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挣扎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刘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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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勇!”

    不受他控制的谭勇的出现,令疯子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坐倒。

    “完了,什么都完了……就这么亡国了?”疯子流泪了,他肆意凌辱的“臣民”们放下武器站到了一边。“……我……我是国王……至高无上的国王……朕……朕得死的有尊严……”说完,他爬起来哆哆嗦嗦的翻过了八楼的护栏,在一片惊呼声中纵身跳了下去……

    我走到护栏边看着楼下倒在血泊中的疯子出神,其实疯子一走到护栏旁边我就猜到他想干什么了,但我没有去阻拦他,因为我不信,我不信他有勇气跳下去,一直用看小丑表演的心态在看他演出的闹剧,可没想到的是他真的跳了下去,并且还没怎么犹豫。

    我实在不能理解他的心态,曾艳告诉我,他是成州华南医科院的一名相当有名望的脑科教授,和她曾是一个院的同事,除了为升迁的问题和院长吵过一架外,平日不哼不哈的也没看出他有这么阴暗的心理,想当皇帝不说,还作控制别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我想,象他这种长期被压抑的人,追寻至高无上的权力这才应该是他的本性,末日的降临给很多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家伙们提供了露出本性的舞台。不过这种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生活好象真的很不错呢,我要不要试试看呢?

    “有件事必须得给你说一下。”曾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们可能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了,娟姐中枪了……”

    刘玉娟中枪了?这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但曾艳用的不是那种火上房的语气,应该不严重吧?于是我只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曾艳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连番的战斗让我有些疲惫,贴着护栏坐在了地上,有些慵懒的说:“着急有用吗?再说你才是医生。”

    “那你最起码也问一下她伤到哪儿了吧?”

    伤到哪儿了?总不至于刚好打在三点上了吧?看着曾艳有些愤怒的表情,我叹了口气说:“那么好吧,她伤到哪儿了?”

    “你……你……”我冷漠的态度让曾艳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天也没说出我什么,最后干脆一转身蹬蹬的下了楼。至于嘛?你自个儿的语气露出了马脚,倒好象真是我狼心狗肺一般,真让人郁闷。

    全程听见我们对话的陈东凑了过来:“大哥,这事儿你确实不应该显得这么冷静,她是在替娟姐打报不平呢,嘿嘿,我可是知道你的心思的,她下去要是给娟姐这么一说,你们两个就彻底没戏了……”

    陈东的话让我幡然醒悟,难怪我没什么女人缘呢,赶紧的还来得及。赶忙让陈东带着几个“臣民”下去帮忙去了。因为我和谭勇这两个变态的存在,疯子遗留下来的“臣民”们对我们很配合,老老实实的贴墙站成了一溜,让干嘛就干嘛,模样乖顺得连陈东都想上去表扬下他们。疯子的遗民里除了十来个男的外,还有两个被疯子霸占的妃子,据说很会讨疯子的欢心,不过疯子一死,这两妃子可没那殉葬的觉悟,两双媚眼不停的向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儿释放着超高电压,我真怀疑这里的电力就是这从两女人的眼睛里提供的。

    陈东指挥着那几个“臣民”将刘玉娟抬了上来,和我想得一样,伤得不重。子弹在刘玉娟的左肋划了一条大口子,皮翻肉卷的看起来很吓人,但属于皮外伤;麻烦的是——那粒子弹又把她的小腿肚钻了个斜长的对穿,流了不少血不说,整个左小腿还肿得老高。我挠挠头站了起来,看样子真的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了。

    “我……我能走……看,我……我没事……”刘玉娟挣扎着站了起来,左腿却抖个不停。

    我对她笑了一下:“走什么啊?安心养着吧,等伤好了再走,反正这里也不愁吃喝……”唉!归途又得延长了。

    陆建国从对面跑出来极为气愤的对我喊:“老兵!快过来看哪,这疯子太缺德了……”

