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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后放出来的人不光是我们,还有其它和我们一样的幸存者,在填写简历上的职业时我和陈东都犹豫了,想了半天我和陈东在那一栏里写上了“无业”。有其它技能的人都被安排了其它工作,而我们则被踢进了保安大队。在我的要求下,我和陈东一起安排进了保安大队七中队,走出市政大厅的时候我都没回过神来,就这样?不再是劳改犯了?
在中队报到后,我们被分到了三分队,我们的分队长是个留板寸的青年人,他的名字叫安成林。
“你们就住这儿,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先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我再给你们安排工作。”
安成林睡觉去了,他的床铺就在我们旁边不远处。所谓的床铺很简单,就是一张纸板或是一层塑料布。忘了说了,我们住的地方是市政府的地下车库,三分队一共16个人睡在这里,七中队一共一百二十四人也睡在这里,还有很多人都睡在这里,有男有女。这里简直是个超大型的大通铺,上午刚下了雨,但下午太阳一晒又热了起来,地下车库通风不好人又多,里面的空气显得湿热难闻。
借着挂在柱子上微弱的应急灯光,我和陈东掸了掸纸板上的灰,上面的灰尘扑起老高,也不知被多少人踩过,但我们这样做影响了别人,顿时惹来周围的叫骂:“妈个逼的,爱球什么干净啊?赶紧停下,要不整死你们。”
陈东涨红着脸就想冲上去和他们理论,我拉住陈东摇了摇头,坐下了,没有摸清状况就胡乱出手是不明智的选择。我检查了一下我的背包,里面很多东西都没有了,烟、酒、手电、匕首、对讲机都没了,吃的也少了一大堆,只有水壶、手表和一些药品在里面装着,令我意外的是,我在烟草专卖店里拿的几万块钱倒是分文不少。
陈东的包也和我差不多的状况,我苦笑了一下,管他呢,至少我可以放心睡上一个好觉了。
(二十五)被偷了
早上七点钟我被我的分队长安成林叫醒,他递给我两个碗,让我和陈东跟着队伍去打饭。我们排好队,跟着安成林走了,这让我产生了在部队里的错觉。
打饭的地点在武警支队里的空地上,我们来到时这里已经排着好几条长龙了,每条长龙都是人声鼎沸、恍若闹市,我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情景,这才是人类应有的社会环境。
早饭是一碗很稀的粥,有人抱怨饭是越来越差,现在都到了吃不饱的程度了,这得到了很多人的随声附和,但我却吃得很舒心,好多天都没吃过米了,不过这粥确实吃不饱。
昨天安成林就说过我们上午是可以休息的,吃过早饭也没和他打招呼,带着陈东就去参观这个小小的人类聚集点,在这几字形的地势里大多数是一些政军部门的建筑,也有一两幢居民楼,外围为了阻止活死人的冲击,高炮团的人把许多建筑爆破形成了一道由钢筋混泥土形成的保护墙,只留下了一条层层防御可以随时关闭的道路可以进出。
Z病毒爆发整个局事开始恶化的时候,经过了重大损失后的高炮团幸存人员带着尽可能带走的一切装备赶到了这里,保住了这个城市的首脑中心,并且配合武警、警察等武装人员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了一道防线,陆续接受了一些人到这里避难,几天以来,这个不大的地方里已经收容了近五千人,对着这个人口不算多的中小型城市来讲,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随着人员的增多,紧接而来的问题就是粮食问题,从昨天开始就只能供应稀粥了,这让本已安心不少的人群有了不小的波动,但这并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头疼的应该是市政府的领导们。
这里给我的感觉就象是在闹市的菜场,到处都是躲在阴凉里或躺或坐的人群,唯一不同于菜市场的就是这里的人都不怎么说话,肚子吃不饱谁又有那么多精力来没事找事儿呢?这里仅有的两个小卖部里早就变成了歇凉的地方了,所有的物资都被卖空了,听说这里刚开始还能用货币购买东西,但马上物价就开始飞涨,到后来货币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只能用黄金等贵重金属来换取,政府对这种现象毫无办法。这让我想用大价钱买东西的念头完全断了,怪不得我包里的钱分文不少,原来已经变成废纸了啊?
