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挣扎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刘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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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快,往山上跑。”

    “山上?”陈东望着延绵起伏的八丈山打了个突:“你确定?”

    我又扫了一梭子后大喊着:“你不跑就等着喂尸吧,只有进山才能甩掉它们。”我扔给陈东一个打空的弹匣,让他边跑边压子弹,我则向后边打边退的着掩护他向八丈山跑,这样射击肯定是没什么准头的,但打在活死人身上还是能稍稍迟缓一下它们的冲锋速度的,至于偶尔打死的几个活死人,那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的。

    八丈山,又称蛇矛山,主峰高1033米,相传是三国时期,蜀国猛将张飞的八丈蛇矛幻化而成,整个儿山脉从侧面看极象蛇矛,因此而得名。这山上有一座百年老庙——名曰桓侯祠,供奉的便是黑脸张飞。

    最近十来年,普怀加大力度开发旅游资源,对这略有名气的地方当然不能错过,愣是活生生的把这八丈山吹成了是桓侯逝世的地方,对此我是很不屑的,但这山的风景却还是很不错的。

    这山上的风景旅游区我以前是常来的,此山前山钟灵毓秀、明胜佳景举不胜举,而后山则千岩万壑、巉岩峭壁古树参天,既是未曾开放的林木保护区。我在部队时曾在里面接受过野外训练,里面的羊肠小道迂回曲折、高低不平,端的是曲径通幽,而我的目地就是林木保护区,我要把身后的这些穷追不舍的活死人带进去,只有借着繁多的林木才能甩掉这些讨厌的“尾巴”。

    (七十一)桓侯祠

    “快,快,再跑快些,把你在魏蓝心身上的狠劲儿拿出来。”

    我不停的催促着陈东,我知道这样说很残忍,他已经很尽力的在跑了,毕竟这是非常耗体力的上坡路,但身后越追越近的活死人却让我不得不催促他……

    陈东脸色刹白的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手忙脚乱的手脚并用的向上爬着,可人就是这样,越慌反而越跑不快……

    这看得我是万分恼火,恨不得踹他几脚。可这又什么办法呢?这是我整得事儿,本来可以不用这么累的,但现在只能向上继续跑了。我要涉取这个教训,冲动是魔鬼啊。

    我不能把他丢下,只能拼命掩护着他,和我自己。手中的03式“嗒嗒”的响个没点儿,陈东这样子已经没办法再给我压子弹,手中压满子弹的弹匣只有最后一个了,我很想节省着打,但身后那身手矫健的蜥蜴人和高大威猛的青蛙人却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妈的,能撑多久是多久吧,这些红眼睛的活死人太难惹了,也不知道我老部队里的人是不是日了活死人的祖宗,弄出这么多个体型各异的红眼睛活死人。

    在崎岖的山路里追逐我们的大军,我已经从中认出了有蜥蜴人、青蛙人、还有让我头痛的胖子这三种类型的活死人。妈的,三缺一就差“鸟人”了,也幸亏它没来,要是“鸟人”也来了的话,我直接就和陈东一人来上一枪算了,我是在挣扎,可我不想玩垂死挣扎。

    “咔哒、咔哒”

    我们的依仗——03式步枪终于弹尽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被我打得千疮百孔的青蛙人松开护着头部的双手,对着我们怒气冲冲的一声怪吼“呜哦~”,仿佛在说“小样儿~该看我的了吧?”

    该看它的了吗?不,我可不想就这么着结束。扯出一颗手榴弹拉着火随手扔了过去,然后一把抄起瘫在地上已经放弃的陈东,撒腿就向上面的风景旅游区里跑,身后的那个青蛙人被手榴弹结结实实的砸到了身上,见我们还跑,又是一声怪吼带着尸群又向我们追来。

    七秒过后,身后一声闷响传来,趴在我肩上的陈东叫了一声“好!”但马上又骂了一声“日~”。我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好肯定是因为手榴弹炸翻了一片活死人,日是因为炸翻的活死人又爬起来了。