    是什么让陆建国这么气愤?让谭勇和钱加权他们守着那些“臣民”,我带着陈东和天娜跟着陆建国进了地狱,没错,是地狱。那个喜欢研究脑组织的疯子将这间硕大的办公室变成了地狱,六张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床上绑着一些人或活死人,有身体健全的,也有不健全的;有能动的,也有不能动的,整个儿屋子里腥臭味很浓,浓得令人欲呕。床前一字排开的办公桌上放着瓶瓶罐罐,我朝那里面看了一眼就掉转了头,那里面装得是些脑部组织,灰白的颜色让我想起了火锅里的猪脑子。疯子似乎在研究什么,他给这些人或活死人的头盖骨用不同的手法给锯了开来,并安上了一些不知用途连有电线的仪器。

    “天才和疯子中间就隔了一层纸,虽然他这样做很恶心,但他的确取得了成功。”天娜看向了右边,那里的床上绑着三个被开了瓢的活死人,它们无一例外的目光呆滞、有气无力,不复往日的疯狂。没错,他是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可谭勇是个例外。天娜吞咽着胃里冒着的酸水说:“就是不知道在活死人身上他取没取得进展?”

    我们从疯子血腥的实验室里找到了一个绑在床上还有口气儿的男人,他的存在给我这个想教训洋鬼子的前军人上了一课。大多数国家但凡出产有新武器,别的国家总会想法设法的弄到,以便分析此种武器的优点和缺点各有哪些,有时也为本国的武器作一些技术上的支持,比如美国人为了弄到一把俄国人的安94就花了不小的代价,作为复兴中的我国也是一样的,虽说欧美国家对我国武器禁运,但轻武器可不比重武器,要弄来实在要方便的多。而他就是一个这样的隶属军方的武器实验操作员,长年累月的打靶实验让他练就了一手精湛的射击技术,可惜的是——他们一起出来的十来个人,到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了,更为可惜的是——他被痴迷脑部研究的疯子折磨得奄奄一息了。他活不了,他一样被疯子开了瓢,所以我按照他的请求,给了他一个痛快。

    在出去返身关门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心想:如果假以时日,没准儿疯子真能找控制活死人的方法,疯子的死,对我们幸存的人类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呢?我又有些陷入了迷惘。

    因为怕那些前朝“遗民”作乱,我们收缴完所有的武器后,将他们分别关在了七楼的三间专卖店里。因为陆建国给他们讲过,我们过几天就会离开这里,所以那些男的很安分的走了进去,可那两个女的就不怎么老实了,知道谭勇不再是那部冷酷的杀人机器后,便在押送的周绍波和谭勇身上又挨又靠的撒着娇不肯进。可怜谭勇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哪吃得消这个,顿时闹了个大花脸,至到被周绍波对那两女人揍了一拳才老老实实的被关了进去。我站在八楼的护栏边看着发窘的谭勇陷入了沉思……

    (一百二十六)失控的刘玉娟

    当天夜里七点多钟。

    在疯子曾经血腥的办公室里。我、曾艳、谭勇三人聚在了一起,这里经过打扫和空气处理后气味不再那么冲鼻,但还是有股子怪味,只不过味道轻了许多……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令我很惊讶,这些东西的根部深深地植入了头部深处。”曾艳查看着谭勇的脑袋:“如果硬要起出的话……”她看起来似乎很为难。

    我催促着她问:“会怎么样?”

    “如果是正常人,百分之百会死亡,可谭勇和你一样不是正常人,但一样会很危险。”

    我皱起了眉头:“你有多大把握?”

    “不不不,我没有把握。”曾艳摇着头,解释着说:“你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外科大夫,精密的脑部手术和我不搭边儿。”她拍了拍谭勇的肩膀,对他报以歉意的微笑:“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谭勇倒是想得很开,也笑了一下说:“算了,取不下来就取不来,没什么的,我觉得就这样也不错……”他拍了拍头上古怪的头盔,发出“嘭嘭”的闷响:“象星战一样酷,不是吗?”