几个重要的位置停有高炮团的重装备,这可是这里的功臣,全靠这几辆25毫米自行高炮车这里才能够守住,昨天也就是这东西在我们过河时给了我们有力的支援,可惜的是高炮团能够到这里的人也很少,人手不够只弄出来这么几辆。听说前几天他们团把所有有轻武器的人员集中起来,和部分武警凑成一个连想强行去军分区地下武器库拉武器装备,结果遇到恐怖袭击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个人跑掉了,开始还能用对讲机联系上,到昨天就怎么也联系不上了,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几个人是死是活,至今也没回来。
这可真是雪上加霜,本来高炮团轻武器就少,德清市武警支队虽然是一个支队,但在德清市支队本部里的武警只有一个警通连和一些后勤部门,武器也很少,这一整,弄得现在就连守卫力量也明显不足起来,只好增设了保安人员,我和陈东就是这样被加进来的。
大概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让我忧心忡忡,我可不认为仅凭这么一点武器就可以一直在这里固守,之所以这里没有沦陷,我想是因为市里的各个角落里还有很多象赵大鹏一样等待别人救援的人,等这些人都吃光后,可能就是大规模有着各种类型的活死人大军的冲击了。不过这好象也不是我担心的范围,领导们都不是白痴,他们也有一双眼和一双耳朵,我想他们是知道该怎么做的,他们应该是在等上级的批示或者是支援吧?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没弄清情况之前我是不会走出这里的,至少这里暂还是安全的,一想到独自出去面对恐怖的尸潮就让我头大。
四处随便看了看也没什么新鲜的,本想去看看曾艳和刘玉娟她们怎么样,可惜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她们是谁,想想也是,现在这种状况谁又知道谁啊,就算你以前是一个腰缠万贯的大富豪又能怎么样呢?你有再多的钱能在这里买到吃的喝的吗?钱这个本来充满无限魔力的东西在这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意义,甚至用来擦屁股都嫌硌。
和陈东回到市政府地下车库,里面的人已经很少了,因为这里面太热,而且味道也不好闻,所以很多没事干的人都到外面找遮荫的地方歇着去了。我头枕着我的背包躺了下来,想休息休息,然后跟着安成林见识见识我们的工作是什么样的。可头一挨着背包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一把打开背包探头一看,真是让我吃了一惊,被偷空了。
除了钱还是分文不少外,所有的东西都没了,这再一次证明了钱的无用之处,陈东心急火燎的打开他的背包查看,我看着他愤怒的表情苦笑着摇了摇头。点儿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怨政府,谁让我们还用以前的社会价值观来评价别人,吃一堑长一智吧。
可陈东却不干了,只有他偷别人的份儿,哪里轮到别人来偷他啊?当下指着四周就嚷开了:“他妈了个逼的,谁***这么不开眼啊?居然偷到老子头上来了,谁偷的?给我吐出来,要不然我把他腿打折了。”
“嘿嘿嘿,小子,是我拿的,来把我腿打折。”一个满脸横肉的壮实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提着根木棍站了起来。
“来打我,是我拿的。”
“打我。”
“还有我。”
“我”……陆续站起来**个染着头发造型怪异的小伙子,摆着明显学了很久的古惑仔架势,陈东一看这架势一下就崴了,看着我不说话。
我没起来,只是打量了一下对方,我不想惹事生非,打架没有好下场,我可不想再坐一次牢,而且这地方还是在市政府里。
我招招手让陈东回来,陈东赔笑着对他们敬了个罗圈揖算是陪了个不是,跑回来对我苦着脸说:“没办法武哥,他们人太多,手里又都有家伙,整不过啊。”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这次就算了,就当我们买个教训吧。当然我并不是怕他们,再多几个我也能放倒,只是担心……”看着陈东渐渐放光的眼睛我暗道不好,这下要坏菜,果不其然,陈东屁股下象安了弹簧,我话还没说完他一蹦就起来了,指着那伙人就开骂:“妈逼的别走,我大哥要亲自教训你们。”骂完还用手指了指我,生怕别人不知道谁是他大哥一样。
横肉男人诧异的看了看我,手一挥身后的古惑仔呼的一下就把我围在了中间。我暗骂自己多嘴,狠狠瞪了陈东一眼:“一会儿再收拾你。”
我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二十六)枪决
看来这些以古惑仔为偶像的人手底下还是有两下子的,从他们包围我的阵势来看,他们这九个人是常在一起打架的。
横肉男人没加入进来,嘿嘿冷笑了几下说让我给他跪下嗑三个响头就放了我,我没搭理他,只是对着他竖起一根中指,这是地球人通用的侮辱性手语,他黑着脸对着他的手下说:“揍死他。”古惑仔们“敖”的一声就向我们冲来。
