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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哥,后方也出现了。”警戒着后方的陈东发出了警告。
完了,这回可逼上死路了。我冲上前一拳干翻那个害人精:“你妈啵儿的,这下被你害死了。”
骂完还不解恨,啐了他一口口水,随手一指右边的大楼:“向那里跑。”
其实我也是毫无目的随便一指,因为那个地方出来的活死人最少,也就是说我根本没细看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快快快,别管后面。”我带着他们向前一阵乱打,回头一看,焦利军那货淌着鼻血连滚带爬的跟在我们屁股后头,跟在他后面的则是黑压压一片活死人,没想到这货还够壮实,挨了我那么重一拳居然还能爬起来跑得飞快。
跑进这大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特大海报,上书:人类的终结——《终结者5》火热登场。得,原来跑到电影院来了,不过终结人类的可不是机器人,而是活死人。我心里那个悔啊,怎么就跑到这么个没法防守的地方来了呢。
这电影院算上地下,有上下四层,地下的那一层是电脑城,我以前经常来这里买盗版游戏碟片,也买一些男人必看的片学习学习。一层,就是我们处的这个楼层,全是些名牌服装专卖店,在这里我曾经咬牙给她买过一件时尚风衣,看着她的笑脸,我认为吃一个半月的稀饭加泡菜真得很值。可后来我认识了一朋友,他就是在这里发的财,有一回他酒后吐真言,他给我说他们那儿的衣服都是从成州市批发回来的,都是些地摊货,拿回来剪剪线头挂个牌子就成了名牌,进价几十块的衣服只要标上四位数的价格,买的人还特多。他说得是洋洋得意,我听得是欲哭无泪。
二层是大型电玩城和一间高级迪吧,时尚的人都爱来这里玩,当然我不是时尚的人,我一次也没玩过。三层才是电影院,还被分了一块地方用作咖啡厅,这样的布局能充分体现出电影的不景气,和楼下卖盗版的火红生意形成鲜明对比。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三五块钱就能看到的大片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反盗版是有钱人的事儿,象我这种穷人就只能看看盗版。
(三十)内讧的救援组
一楼的“名牌”专卖店多如牛毛,走道四通八达犹如迷宫,而且布局经常在变,我长久没来这里把我弄得简直是晕头转向,屁股后头跟进来的活死人又多,经常是跑着跑着前面就出现一堆活死人,打死这一堆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跑了好一阵子一看,得!前面还是这一堆。
一路上虽然险象环生但还好反应都不错没人掉队,就是体力和弹药消耗得太快,我和陈东的小手枪早就打空扔了,我不得不抽出我的刀进行肉博,陈东也换上了一根模特儿身上的钢管,这小子一但适应了这种环境也是个狠角色,手上的钢管都砸弯了。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路,气喘嘘嘘的冲上了二楼,来不及歇气,我让他们几个拿枪的堵着楼梯扫射,焦利军那家伙一头扎到我们身后挥舞着步枪声嘶力竭的喊着:“顶住,都给我顶住。”
没想到这家伙是这么个货色,可惜了他一副好身板儿了。我只好带着陈东死命的搬电玩机向楼梯下砸,连跑了好几趟才把楼梯全堵上了,终于安全了,陈东累得趴在地上直哼哼。稍事休整后,焦利军那货又开始整妖娥子了。
这货毫无征兆的跳起来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劲儿还挺大,差点儿给他踹岔了气儿,弄得我半晌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货打活死人水得很,打我倒是挺实成的。
陈东一看我这样立马不干了,跳起来指着他鼻子就骂:“妈B的,你做……”还没骂完就被他一拳给盖趴下了,可怜的陈东脸上的伤才刚恢复几分就又给整肿了。
“你起来,我让你知道打我的后果。”焦利军还想冲上来打我,被何劲和陆建国死死的拽住了,挣了几下没挣动最后气哼哼的撩下了句狠话:“**你X,这世上除了我爸还没人敢打我,早看你不顺眼了,早晚找机会干死你。”