    我们都笑了起来,可我的笑容里却带着一丝苦涩,因为些铁条是谭勇的软肋,任何人从上往下击中他的头部都有可能让他丧命,而且曾艳还告诉我说,虽然谭勇的身体结构和普通人相比产生了变化,可那么多尖锐的铁条刺入脑部并不是没有影响的,随着铁条的锈蚀,会让他的神经产生一些混乱,轻微的话,只是会让他的性格产生一些变化;严重的话,会让他产生各种幻觉诱发颠痫,很可能会攻击同伴。后者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谭勇那令人恐惧的速度和攻击力至今让我心有余悸。

    等谭勇出去后,我看向曾艳问:“难道你真的没做过开颅手术?”

    曾艳犹豫了一下说:“我上学时开颅手术只做过一例,还是好几个同学一起做的,并且是在尸体上做的……”

    “那就好,你不就是怕经验不足吗?”我指着右手边那三个要死不活的活死人说:“知道我为什么没杀掉那几个活死人吗?放心练手吧,我们有的是时间,这里的手术工具都是现成的,没有比这更好的条件了……”

    曾艳迎着我炙烈的目光打断了我的话,象在质问我坚持的原因:“可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心虚了,目光闪烁着回答她:“……尽……尽力吧。”

    曾艳沉默了。她一定是猜到了我的私心,可这能怪我吗?有这么一个变异的人在队伍里,不单是我,我们所有人都有更大的几率活下去,当然前提是谭勇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一但他真的朝最坏的方面发展的话,我会……我会……我会怎么做我现在也不知道,与其到时陷入两难的地步,还不如让曾艳试试。

    曾艳抬起了头,好象做出了决定:“那么好吧,我尽力而为。从现在起,这间屋子归我了。”

    我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被人看穿的感觉真得很不爽:“好的,我让其他人来帮你。”临出门前我又转身对她加了一句:“要赶在刘玉娟伤势恢复之前取得进展。”

    走出被曾艳霸占的实验室,我来到了控制室里,这里有控制楼层闸门的开关和众多的临视显示器,从这些显示器上能看到整个鸿贸商城的情况,这让人感觉很放心。除了这些,这屋里还有一张台球桌、一台大屏幕的液晶电视、一套宽大的沙发、两台电脑和一张很舒适的大床,这些东西应该是疯子弄进来享受的,不过却倒便宜了我们。商城巨大而丰富的物资给我们每个人都提供了乐子,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喜欢的,打台球的打台球、看影片的看影片;想吃零食的能吃到你吐;喜欢服饰的更是能让你眼挑花,当然也有不喜欢这些的,比如陆建国,他就坐在一堆枪支前挨个儿检查整理。

    “他们弄到的枪还真不少啊!”我走到了陆建国身后发出了感叹。

    “可不是嘛。”陆建国回头看了一眼我,继续摆弄地上的枪:“大大小小三十几枝,可以用的倒是不少,可惜好用的都没子弹,尽剩一些老掉牙的……”

    我蹲下身子抽出一把MK11瞄了瞄:“没九毫米的子弹吗?”

    “没有。别瞄了,你那枪也没子弹,尽剩一些七点六二的子弹(指我国的7。62*39口径)……”陆建国有些忿忿的说:“我说怎么打我们就象子弹不要钱一样,原来是烧得慌,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没有九毫米的子弹啊,真是可惜了,又要回到对枪又爱又恨的地步了。唔~也许更槽,因为在那一堆枪里,能发射七点六二口径子弹的,并没有八一杠的身影,只有四枝五六式冲锋枪和十几条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种火力能冲过五六条街吗?我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我站起身朝躺在床上的刘玉娟走去,她受伤后我还没去安慰过她,好象显得太冷漠了。陪护她的王敏见我过来,便自行离去,她好象知道我和刘玉娟的关系。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微笑着坐到了床沿上,试图营造一种宽松的氛围。

    “喔,曾艳用酒给我消了毒,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她的眉间有一抹忧色,我的努力并没取得预期的效果。

    “别担心,弹头并没有留在你的体内。”

    “我知道,谢谢……”

    她沉默了,而我嘴一向很笨,于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气氛冷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对不起,我拖累了你。”

    “什么?”

