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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我们是个传说
低沉的电机声嗡嗡作响,专卖店的钢栅栏卷帘门正缓缓升起,让我心惊肉跳的是——不止这一扇,整个四楼的卷帘门全都开启了。
“快回去!”我大吼着想跑回三楼。可我们刚转身还未有动作,面前一道栅栏式的卷帘门便重重的落了下来。这下回不去了。
钱加权破口大骂:“我草,逼玩意儿想困死我们……”
钱加权的大骂让我愣了一下,有人想困死我们?应该是这样的,走廊前后的卷帘门都放下了,前面只剩一条通向“飞碟”路。这是做什么?难道那真是一架飞碟,“呼”的一下就把我们带到外星上,然后出来一帮手拿鲜花说“光临”的小蓝人?少数活死人已经从半开的门里爬了出来,宽阔但没有障碍的走廊并不利于我们防守,陈东已经抽出他的拼音“冷钢”削掉了一个活死人的脑袋。
不能再多想了,他们想让我们坐“飞碟”那就坐吧,再磨叽一会儿就得坐“灰机”了。“快上飞碟!”我吼了一嗓子,也不管他们听懂没,转身就跑向通往“飞碟”的天架桥。
“飞碟”的面积不大,就一百多坪米,除了几张供人休息的长条椅外,就是一些处理滞销货的花车。这多少让我有些失望,因为它并没有象我想象中的那样飞起来。“飞碟”比起走廊来说,相对要好防守一些,桥的宽度为四人宽,长度有十五米左右,理论上我们只需守住四个方向的天架桥就可以了。
就在我们全部跑上“飞碟”的时候,走廓里原先用来阻挡我们的卷帘门又开了。象在给那些活死人指示我们的位置似的,我们头顶的喇叭里不合时宜的传出一段歌声“葫芦娃,葫芦娃,一根……”
“我草,玩我们啊!”头顶突来其来的歌声将陈东吓得一哆嗦,抬手就是两枪,打得那喇叭冒出一串火星子安静的闭上了嘴。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得到提示的大群活死人已经顺着天桥,从四个方向向我们发起了冲击。
我一边射击一边冲钱加权和阿花两人大喊着:“阿花、流氓,快把那些椅子和花车扔到桥上去。”没办法,桥的长度还是有点短,只有这样才可以减缓一下活死人的冲击速度。他们两人听见我的呼喊,手忙脚乱的抬起长条椅和花车,拼了命的一张一张扔到了四个方向。
“流氓,接着!”我把滚冲扔给了刚扔完路障的钱加权,抽出手枪“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钱加权接过枪,不无嘲讽的边打边问:“老大,相信我的枪法了?”
我飞快的给手枪换上一个新弹匣,说:“就你话多!不要就给阿花。”
“要,当然要。”
我见不得钱加权那流氓样儿,可谁让他刚好和我一起守一个方向呢,没人配合,防御圈里冲进活死人可就不好了。
几分钟后,近百个冲击的活死人被我们全消灭了,这值得我们高兴,可弹药清查后的结果让我很担忧,平均每支滚冲只有四十多发子弹了。
“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想弄死我们直接用枪打啊,他们枪法不是很牛吗?”陆建国匀着子弹问。
“不知道。”我皱着眉头说:“不用枪打可能是他们没子弹了吧?也可能根本就是想……”
“想戏弄我们。”钱加权提着枪指着对面的走廊说:“你们看,还是那样,只打开了通向五楼的门。”
我站起身看向钱加权手指的地方,可不是嘛,除了通往五楼的路线,其它的卷帘门又一个个的关上了。
“我看他们是想让我们帮忙清理这里的活死人吧?”
我扭头看向了曾艳,没想到还有比我更笨的人,这么幼稚的话她也说得出口?钱加权更是讥笑她说:“你傻啊?那刚才放音乐是怎么回事儿?”