在我当年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我也和他们是一样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嘛,我看不惯老兵老是欺负我们新兵,于是我向训练我们的老兵,也就是我们的班长发出了挑战。结果很惨,1米78的我,被矮我半头,只有1米7左右的班长打的鼻青脸肿,当时我好象还哭了,这还是后来成了哥们儿的班长说的,不过到现在我也记不清我到底是因为被打着眼睛不受自己控制哭的,还是因为太疼了疼哭的。我的班长后来跟我说过一段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这就是受训和没受过训的区别,社会上有些人看起来很凶恶,打起架来也很疯狂,但那都是外强中干,嚣张是需要实力来证明的,象那些个小流氓,我一拳就可以打倒一个。”
他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脸上扬起得意的神色,我知道他没有说谎,因为两年后我探亲回家时,我也感受到了他所说的一拳打倒一个的那种快感。当我也开始训练新兵的时候,我把班长曾经说过的话给他们复述了一遍,我看见他们眼里冒出许多闪闪发亮的小星星,我不知道当年我有没有对我的班长冒过小星星,太久远的一些细节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些小古惑仔们眼里一定在冒星星,还是大个儿大个儿的金星。
横肉男人脸都气绿了,他的小兄弟们个个东倒西歪的狼狈不堪,九个人一起上都没打着我一下,这让他感到很没面子,他猛的抄起木棍大吼一声:“抄家伙上。”
要是以前的话,我虽然也能打赢这几个古惑仔,但肯定做不到象现在这样好,他们连碰都没碰到我一下,就被我全打翻在地。我没用全力,因为我的手太重,我怕一失手就打死一两个,那事情就闹大了,但看着他们纷纷抽出藏在身上的管制刀具,刀刀向我要害处招呼时,我还是生气了。
我十七岁的时候,家里人走后门把我扔进了部队里,因为我已经是我们庄子里小有名气的恶棍之一了,他们想让我在部队里改造改造,所以那年冬天我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一名光荣的武警战士,坐着火车来到这个驻地在南方的武警机动师,开始了我漫长的军旅生活。我后来变得很喜欢这里,喜欢这种生活,更喜欢那个她,所以我在战斗班排当了八年的兵,期间还做过代理排长,我说这些并不是想炫耀什么,而只是想说明一下练了八年的格斗擒拿,这些动作早就融入了我的本能之中。
很过瘾,打架很过瘾,打的别人毫无还手之力更过瘾。
当安成林带着我们那只见过一面的中队长赶来的时候,横肉男人已经被我揍的奄奄一息了。
“住手,赶紧住手。”我们的中队长以前是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四十来岁,姓严,长年养成的官威还是让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
“怎么回事儿?看你把人都打成了这样儿,你下手也太狠了,说,到底怎么回事儿?说不出来我就要执行危急处理办法了。”严中队长气急败坏的说。这危急处理办法是什么?我可不知道,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这是什么办法了。
横肉男人被严中队长带来的人扶了起来,这货开始嚣张的很,现在却被我揍得要人扶着才站得稳,陈东这家伙看得咧嘴直笑。
“中……队长,这……两人说……。我们偷东西,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向死里打,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噫!我日了,没想到这家伙还能开口反咬我们一口。
陈东一听这话就不干了,立马嚷了起来:“你***放什么屁,还嫌没挨够怎么的?”
我心想这下坏了,被陈东这么一搅和,不是屎也是屎了,这陈东说话也不分下场合,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些话这不明摆着就是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嘛。
严中队长果然立马变了脸色,手一挥就说:“把他们抓起来。”他身后的几个人立马用枪指着我们。完了,身手再好也快不枪啊,乖乖得让他们带上手铐呗!严中队长看着我们带上手铐,走到我们面前阴着脸说:“这么嚣张,我就不信治不了,这几天人心浮动,有些人借机闹事,市委下定决心要从重处置一批人,起到杀鸡骇猴的作用。”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惩罚我们是一定的,但怎么个惩罚法?怎么个从重法?是当众打板子?还是别的什么?