    “如果不是我受伤,趁着暴雨回到大巴车上会容易很多。我真的很没用……”

    她聪明而且很细心,她知道自己在末日里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太在意强者的言行,而我好象太随意,已经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了她。我有些发窘,捏了捏她的手说:“别乱说,每个人都有用。”

    刘玉娟从床上撑起了身子。“可我知道你有多想回家。”

    她的话象枚精确制导的导弹一样,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我藏在心中的目标。我呆了一下,安慰她说:“早点儿晚点儿……无所谓,其实这里也不错,什么都有……”见曾艳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接着说:“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真想帮我就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康复。”

    刘玉娟不再坚持,只是目光闪烁着重新躺倒。看着她重又睡下,我松了一口气,怎么人人都有一双能看穿我想法的眼睛?我突然想起曾艳还是一个人在那间恶心的实验室里,那么让谁去陪她呢?撅着屁股打台球的钱加权落入了我的视线,就他吧!

    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呆到刘玉娟伤势复原为止,可生活中总是会有一些突发的事情来捣乱,不但打乱你的全盘计划,还让你措手不及娟姐被咬了!

    “快醒醒,武哥!”

    凌晨三点多钟,王敏紧张的推醒了我。

    “什么情况?”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抄起了身边上了膛的五六冲,并顺势打开了保险。骤然惊醒和猛烈的动作让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心脏不好的人绝对会被这一下给弄死。

    “怎么了?怎么了?”屋里的其它人也脸色煞白、紧张兮兮的站了起来,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王敏没想到我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娟姐被……”

    “啊?刘玉娟怎么了?”脑袋充血,我没听清她说什么。

    王敏见我没听清,只好焦急的大声说:“我说娟姐被咬了!被活死人咬了!”

    刘玉娟被活死人咬了?我蒙了,所有人都蒙了,她没在呆在床上。

    “不是都清理干净了吗?怎么还有?从哪儿冒出来的?我可一直在看着监视器哪……”值守监视器的陆建国很纳闷。

    陆建国我是信得过的,他说没睡就是没睡,整个儿商城我们可是仔细检察过的,可活死人是从哪儿出来的呢?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和曾艳对视了一眼便拔腿向实验室跑去。

    我一把推开了实验室的门,她果然在这里,正半靠在墙壁上,用牙齿配合着给左臂已经缠好的纱布系着结。那三个绑在床上的活死人依然被牢牢的绑着,只是其中一个活死人的脑仁上插着一把匕首,它的嘴角还有殷红的鲜血,那是刘玉娟的血……

    “王敏!你不是专门在陪护她吗?怎么会这样?”我很愤怒。

    面对我的指责,王敏嚅动着嘴唇,却无言以对……

    “你不要指责她,是我骗她说要上厕所,然后偷跑到了这里。是我自愿的,请不要怪她……”

    什么?刘玉娟是故意的?这让我吃了惊,她故意让活死人咬了一口?她到底在想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要么变的和它们一样;要么变得和你一样……”刘玉娟微笑着看着我说:“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没理由你行我不行的……”

    她居然还笑的出来?我真怀疑她是不是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我在她面前蹲下了:“为什么?你知道这概率有多低的,告诉我为什么?”一想到很有可能失去她,我就忍不住失控了,我冲她大声吼着:“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刘玉娟也失控了,她也冲我吼着,声音尖锐而高亢:“因为我不想拖累你,因为我不想成为你前行道路上的一个包袱,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没用的人!!”

