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挣扎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刘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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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人在希望来临的时候会选择死亡呢?在这样的选择上,肯定还是有一部份意志坚定的人会因为各种原因选择死亡的,比如那些慷慨就义的革命先烈们,但邓飞肯定不是这类人。以为逃过一劫的邓飞激动的说出了邬秀美的地点。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送你……”语气冷漠的都不象我自己。

    邓飞愣了一下,他意识到了什么,但他并不死心。强颜欢笑的说:“不……不劳烦你了,我自己能行……”

    我摇头道:“你不行的,必须得我亲自送你,不然我不放心……”

    “你不能这么做,你答应让我走的……你不能反悔……你……你说一不二……”

    “那是以前,坐牢,真的能令一个人改变。现在,我是一个小人……”

    ……

    我松开天娜架着的手臂,慢慢将手中还在滴血的弯刀举到眼前,弯刀里倒映出的影子令我有些出神——不止是语气,连模样也不象原来的自己了。回头看了看邓飞身首异处的地方,那里已经聚起了一堆正在抢食的人群,这一地的尸体又能让这些不是活死人的活死人再多活上那么几天吧?我默默地向已经开启的基地老大门走去,那里有迎接我的狗屎邢和我的伙伴,黑洞洞的枪口让幸存者们并不敢越雷池一步。真正高兴的人应该只有狗屎邢,其实我也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祸首的伏诛却让我的心空落落的?

    “干得漂亮!”狗屎邢拍着我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该看我的了。”

    “什么?看你的什么?”我不明就里。

    狗屎邢对我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向前挥了一下手,杜贱人和管三虎两人就带着一大群武装士兵呼啦啦的冲向了基地内部。狗屎邢看着远去的士兵,志得意满的说:“当然是解决那帮子人。没了那几个只会下阴手的家伙,我看他们还能出什么招?”

    我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姚文利那帮人,可这动作好象太快了点吧?

    狗屎邢看出我的疑惑,搓着下巴说:“军人,就是要抓住有利时机。如果不是怕他们那几个卫士出阴招,我早就冲出去灭了他们了,他们那点儿乌合之众我还没看在眼里……”

    “那么,在你取得整个基地的控制权之后呢?之后你会怎么做?”刘玉娟翼期的问他。

    我也很期望他的答案,毕竟他还是军人——一个能决定这好几万人生死的军人!虽然我能猜出狗屎邢将要说出的答案,但内心还是存了一些期盼,亲眼看见人吃人对我冲击还是很大的。

    “之后?”狗屎邢皱起了眉头:“之后再说吧……”

    我很失望,但无力去指责什么,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和他都是只顾自己团队的一类人,只不过他的团队比我的大多了。

    基地里传来爆豆般的枪声,杜贱人已经和姚文利那边的人交上了火,只是传来的枪声中还夹杂着有人们慌乱的叫喊声。为了避免秧及池鱼,恐慌的人们开始向我们这里涌来。

    看着宛如尸潮一般涌来的人群,狗屎邢下达了一个极为冷血的命令。“黄上尉!让你的人准备,胆敢冲击防线者,格杀勿论!”

    “是!新编二营全体准备~~”

    末日,真的是末日!那个曾经救死扶伤的女军医也变了。我看着那个一脸冷酷的女军医高高的举起了右手,她的周围全是两天前刚被编入军队的幸存者,他们没有统一的服装、统一的枪支,统一的——只有冷漠与麻木。

    我知道当她那只高高举起的手猛力挥下时会意味着什么,我们都知道,就连天娜这个外国人也知道,可我们都没出声阻止。我突然意兴阑珊起来,也可能是不愿意看到即将发生的惨事,我转身默默的向我们的房子走去。

    “管好你的人。”身后传来狗屎邢的声音。

    这是对我的警告吗?