“别东想西想的,说出来也不怕吓着你们,知道什么叫乱世当用重典吗?或者再说明白一点儿,那就是杀一警百,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正好撞在枪口上。”
严中队长结果没白姓严,说出来的话够威严。陈东一下这话就又崴了,哭叫着:“严长官,我怨啊,饶了我吧,我才十八岁。”
我脑筋急转着,严中队长说的话十有**是真的,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呢,走哪儿都有人想要我的命,可怎么才能在几支抵着脑袋的枪下脱身呢?我***要是有孙悟空的本事就好了,老子就坐这儿让你们打着玩,把你们的子弹都耗光,让活死人来了吃你们。但可惜的是我不是孙猴子,我没那本事。
杀一警百嘛,当然得把大家召集起来才能达到效果,他们要把我们带到武警支队前的草坪里执行枪决,因为那里够宽敞,足够容纳下一两千人。时间还早,姓严的还要给领导们汇报,召集起人群后才会动手。我正想着是不是在临死前学电视里的革命烈士一样来上一两句,增加点气氛什么的,我忽然听见有人在叫那个姓严的。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警服的人正和严中队长在咬耳朵,因为视线挡住了看不见那人的面容。
一会儿的功夫,那姓严的向我和陈东走来,而我也终于看清了那个和他咬耳朵人的样子,我心里顿时一松,这下有救了。
(二十七)换命的交易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在医院里和我一起跑过路的杨警官,虽然他当时有些不地道,但看着他一脸的笑容,我还是感到无比的亲切。
那个可恨的严中队长走到我面前,看了我半晌才说:“算你们走运,暂时不用死了,你们跟他走吧。”说完他挥手让人打开了我们的手铐,然后带着人就走了。
陈东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杨警官走到我们面前,他才哭嚎起来:“杨警官,恩人啊~~”
这陈东让我无比郁闷,若不是他惹事生非,我能遭这么多罪吗?不过严中队长临走时说的那句“暂时不用死了”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等会儿还是要死吗?
“武刚,陈东,没想到你们都还活着。”杨警官的开场白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我们就该死吗?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那个中队长为什么要狠心毙了你们?”杨警官摸出一颗烟点上。
陈东咽着口水说:“知道,他想响应领导的杀一警百活动呗。”
我看着杨警官吐出一口烟圈,这烟圈好大啊,那散过来的香烟味真让我迷醉。
“嘿嘿,杀一警百?”杨警官捏了捏眉头。“这也是一个因素,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打的那帮人是他的手下,要不怎么没人帮你们呢?明白了吧?”
我当然明白,打狗还得看主人,我把狗打了,那主人能不出头吗?所谓的杀一警百只是一个借口,当然这事儿也是有的,不过再怎么着我们也够不上枪毙。
“我把你们要下来就是不想让你们就这么着死了,这样死了多可惜?小陈今年才十八岁吧?”杨警官拍着陈东的肩悲天悯人的说。
陈东赶紧把眼泪一摸,拍着胸口冲口而出:“谢谢杨警官的厚爱,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陈东这傻瓜蛋难道不知道这老狐狸就等你这句话吗?你***难道真要把我们都逼死了才算完事吗?
杨警官笑着点了点头,连说几个好字:“你们跟我来,我还真有一件事儿要让你们去办。”
我可不想就这么让他牵着鼻子走,我抬起头对杨警官说:“杨警官,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们,但我实在是不想再去做什么事儿了,我只想平平静静的在这里呆下去,然后找机会去北方……”
“武刚啊。”杨警官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回北方,能有这想法这是好事儿,是人就都有父母,但你也得有命在才行啊?你拒绝的话,你们中队长就会想着法儿的除掉你,这事儿做成了你在领导们的心中就有那么一个位置了,他也不就不敢动你了。”
“但是……”
“最重要的就是你可能有机会去北方。”杨警官抛出了他的杀手锏,这不能不让我动心,思考了半天最终我决定接受他的要求。