    (一百二十七)大结局

    “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没用的人~~”

    我被刘玉娟尖锐的声音震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对我说她没用那么在意,以至念念不忘以身犯险。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即使我和她曾经做过那么亲密的事也一样不明白。

    她慢慢平静了下来:“……我是从山村走出来的,十五岁那年,我以优异的成绩来到城里念高中。城里的同学嘲笑我老土,我一样也在心里嘲笑他们。我是骄傲的,放出话说要以入学考试成绩令他们折服,可寄予厚望的考试成绩却令我无地自容,于是他们更有理由嘲笑我,笑我没用……”

    她的脸上的红晕退了下去,渐渐被一种灰白所代替。这让我惊慌起来,她自己可能也察觉到了,冲我摇了摇手,继续讲述她的故事:“……我哭了一夜,发誓不再让人嘲笑我,不再让人说我没用。我努力着、拼命着证明着自己的价值,从高中、大学、打工、摆地摊,然后又自己开起了一家小公司,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多少年啊!为了成功,我学到了很多很多,但同样也放弃了很多很多,多到你无法想象,可我成功了,我在城里买了房子、车子,没人敢再嘲笑我,因为这全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可是末日来了,然后你也来了,我又成了没用的人……”

    看着她越发灰白的脸庞,我不禁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

    刘玉娟苦涩的笑了笑说:“你没错,我的确是没用,可是你知道吗?这些天才是我过得最轻松的日子,我一直以为我是一名强者,一名令绝大多数男人形秽的女强者。可是末日来临我才发现我错了,我根本不是什么强者,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男人保护的女人……”

    “虽然很享受这种小女人的心态,可我不想沦落成为一个附庸,我要重新成为一名骄傲的女强者……知道天娜和谭勇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吗?连谭勇都行的事,我为什么不试试呢?”刘玉娟抬起手轻柔的拭去了我脸上的泪珠,目光迷朦温柔亦如她轻柔的手指:“……可是我却失败了……不别要哭泣,强者是不需要眼泪的……答应我,不要让我变成那样,让我留在你的回忆里……”

    见我艰难的点了点头,刘玉娟笑了,声音越发显得无力:“……有时候你太善良,善良的根本不象一个坐过牢的人……真不敢相信,我和一个比我小四岁的男人做过那么疯狂的事……”刘玉娟呢喃着,深深的看了我最后一眼。“……再见了,吾爱……”她慢慢阖上了双眼,一滴莹晶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溢出,冰凉的手指也从我的脸庞上无力的垂落。她死了。

    我紧紧的抱住她,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温暖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可我还是悲哀的发现,这样做根本没用,我阻止不了她的离去……

    “……大……大哥,娟姐死了……”

    “不!她没死!”面对陈东的好意,我无力的争辩着:“她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娟姐真的死了!”陈东想瓣开我紧紧抱着刘玉娟的手:“记得你曾答应过她什么吗?她不想变成那样。”

    是的,她不想变成那幅不人不鬼的样子。我喃喃的松开了紧环住刘玉娟身体的双手,任由陆建国将我拉了起来。“……我……我……只是……”我想对陆建国说点什么,可思绪乱得可以,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从发硬的喉间滚出了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陆建国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的,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了。我会尽量让她的身体少受损害,你不会想看见的,还是先出去休息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那间房子的,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鸿贸商城的,唯一知道的就是,刘玉娟的笑容在一场烈火中化为了虚无,而我的心里,也象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场烈火被火化了。有时候我总觉得这一切的一切就象一场噩梦,想快些从中醒来,却无奈的发现总也醒不了,而且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天娜说我们是在火化刘玉娟后的第三天出发的,可我总觉得没那么长的时间,但谁知道呢,我那时的时间概念很混乱,她给我留下了此生都难以磨灭的印象……

    谭勇脑袋上的东西还是没有被取出来,因为曾艳发现那些东西的根部有一些是带有钩状的。在大约三个月后,谭勇第一次受到了那些东西的影响,虽没直接攻击我们,但也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他清醒过来后对自己的行为很是后悔,自己拔掉了头上的东西。我当时以为他死定了,可他命大,没死成,但也造成了左边身体的瘫痪,虽然左腿还能动,但打不了弯,口齿更是含糊不清,整个儿表达能力极差。