曾艳被钱加权的话给涨红了脸,她气极反笑:“就你聪明,染给我脏病还说我不讲卫生……”
哦哟~这钱加权就够流氓的,这谎都敢扯,曾艳不和他离婚才怪。
“你们别闹了,有人看着我们呢。”王敏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说:“有这精神还不如去收拾那些害我们的人呢?”那里有一个半圆型的摄像头。
“说得对,我们就按他们的意思上去,看谁笑到最后。”天娜被激起了凶性,对着摄像头挥动着枪。
我们带着复仇的心理上到了五楼,本以为还会受到和四楼一样的待遇,可人家根本不给我们这机会。我们刚走进走廊,楼梯处的卷帘门一放,整个儿五楼的栅栏门就开了。射爆几个扑过来的活死人脑袋,我们就近冲进了一个玩具店,一进来阿花就嚷:“我草,他们不按套路出牌!”
“又不是犯伟,你嚷什么?”钱加权和阿花在我们的掩护下向门口推着沉重的玩具柜。“为什么苦力活总是我在干?我可是土木系的高材生……”
钱加权的啰嗦让不怎么爱说话的陆建国发了火:“你屁话真多,我要没子弹了!再不快点儿,你就睡棺材吧!”
仿佛是在唱双簧一样,陆建国话音刚落,王敏就抽出了手枪:“没子弹了!”
王敏的话让钱加权和阿花吓了一跳,使出吃奶的劲儿把玩具柜推到门口跑了回来。很快的,天娜、陈东、刘玉娟、陆建国的冲锋枪也相继哑火,而玩具店外爬柜子的活死人还似无穷无尽。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疯狂嘶吼的活死人,我愈加紧张起来,怎么办?上面还有个第六层,看来要保住陈东他们不拼命是不行了。
我插回打空子弹的手枪,抽出背上倒背着的两把狗腿砍刀:“攻击组的人和陆建国抄家伙,把剩下的手枪子弹给他们。”我看着刘玉娟他们几个说:“你们几个省着点儿子弹自保吧。”
火力的停顿让活死人有了可趁之机,它们争先恐后的翻过玩具柜冲了进来。“上啊~”我大喊着当先砍飞了一个活死人的脑袋,那头颅喷涌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液体撞倒了架子上的喜洋洋。这里是每个经过的孩子留恋的乐园,可我们却要把这乐园变成地狱。不,应该是装扮得更象地狱——因为我们本来就身处地狱!
我的刀很快、很锋利,强悍的身体令我完全没有怕咬的负担,愿意跟随着我的几个人让我多了一份责任与担待,我要尽可能的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因为他们信任我。我堵在玩具店门口疯狂砍杀着这些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活死人,大声呼喝着,用力砍下一颗又一颗或男或女的丑陋头颅……
紧张的神经总是让人没有时间的概念,整个儿的过程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反正不知过了多久,我右后方的陈东在大吼声中劈开了最后一个活死人的脑袋,他喘着粗气说:“没有了吗?我还没砍够。”我这才意识到活死人已经全躺下了。
“我也没砍够,这可比打群架过瘾多了。”钱加权扔掉砸弯了的钢管对阿花说:“你说是吧?阿花!”
阿花掂着根还连有椅座的钢管,很是潇洒的甩了下遮住视线的长发,那上面沾有一些活死人的脑浆子。“我叫周绍波!”他回答。
“行,以后我不叫你阿花了,好不好?阿花!哈哈哈……”
看着戏耍周绍波的钱加权,我不禁纳闷他们是什么时候加入战斗的,不过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其实能活到现在的人都不弱,我为以前说阿花不是男人的言行道歉,不过是在心里。
我看着那些被我砍下脑袋,摞成一堆的活死人尸体不禁有些发愣,不由自主的猜测起这些活死人曾经的身份:唔~这个是商城服务员,身材不错,可惜了……这个和那个应该是一对儿,穿得都一样……
钱加权站到我身旁发出啧啧的声音:“还是老大历害啊,砍了这么多,怕不下二十吧?”
“那还用说?”陈东一脸的得瑟,仿佛是在夸他一样:“我大哥就是一传说!”