    67式木柄手榴弹质量过大,体积过大,破片数量较少,采用铸铁弹体,全弹质量600g,弹径48mm,全弹长204mm,主装药为38gTNT,可产生70~110个破片,杀伤半径7m。对人而言威力还算可以,但对活死人来说,这种自下而上的击杀方式基本上就是无效的,除非凑巧打中头部,但这基本是是不可能的;过大的声响反而会引起更多活死人的注意,这就是为什么我反对拿手榴弹的原因。

    风景旅游区里的道路不再那么难走,我扛着陈东闷头一阵猛跑,本想顺着路拐个弯儿跑进林木保护区的,可那里却窜出几个不按套路出牌抄近路的活死人。其中一个蜥蜴人张着大嘴,对着我兜头就是一口咬下。突然和这么一个家伙照面,可真是把我吓坏了,赶紧返身就势一个后蹬把它踹了出去。要是我反应再慢些,那就象是自己跑到它嘴边喂它一样。

    可我的动作过于猛烈了些,手上一个没抓稳,把肩上的陈东给掉在了地上,其余几个活死人张牙舞爪的趁机扑了上来,吓得陈东哇哇大叫起来。我赶紧上前一阵拳打脚踢给他解了围,刚想抓起地上的陈东继续跑路,却见他一骨碌爬起来就向桓侯祠的方向跑去。这可把我气得够呛,我还以为他没劲儿了,原来他是青蛙人吓得啊。

    “妈的,瞎跑什……”我刚跑了两步想把他追回来,背上就传来一阵刺痛,话也没说完就咽了下去。

    娘了个腿儿的,又中招了,幸亏刚才我想追陈东跑了两步,不然就要被扎个透心凉了。

    青蛙人也跑上来了,斗大的长有短尖刺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我脑袋就是一拳头盖过来,我就地一滚从它身下滚了过去,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跟着陈东的屁股后头就跑。

    但刚才那一滚却让我突然想到了,桓侯祠那个地方是能甩掉活死人的。桓侯祠的入口前有一段近十米长的铁索桥,我们过去后只要弄断铁索,山涧那七八米的落差就足够让那些活死人过不来了。之所以一滚才想到,那是因为以前当新兵时为了练胆量,新训班长曾带我们来过那里,当时同班的一个不敢过,班长就说:“不敢走就滚。”当时觉得挺好笑,所以我才想起了这个地方。

    希望让我振奋起来,我振作精神很快的追上陈东,扯着他向铁索桥跑去。

    桓侯祠还和我记忆里的一样,古色古香的砖木建筑,长满青苔的青砖碧瓦,门口移植过来的,冒充张飞当年亲手种下的千年古树,但这些我都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只粗略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盯在了门前那铁索桥上。

    面对越跑越近的铁索桥却让我心里很打鼓,碗口粗的黑色铁链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失而锈蚀,反而因为游客的日益增多而越发光亮,只是因为最近这些天的突然冷清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黄锈。

    那铁链我是肯定弄不开了,但我可以试试用手榴弹炸断石柱,铁索桥的承力点可全在桥两头四根水泥浇铸而成的石柱上。

    能弄断吗?我不知道,还是试试吧?希望可全在我身上最后的三颗手榴弹上了。

    当我跑上桥的同时,我一把拉着了左手拿着的所有手榴弹的导火索,木柄里“噗哧哧”冒出的白烟和着硫磺味窜进了我的鼻腔,我在心里默数着秒数。

    “七……六……”

    跑在前头的陈东带着哭腔边跑边说:“老大,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啊?我没带香啊?”

    “五……”

    “啊?大哥你干什么?”陈东发现了我手中的手榴弹正冒着白烟。

    “四……”我没理他,上了岸继续默数着秒数,向两个石柱跑去。

    “三……”跑的最快的活死人已经冲上铁索桥了。

    “二……”我冲陈东大喊:“躲到树后去。”

    “一……”活死人在铁索桥上跑动产生的嘎吱声刺激着我的神经,藏在树后的我鼻尖开始渗汗,会不会数错了?