    (哎呀呀,居然把118给漏了,也不知道是我忘了,还是起点的错。原因查到了,说我这节里有骂人的话。)

    (一百一十九)冷酷的命令

    “管好你的人……”

    狗屎邢的话让我心里一惊,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正踌躇不安时,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

    “……又唱又跳的象什么样子?这里可不是寻欢作乐的娱乐场所。哼!我看他们就是闲得蛋疼……”

    嗯?又唱又跳?钱加权他们挖到宝了?难道……

    狗屎邢很严肃的说:“你回去告诉他们,再有下次我就把他们全给哄出去,我可不管是不是你的人……”

    哎呀~我草!狗屎邢的话让我挺来气。有求于我的时候客气的恨不得给我跪下,这一给他揩干净了屁股,立马就把我当用过的卫生纸给甩了,完事还给你加一句“纸太粗”,这什么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算了,也懒得和他计较,反正我很快就要离开这儿了。

    我扭头看向刘玉娟,急于从她这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挖了整整一天了,怎么着也该到底儿了吧?她见我看她,目光有些躲闪的向我微微点了点头。我松了口气,终于有件能让我稍稍高兴的事儿了。

    “狗……邢参谋长,有件事儿你得帮帮我。”我脸红了,差点儿叫出我给他起的外号,还好他没听清楚。

    “嗯?你说。”狗屎邢挺意外。

    “你跟杜连长联系一下,让他帮我在里面找一个人,名字叫邬秀美,她大概就在……”

    “邬秀美?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啊,你相好?”

    ……妈妈的,狗屎就是狗屎,怎么凡事他都把我向那方面想,我长得就那么淫吗?

    狗屎邢见我发愣,偏头看看刘玉娟,又看了天娜,然后又对我露出了一丝那种男人都明白的笑容。“嘿嘿~到底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啊,要注意影响,要注意影响啊~行!这事儿交给我去办了。”

    见他答应帮我找邬秀美那个婊子,给他道了谢后,我带着陆建国他们转身就走,心里忿忿的想着狗屎邢的话:注意影响?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和那个黄上尉的事儿,还下对冲击大门的人格杀的命令,自个儿才应该注意点儿影响。他就一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货。

    我刚踏上候车大厅,基地老大门那里就传来一阵劈里叭喇的枪声。我愣了一下,她也真下得了手,心肠实在有够硬的。

    黄上尉的冷血让我们每个人都步履沉重起来。一路沉默着回到住处,来开门的阿花被传进来的枪声弄得有些错愕,见我黑着张脸没敢问我,却拉住面善的刘玉娟问外面出了什么事。刘玉娟被我那一通吼弄得有些不自信,也没回答他,倒是先端来一盆水很是殷勤的给我擦起了身体上血水。

    沉默了一阵子后,坐在地上的陈东最先爆发了:“我受不了了,我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正给天娜处理枪伤的曾艳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头也不抬的就问:“说说到底怎么了?”天娜特殊的体质让她受了罪,曾艳放心大胆的直接用刀尖在她体内剜着弹头,天娜嘴里的“买果”就一直没停过。

    ……

    陈东述说完又咬牙切齿的补充了一句:“那个死贱人要是落在我手里,我就扒掉她的军装来个先奸后杀……”

    “杀完又奸……”阿花见王敏盯着他,悻悻的放下挥舞的拳头闭上了嘴。

    钱加权满不在乎的说:“那有什么,这就是大难临头时人们表现出来的自私性。在这些日子里,我还见过比这更冷血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曾艳在天娜身体里又掏出一颗弹头,她抬起头擦了一把额头浸出的汗说:“我以前就觉得你很自私,现在又多了一条——冷漠。”

    钱加权自嘲的笑了笑,看着自己的断指说:“以前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可象这种事以后会越来越多,看得多了,你也就会变得和我一样冷漠……”

    曾艳啐了他一口:“我才不会变得和你一样。老婆在家坐月子你不闻不问,跑出去鬼混还弄一身脏病传给我,鬼混就能替你钱家混出个儿子?嫁你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封建?”