坐在市政大楼里的会议室里,我和陈东终于过足了烟瘾,杨警官的事儿很简单,但危险性不小,就是要我们代替他和他的几个手下去一趟外国语学校,带着那几个老外教师回来。闹了半天原来杨警官是要我和陈东冒充他手下的警察,代他们去送死,不过看在他答应事后安排我去成州的条件下,我还是答应了。
杨警官给我们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整个事情都很简单,天知道那几个外教的命怎么会那么大,没被活死人咬死不说,居然还用学校的教学用无线电联系到了成州市的领导。在当官的眼里这可不是小事儿,外国友人嘛,如果不救的话,万一这几个老外有能耐用无线电把见死不救的事儿鼓捣到国际上,那我们国家的华人华侨那还不遭罪了。所以成州市给德清市领导班子下的命令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组织一支精悍的小分队前去救援,事成之后成州市会派直升机来接走这些老外,到时候杨警官会安排我搭直升机走。
所以我和陈东把杨警官找来的警服往身上一套,我们就成了杨警官向市委领导们介绍里的精悍警务人员,他这样一介绍倒把我给弄得晕头转向的,怎么一下又成警察了?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身份漂白吧?不过这过程也太快了一点儿。
“武刚,今年二十八岁,是我们刑侦大队的头号干将。”杨警官一脸正气的向市委们汇报,我心里暗想,还头号干将呢,说得还真象那么回事儿。想是这么想,我还是把胸一挺站得笔直,我一米七八的个头穿着蓝黑色警察作训服还是有那么一点派的,看得领导们连连点头。
“陈东,今年十八岁,是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
“这么小就进你们警队了?”有人提出了疑问。
杨警官怔了一下,不过人家毕竟是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的人精,脑筋转得快,杨警官不露声色的以无比诚肯的语气说:“实不相瞒,他是走后门进我们警队的,但这小伙子在这次任务中必不可缺,因为他是个技术人才,什么样的锁都难不住他,大家可以想想,有这么一个人才的加入,对我们这次任务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市委领导们听得是连连点头,市委书记更是夸奖杨警官事无巨细,考虑周全,杨警官的脸顿时就象一朵绽放的菊花,连说过奖。
接下来就是武警支队和陆军高炮团的人介绍,武警方面出的两个人,一个叫何劲,另一个叫陆建国,都是一级士官。高炮团的人一个叫杨晨,是一名上等兵,另一个叫焦利军,是少尉排长。我这时才明白这三个武装团体之间看来早有协议,都只出了二个人,搞得挺平均谁也不吃亏,只是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杨警官找了两个假货来顶缸会怎么想。
人员所需要的武器由自己所在的单位提供,三大武装团体都缺枪,谁也舍不得拿自己的枪去装备别人,所以武器只能各个单位自己配备。但这样做最惨的就是我和陈东了,高炮团的人带的是标准武器95突,武警带的是长风9mm冲锋枪,这枪最让我眼馋。长风9mm冲锋枪结构新颖、简单紧凑、握持舒适、动作可靠、容弹量大(50发)、持续火力强,使用DP92式9mm普通弹和9*19巴拉贝姆手枪弹,全枪使用寿命8000发,以单发、连发火力杀伤150米内有防护的有生目标,是打活死人的不二选择。相比之下,我和陈东就太惨了,得到的仅仅是两支64式手枪,外号小砸炮。
为什么叫小砸炮呢,因为它很小,仅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大小。它的设计初衷就是给警察部队用的,要求不能象五四手枪那样大的威力,也就是说不能有过强的穿透力,以免射穿坏人打到市民引起误伤,所以不能用五四手枪弹,而重新开发了一种7。62mm减装手枪弹,被称为64式7。62mm手枪弹。但这枪威力实在太小了,顶住脑袋头开枪都打不穿。据说某省曾发生过一名警察使用64手枪一枪命中悍匪毫无防范的头部,结果悍匪的脑袋居然产生了钢盔的效果,把子弹弹开了。这样的例子有很多,因为老办砸事儿,所以它就叫小砸炮了。
看了看人家的武器,又看了看我们的小砸炮,我就不乐意了。
(二十八)不和的救援组
我把杨警官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老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想让我去替你们送死也得给点儿好家伙啊?”