    “咚、咚、咚~”三声几乎响成一片的爆炸声,让我安心不少,赶紧探出头查看。

    一片青白色渐渐飘散的烟尘过去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

    (七十二)感谢张爷爷

    连接铁链的水泥柱子,并没有想我想象中的那样轰然倒地。左边的那个柱子因为只放了一颗手榴弹,爆炸威力不够没有完全炸断,现在它裸露出里面的钢筋,正颤悠悠倾斜着立在那里。垮了一半的铁索上吊着几个演杂技的活死人,山涧下是二三个已经站不起来但仍呲牙裂嘴的倒霉蛋……

    “**。”我骂了一句,赶紧跑了出去,对着那看起来象随时要倒的柱子又踢又撞。

    对面的活死人看见我出来后开始鼓噪起来,吊在铁索上的活死人也开始向我这面移动。

    “倒啊,给我倒啊。”我发了急,恨不得抱着那柱子几口啃断,可那水泥柱子被我踢的浑身打颤却就是不肯倒下。

    我汗如雨下的想:这可怎么办?活死人都快爬过来了,我连子弹都还没压呢。用石头砸么?

    陈东窜了出来,抬手“砰砰砰”就是几枪,把当先那个手已经够到岸边上的活死人给打了下去。

    日,差点忘了,陈东手里还有一把手枪来着。

    我顿时高兴起来,对着他喊:“别停火,给我争取点时间把这柱子弄断。”

    难怪别人常说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呢,陈东一把抽掉弹匣,摸出子弹就向里压。

    我看见陈东那动作别提心里有多凄凉了,这当口还压什么弹啊?同时在心里咒骂着柱子的设计者,好好的水泥里加什么钢筋啊。我鞋踹烂都没把这柱子踹下去,心想这回可真要玩完了。

    不过,我背后供奉的桓候好象不想活死人在它面前造次,人家张爷爷当年就是在一座桥上大展神威的,而我现在也是在守一座桥,这和张爷爷是多么的相似。

    陈东的那几枪好象再次刺激到了对面的活死人,你拥我挤的争先吊到了铁链上,那个被我打得千疮百孔的青蛙人好象特想吃我的肉一样,抡起它那斗大的拳头把挡在它面前的活死人统统打到了山涧里,然后一个纵扑就挂在铁链上。那半边铁链本就颤悠悠的了,再被这牛高马大的称砣跳起来一压,顿时发出一声叹息轰然落了下去……。

    “感谢张爷爷~~”我激动的对着大门里的桓候像跪拜下去。

    “噫?大哥你背上在流血,你受伤了啊?”

    我无语了,这家伙现在才看见,这也太粗心了吧。

    背上的伤是蜥蜴人的尾巴弄的,陈东说伤口正好对着心脏位置。我暗暗心惊,这歹毒的球货可真狠,存心要一击必杀,幸好我当时跑了几步,不然刺中心脏饶是我恢复再变态也是个死吧?

    我脱下已经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的上衣向背上胡乱一靳,看了一眼对面怪吼连连、山涧里徒劳蹦着的活死人后,提起武器和背包就想走,陈东那货却把压好子弹的弹匣往手枪里一插,对着对面就开了几枪,引起不小的骚动。

    我一把按住他的枪,生气的说:“你干嘛呢?”

    陈东却无所谓的说:“它们追了我们老半天,我打它几枪还不行吗?反正它们也过不来。”

    我正想训斥他几句,对面却出现了令我们震惊的一幕……

    仿佛是在和陈东赌气一般,对面的活死人不分红眼还是白眼,象下饺子一样“扑嗵扑嗵”的就向下跳,先跳下去的固然是撞在石头上摔个粉身碎骨爬不起来,更有一些运气不好的把脑袋开了瓢直接解脱了;但更多毫发无伤的活死人从同伴的身上站了起来,拥挤着、重叠着向我们这面峭壁努力攀爬着……

    没想到它们这么执着。陈东愣愣的看了半晌,才竖起个大姆指说:“不愧是军人……”

    我黑着脸说:“再不走,我也会这样夸你。”

    ……

    那个桓候祠前的小山涧给我们提供了摆脱活死人追击的时间,我们虽然成功甩掉了身后的尾巴,但我们却不得不面临长途跋涉的窘境。因为汇合地点在我们的东面,下山的路一定布满了被我们引进来的活死人,而这座山的没有别的可以通往其它山头的路,我们只有继续向上爬,爬过这个山头后才从另一座山下山。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分了,我们终于爬上了山顶。

    “大哥,我饿啊,两眼都发黑了,歇会儿吧?”