    哟喂~和我先前想得不一样啊,原来他们两人是为这事儿离得婚啊?没想到钱加权这有文化的流氓思想也这么封闭,真怀疑他是不是八零后。

    “我无心打扰你们,可你能不能先把我的伤弄好再交流?因为……真的很痛啊……”

    “啊!真对不起。”随着天娜的出声,曾艳这才想起她还有事没完成,擦了擦刚酝酿出来的泪水,继续投入到让天娜不断说“买果”的工作当中。

    我不喜欢屋里这沉闷的感觉,于是询问钱加权通道打通了没有。

    “当然,我可是土木系的高材生。”钱加权的言语里颇有些自豪,带头向里屋走去。阿花帮着他搬开贴墙而放的办公桌,露出墙壁上黑坳坳的洞口。“为了掩盖爆炸声,阿花和王敏在外面唱卡拉OK差点没被哄出去。”

    阿花嘀咕着说:“我叫周绍波,可不叫阿花……”

    我自动屏蔽了阿花无力的抗议。探头朝里面看了看,黑坳坳的什么也看不见,倒是闻到一股下水道特有的腥臭味,可就这我也觉得比基地里的空气来得清新。

    “干得不错。”我缩回脑袋问他:“进去看过吗?里面情况怎么样?”

    钱加权回答:“我和阿花进去过,因为太黑没敢走太远,不过好象没什么危险……”

    陈东打断钱加权的话问:“里面高不高?不用趴着吧?”

    陈东这小子看来是被下水道整怕了。我看了看陆建国,他虽没说话,但表情也有些发怵,“屎亡之路”给我们三个人的印象都实在太深刻了。

    陈东一脸畏惧的样子让钱加权笑了起来:“没你想的那么恶心,这可是省会城市的主下水道线,在里面你可以随便蹦。”

    “那就好,那就好。”陈东拍着胸口说:“我可是被弄怕了,想当初,我跟着大哥和陆哥一起去救……”

    陈东突然闭上了嘴,表情也落寞了下来。我知道他想起了魏蓝心,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屋里的人吩咐道:“都去准备准备,陆建国负责把枪支弹药都分配一下,刘玉娟把你画的路线图拿过来。二十分钟后,我们离开这个——不该来的地方。”

    命令发布了下去,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其实就我们那点儿东西是要不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来准备的,之所以要二十分钟后才行动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来记忆路线。我拿着刘玉娟在纸上画出来的路线图,在北斗上仔细的对比着,一旦上了路就没有这功夫仔细看了,得好好看,只有将路线牢牢得记在心里才最牢靠,二十分钟的时间对我这笨脑袋来说,也应该足够了。

    我正用心记着路线时,外面的声音突然吵杂起来,又出什么事了?我皱着眉头起身隔着窗户向外看去,却看到令我吃惊的一幕:基地里大量的人群潮水般的涌了进来,一些刚编入军队的幸存者还想徒劳的堵住人流,却被混乱的人群推倒踩在脚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陈东看的兴灾乐祸的说:“嘿嘿~让你们那么冷血,这下激起民愤了吧?活该!最好把狗屎邢给踩死。”

    是这样的吗?应该不是吧?那些早已变的麻木不仁的人们是没有勇气冲向枪口的,这一点在刚才我们进来时,狗屎邢已经验证过了。如果说这些冲进来的人是出于激愤,可这些象蝗虫过境一样跑上候车厅的人,怎么都是那么一幅惊慌失措的表情?不对,一定有什么事发生,能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只有比格杀令更恐怖的东西,可会是什么呢?活死人?应该不会,狗屎邢这儿没问题,基地内部的出入口我也远观过,简直固若金汤啊!可不是活死人又会是什么呢?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这些人变得这么恐慌……

    我这台运算缓慢的破电脑还在艰难运算时,眼尖的陆建国已经指着外面说出了答案:“快看,是蝙蝠人!还有好几个!它们怎么进来的?”