杨警官也压着声音说:“这怎么不是好家伙了,这是手枪,是真家伙,不是玩具。”这杨警官还想蒙我。
“我知道它是真的,你别想糊弄我,我可是当了八年兵,玩过的枪少说有十几种,它的外号我想你也清楚的很。”
“……那你想要什么?他们那种枪?”杨警官指了指那四个当兵的。“我可没把武器库带来,想要好枪的话自己跑到警察局去搬吧,只要你能活着到那儿去,你想搬多少我都没意见。”
看着杨警官生气的样子我想他也确实没有什么武器了,这可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拿小砸炮出去拼命?那样的话我情愿用钢管。我四下看了看,正好看见和杨警官一起来的警察身上别着的枪套,我眼睛一亮,指着那人就说:“他,我要他那种手枪。”
那是一把新型国产警用9mm左轮手枪,也使用DP92式9mm手枪弹,有效射程50M,容弹量6发,动作可靠,全枪寿命3000发,比小砸炮好用多了。
杨警官回头看了一眼我手指的地方脸都绿了,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为了多增加点儿保命的机会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那我就把我们的事说过他们听,反正他们还没走。”
杨警官气得够呛,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换了两把9mm左轮手枪塞到我的手里,我心满意足的和陈东把枪别到腰带上。就是子弹给得太少了,每枪只给了12颗子弹,再问他要子弹,他却说只带出来这么多。妈的,被他阴了一把。集合前我让杨警官去把我带来的那把刀给我找回来,杨警官听后只是哼了一声没反应。其实那刀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找得回来就找,找不回来也就算了,我只是想气气他,但没想到的是,他还真让人把那刀给我找了回来。
出发前我们还得列队听听市政府领导们的讲话,以作激励。
“同志们,同胞们……你们是在执行一场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是在用生命换取荣誉……你们的这种行为是高尚的……是伟大的……永垂不朽……人生之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嘛……”这领导水平实在不咋地,一席话说得我们好像必死无疑一般,其中还几度哽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家中生死未卜的娇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弄得我们士气低迷、周身发凉,都有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那什么的觉悟。
下午三点整,饱餐后的我们坐着一辆“猛士”准时出发。虽说“猛士”很宽敞坐六个人也不怎么显挤,但要是接到那几个老外后就再也坐不下了。我问焦利军为什么不多准备一辆车,他却皮笑肉不笑的呲了一声:“很多路都被丢弃的车辆堵塞了,我们将有很大的几率弃车步行,接到我们要找的人后,丢弃的车子多的是,随便找几辆就能开走,带多了是种浪费。”
这焦利军是河北张家口人,体型修长壮硕,满脸青春疙瘩痘,我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他好象看不起我。看不起就看不起呗,老子还看不起你呢。不就是你祖坟冒青烟让你混进了革命的队伍混饭吃嘛,拽得个二五八万似的,要不是临走时市领导让我们大家都听你的,老子才懒得甩你。
他那满脸的疙瘩痘和被“猛士”一路撞飞的活死人有得一比,看得人恶心,我扭头不去看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路线。
外国语学校,又被民众称为私人贵族学校,设有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几个分部,特点是:学费特贵、教学特好。教学环境市里首屈一指,师资力量浑厚,光看人家有老外教外语就知道了,前些年还发生过挖别的学校墙角打官司的事儿,所以人家的教学质量能不好吗?那全是用钱砸出来的。
这学校占地面积老大,具体多大我不知道数字,只是知道这学校光是标准足球场就有三个。全校师生近七千人,这是一个人口密度相当大的地方,估计活死人也少不了,也不知道那四个老外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学校在市政府的南面,直线距离为2。2公里,预计达到时间为半个小时,这是那个姓焦的定的时间,哼!要是能在这个时间内到达目标位置我就让陈东跟他姓焦,我坏坏的想着。
车子缓缓停下了,前面没了路,丢弃的车子堵了老长,这四周没看见有什么活死人。
“熄火,下车。”焦利军下完命令率先下了车,“刷”的一下给枪上了膛:“呈三角队形直线前进,准备与敌接火。”
这人狗屁命令倒是下的象模象样,只是接什么火啊?点烟么?要知道我们的敌人可没有火啊。这焦利军刚开始下的命令倒还似模似样,不过接下来的一句命令却让两个武警都对他有意见了。
“把我围中间。”
两个武警一脸怒容的盯着他。
焦利军看两个武警看着他,顿时生气了:“看什么看?我是指挥官,懂吗?我有权利要求这么做,你们也有责任保护我。看个蛋,谁让你们不是军官啊?”