这话我可不爱听,怎么走哪儿都有人想整死我呢?先是我那帮“朋友”,然后就是那个姓严和杨警官的,再就是这个球货。我心想,竟然他想整死我那还不如我先整死他得了,省得担心有人背后捅刀子。
“咳咳咳……那我就当回你爹好了,来,让爹教训教训你。”我慢慢起身暗中舒了舒被踹痛的胸口。
“你***想死啊?”焦利军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我。
“还不一定谁死呢?”虽然我口气挺大,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焦利军这人身高臂长,劲儿也挺大,看他刚才踹我那动作就知道他是练过的,看样子还真不好对付。
“焦排长,算了……”杨晨劝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狠狠推开了。
焦利军走到近前看了我一会儿,冷不丁儿的冲着我就是一右边腿,我摸不清他底细没敢用擒敌术去抱他腿,这擒敌术用好了就是一招制敌,没用好就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我只是用左臂挡了一下,同时进步一个右摆拳向他脸上打去。这家伙反应也快,低头躲过就势两个勾拳打向我的肚子,我劲儿用的太猛双手回防只来得及挡住他的右拳,肚子上生生挨了他一下,还好挨得不是他的右手重拳,但就是这记左勾拳打在防护薄弱的肚子上也有些让我受不了。
焦利军还想扩大战果,一个凶狠的左摆拳向我太阳穴打来,我险险用右手挡住,左脚勉强蹬在他肚子上,可惜我在军队里练得的是右腿,加上身子后仰,这一脚对他没有什么实质伤害。这货略一后退又扑上来一个右直拳打向我头部,我看准机会,一个格挡锁腕牢牢锁住他右手腕,同时转身背对他,两手同时发劲儿,借助腿力、腰力、肩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把他摔在地上。武警的擒敌术讲求的就是一招制敌,光这样当然制不住他,别慌,还没完。双手扣住他的手腕不放向右使劲一拧,往我膝盖上使劲一压,只听“咔嗒”一声,他的右手就脱了臼,这货顿时就象杀猪一样又哭又鄣暮苛似鹄础N也亮瞬梁梗芩愀被氐恕?br />
陆建国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当过武警,我点了点头,都看见了,不承认也没用,我只得如实告诉他我当了八年武警的经历,没想到何劲和陆建国两人听后居然给我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这倒把我弄得十分不好意思。
“排长,排长你干什么?啊……”正在照看焦利军的杨晨突然惊恐起来。
95式轻快的枪声中夹杂着焦利军充满怨气的声音:“我***杀了你。”
焦利军扭曲着脸用左手端着枪对着我们疯狂射击,因为不习惯使用左手,所以枪打得很抖,最先射中的就是对他忠心耿耿站得极近的部下,陆军上等兵——杨晨,站在他面前的杨晨身上瞬间洞穿了几个血洞。我们在惊愕中四下寻找掩体躲闪,焦利军左手控制不住开火的枪身,子弹天上地下的乱飞一气毫无规律,弄得我们狼狈不堪。
“咔嗒,咔嗒,咔嗒。”这是扣动板机的声音,95式当初设计时因为塑料弹匣强度不够所以取消了空仓挂机的功能,我一听这声就知道球货打空了子弹。焦利军见我站了出来,扔掉打空的枪拔出匕首就向我恶狠狠的扑来。
妈的,我跟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日了他姥姥还是怎么滴?就这么想整死我?那我也必不留手了。我抽出背上的刀,斜着一刀就把他劈成了两半,这球货倒在血泊中嘴巴张了张,濡出一些血沫子就彻底咽了气。
“何劲?何劲!武哥快来啊,何劲受伤了。”陈东惊慌的喊着我。
我跑过去一看就知道何劲不行了,何劲被流弹打中了胸口,血汩汩地向外冒着,我气得破口大骂:“我日你个焦利军,临死都要拉两个垫背的。”
陆建国哭着撕开急救包想要给他包扎,何劲却抬手制止了他:“……咳……兄弟……别……别费这劲了……咳咳……我不行了……肺叶……打烂了…。。”
“不,兄弟,你行的,我背你走,你还得去找你对象呢。”谁说军人不流泪?陆建国哭得象个泪人,但这种情况下是没人会笑话他的,就连口没遮拦的陈东也是红着眼圈的。
“咚”的一声,堵在楼梯上的电玩机被推开了一个口子,从里面探出一张怪脸,“吼~”张嘴怪叫一声对我们吐了吐长长的舌头又缩了回去,“咚~咚~咚~”口子更大了,我顿时头皮发麻,是蜥蜴人!