    钱加权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呆掉的曾艳,不无嘲讽的说:“怎么进来的?当然是放进来的,基地里边的人狗急跳墙了,这个基地彻底完了……”

    这个基地的确象钱加权说的那样彻底完了,因为我看见不光是蝙蝠人,蜥蜴人、暴虐者,还有很多普通型的活死人陆陆续续的涌了进来,它们冲进挤得密密匝匝的人群里掀起了一片又一片的腥风血雨,但更多的人是死于踩踏之中。

    不难想象出这样一个结果:面对管三虎他们的强势攻击,垂死挣扎的姚文利他们打开了出入口的大门,大量乘虚而入的活死人逼迫着人们疯狂的冲垮了狗屎邢的新编二营,而汹涌的人流让那些刚拿上枪没两天的士兵们来不及合上关闭大门的电闸,或者是他们根本没想到过要关闭……

    外面的惨剧已经看不到了,因为窗户被一些惊慌失措的脸孔所占据——有男有女,他们哭叫着拍打着窗户,乞求着我们让他们进来。

    “武哥?”曾艳声音颤抖着叫了我一声,脸上写满了同情。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让我放外面这些人进来。虽然我也一样很同情,可我不能答应曾艳的请求,因为我知道让外面这些人进来的后果,那会让我们这九个人的小团队里有很多人把命留在这里。

    看着面前这些惊恐的人们,我作为一个团队的领导者,第一次真正的下达了一个冷酷的命令:“用桌子把门窗都顶上……我们……该走了……”

    我真的希望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我内心十分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一百二十)网吧里的M4

    腥臭霉冷的气味,孱孱的流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这就是黝黑狭长的下水通道给我的第一印象。但还好的是这里真象钱加权说的那样,可以随便乱蹦。

    “真黑。”紧跟其后的陈东嘟囔着打开了滚冲上的战术手电,雪白的灯光柱划破了漆黑,随着大家陆陆续续的打开手电后,我们终于对这里有了个直观的印象。和美国人那恢弘的下水道相比,我们所在的这个下水道要小上几号;瘦长的内部空间设计,决定了这里不仅仅是用作排泄各种污水,墙壁上用各种颜色标记的管线与线路宛如粗大的蚯蚓一样繁复交错。为了便于进来的工人们维修检测这些线路,在水面之上,两侧各依墙悬空建有一条能勉强并排站下两人的走道——正是脚下这条不宽的走道让我们免去了污水浸泡之苦。

    因为这里过于黑暗与安静,陈东并不敢高声说话,只是在我身后不停地嘀咕着:“感谢老天,这回没让我再吃苦头……”

    “都进来了吗?”我压着嗓子向后面的人问道。

    停了一会儿,队伍最后面的陆建国回答我说人都到齐了,于是我开始向前走去,至于从哪儿出去,这我并不知道,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包括钱加权在内。

    黑暗总是令人恐惧的,我相信成州基地的陷落给我们每个人的冲击都很大,因为前行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于是黑暗越加令我觉得压抑。队伍后面隐隐传来曾艳的抽泣声,我心想她一定是在怪我,可是为了能活下去,怪就怪吧,再象以前那样当断不断的话,我迟早会被拖累死。

    我们向前走了大概有四五分钟的样子,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看着俱是黑坳坳像要噬人的各个方向,我犯了难,怎么走?如果在这种环境里遇到大队活死人,那可真是个令人难忘的恶梦。可为什么这么久连一个出去的洞口也没看见?要说没有出入口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一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我不打算再往前走了,再这样不明不白的继续走下去,最后走出成州都指不定。我停下脚步把灯光照向了头顶,准备好好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出入口,抬高枪口刚扫了一小段墙壁,身后远远的黑暗中传来的一些声响便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什么声音?会不会是基地里的人进来了?”陈东半跪在地上看向身后捂住了枪上的手电光。