何劲和陆建国两人对望一眼,默不作声按照他的命令把他围了起来,焦利军鄙夷的骂了一句脏话,我没听清楚。
他们是军人不得不听他的,但我才不理会他的这个命令呢,我又不是军人,管不着我,我才不想拿我的命去保护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呢。
焦利军见我不听他的命令,虽恨得牙痒痒但也对我没办法,我们这个救援小组虽指定他当队长,我是副队长,但我穿得这身衣服上的警花换算下来比他军衔还高,所以我才不甩他呢。
外国语学校距我们下车的地方已经不远了,顺着这条满是废弃的汽车的道一直向前走,拐个弯儿再走一会儿就到了,如果没有活死人挡道的话还真能按他所说的半个小时就到达目标位置,可我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二十九)分歧的救援组
这条路上放眼望去尽是一些被人放弃的汽车,大多数都是一些名车,想来这些人来到这儿都是想来接走自己的孩子,却没想到这条路完全堵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变成了活死人,看来这里并不太平啊。
活死人是有一定的视觉和听力的,这点我和他们都清楚,一路上都弯着腰借着汽车的遮掩小心翼翼的车道上蜿蜒前行,因为路况的原因焦利军不得不放弃了中心保护位置,看得出他一路上心情很不爽,一路低声咒骂个不停。
一路上的三三两两的活死人我们都没惊动,想着法儿的躲开了,任务第一嘛。拐了个弯儿,还有几百米就快到了,已经能看见学校的建筑物了。前方打头阵的武警战士却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打出手势让我们警戒,怎么回事儿?我和焦利军悄悄摸上去查看原因。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些活死人,他们在相互争食着地上的几具尸体,尸体身上穿着的是外国语学校的制式校服,看来是几个逃出来的学生,没想到还是被咬死了。这些活死人你撕一片,我咬一块的把这几具尸体已经弄得惨不忍睹了,我看见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活死人好不容易吃下一块肉,却又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它身后的一个活死人又飞快的捡起来塞进自己的嘴里……
焦利军看得了一会儿;呼得一下就站起来。我一惊,赶紧又把他按下了。
“放开我,你干嘛?”焦利军拼命挣扎着:“我们得冲去完成任务,你还有没有人性?我要打死他们。”
放开?笑话,真要放开他,他肯定起身就是一梭子,这里的活死人肯定不少,要是引来活死人大军还不把我们全交代在这儿了?他死了不打紧,可不要把我给连累了。人性?更是笑话,就他那怕死样还好意思说我没人性。
我压低声音说:“你知道这里没有其它的活死人?”
焦利军听后黑着脸不说话了,等了一会儿才说了句:“难怪就这样看着?”
我不屑的说:“谋定而后动,三思而后行。这才是指挥官该做的事儿,象你乱指挥一通,我们有多少条命也不够你挥霍的。也不知道你在军校里是怎么学的?”
我这句话看来是伤到他了,他涨红着脸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我看了看占了整个街道的活死人说:“要我说的话,那我们就另找一条路绕过去,因为走这条路我们没法子不被活死人发现。”
“屁,都到这儿了还绕路,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要在今天就把人都带回去,你这样做的话我们今天就很有可能完不成任务。”
“是命重要还是你的军令状重要?”
“我是军人,就应该重承诺。”
“屁得承诺,就你那球样你还承诺,你只是想在领导的面前表现你自己吧?你难道没发现,当你立你那个所谓的军令状的时候根本没人相信吗?”
焦利军气急败坏的低吼着:“那是我的事儿,你管不着,我是军官,军官!懂吗?白痴,得听我的,我是军官。”
我也来气了,这家伙整个儿油盐不进,于是我也低声吼道:“听你的让我们去送死吗?就是你的部下也有权拒绝错误的命令,再说我也不是你的部下,你也管不着我。”
焦利军脸都气歪了,脸上的疙瘩痘因为气血上涌显得个个是垂涎欲滴,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三个战士,上等兵杨晨有些怕他,目光躲闪开了,陆建国和何劲是武警士官,不是一个系统的不怕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看他的眼光也带有一丝嘲讽,看来他们也看不惯焦利军这人,而陈东更是坚定的站在我这一边。
嘿嘿,少数服从多数,这下他总该妥协了吧?正心里暗自得意的时候,焦利军却做出了一个惊人举动。他猛得站起身,在我没反应过来就对着活死人就是一阵猛搂。
“嗒嗒嗒……”95式突击步枪清脆欢快的响声飘荡在空中,望着打倒在地的活死人他对着我们所有人狂妄的高喊:“看见了吧?我才是对的。哈哈哈哈……”
笑声未停,上天就仿佛是在对我们映证着谁对谁错一般,碎裂声、撞击声、玻璃碎掉的刺耳声,最揪心的就是活死人特有的低吼声纷纷传来,听这动静儿,活死人来的好象不少啊,我头上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注意,前方出现敌情。”警戒着前方的陆建国沉稳的说。
前方一条黑线快速向我们奔来,“尸数”太多,不是我们这几只枪能对付的。“撤,快撤。”我高喊着。
“武哥,后方也出现了。”警戒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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