    “饿也得忍着,谁让你早不看见的?来,抽颗烟就不饿了。”我递给他一支烟,“叮”的一声给他点上。

    我其实也饿,但一想起来就觉得冒火。那**的蜥蜴人没扎死我,还想饿死我,居然把我的背包也一起扎了个不大不小的洞。这一路走来,里面装的东西丢的不多,却把唯一能填肚子的两听猪肉罐头给丢了,本来就以为一会儿就能回去的,当时我是不想带的,可刘玉娟说以防万一硬给我们塞了两听,结果还给弄丢了。若不是跟在后面的陈东无意中发现包里正在漏子弹,估计里面装的东西能全丢了。

    稍事休息抽完烟后,我们就开始下山,这后山的路很不好走,但风景却比前山更多了一层雄壮。不过急于赶路的我们可没心思去看这些,因为我们的汇合时间最迟就是明天早上,虽然时间很充裕,但我可不想在这山里过夜,一想到那十来个红眼睛的活死人就在这山里晃悠我就头大,还是早点回去汇合为好。

    下午四点二十分,为了赶时间,我们几乎是滚下山的,快速下山的代价便是——我们两个人身上多了许多划伤,陈东本已愈合的脚伤重新开裂。下山后,又饿又渴还又乏的我们一头扑进溪水里灌了个饱,这山里唯一不缺的就是水,而且还是好水,拉到城市里可是**块一桶。

    “快起来,我们还得继续走。”我招呼躺在地上的陈东,大致辨认了下方向。

    “太累了,我都快饿死了,找点吃的吧?”陈东极不情愿的爬起来。

    “唉!”我叹了口气说:“我也饿啊,只能边走边找点儿吃的了,抓紧点儿时间我们今天还能赶回去,要不然你可就见不着你的魏蓝心了。”

    “我可受老罪了,回去后一定要干死她。”陈东嘟嘟囔囔的爬起来,跟着我又向新的山头爬去。

    这个山头我没来过,根本就不知道路,即使有路也是山民踩出来的土路,不象我们下来的那座山,因为是风景旅游区大多都是柏油路,好走不说还不会迷了向。我和陈东两人不想在这东一个包西一个坑的山路上跋涉,因为这样太浪费时间,我们对着山顶不管不顾的直线攀爬,累就累点吧。

    我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我受老罪了,回去后一定要干死刘玉娟。

    (七十三)丧尸狗

    我们又饿又累的爬到半山腰,既然意外的发现了一小片种着青菜的梯田,这可真是令人意外。

    那是一块瘦长型的山田,因为土地的匮乏,里面见缝插针般的种满了各种疏菜。请不要笑话我侮没了农民的身份,父母的溺爱让我这个从来没下过农田的农民,认识的作物少之又少,部队里虽然教过我何种野菜可以吃,但并没有教我何种农作物可以吃,所以这块菜地里混在杂草里的几种疏菜我基本不认识。当快饿疯的陈东寻问我哪些可以生吃时,我羞愧的指了指其中我唯一认识的一种——碗豆苗。

    我的羞愧并没有引起陈东的注意,他已经完全被食物所吸引,揪起一把合着杂草的碗豆尖放进嘴里就牛嚼起来。我心里一阵暴汗,他也是一个五谷不分的人,甚至比我还不如,连杂草和碗豆尖都分不出来。

    我掐了一小把碗豆尖丢进嘴里慢慢嚼咬,因为是生的缘故,闻起来清香的碗豆尖在嘴里微微有些涩口,但这丝毫没有降低胃袋对它们热烈的欢迎程度。

    虽然我很饿,可这并没有影响我的判断力。嚼了几口后,我突然想到,在这山上出现这么一块田地意味着这附近应该有人家,运气好的话,我想我们可能用不着吃这生东西,没准还能弄上点儿热乎的。