(三十一)荣誉
这下惨了,蜥蜴人出现了。
“陆建国。”我叫了一声还在悲伤中的陆建国,他却没理我,我急得浑身冒汗。只好带着陈东又玩命的搬电玩机向楼梯里推,期望这样可以多延缓一阵子。
“不,兄弟,你不能这么做,你还有希望……”
“……咳……给……给我……不然…。。咳…。。咳咳……谁也走不了……”何劲费力的抓着一支黑色小注射器。
我闻声扭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那是名为“荣誉”的高强度兴奋剂。注射后,只有你还有一口气都能立马站起来,但这药对人身体伤害极大,十分钟后必死无疑,所以被称为“荣誉”。其实这药最早是朝鲜发明的,但不知怎么回事儿,后来很多国家都有了这东西。但因为地域文化之间的差异,每个国家的叫法都不同,比如在朝鲜,它叫“最后的忠诚”;而在日本它被叫做“樱花”,但不管它叫什么,所有的名字都隐隐透出一丝悲壮,而何劲现在就是想使用这玩意儿。
“……咳咳……别阻止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何劲费劲儿的说,嘴里又流出一串血沫子。
“武哥,接住。”陈东捡起焦利军的枪扔给我,又捡起杨晨的装备往身上挂。
我接住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重新换上一个新弹匣。“咚~,咚。”楼梯里的电玩机又被蜥蜴人拱出了一个口子,再多来几下就要撞开了,我不得不催促起陆建国。
何劲深深得看了一眼他朝夕相处的战友,眼里流露出对生的渴望和对现实的无奈,决绝的将那一小管黑色液体注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陆建国痛苦的埋低了头。
看着何劲的神色慢慢好转起来,我知道“荣誉”开始起作用了。
何劲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指着一扇窗子说:“走吧兄弟,往那边的窗户向下跳,这里我来挡住。”
我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那是一扇用来通风的小窗口,外面那一抹绿色的树冠洋溢着它的生命力。
“吼~~”蜥蜴人终于撞开了电玩机,探进大半个身子,它身后传来一阵群尸乱吼的声音,仿佛在为它助威喝彩。
“走啊。”何劲猛得推了一把陆建国。
陆建国被推了一个跄踉,他噙着泪水怔怔的看着何劲,咬着牙说了声:“保重。”便头也不回的向那扇代表着希望的小窗跑去。
我和陈东看了何劲一眼,刚想走,何劲却叫住了我。
“老兵。”
“嗯?”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帮我照顾他……那是我的兄弟。”
“……好。”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军人之间的承诺实在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况且他是一个让人值得尊敬的真正的军人。
何劲笑了,拉开了腰间手榴弹的导火索:“来吧,饿鬼们,来尝尝爷爷给你们准备的大餐。”何劲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已经钻出来的蜥蜴人猛然绽放出绚丽的火花,尤如生命的最后的挽歌。
……
在一声巨响之中,一切都趋于平静,看着浓烟从窗口之中滚滚而出,我向那个地方敬了一个许久不曾敬过的军礼。
……
陆建国平静的说:“走吧,继续我们未完成的任务。”
陆建国平静的可怕,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导他:“陆建国,何劲是个好兵,他知道他在做什么,那不是你的错,想开些。”
“是啊,想开些吧?这都是那个姓焦的弄出来的事儿。”陈东也帮着劝。
陆建国点了点头:“我明白的,谢谢你,老兵。”
我很喜欢听他们叫我老兵,因为老兵这称谓不但透露着亲切,也表示着对我的认同。
……
“左前十点方位,射击……右前三点方位,集火射击……小心……敌火在后……换弹,掩护……”一个个已经在脑海里沉睡许久的口令随着一次次的呼喊,在我的嘴里变得越发纯熟,陆建国默契的配合让我渐渐亢奋起来,我仿佛又回到了枪林弹雨的演习场上,又回到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如果没有陈东这个嘛也听不懂的家伙那就更象时光倒流了。