我脸红了:“你别说那么玄,我可不是什么传说。”
“怎么不是?”陈东掰着指头就开数:“春哥、曾哥、犀利哥……总之当哥的都是个传说,总不可能叫你凤姐吧?”店里的人都笑了,天娜更是笑出了声。
我无语了,没想到天娜连凤姐也知道。看着他们有些疲惫的笑容,我很想对他们说,我们大家才是一个传说,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吱~~”玩具店上方的喇叭里传出了一阵刺耳的啸叫声。
“我草,又来?”陈东捡起钱加权扔掉的钢管作势欲扔,钱加权赶紧拉住了他:“你干什么?这层楼都清干净了,听听再砸也不迟。”陈东觉得钱加权说的有道理,于是悻悻的放下了手。
我皱着眉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那喇叭,心想它如果接着放“嘟嘟大大嘀嘀大大,本领大~~”,都不用陈东砸,我立刻脱裤子尿熄它。
“喂~喂~”喇叭里传出一个听不出年纪的男人声音。“首先~欢迎各位啊(陈东语:欢迎个屁)~~欢迎各位来到我的王国(陈东语:把你的媳妇儿全干喽),我……唔……朕~~全看见了,你们很历害~~真的很历害(陈东语:这是你媳妇儿告诉你的),当我的将军吧?”
陈东说:“嗯?我没听错吧?”
曾艳对他说:“你没听错,他应该是个间歇性精神病,你也和他一样。”
陈东不高兴的对曾艳说:“说什么哪?我没惹你吧?”
“监视器又传不出去声音。”王敏手里拿着一个芭比娃娃:“真不知道你说那么多话是给他听还是给我们听……”
“……朕有很多食物,多得吃不完的食物,更有数不尽的美女……。”那个声音仍在继续。
我没功夫听他瞎扯了,曾艳说得对,他就是一疯子,既然听不见,那我就给传个信号吧。
我四处看了看才找到了安在角落里的监视器,我想他应该能明白的——我对着镜头竖起了中指……
(一百二十三)灭“国”之战
“……你激怒我了……”他果然是通过这里的监视器在观察着我们。
想必我将他刺激的不轻,他气极败坏的吼叫着,一会儿朕一会儿我的自我称谓很混乱:“……我是这里的国王……朕要惩罚你们……”
没人将他的恼怒真当一回事儿,被我们弄得一直很憋屈的阿花更是喝起了倒彩,他叫嚣着一把扯掉了又破又脏的花花公子,露出了还算精壮的上身:“武哥,我们上去修理他。这里肯定没有红眼珠的活死人,灭了他……”他左胸上有一个用蓝墨水扎得歪歪扭扭的‘忍’字纹身——这并没有助长他的气势,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想笑,虽然他一幅很义愤的样子。
“他可是国王啊~”钱加权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这可是在和一个国家开战……”
钱加权的话让我们都笑了起来。我就是要去灭他的国,这家伙,见我们实力强大,阴不过了给点儿甜头就想收买我们,没那么便宜的事儿,我才不会放过他呢。
通往六楼的门没开,陈东蹲在地上掏出了他的开锁工具:“孙子害怕了,别以为二大爷没办法。老钱、阿花搭把手,我得站上去破坏电机……”
“好嘞!”六楼上的动静比四楼五楼要小很多,这让话唠的钱加权充满了干劲。陈东踩着他俩的肩膀站了上去,一边开锁一边叼咕:“他媳妇儿人人有份儿……”
“嘭!”随着一声枪响,陈东摔了下来。
“隐蔽!隐蔽~”陆建国连踢带打的将发愣的阿花和钱加权给弄趴下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陈东,我的心沉了下来,他中枪了?正想扑过去看看他时,陈东却揉着脑袋又坐了起来:“妈妈的,吓死我了,唔……起了个包……”
“别起来,快爬下!”我上前一把将他扑倒在地,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一串子弹从上方呼啸而至,碎落的玻璃渣溅了我一身。
“在楼上~~”陆建国大吼着用八五狙对着楼上连开两枪。
“啊~~”一个拖着长长尾音的人从楼上摔了下去……
“打死他们,男的一个不留……”随着那个自称朕的人的愤怒声音,从斜上方倾泻而来的子弹顿时密集起来……
“别傻呆着,都躲起来!”我大声喊叫着,拖着陈东躲到了五楼走廊里的石柱后。比我先躲在旁边一根柱子后的天娜还有闲心洗刷我:“哈哈,武,你们要遭秧了。”
“你就那么想当他的妃子?”我不屑的瞪了她一眼:“少作梦了,你是我的!陆建国,陆建国~”我不再去看脸红的天娜,喊着和她挤在一起的陆建国,问:“位置?”