    想到这里我兴奋起来,翻上快一人高的田垄上四处看了看,没想到真的有户山民的房子在这里,而且离这里很近,还不到二十米。

    那是一间极具山民特色的房子,土坯墙、青黑瓦、碎石砌的墙基,房子成凹型排列,中间圈着一小块平整的院子,院子四周种着几颗刚挂果的果树,只是看不清那是什么果子。果树将视线遮挡住了一些,那里的环境我无法完全观察到,不过看起来好象没什么问题。为了我的肚子着想,我决定去那里面察看一番。

    我扔了一块土坷垃打在还在牛嚼的陈东头上,对他招招手示意跟我走,他抹了抹淌着汁水的嘴角,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嗯?这里还有人家啊?”爬上田垄的陈东看到房子时也是一脸的惊奇,他想不到这里还有人家居住。但我估计他脑袋是进了水,他接下来张口就说:“咱们去化点缘吧?那菜不好吃。”说完就向那里走去。

    我一把没拦住,但看他冒冒失失的向那里走了几步后,倒也没招惹出什么事来,便犹豫了一下,也就跟着他向那房子走去。

    可越走我越觉得不对劲,地上有一些已经不太明显的印迹,旁边的那颗树上也不对劲,那上面好象有些血迹。可那到底是不是血迹我还不确定,因为那树的颜色就是黑黄色的。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汲取教训、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再大意了。

    我打开枪上的保险,向那颗树走去,想看得更仔细些。陈东回头见我那样顿时也紧张起来,握着手枪在我身边神经兮兮的向周围比划着。我用枪口戳了一块疑似血迹的黑东西下来,放在手里碾了碾,变成粉末状的小颗粒里黑中带红,是血!我脑袋里立马闪过一个念头——这里有活死人!

    我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火红色的东西,刚想有所动作,却听见陈东的枪响了几声,那个东西应声倒地。我还没来得及看那是个什么东西,陈东就被一个人影从背后扑到了。那是一个由山民变成的活死人,朴素的衣着和强健的身体证明了它原本的身份,它露着尖利的牙齿对着陈东的后颈就要咬下去,我来不及细想,一脚就把它从陈东的背上给踢了下来,骨头的碎裂声晰可闻。

    它的下巴被我踢裂开了,但这对它没什么影响,它爬起来吊着下巴又向我冲来。我端起枪瞄也没瞄一枪就打爆了它的头,它借着惯性又向前跑了两步才倒下。差点儿又倒在陈东身上,吓得他一骨碌爬了起来。

    陈东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我的妈啊,差点儿咬到我。”

    我刚想俞揶他两句,就见一道极快的灰影扑了过来,那灰影速度实在太快,快点我都差点儿来不及反应,匆忙间只来得及缩了下头。灰影从头顶越过刮起的气流让我头皮阵阵发麻,待它在身后落地,我回过头才发现那是一只狗——一只褪了不少毛的癞皮狗,或者——说它是一只体型很大的丧尸狗才确切,因为它的眼珠也是浊白的。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狗也尸变了?从它刚才的速度来看,可不比蜥蜴人慢啊,这可不好对付。

    它可能还保有一些狗的习性,没有立即再次发动攻势,呲着让人心悸的尖牙低呜着,弓着身体保持着攻击姿势。它可能正在找我们的破绽,准备给我们来个一击必杀。我当时脑袋可能有些发蒙,也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动物型丧尸过于震憾,既没想起立即开枪击毙它。

    陈东果断的射击将发蒙的我惊醒,可他太紧张了,两枪下去,除了在它面前溅起老高的尘土外,既然一枪也没打中,那丧尸狗却一下腾起老高,闪电般的扑向陈东的面门。

    我刚开始虽有些发蒙,可一直盯着它呢,当我有了防备后就没觉得它有多快了。见它扑向陈东,跨步上前横着一枪托打在它身上,然后掉转枪口对着它就扫了一串子弹。可它的反应也确实很快,身上最多挨了三发子弹就躲到了树后面。我赶紧向旁跨了几步,想找到射界彻底消灭它,可它却从树的另一旁飞扑过来,我百忙之中调整枪口,一个连射把它从空中扫了下来,可惜的是仍没打中它的狗头。