外国语学校看起来离我们很近,近得只要快速奔跑上几分种就能到达,可就是这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却让我觉得就象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在满是丢弃的汽车街上,我们竭尽全力,不是竭尽全力想着救援,而是竭尽全力想着保命。
在前方、在背后、在左边、在右面、在汽车里、在汽车底,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突然窜出的活死人,甚至还得防范突然从头顶,楼上跳下的活死人,玩过《孤胆枪手》那游戏吗?没有前方、后方之分,也没有阵地可以固守,更没有绝对安全的位置,随处冒出来的活死人考验着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射击准确度。游戏里死亡了可以重来,但我们不行,稍微慢一点就是生命的代价,哪怕只是受了一点儿伤。
更可怕的是我们被完全包围住了,简直是寸步难行,以车辆为掩体我们背靠背不停的射击着蜂拥上来的活死人,我们都清楚这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只要枪声一停,我们就该面对我们的命运了。
这会是多久?我不知道,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就是下一秒,因为我看见陆建国趁着我们掩护换弹的空档拧开了手榴弹的盖子……
陈东的枪哑了火“武哥,没子弹了。”
我扔给他我身上的最后一个弹匣,我对他喊着:“省着点儿打,你还有时间向上天忏悔。”
陈东一把抓住,也大声喊着:“我没有信仰,但我信你。”
信我?我苦笑着。
信我干蛋,我又没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只有一会儿到了黄泉路上还可以照顾你一下……等等。
我脑袋突然灵光一闪,顿时兴奋起来。
(三十二)“屎亡之路”
我脑袋灵光一闪,顿时兴奋起来。
我是没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但我可以钻地啊。我当然不是神话中的人物,不会人家那种念念咒语就可以循地的本领,而且我也不必费那事儿,只需搬开脚下的下水道井盖儿就行了。
大喜之望下我把枪扔给陈东,大声喊着:“火力全开,给我争取点儿时间。”说完就抽出95式刺刀埋头撬井盖儿。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大喜之下把子弹全扫了出去,陈东怪笑着吼着:“我就知道你行的,妈妈的,这下不用死了。”
井盖儿打开了,猛然窜上来的臭气熏得我差点儿闭过气去,陆建国抖手把那几颗打开盖儿的手榴弹全甩了出去,借着巨烈的爆炸,陈东扔掉枪一个猛子就扑到下水道里去了,陆建国紧随其后的跳了下去,我也赶紧缩了进去,当然没忘把井盖儿给顺手盖上。
这里面黑灯瞎火的很狭小,只能并排挤下两个人,转个身都困难,我跳下来就一屁股坐在陆建国头上,这小子被我坐得猛得一沉,喝了一大口这下水道里的红汤绿水,陆建国挣起来张嘴就想呕,却被我一下捂住了嘴。
我头顶的井盖儿传来特牙酸的抓挠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光骨头在铁盖儿上磨的场景,我呲着嘴听了一会儿,再三确认上面的活死人弄不开后,我才松开了捂在陆建国嘴上的手。
“好了,好了,现在吐吧,活死人整不开这盖儿。”我舒了一口气说。
“……唔呕……咳……咳咳……呕……”我松开手后陆建国就是一阵伴着剧烈咳嗽的干呕:“……咳咳…。。还吐什么吐?……我给咽下去了。”
……
陆建国真够强的,这么粘稠的脏水儿都能喝下去,不服不行啊,我强忍着笑说:“佩服,佩服啊~~”
按理说遇到这种事儿陈东可是一定要损上几句的,怎么这下这么老实不说话了?转性了吗?不可能吧?叫了两声还是没反应,我紧张起来,陆建国也发现不对了,赶紧打开枪上的战术手电,雪白的手电光顿时撒满这转个身都困难的狭小的空间。
一双倒立的军靴出现在手电光里,还在微微晃动,“陈东~~”我和陆建国赶紧手忙脚乱的把他给拔了出来。
“呕……呕……呕……”老半天陈东才缓过劲儿来:“哎哟啊~~可憋死我了,你陆建国才喝了一口,你知道我喝了多少口这下面粘搭搭的东西吗?”