    “有可能啊!”天娜看着后方说:“虽说被顶住了,但真要想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天娜说的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那办公室里可用于顶住门窗的办公桌太少,特别是顶门那儿只放了一张办公桌,这仅仅只能起到延缓那些急于逃生的人闯进来的时间。如果光是那些人进来倒也无所谓,可我担心的是那些活死人会不会也跟着进来。

    “啊~啊~救命啊~”惨叫声在寂静黑暗的甬道里显得格外凄历,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众多熟悉的嘶吼声证明进来的活死人不在少数。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快跟上。”顾不上仔细查看为什么没有通往地面的出入口了,我撒丫子向前快跑起来。

    黑暗里令人心悸的惨叫声时不时的传来,每响起一次我的心就跟着揪一次:也许当时放他们进来,他们就不用死了,或者返身回去救他们?可我不是无敌的,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我很容易被从黑暗里扑出来的活死人按倒,而那天击杀强化暴虐者的突来神力我至今也没找到控制的方法,就象是个奇迹一般在我身上悄然而来又悄然而去,真的很怀疑那种神力是不是一次性的。再说回去救那些人,跟着我的陈东他们又怎么办?他们可不象我和天娜一样不怕咬,相比起那些未曾谋面的人来讲,这几个一路跟着我走来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在激烈的斗争中,我带着他们不知不觉的连着跑过了好几个岔路口。“扑嗵”一声,队伍里又有人不小心跌进了下水道里,这次会是谁呢?

    “……等……等一下……”阿花拉着钱加权他们伸出的手,浑身湿漉漉的爬了上来。反正活死人也没追上来,我停下了脚步,他和王敏一样需要休息,长期吃不饱肚子让他们的体质下降的很快,才这么一会儿他们就累得不行了,我记得当初王敏可是比我都跑得快啊!阿花气喘吁吁的说:“不……不……对,我不信……这么长的距离都……没一个通往地面的……出入口……应该看下对面……”

    对面?我们把灯光指向了对面,没几下就在对面不远处找到了一架通往地面的铁梯。答案解开了——估计是为了街面上的整齐美观,出入口全修在了对面。当时看到岔路上的铁架桥时怎么没想到这点,我还不是个合格的领导者。

    我爬上铁梯挪开了窖井盖,亮光和着积水浇了我一头,外面在下雨?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站在地面,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大自然超级恐怖的威力:打横吹着的狂风让我不得不倾斜着身子抵抗着,如果不这样做,我感觉我象随时能飞起来;昏暗的天空让我不知道现在具体的时间,雨幕让我看不清手腕上的手表;巨大闪亮的闪电让我有立即扔掉身上所有金属物品的冲动;震耳的雷声令我耳膜隐隐发疼;豆大的雨点让我的视线、行走、呼吸都很困难,沿海一带的台风可能也就这个样儿吧?得赶紧找个避风雨的地方。我扯开嗓子想让他们拉着手跟紧点儿,可说出来话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只好示意身旁的天娜拉着我的肩膀向前走去。

    我们走进了一家超大的网吧内,这短短的一段距离耗掉我不少体力,体力最差的王敏和阿花更是双膝一软就趴在了地上。

    扫了几眼有些凌乱的网吧后,我看着被湿衣服紧紧贴住身体的刘玉娟说:“查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

    看着刘玉娟掏出背包里的北斗,我脱掉淋湿的T恤,拉过一张沙发一屁股就坐了进去。一想到现在离火车站广场可能有好几条街的距离,我就头疼了起来。早点儿查看下对面就好了,现在也不知道下水道里进了多少活死人,没有夜视设备,我们进去走回头路就是给活死人送点心的;更恼火的是我们携带的弹药不多,每支枪平均下来只有不到两个弹筒,撑不到大巴车那儿可就真得陷入困境了。

    “网吧啊?真是令人怀念。”喘过气儿的陈东望着一排排的电脑发起了感慨,他走进大厅里,坐到一台电脑跟前装模作样的摁起了鼠标:“嘿~嘿~看哪!我在玩穿越火线……”