“八楼!两点方位,有……十几个!”陆建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那是他刚才探头观察时被子弹溅起的碎片划伤的:“就这水平可不象职业的啊?”
这说得也是,第一枪就没打中我们任何一个人,现在又乱扫一气,怎么看也不象职业的,网吧里那些死于精准射击的活死人难道不是他们干得吗?那这些人又是打哪儿来的呢?他们藏拙了?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那个‘朕’可不象藏拙的样呢,我听得出他是真的想杀了我。管他的,不是职业的如何是职业的又如何?玩我总得付出代价。
“不是职业的这不正好吗?省得多费功夫……”我扭头问陈东:“门弄开了吗?”
“啊!还差点儿……”
“那就再去弄。”我不理会陈东的苦瓜脸,对着陆建国喊:“把他们都组织起来,我需要掩护。”
“是,老兵。”陆建国回应了一声,扭头通知躲在其它地方的人准备。
过了一会儿,陆建国抓住楼上火力减弱的有利时机,带着刘玉娟他们向楼上倾泻我们剩余不多的子弹……
将陈东拽到卷帘门前,我一把将他顶了起来,说:“你不是想干他媳妇儿吗?那就得快点儿,陆建国他们撑不了多久……”
我话还没说完,陈东就从我肩膀上跳了下来:“好了,可以开了。”
这么快?不愧是当过贼的。我来不及表扬陈东,‘呼啦啦’的一把提起卷帘门钻了进去,门因为本身的自重又合上了。
见我窜进了六楼,楼上的人急了,拼命的开火封锁住了楼道。陈东没我那么大的劲儿,抱着头在我身后喊:“大哥,等等我……”
“别过来,快退回去!”我大吼着躲到了六楼的柱子后,在我四周跳舞的子弹打碎了一扇又一扇的玻璃。我听见楼上那个人气极败坏的喊叫声:“停下,别打!”
楼上的火力立马停了下来,但这让他更加气愤起来,‘噼噼啪啪’的象在殴打着谁:“快打!别让他同伙上来。他就一个人,我就不信咬不死他。”
真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不过这让我更加肯定他不是那伙持美国货的家伙。看着六楼里冲出来的活死人我摇了摇头,想放活死人咬死我?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对付活死人现目前我最怕的就是被围住给按倒喽,但在六楼这宽阔的走廊里,这稀稀拉拉不到三十个的活死人想要困住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楼上飞出来的子弹按照那个“朕”的指示都跑去“关照”五楼的陆建国他们去了,这令我没了后顾之忧,既然那个‘朕’这么看不起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抽出双刀快速从两个活死人之间一越而过,籍着高速的跑动和刀刃的锋利,我轻而易举的斩下了它们的头颅。嘿嘿~只要不被围住按倒,这些个活死人对我来说是不成问题的,无非是多跑点儿路而已。
很快我已围着六楼跑了一圈,除了还跟在屁股后头吃烟的外,这些没有智商的家伙已经倒下了一多半。回头看了一眼被拖成一条长线的活死人,我心想是时候全部解决了,于是返身向后杀去。
跟得最紧的是一个只穿了一条内裤的长腿女活死人,我没功夫欣赏它的美腿,一脚踹得它象出膛的炮弹般飞了出去,还连带着砸翻了后面的三个活死人。我向前快跑几步,用左手的刀捅穿了右前方活死人的脑袋上,身子顺势半旋,以右手反刀刺中左方活死人的面门,然后借扭转身子的腰力一气砍下了两个紧随其后的活死人的头颅。顾不得观看那两颗在空中飞翔的脑袋,我冲上前照着那刚要爬起来的‘长腿妹妹’头上就是一脚,巨大的脚力令它的头部起了一声闷响,我毫不怀疑‘长腿妹妹’的脑袋被我踢成了豆花,它脑袋怪异的搭拉着再次飞倒了出去,然后连戳带砍的把那几个被‘长腿妹妹’绊倒的活死人全给解脱了。
在我飞快的弄死八个活死人,正想一鼓作气解决最后几个时,楼上的那个人终于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了。楼上停了火,传来他威严的声音:“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或是灭亡?”