陆建国憋着笑说:“你强,佩服,佩服啊。”
“我说武哥,我信你能带我们脱困,可没想你却让我吃屎,早知道我就不下来了。”陈东不满的说。
我忍着笑没说话,也活该陈东倒霉,他进来的时候是头下脚上扎进来的,一下就被淹住了,想爬进来吧,又被陆建国和我两个人把这里塞的满满的,动都动不了,也不知道这下面沉积着多少排泄物,要是我再和陆建国打会儿屁,陈东这小子估计就要被活活淹死了。
看着陈东回过了劲儿,我对他们说:“走吧,我们得出去了,这里面的味儿真是太难闻了。”
陆建国看了看头顶,对骑在他身上的我翻了翻白眼说:“走?望哪儿走?上去就是个死。”
我指着旁边一个直径四十来公分宽的连接管道说:“谁让你往上面走了?从那里爬,爬到哪儿算哪儿。”
陆建国把手电画过去,顿时把那个还在流着黄水儿的管道照得一清二楚,陈东看得一阵恶心,又是一阵干呕。
我对着陈东一声低吼:“你呕个屁,赶紧的,爬进去。”
陈东顿时哭着个脸:“怎么又是我?你就饶了我吧?”
我把脸一板:“不是你是谁?谁让你堵着那儿的?我倒是想先进去,可没法儿啊,只有你先进去了,我们才能动啊。”这我说得倒是实情,这个空间实在太小了,以至于陈东刚才呕吐都是吐在陆建国身上的。
陈东看了看我坚决的表情,把牙一咬就向那里面钻,一边钻还一边嘟囔:“人家那些当小弟的跟着大哥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你倒好,尽让我吃屎……”
看见陈东钻了进去后,我就从陆建国身下跳了下来,那脏水一下就没到了我的胸口,脚下那“脚踏屎地”的感觉真的很好,浑身上下顿时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粒子,还是骑在陆建国肩膀上的感觉好啊。
陆建国钻进去之后,我也跟着钻了进去,里面的环境真的很差劲儿。堆积物积了半尺来厚,人在里面根本做不到爬行,因为那样会让我们的口鼻淹在脏水里,我们只能仰面用倒拐子向前挪。陈东算是遭了老罪了,我完全能想象得出他用头颈去推那些堆积物是多么的幸苦,所以我并没有因为他不断停下歇息而责怪他,事后陈东一直把这段经历称之为“屎亡之路”……。
我们没有表,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在里面爬行了多久,当我们终于找到出口重新站在地面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们所在这个位置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四处打量了一下我才认出这就在我们钻进下水道的不远处,拐角三四百米外就是白天我们遇险的地方,没想到爬了那么久只爬了这么点距离,这让我们都很泄气,不过还好的是这里没发现活死人。松了一口气之后,我们开始飞快的脱衣服,连内裤都没要,因为身上粘着的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反正这会儿是炎热的夏季不用担心着凉,但就算这样我也能闻见身上传来的臭味。
很快夜色中便出现了三个“行为艺术家”,我们三个裸男除了一支还有八颗子弹的冲锋枪和一把长刀两把95式匕首外就什么也没有了。长时间的浸泡让我们的皮肤都有些发白起皱,就连我们唯一的一部对讲机也泡坏了。打开开关嘛音没冒,倒是传出一股屎味,我摇摇头只好把它扔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行动是极为不明智的,我们悄悄拐进了一家快餐店里,再三确认安全后我们进入厨房关上了门,陈东欢呼一声就向厨房里的蓄水池跳。
陆建国赶紧阻止:“小声点儿,别惊动了活死人。”
陈东从里面探了个头出来满不在乎的说:“惊动就惊动,再不洗洗我自己就把自己先给恶心死了……”
话音未落,就听楼板上传来响声,我们顿时就紧张起来……
(三十三)李氏快餐店
“笃笃笃”
木板制的楼板上传来敲击声,这让我们都紧张起来。
停了一会儿,上面又传来敲击声,这到底是人还是活死人?我很疑惑,但上面传来一个男人紧张的声音打消了我们的疑虑:“下面有人吗?”