    “小心!”陆建国手急眼快的抬手就是几枪,一个已经摸到陈东背后的活死人喷着脑浆子倒下了,同时带倒了几台电脑显示器。

    “喔哦~”在一片特色的吼声中,网吧里站起来十来个活死人。

    “省着点儿子弹。”看见没有红眼睛的活死人后,我开了火。在六支小滚冲的火力下,这些个活死人很快就重新躺下了。

    “真是些网虫,变成这样了还要赖在网吧里,让你吓唬我,我踹死你。”陈东忿忿地踩踏着那个差点咬到他的活死人,每踩一脚,都会发出一声令人反胃的“扑叽”声。

    “够了!你有完没完?快停下。”王敏听不下去了,她正准备吃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行了行了,别闹了。”我看陈东正待反唇相讥,赶紧出声制止了他:“你那么有精力,就和钱加权一起去看看这里还有没有活死人吧!反正要等雨小点儿我们才能走。”打发到陈东和钱加权一起去寻查,我忽然发现他们两人走路的姿势很像,都是晃着胯一弹一弹的走路。我笑了起来,真有意思,一个是大流氓,一个是小流氓。

    刘玉娟找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我们现在离火车站广场隔着整整六条街,这可怎么办呢?过了一会儿,陈东和钱加权这两流氓回来了。“大哥,大哥。快来看哪,那边有情况。”

    陈东咋咋唬唬的让我们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活死人?”

    “不是,不是。你还记得我们进成州前发现的那些弹壳吗?那边也有,我们还发现了这个,瞧。”陈东指着钱加权手里的一把M4。

    “先说好,这枪归我了,是我发现的,看完要还我。”

    陆建国没给阿花和他两人配滚冲,多出来的那支滚冲配给了我信任的王敏,这让他有些不满,刚才打活死人的时候,虽然我知道他去拿王敏的枪是想帮忙,可他还是被陆建国给踹了一脚,所以我能理解他不甘心交枪的心情。

    我拿过枪瞪了钱加权一眼,这确实是一把货真价实的M41。上回只是弹壳,这回居然连枪都出现了,洋鬼子真的派兵来我们国家了?我抽出弹匣看了看,里面是空的。子弹用光了吧?活该!我把枪传给了陆建国问:“你怎么看?”

    陆建国把枪颠来倒去的摆弄了一阵后又扔给了钱加权,反正也没子弹。“看不出产地,但不排除是我国仿制的。”他问陈东:“在哪儿发现的?”

    陈东指着后面说:“就在那边,那儿有个通向楼上的楼梯,不过被堵住了。”

    堵住了?有人在里面?我和陆建国对视了一眼。

    “去看看吧?”陆建国对我说。

    “好。”我激动起来,梦想了多少回的打鬼子终于要实现了,别以为在末日里就没人管你们,这可是中国!

    (一百二十一)古怪的鸿贸商城

    陈东说的那道楼梯在网吧的后面,这里开了个小门,过道里尽是一些死去已有些时日的活死人尸体,并且越靠近楼梯尸体就越多,那些人在这里和活死人发生过激战。我蹲下身子随手翻看了几具活死人的尸体,身上没有过多的弹洞,平均两三枪就解决掉一个活死人。我站起身和陆建国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写满了担忧——看来真是碰上职业的了。

    踏着满是死尸铺就的楼梯,我们很小心的靠近了用桌椅沙发堵塞住的楼道,然后一张一张的悄悄搬开了堵塞物。我知道这个办法很蠢,很容易让那些人听见动静给我赏一梭子,可外面那毁天灭地的暴风雨让我只能选择从这里突破,而时不时响起的炸雷则能起到一定的掩饰作用。