    它“扑通”一声摔在我脚边,张口就向我脚踝咬来,我赶紧抬起脚一脚踩向它的脖子,可没曾想它爬起来的速度太快,我一脚下去给踩空了。但它刚好站在我两腿之间,我也来不及考虑,一屁股结结实实的坐在它身上,把它给坐趴下了。那丧尸狗在我屁股下扭来拱去的极不老实,可我为了牢牢压住它,也没法子回身用枪打它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因为我们两个面朝的方向是相反的。直到陈东跑过来,在极近的距离射爆了它的脑袋后,它才彻底安息了。

    “大哥历害啊,屁股也能制敌,佩服。”

    对于陈东的奉承我哭笑不得,长了几十年头一回坐了“狗”,我妈以前教育我说:“不能骑狗,要不长大了娶媳妇儿那天会下雨。”以前觉得好笑,觉得她迷信,可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心酸

    不知道当我娶媳妇儿时天空会不会下雨,如果我还能结婚的话,我情愿下雨。

    (七十四)石油工人1

    陈东一开始击毙的红色东西我看清了,其实那是一个穿了套大红色衣服的活死人,已成酱色的血迹几乎掩盖了衣服本来的颜色;它面朝下的倒在地上,后脑勺上被陈东开了一个钱币大的洞,我没有把它翻转过来查看它的面部,因为活死人都一个球样,不过它的着装还真是奇特。

    我们小心翼翼的端着枪进了小院里,谨慎的打量着这三间连成一体的农舍……

    我说过,这是一间极具中国特色的建筑,从它屋顶的造型我就能分辩出这些屋的用途。正对着我们的那间屋,木板房门是紧闭着的,那应该叫堂屋,类似于城市里的客厅。左右两边的房门是大开着的,不过由于房子的采光不好,里面看起来很昏暗,那应该是睡房和厨房、仓库之类的房间。

    房子的外面,倚墙而立摆放着一些农具,诸如铁锹、锄头等,屋檐下的竹竿上晒着一些红辣椒和半干的玉米棒子。另一面的墙角处放有一个石磨和一辆沾满泥土的摩托车,石磨上有一大滩已经干涸变成酱黑色的血迹,一些苍蝇在那里嗡嗡的飞舞着、忙碌着……

    陈东看见玉米棒子口水都流出来了,飞快的拆起树枝插成的低矮栅栏。我并不担心陈东这举动会引出潜在的活死人,我们刚才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要出来也早出来了。

    我走到墙角察看摩托的状况,很不幸的是——这辆摩托已经不能使用了,它可能经受了猛烈的撞击,轮胎已经严重变形。

    陈东在院子里升起了一堆火,他准备烤玉米棒子,我知道他不愿意用现成厨房的原因,那里实在过于阴暗。我从厨房里找到了一些鸡蛋和调味品,放在一口铁锅里一并交给了他,其实厨房里还有一些肉类和其它食物,不过都已经长毛发臭了。

    趁陈东忙碌着,我想进那间关着的堂屋里看看里面有些什么。我从放农具的墙边处找了一把镰刀,插进门缝里一上一下的拨开了里面的门杠,“吱呀”一声推开了贴着两张斑驳门神像的木门。光线照亮了整个屋里,里面的景象让已经对恐惧麻木的我汗毛倒立…。。

    堂屋里的房梁上吊着一个穿白色衣裙的女人,她早已死去多时,青黑色的脸上两只眼睛爆突出眼眶,舌头伸出老长,披散着的零乱长发让我想起了恐怖片里的贞子,她是在绝望中上吊自杀的。在院落里烧烤的陈东也看见了,他惊恐极了:“哎呀我的妈呀~快关上。”

    她这模样也确实太吓人了,要是一个人来这里没准儿会吓疯,我赶紧关上房门退了出来。

    “太吓人了,比活死人还恐怖。”陈东吓得满脸通红,“我们到别处去烤吧?”

    我看着铁锅里已经冒香的鸡蛋,犹豫的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说:“还是吃了再走吧?快熟了……”

    一阵阴风吹过,房门发出一声恐怖的“吱呀”声打开了,吊在房梁上的那个女尸仿佛正凶恶的看着我们……

    “**~~”我和陈东同时骂了一句,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生怕那女尸在身后追……

    “歇……歇会儿”陈东上气不接不气的停了下来“你……跑什么啊?”