是人,我们松了口气,我对着上面说:“有人,你是谁啊?”
那个男人听见我的声音后,明显轻松了不少:“我是这店的老板,你快上来躲躲吧,那下面不怎么安全……”
我听见那上面好象还有其它人的动静,我可不想浑身臭哄哄的就上去,我们都坚持把身上洗干净才顺着楼上探出来的竹梯爬了上去。
上去后我还没看清这小阁楼里都有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出个女人的惊呼声。坏了,没想到还有女人,这下可走光了。我们三个立马转身,结果又是一声惊呼。先前那个问话的男的赶紧递给我们一条毛巾被:“拿着,先遮遮光吧。”
我们三个挤成一团用毛巾被挡在身前,壁上挂着的一支小手电散放着微弱的光圈,借着这光线我这才有空好好打量一下这里的环境。这是一个在厨房顶上自个儿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阁楼,小阁楼确实很小,身儿都站不直,只能蹲着。这上面除了正在给我们翻找衣服的店老板外还有三个人,加上那个店老板刚好两男两女,那两个女的正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
“来来,都换上吧,衣服小了些凑合穿吧。”店老板挺热情的把翻出来的衣服递给我们换上。
见我们都换上后,店老板很热情的让他老婆拿出一瓶白酒和两袋花生米招呼我们,我们三个和店老板、另一个年轻男子就地坐下开始喝酒打屁,我们都很奇怪为什么那两个女人不来和我们一起坐下。店老板看出了我们的疑虑,嗬嗬笑着说:“我们那里的风俗习惯,女人不上桌。”
我酒量极差,陆建国酒量只比我好一点点,我们这三个人里就数陈东能喝,酒酣耳热之后我也对阁楼上这四个人了解了个大概……
店老板叫姓李,是外地到德清市来淘金的外来族,今年五十来岁,中等个子,相貌忠厚。这上面的几个人都是他的家人,她的妻子姓金,朝鲜族人,她性格比较内向,我和李老板聊天时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一旁看着我们,看得出她有些见生,但她人却很勤快,把这小小的阁楼收拾的干干净净。那两个年轻的一男一女是他们的一双儿女,男的叫李简,今年22岁,在德清市职业技术学院学机械专业,女的叫李单,20岁,在德清市财经大学,学的是金融管理。
老两口辛苦了一辈子,以一双儿女为傲,去年从北方延边举家搬迁至德清市,盘下了这家快餐店,专营朝鲜式快餐,以便就近照顾一双儿女。为了节约,他们一家人都住在这快餐店里,李简和李单兄妹俩也勤劳,放假就回店里帮父母操持生意,原本还有几天就放暑假的,结果Z病毒大爆发全被困在这里了。
其实李老板对这事儿倒是想得挺开的,用他的话说就是:“我们比其它人情况好的太多了,至少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想想也是,象他们这样全家人都在一起活下来的情况真的很少见,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末世里,他们一家真挺令人羡慕的,而我的父母却远在北方生死未卜……这事儿想想都令人揪心,心烦意乱之下我喝完杯中的二两酒就人事不省的醉倒了……
早上我被陈东拍醒了,陈东嘴一努:“武哥,李老板有事儿找你商量。”
我睡眼朦胧的看向李老板说:“啥事儿啊?”