    我们没有完全搬空那些用来堵路的桌椅,当能钻进一个人的时候,陆建国当先钻了进去。但和我们想的不一样的是,这里并没有活人,有的只是活死人的尸体……

    “草啊~那些人一定是心理变态了,不过,我很喜欢,要是有相机就好了。”说这话的钱加权被曾艳狠狠的白了一眼。

    这里是一个休闲茶楼,曾经据守在这里的那些人把这楼里的活死人清除后,可能是穷极无聊,也可能真是心理变态,尸体给弄到了麻将桌上,面前还整整齐齐的码放着牌,七八桌人看起来就象在打麻将一样。看着这些造型各异,脑袋上却都有一个弹洞的打麻将的活死人,给我的感觉就只有诡异二字,真不明白钱加权为什么那么高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心理也变态了。

    一块被狂风刮下来的雨棚撞在窗户上又反弹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钱加权的脸都吓白了,看来他胆子也不大啊。我注意到了那几扇破损的窗户,从碎在屋里的玻璃渣判断,应该是从外面打破的,那么,那些人究竟是被吃了,还是撒离了呢?外面的暴风雨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倒有越演越烈的意思。看来答案只有等陆建国的支援组搜索完这个茶楼才知道了。

    “大哥,看看这是什么枪?”陈东嘴上叼着雪茄,拎着一支步枪走了过来:“给,吧台里的好烟全被那帮孙子抽了,只剩几支这个了。”他递给我和陆建国两支雪茄,虽说劲儿大了点儿,但也聊胜于无吧。

    陈东拿给我的枪是美国前不久才装备的步兵自动步枪IR,这是一种轻型的、用于取代步兵火力小组中的M249班用机枪的自动武器。我插上还有几发子弹的弹匣递还给了陈东,答案似乎已经揭晓了。

    “刚……武哥……”对刘玉娟的转口我有些难受;她还是在意。“我在厨房里发现了六付使用过的碗筷。”

    “六付?”刚点燃的雪茄呛得我一阵咳嗽,我皱起眉头按熄了它:“这些美国佬来干什么?”

    “应该不是美国人吧?我觉得更象是我们中国人,或者说是亚洲人。”陆建国指着那些“打麻将”的活死人说:“你看,不多不少刚好十三张牌,而美国人是不玩麻将的。还有……”陆建国拿着只抽了一口的雪茄说:“放着劲儿大的雪茄不抽,却把劲儿小的香烟给抽了个干净,这不符合他们的习惯;最重要的是,娟姐说的是六付使用过的碗筷。”陆建国加重了最后一个“筷”字的语气,将雪茄按熄了,他也不习惯。

    不愧是警通连出来的,观察的真细致,我不如他啊,可如果那几个是我们中国人,那这些枪支又怎么解释?会不会是其它跟着美国混的亚洲小弟?

    陆建国摇摇头说:“光M41还能说成是CQ,但又出来个IR……我也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已经撤离了……”

    一头雾水啊。真想知道这些是什么人,枪打得牛叉不说,用的还是美国货。算了,既然人都已经跑了,那还是就在这儿等雨小点儿就走吧。可是,这里并没有出去的路,他们显然也不是从我们进来的地方出去的,他们又是从哪儿走的呢?

    结伴寻查茶楼对面的王敏和曾艳他们四个人回来了,他们带来了搜寻后的结果。“对面是一家美容厅,没发现有活着的活死人,倒是发现了一道通向鸿贸商城的后门,没想到我们居然跑了这么远。对了,那里面好象……”

    “那门是从里开的还是从外开的?”陆建国突然打断了钱加权的话。

    “从里开的。”

    “碰上的还是锁上的?”

    “碰上的,我还出去看来着,要不我怎么知道门后是鸿贸商城?怎么了?”钱加权被陆建国一连串的发问给弄糊涂了。

    钱加权他们没有听到我们分析的结果当然弄不明白,可我却弄明白那些人是从哪儿撤走的了。回头看看仍在肆虐的风雨,我轻轻地拉开了通向商城的铁门——还有时间!