    “那你跑什么?”

    “突然那么一下子……好吓人啊,我就跑了。”

    “……你跑我才跟着跑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我大言不惭的说:“你怎么这么胆小啊?”

    陈东这回倒挺实在,立马承认自己的缺点:“我是胆小,你胆大,那你回去把吃的拿过来,我可饿坏了。”

    “……有你这么跟大哥说话的吗?胆儿小就得练,我命令你回去拿吃的。”

    “这个命令我不接受。”

    有人说,人的眼睛是灵魂的窗户,我对此深以为然。按说经历了这么些天心理的锤炼后,我们面对一个死尸是不应该害怕的,可我们的对手都是一些不知道在看哪儿的只有白眼球的活死人,要不就是没看到眼睛的死人,冷不丁的遇到一个近距离盯着你看的死人,那确实太吓人了;难怪电视里常放,一但有人逝世就有人用手合上他的双眼呢,那觉得被盯着的感觉实在太糁人了。

    我们俩争论了一阵子的最终结果是——谁也不愿意回去,情愿饿着肚子赶路,反正最多再忍上两三个钟头而已,我们靳着肚子继续向山上爬。路上我和陈东分析了一下,即使回去拿到食物我们也吃不下去,因为总觉得是在吃“她”的东西。

    当我们气喘吁吁的到达一个快接近山顶的山坳时,既然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工地,而且那个工地还在工作,并且有人类在活动的迹象。如果真是人类的话,那可真是让人惊奇。

    我们在山坡的树林里观察了老半天,才确定那几个活动的人形物体是人类,而不是活死人;因为他们的动作看起来很有目的,不象活死人那样随处晃荡,他们象是在工作。

    怎么还有人在这里工作?难道他们不知道世界发生了什么吗?但这不可能啊?从八月三日Z病毒爆发之日算起,距今天已经九天了,他们不可能信息闭塞到这种程度吧?或者他们在这里修建什么居住点?可就他们几个人也不象啊?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我和陈东慢慢向那个有着高高铁架的工地走去。

    这是一个强行推平部分山体平整出来的空地,地上铺满了碎石子,人走在上面“咋咋”作响。铁网圈起来的工地外,有六个排成三排集装箱式的房子。门是锁着的,我和陈东好奇的从窗户外向里看了看;除了床和一些生活用品外,一个人也没有,看来所有的人都在里面工作。

    穿过那集装箱式的房子后,我们来到工地大门的正面。走得近了才发现,那又高又大的铁架其实是个巨大的钻井机,上面的护栏上绑着几个白底红字的大黑体——“四川钻井”,它正“轰隆隆”的工作着,没想到这里还有电力。

    “哎——你们有什么事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把我和陈东仰望的目光拉到了大门的左边,那是一个门卫室,一个身穿大红色衣服的青年男子正惊异的看着我们俩。黄色安全帽下一张黝黑的脸庞上,两个乌溜溜的眼珠正打量着我们,确实是人类。

    可我们实在太震憾了,既没发觉他眼中渐渐涌起来的恐惧,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一件令人惋惜不已的事情。

    (七十五)石油工人2

    “你们找谁?”那个着装和被陈东击毙的活死人一模一样的人问我们,我这才醒悟那奇特的着装是一种制服。

    “啊?我……我们不找谁。”陈东抓着脑袋说:“我们太饿了,可以进去找点吃的吗?”

    “哦!这……这样啊?得……得戴安全帽。”那人递给我们两顶白色的安全帽。

    我伸手接过,却发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他却飞快的垂下了眼帘……他好象在害怕什么,我们身后有什么东西吗?我猛得端起枪向身后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和陈东戴上安全帽十分守规矩的进了工地里,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乞丐的心理了。为了讨点吃的,我们堆起谄媚的笑容,向那几个停下工作一脸惊奇看着我们的红衣人走去。

    这里的人数和我们先前在山坡上看见的人数出入不大,加上门口的那个人一共六个。钻井台上站着两个,井台下面的几个大罐处立着一个,空地上有两个看起来象领导的人,叼着没点燃的香烟正吃惊的看着我们;其中一个戴着黑边眼镜的男人悄悄地做了一个手势,井台上下的三个人速度快得似会轻功一般,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下山的树林之中,令我和陈东看得咂舌不已。

    他们这是做什么?是去通知附近的其它人他们这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吗?