李老板和金大姐来到我面前跪坐下来,李老板搓着手看着我紧张的说:“武老弟啊,他们都给我说了,说你们是军人,是救援组的,你看……你看能不能捎带着我们一起走啊?”
我脑袋灵光些了,看了一眼陆建国,他也正看着我,显然是要我来做这个决定,我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正想张嘴说话,李老板又开口了,他推过一沓钞票和一张银行卡说:“当然我不是要你们白帮忙,我把这些钱全给你们,当然这钱是太少了点儿,不过我还可以把银行里的钱全提出来给你们,最起码也恳请你们带走我的儿女……”
“爸~”一声惊呼打断了李老板的话,是他的女儿李单。李单继承了很多她母亲的优点,身段苗条、秀外惠中,但也有着一种朝鲜人的刚强,她扑过来一把按住李老板的手:“你不能这么做,那可是你和妈妈的血汗钱啊?你不能就这么白白送人……”
“你闭嘴,我知道在做什么。”李老板粗暴的打断了李单的话,可能李老板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对李单发过脾气,李单委屈的流下了泪水。
看着女儿流下了眼泪,李老板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低声说着:“对不起,单单。爸爸不该这么粗暴的,可这次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我这是再为你们买条活路啊……。请……请不要见怪,武老弟,孩子不懂事儿,请原谅。”
看着李老板毕恭毕敬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我默默的看着面前那薄薄的一沓钞票,那上面承载的不仅仅是李老板和金大姐的血汗,还有让我无法承受的厚重的舔犊之情……
我向那沓钱慢慢伸出手去,李老板和金大姐眼里充满了欣喜,李简和李单则充满悲愤。
“武哥?”“老兵?”
陈东和陆建国疑惑的叫着我,我没理他们,仍然把钱抓在了手里。
“唉~~”陆建国叹息着摇着头,对我的行为充斥着鄙夷。
我看着这沓钱,看着钞票上熟悉的图案,鼻腔里仿佛能嗅到上面传来的油烟味,多久了?记不清了,只记得当年父亲把钱赔给被我打伤的邻居家人时,他好象也是这样的表情,为什么当年我嗅不到钞票上的味道?
我摩挲着手中的钱,轻轻的从中抽出一张拿在手里,把剩余的又推回李老板面前。
李老板满脸的惊愕:“这……这是什么意思?”
(三十四)安乐路派出所
李老板满脸的惊愕:“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李老板说:“我不能要你的钱,收起来吧。可能你还不知道,钱这个东西已经失去它应有的作用了……”
“那你怎么……”
我摆摆手打断李老板的问话:“我可以带你们走,但是我不敢保证你们每个人的安全,况且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一旦走到外面谁也保护不了谁,大家只能齐心协力共闯难关,拿这一张只是想做个纪念,因为……你是一个好父亲……好好考虑一下再决定跟不跟我们走吧?”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我开始整理起我的装备,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拿根布绳把刀往背上一背就完事了。陆建国趁这功夫对我比了个大姆指,我只是笑了笑,陈东这小子又开始嘻皮笑脸的了:“不愧是老大啊,这么点破事儿被你弄得挺煽乎的,佩服~佩服。”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李老板面前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李老板咬着牙回答:“考虑好了,带我们走,在这儿早晚是个死,还不如跟你们走。”
既然他们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废话,给他们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后就带他们爬了下来,餐厅里桌椅东倒西歪显得很凌乱,李老板说这里基本保持着当天病毒爆发时的状况,因为时不时的有活死人来这里转悠,再加上搞不清外面的状况,所以他除了下来拿过两次食物外就一直和家人呆在小阁楼里,也没敢打整店里。