“啊?等会儿先。”我大声回答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先稳住他把这剩下的几个活死人弄死再说。
不知道他是讲信用,还是脑子真有问题,反正在我捅穿了最后一个活死人的脑袋他都没再开枪,只是命人封锁着到五楼到六楼的楼梯。其实他早就该这样的,白白耗费了那么多的子弹,真是个军事白痴。
我拎着还粘有脑浆的砍刀走到了走廊边,我看到他了——那个自称‘朕’的中年男子。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他有着一幅温文尔雅的儒生外表,脸上的金丝眼镜更增添了他的书生气,他就那样在八楼上双手扶着栏杆很王霸的伏身看着我,身旁俱是一些戴墨镜的小弟。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他一定就是那个人,因为他太扎眼了,扎得让人不注意他都不行,甚至扎得让我产生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我想不明白这么热的天他为什么要穿一件风衣还系领带,本来这也没什么,可装酷也装到底啊,穿个短裤搞么子?秀腿毛吗?
“回答我!臣服,或是灭亡?”他依然很“威严”的催问着我。
若不是在这种场合,我真的很想发笑,要还是在以前的世界里,他绝对又是一神奇的传说。看着他那拉风的造型和严肃的表情,我懒得张口回答他,于是照例比出了一根中指,同时做好了躲到旁边水泥柱后的准备。
“好,很好~”他的眼神阴毒起来:“你和前几天的那些人一样,都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会在你的哀号声中一根一根的拆掉你的骨头。”他忽尔又狞笑起来:“你们没子弹了吧?我看你拿什么来对付我的宝贝?哼哼,来人!”
他身旁的一个家伙赶紧大声回应:“在!”
“啪~”那家伙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晕头转向之间好象想起了什么,唯唯诺诺的赶紧改口:“臣……臣在。”
他这才满意起来:“放我的宝贝下去。”
“臣,遵旨。”
我迷惑起来,听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好象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说的前几天的那些人是怎么一回事儿?是不是就是那些打枪很牛叉的人?难道被他的宝贝给收拾了?这会是什么呢?
我看着一些人推着什么东西来到了七楼的飞地上,几个人趴着墙沿鼓捣了一阵,将一台用锁链系着的冰柜给慢慢放了下来。其中一个小弟的墨镜可能过于宽大了,眼镜从脸上滑落掉向了楼下。我看见了那个小弟望向我的眼神,他的眼里写满了同情,就象我死定了一般。
冰柜落在了六楼中央的飞地上,我隔着通往飞地的卷帘门,注意到那冰柜的外机上露着一个样式古怪的黑色铁盔,那上面有着一些细小尖锐的突起物。这里面装得就是他说的宝贝吗?我脑袋里划过无数的问号,这会是什么?是迪加奥特曼还是金刚葫芦娃?或者根本就是个变形金刚——冰柜式的??我看着他一幅看好戏的样子,不由得暗暗戒备了起来。
“卟卟”两声轻声,柜子上的锁链自动解开了。“好好享受吧,这是你最后的时光了。”我面前通往飞地的卷帘门打开了,他阴笑着按动了握在手里的遥控器。
“哔哔哔……”怪异铁盔冒出一阵蓝色火花,一阵凄历的嘶吼声自冰柜传出。
这是他的宝贝?我惊异的睁大了双眼。
(一百二十四)灭“国”之战2
我很难描述那个‘宝贝’给我带来的震憾,因为……因为实在太搞笑了。从他那没穿衣服的瘦弱身架来看,那个神经病的的‘宝贝’就是一小孩儿,虽然铁盔下的面具做得挺唬人。
我总往这方面想:一个小孩戴着面具跑来跟我说:“叔叔,我是咸蛋超人!”哈哈,真是太搞笑了,于是我大笑起来,但很快我就笑不出声了。那个怪物完全走出了冰柜,除了一条短裤几乎全身**,两条灰白粗长的大腿搭配在他瘦弱的身躯上,看起来极为怪异——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一双腿!