    虽然他们对我们到来的反应让我有些不爽,但我还是能理解;在这种末世里,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陌生人,换作是我,我也会采取一些措施的,没准反应更激烈。于是我和陈东笑得更加灿烂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想开口讨些吃的,我甚至作好了用手枪来交换的心理准备,可没曾想到的是——他们两人既然抖抖索索的举起了双手。

    ……

    我肺都快气炸了,对着抱头蹲在地上的三个人就吼:“你们以为我们是持枪杀人犯?我们哪点儿象?嗯?”

    那个被陈东用枪逼着,才从躲在集装箱式的办公室里出来的女人嘀咕道:“哪点儿都象,浑身脏兮兮的还挎着枪,你说你们不是逃出来的谁信啊?”

    “小夏!”那个一再坚持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眼镜男,威严的制止了她的牢骚:“别说了。”他怕那个叫小夏的年轻女人激怒了我。

    我心里顿时又是一阵上火,这个油头垢面的眼镜男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我和陈东两人嘴皮都说干了,也没让他相信我们不是坏人,更别提让他相信世界现在的样子;不相信就不相信呗,他还让其它两人学他的样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就象是我们劫持他们三个一般。

    最可气的是,和他一起的那个大个子,还疑心我们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他居然试探着用带有浓重河南口音的腔调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铛铛铛铛~~”。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就摇头说不知道。他可好哇,一下就来劲了,他是这么说的,并且用的是河南腔……

    “铛铛铛铛就是——铛里个铛、铛里个铛,石油工人一声吼哇,地球也要抖三抖啊;石油工人放个屁哇,大气也能震漏气啊;铛里个铛、铛里个铛,铛里个铛里个铛里个铛……”

    我当时那个气啊,给他说正经的,他居然把我当神经病给我唱起了河南梆子,我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这下好了,没人再敢怀疑我神经有问题了,却坚定不移的认为我们是一对危险份子。

    “算了,不管他们了,找到吃的咱们就走,懒得再费口舌。”我失去了耐心,挥手让陈东去翻吃的东西。

    本来觉得他们这几个石油工人在这穷山恶水间浑然不觉的集体幸存下来,是件令人很惊奇的事儿。想捎带着他们一起走,可没想到让他们接受事实却这么困难,还作手势让人下山报警,脑袋让屎糊了吧?可把那几个人给害喽。

    陈东嘴上咬着一个馒头抱着一堆食物出来了,我扑过去和他一起往嘴里狂塞。他们三个见我们没理他们,悄悄退进办公室里反锁上了门。他们这小动作当然逃不过我们的眼睛,爱咋咋地,我们也不理会,只管填我们的肚子。我是想好了,人各有志,我吃完就走人,管他们死活,人家不相信我们,总不能用枪逼着他们走吧?

    肚里塞饱馒头总算不饿了,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我带着陈东向山下走去。

    路上我和陈东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不知道Z病毒爆发的原因,可总也想不明白,也许他们会成为一个我们永远也无法知晓的谜……

    但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我也不会记录下这件事了,因为光是这样,在我的里程里没有意义……

    就在我们往山下走了一会儿后,他们三个人追了上来。不过却不接近,只是跟在我们后面拙劣的跟踪着,他们那大红色的工作服实在不利于隐蔽……

    我看得好笑,就让陈东去把他们叫出来。但他们可笑的警觉性实在太高了,藏在遮不住人的小树后根本不理会,可把陈东给气得不轻。直到我说“都出来吧,要弄死你们早弄了”后,他们才犹犹豫豫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让人雷倒的是,那个河南大个子居然问了句让我和陈东差点儿倒下的话,“我们躲的很好啊?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 末世求生--挣扎 http://www.xshubao22.com/3/30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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