其实他这种谨慎的性格救了他全家的命,要是冒冒失失的就下来的话,恐怕他早变成了活死人的美味。自下来后,他全家就一直处于惶惶不安之中,其实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我也不知道带上他们到底是对是错。但不怎么的,我就是想带上他们,也许是他用的手法和朱佑全差不多,勾起了我对朱佑全的那么一点愧疚之情;也可能是因为他那伟大的父爱。
这个小巷子很短,只有区区百十来米,我是来过这儿的,这里卖音像制品和小装饰的店很多,我以前出租屋里贴的军事海报就是从这里买的。和以前热闹的场面相比,这里冷清了不少,地上倒着几具触目惊心肿胀发臭的尸体,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没变成活死人,也可能是被其它幸存者打死的活死人。我翻看了其中一两具尸体,发现它们都是被枪杀的,难道这里还有其它的武装存在?我问了问李老板他们最近有没有听到枪声,李老板说前几天是听见过一阵枪响,但一会儿就没动静了,他搞不清状况,所以一直呆在小阁楼里没敢下来查看。至于武装团体李老板倒是提供了一个线索,出了这个巷子不远处就有一个派出所,这让我很高兴,这一定就是派出所的人干的,我决定带着他们去派出所碰碰运气,最不济也要在那里找一些武器装备,象我们现在这样拿着一支只有八颗子弹的枪去救援那纯粹就是找死。
在巷子的出口处我站住了,布满弹壳的地上倒着**具尸体,但最醒眼的还是尸堆中散着的两堆尸骨,看样子这应该是被众多活死人被啃光的幸存者,在这些尸骨旁有两支79微冲和一支警用转轮手枪,陆建国走上前去捡了起来,抽出弹匣看了一眼,对我摇了摇头,随后在好几米外的弹袋里抽出一个弹匣换上递给了我。
我接过微冲摇了摇头,看来是他们是因为弹药打空后来不及换弹被咬死的。这79微冲什么都好,就是装弹量太少,只有二十发,射速又高,面对成群冲锋的活死人很难形成有效的压制。不过这也比没枪好多了,只是找到的弹匣太少,还有一个弹袋始终找不到,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我捡起一片地上的衣服破布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布和先前我穿的衣服料子是一样的,这遗骸的主人应该是警察,看来这两人就是前面派出所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又跑了出来。
巷子外的这条街叫安乐路,向左走一百来米就是状元街,这条街就是我们进下水道的那条路,外国语学校的校门就在这不远了。但我不想就凭现在的这些武器进入学校救人,我选择带他们向右走,去附近的派出所里看看,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那里补充一下武器弹药。
安乐路上的交通不象那些城市主干道样到处堵塞,这里的路面上虽然也有车祸,但汽车还是能够通行的。这安乐路是条商业街,没什么住宅楼在这里,可能是因为“食物”的匮乏吧?所以这里基本上没有活死人,只有稍远处有几个活死人在四处游荡。对活死人的习性已经大概了解的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我们甚至很从容的在旁边品牌服装店里换了一身合身的衣服和运动鞋,陈东那骚包还很拉风的找了块红色头巾包在光头上,他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名牌,特意露出正中央那个大大的X字(特步)。
换好衣服来到派出所门口,大门是锁上的,地上有好些被爆头的活死人,看来这里被活死人围攻过,照大门还是锁着的情况来看,这里应该没被活死人攻陷。
我偏偏头示意陈东上前开锁,陈东用昨晚在李老板那儿整出来的小工具几下就打开了,我打趣陈东说:“你可真牛,居然敢开派出所的门。”
推开大门后,等人都进来了后,我让陈东重新锁上了门。派出所的房子只有两层,整个儿布局呈“回”字形,中间有个露天小院子,两旁标有车牌号的停车位空着许多,只有两辆警车和一辆私家车停放在这里,看来Z病毒爆发后这里留守的警员并不多。
这里面显很安静,一楼除了接警室的里外有几滩黑血外什么也没发现,但这不得不让我们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看来这里也不安全。
小心翼翼的察看完二楼,只发现了两具穿警服的活死人的尸体。武器室也找到了,见这里没有活死人后,我就让陆建国和陈东去开锁,我则坐在所长办公室的桌子上抽起了香烟,不为别的,就觉得坐在所长办公桌上神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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