“哈哈哈哈,笑啊,你怎么不笑了?”神经病得意的笑着,笑得前伏后仰,笑得乌黑浓密的头套落下露出谢顶也不知道,“杀了他,宝贝儿!”他再次按动了手里的按钮。
“啊~~”小怪物抱着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双腿猛力一蹬,几乎是飞一样几步就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我的瞳孔猛然收缩,好快!
他猛的跳起,隔着卷帘门就对我来了一个飞踢,筋肉贲张的粗壮大腿在我眼里猛然放大。我毫不怀疑他的力量,立马弹身向一旁滚了出去。
“噔——轰~~”耳里传来两声巨响,我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令人吃惊的场景:小怪物那一脚的力量十分恐怖,不但将结实的钢制栅栏式卷帘门踢了一个菊花般的大洞,还把在一条直线上的健身器材专卖店的门给踢坏了。
好强悍的力量!他到底是人还是活死人?小怪物身上流出的鲜血让我迷惑不解——那是他飞踢时被破损的门条划伤的。
小怪物没给我太长的时间来寻答案,他以快得难以想象的速度向我冲了过来。真是太快了,快的我防御动作都还没做完,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拳,然后被一记大力金刚腿直接抽得飞起来,落在地上滚了两三圈才消掉他那一脚的力道。
“哈哈,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的……”神经病按下了摁钮,已冲到我面前的小怪物痛苦的抱住了头。神经病看起来好象真的发病了,长长的发裙搭落了一束,随着他近乎病态般的激动,在耳边一甩一甩的。“我要虐死你~~朕要虐死你~~”他喘着粗气,满脸的潮红:“叫你看不起我……”
球样儿的,又是一露出本性的疯货。我暗骂着跳起,抢先向那半人半尸的怪物发动了攻击,我手握砍刀照着他的脑袋猛力砍下。我得意的想着:这刀要是砍实了,他再牛叉也得躺下吧?就在我以为要得手的时候,小怪物头一偏,左手一拳将身在空中的我打得失去了平衡,必杀的一刀砍断了他的右锁骨给卡住了。“啊~”他痛得嘶吼起来,一脚就将还未落地的我又踢了出去。
好痛,骨头好象断了。我拼命想爬起来,可巨痛让我的身体本能的在抗议。
神经病又让他的小怪物停下了:“啧啧啧,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中了我宝贝儿那么重一脚居然还能偷袭?可惜你白费劲儿了,那是没有用的,我的宝贝儿是无敌的,因为他是我这个天才亲手制做的……哈哈哈哈……喔?我突然有了个更好的想法,你听了后一定会高兴的……我要把你也变成和他一样,然后当着你的面把你那些女人赏赐给我的臣民,哈哈哈哈……”
真是个疯子。他的絮絮叨叨让我有了时间来镇压抗议的身体。我忍着五脏似要移位的痛苦翻了个身,张嘴就吐出一大口血,这让我感觉好受了些。
那个疯子见我吐血便更得意了:“气得吐血了?可别气死了,那样就不好玩了,我还要……。”他滔滔不绝的说着,完全陷入了他的臆想之中,我也不打断他,抓住机会调理着自己。
我盯着搭拉着右臂的小怪物,脑筋急剧思索着——到底要怎样才能打倒他呢?他的速度、力量都很强横,简直和红眼珠的活死人有的一比……不对,是他的腿部力量很强横,用拳头打我的那几下,感觉就很一般,看那腿部的肤色和健壮度,应该是从活死人身上移植过来的吧?如果真象疯子说的,小怪物是他亲手制造的话,那么他还真是个天才,嘿嘿~以电流控制着一个半人半尸的东西,他还真能想。看来要打倒小怪物只有用擒敌术锁身攻击了,但在这之前要想法儿让他停下来才行。
常言道——功夫怕力气,任你招式再精妙,人家一个野蛮冲撞过来,你拦都拦不住,所以我的想法是好,可怎么实施我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怎么办?我焦急的观察着周围,眼前忽然一亮,转身拔腿就跑。
“哟?还能跑啊?”疯子让他的小怪物追了上来。