    我的队伍在最高峰时,人员曾达到了三百四十七人,但最后在二零一三年十一月十日和我一起踏上山东省砣矶岛的还不足八十。一路走来,人员更换了好几轮。从成州跟我一起出来的八个人里,有一多半死在了路上,我得记下这些人的名字……

    周绍奇——就是那个长头发的理发师,我曾经喜欢叫他阿花的那个,他和王敏一同留在了巍峨的秦岭,死于道路边一个很小的,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小加油站里;陆建国——标准的军人,留在了古城西安,为了能让我们从重重尸海中脱身,毅然以身为饵;谭勇——曾经的吃人少年,死于河南封丘的人类基地,这是我所经历过的规模最大的一场与同为人类的人争斗,我把它叫战争,一同死亡的还有许多刚加入我队伍不久的人,很多我连样子都记不住,陈东也在这场战争中付出了左手两根手指的代价;钱加权——给我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我曾经以为他就是一混子,为了想个儿子能把如花似玉的老婆给逼离婚,可没想到当曾艳真得遇到危险时,他居然有那么大的勇气,他死于河北肃宁的大群鸟人袭击……

    “老公,别写了,该吃饭了。”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写道:我的家在河北冉庄,就是电影地道战那个地方,我曾以为我的家人会安全的藏在地道里,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报有一线希望的原因。可当年挡住了日本人的地道,并没有挡住Z病毒的袭击……

    “老公,叫你吃饭呢?听见没有?”

    我继续奋笔疾书:我的老婆是个洋妞,名字叫天娜,现在怀上了我的孩子,再有两个月就该生了,可她还是没有一个做母亲的觉悟,脾气还和以前一样暴躁,不,是比以前还暴躁……

    天娜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抢下了我的笔,“啪”的一声就给我扔到了地上:“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出书当作家也没地儿啊?起点早没了。你那样看着我干什么?别以为你瞪我两眼我就怕你!来来来……”天娜拍拍她那滚圆的肚皮,很无赖的说:“用你的‘如来神掌’朝这儿打。”

    都说怀孕期的女人有时脾气会变得很古怪,现在终于身有体会了。我苦笑了一下,抓了抓杂乱的头发说:“还‘如来神掌’呢?早改了。”

    “改成什么了?”

    “乳来伸掌……”

    (全书完)

    写在结束后的话:曾经以为写书就是光凭热情就能写好的事,可我发现我错了,灵感时断时续,有时侯写出来的东西自己看起来都觉得恶心,时不时的推倒重来,以至后来越写越慢。以前看书时也觉得作者这样做很讨厌,更有当太监的人更是可恶,可当自己写书时才发现,能写完一本书真的很不容易,最起码我的烟瘾比写书前大了一倍。

    在那两三周里,有人终于开始打赏我时,我被感动与罪恶所交炽了,我不想那么就这么着结尾了,于是我开始胡编乱造,偏离我最初的大纲,但写来写去,我发现里面没什么内容,越写越不是味儿,无非就是打僵尸的热闹场面多了,虽然有不少读者喜欢这样,可我觉得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的目地不是用这本书来挣多少钱,要是以盈利为目地,我完全可以不这么写,我要的,只是一种可以真实反映人的内心的东西,所以不得不在三个星期后放弃了近三万字的稿。但反映人在末日的内心活动这个目地好象也没达到,我的笔力不够,还有不小的欠缺,套用刘玉娟的一句话“我还是失败了”。

    长达七个月的写作时间,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有几百的收藏,也就是有几百人的认同,虽败尤荣吧,至少我是写完了,我完成了我的承诺。有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善始善终的做完一件事,感觉就是——痛并快乐着!

    下一步计划:休息一段时间后我还会写,可能会写一部我一直想写的都市喜剧青春小说,虽然这种题材的小说不好写,虽然这类小说必扑,但我还是会写。因为写书是梦想,上传是分享。

    喜欢我写作风格的朋友们,谢谢你们长久以来的支持,到时我们再见吧。

    哈宝写于2010年6月6日星期日凌晨2点15分 ( 末世求生--挣扎 http://www.xshubao22.com/3/30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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