我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猛然折身伏地止住身形,小怪物的飞腿落了空,在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滑出老远。死疯子连鞋都不给小怪物弄一双,还宝贝儿呢?你很快就会后悔你的吝啬。我顾不得去看小怪物的狼狈样儿,起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健身器材店猛冲,我记得那里好象有饮水机的,只要把里面的水倒出来,以小怪物那么高的冲刺速度,是绝对会滑倒的,到时候就,嘿嘿~我得意的想着,眼看就要冲到器材店了,情况又起了变化。
小怪物已经追到了我的身后,粗长的大腿象一条鞭子一样带着隐隐的啸声向我抽来。娘的,这也太快了,老子拼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器材店,我略微调整了一下方向,一咬牙背上生生受了他这一击。事实再次证明小怪物的腿部力量不是盖的,我象一颗炮弹一样撞进了健身器材店里,破损的门边儿在我身上留下了好几条可怕的留念。
因为被踢时我绷紧了背上的肌肉,所以这回虽然一样很痛,但我很快就从被我撞翻的各种健身器材里站了起来。猖狂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结束了。我咬牙切齿的看向饮水机的位置却傻了眼,饮水机这里确实是有,这我没记错,可要命的是——桶里没水!
看着小怪物向我猛冲而来,我暗想这回真完了,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那被我用火影忍者手印都尝试过的牛叉神力又是一次性的,要早知道疯子有这么历害的宝贝儿我就不这么托大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来个垂死挣扎吧!
就在我准备英勇就义的时候,猛冲而来的小怪物却踩在哑铃上仰面摔倒了。刹那间我心狂喜,扑上去骑在他身上,右手摁住他的左手,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部,同时用左拳往他脸上猛揍;本来我是想掐死他的,可不知道这样做对他有没有效。面具都被我揍变形的小怪物挣扎的很历害,双腿拼命的扑腾,让我觉得难以控制。一根黑色的铁棍滚到了我的身边,我想也不想,抓起就往他脑袋上抡。连砸数下却没出现我期待中的脑浆迸裂,原来我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什么铁棍,而是一根臂力棒。我扔掉臂力棒又随手抓起了一个沉重的哑铃,正待一锤定音时,小怪物却说人话了,“叔叔!”
熟悉的声音让我生生止住了动作:“谭勇?你是谭勇?”
“是我,你怎么在这儿?我和你打起来了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我打了半天的居然会是谭勇。“怎么?你完全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我拉他站了起来。
“不知道,我被他控制了,他弄了些东西在我脑袋里,现在清醒过来可能是你打坏了这里”他拍了拍铁盔,发出‘嘭嘭’的响声,上面有几处凹陷——那是臂力棒砸的。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说;“没想到把我弄成了这样,他说他能帮我……”
“怎么回事儿?”
“……那天我被猎头追上咬断了一条腿,哦!就是你说的蜥蜴人。是他救了我,他说他有办法接上我的腿,他带我来到这里却把我绑在桌子上,说这样做是因为条件有限怕我疼得乱动,我信了,可手术却是从头上做起……”
楼上传来疯子的叫声:“宝贝儿~宝贝儿~快出来,听见爸爸的声音了吗……”我们在店里面,他在楼上看不见。
“恨他吗?”我问。
“我不知道。”
“不知道?”谭勇的话让我很惊讶。“他一直在控制你,把你当杀人的工具”我提醒着他。
“可他救了我,让我重新站了起来”谭勇抚着双腿说:“叔叔,我很矛盾,可的确对他提不起恨……”
我没想到谭勇会是这种想法。我有些生气,冷冷的对他说:“你爸爸想杀我,我要去宰了他,要阻止我吗?”
谭勇有些惊讶,赶紧解释说:“叔叔,你误会了,我是对他提不起恨意,可我分得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知道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对付那些坏人,可我害怕,我不想杀人……”
看着谭勇有些着急的解释,我不禁有些内疚,我跟他生那门子气啊,他还是个孩子。只是——他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既然你坚持……那我自己去好了,我需要这把刀,忍着点儿……”我从他肩膀上取下了砍刀,殷红的鲜血又流了出来。
我看着咬牙忍受着痛苦的谭勇说:“很痛吧?可是有很多人比你还痛苦,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末日!黑暗、无秩就是它的代名词!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教唆你去杀人,我也不想杀人,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个世界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得坚强起来,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人害死!这些日子以来我亲眼看见有很多人死了,有被活死人杀的、有被人杀的;有战死的、也有被人阴死的,我不想看见你也那样,因为象你我这样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这些,可能真是不想看见悲剧的发生,也可能——是我的私心在作崇。谭勇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谭勇,而我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叔叔了。
(星期一又和人干架了,写书时手抖的历害,精神也不集中,老是走神想打架的过程,都当爹的人了,怎么火气这么大呢?我媳妇儿说我是因为写这书变得暴力起来的,想想好象也是,没写书之前基本不打架,写这书之后不到半年就干了两架,看来得写喜剧才行。另外,看书的朋友们请给哈宝来点儿票票吧?推荐、收藏、起点币啥的都行。)
(一百二十五)灭国之战3
“宝贝儿~宝贝……”疯子叫了一半就叫不下去了,因为我走了出来。我看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如遭雷击般浑身筛着:“……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宝贝儿是无敌的……宝贝儿~宝贝儿……”他冲着六楼喊。
“别叫了,你的宝贝儿完了……”我顺着垂落下的广告条幅爬上了七楼,站在飞地中央冷冷的看着他:“现在,该你了。”
他紧紧的抓住护栏,指关节显得很苍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是我造的,我知道他有多强……”他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冲他那帮不知所措的“臣民”吼着:“开枪,快开枪~~杀了他,给朕杀了他~~”
“别动!”陆建国他们几个冲了上来,声色俱历的端枪指着楼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谁动打死谁!”
“不用怕,他们没子弹了。杀了他们,我让小红……”
“砰——”近在咫尺的一声枪响打断了疯子的话,我偏头正看见钱加权的那支M41的枪口正袅袅的冒着青烟。
“没子弹?我们没子弹?”钱加权狞笑着又搂了两枪,呼啸的子弹吓得那十来个“臣民”们缩了缩脖子。的确,我们还有子弹,但还有多少?应该超不过十粒。看着钱加权右手持着没子弹的步枪,左手指着楼上那圈人很是嚣张的开始发挥每个成功流氓的硬气精神;“老子们杀几百个活死人就跟玩一样,连那个蒙面超人都收拾了,还怕你们?真以为你们是黑超特警啊?识相的就把武器放下,我们只办首恶,不杀协从的……”
打铁要趁热。趁着钱加权的嚣张气焰迷惑住了黑超特警,我几个纵步翻上了八楼。黑超特警们没想到我能以这种方式爬上来,纷纷吃了一惊,掉转枪口把我团团围住。看着这些两股颤颤、强自镇静的黑超特警,我慢慢的举起砍刀,在裸露的胸肌上拉了一条口子,蚯蚓般蠕动的肌肉组织在几秒钟内就愈合好了伤口,只留下一条逐渐变淡的暗红血线。“你们杀不了我,把枪放下吧?”
黑超特警们的意志崩溃了,虽没立即放下枪,但对着我的枪口却正往下垂。疯子也看见了,面如死灰的在不远处嘟囔着什么。突然,他又精神起来,冲着下面大喊:“宝贝儿,宝贝儿~快上来,爸爸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的……”
“我不是你的宝贝儿,你也不是我的爸爸。”摘掉面罩的谭勇蹭蹭的爬上了八楼,他站到我的身边说:“我的名字叫——谭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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