    穿过铁门外的化妆品店,让陈东打开锁住的钢栅栏卷帘门,我们站在商城二楼的走廊里被惊呆了。商城很巨大,最下层的中间是一块很大的栽有室内花草树木的圆形空地,然后每一层商城的中央位置,都有一个被四条天桥架起来的小圆地,一些长长的广告幅和彩带就从上面垂下来;向上看去,这几个圆形飞地就象是要依次降落的飞碟;在这些飞碟的最上方,是用特种玻璃构筑的房顶,因角度的问题,只能依稀看见外面飞逝的闪电。豪华气派的商城不是令我们吃惊的主要原因,因为最最令我们惊讶的是——上下八层的商城里居然灯火通明!

    “很不错啊!”被震惊的曾艳喃喃的说道:“真想住在这里……”

    “这里是怎么发电的呢?发电机?太阳能?”一直很漠然的王敏也是一脸的迷醉。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片净土,简直以为到了伊甸园……”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就连天娜也想在这里安家了,这可怎么办?

    钱加权嘀咕着:“瞧你们那样儿,刚才我就想说来着……”

    “你们不觉得这里很古怪吗?静悄悄的,连个活死人也没有……”

    刘玉娟的话让我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总算还有个清醒的女人。这里的确很古怪,这么大个空间,我一点儿也不相信会没有活死人,可为什么会这么安静呢?总不至于在最后我们放松警惕时,红眼珠的活死人会手摇折扇带着一帮小弟出来告诉我们说中计了吧?这种事打死我也不信,真要出现这事儿我立刻抹脖子,还挣扎个球。那最后唯一能解释原因的就是——这里的活死人被扫荡干净了!会是谁呢?那六个人有这么大的能量吗?难道说,他们全是象我一样的卫士?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碜,为了防止那些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的攻击,我带着陈东和天娜拉开了与支援组的距离,我决定查个究竟。

    我蹲下身子悄声吩咐道:“陈东注意左边,天娜注意右边,支援组的注意后面。他们一定在这里。”

    “嗨~嗨!”钱加权小声的叫着我。“我说老大,你也给我们俩发个枪啊?要不怎么拼啊?”

    “你不有枪吗?”

    “有枪没子弹啊,早知道就不拿这枪了,还不如烧火棍好使。”

    我横了他一眼,“就你事儿多。陈东,把你捡的那枪给他,那几发子弹你和阿花两人匀匀。”

    钱加权接过那只IR苦笑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宁愿把枪给王敏都不给我们这两男人。”

    钱加权的话让我有些愧疚,可我真的不敢再把枪随便交给一个人用了,当初小夏可让我记忆犹新哪!这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想是这么想,但话不能这么说,于是我很是虚伪的安慰他说:“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不信任你们的枪法,人家王敏以前可是玩过枪的。枪给你们如果乱打一气可是会害死人的,等陆建国认为你们可以用枪时,我自然会给你们配枪。得空时好好跟他学学,用不了几个小时的。”

    我不知道我的话钱加权听进去了多少,他和阿花每人分了两三发子弹装在枪上,那沉默的样儿看得我颇有些心软,但一想到小夏我就不得不硬起心肠,还是看看再说吧。我带着他们小心而谨慎的,一层层的向上走去……

    走到第四层的时候,一直警戒着右边的天娜发现了问题,她看着身旁的店里悄声问我:“是活人吗?”

    天娜看着的地方是一个床上用品专卖店,店里的床上有个人侧着身子背对着我们睡着,从轮廓和衣着上来看,应该是个女人。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那东西,但整洁的衣着让我选择相信她是一个活人。于是我对天娜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人,你试着喊一下。”

    天娜隔着关着的钢栅栏开始小声喊了起来:“喂~喂~哈……上帝啊~~”天娜惊恐的举起了枪。

    那个躺在床上看似在睡觉的女人听见天娜的喊声突然扑了过来,牙齿咬得钢栅栏吱吱作响,把天娜吓了一跳。它是个活死人,整个右胸都没了,想必死得很痛苦吧?我并不担心它会闯出来——栅栏很坚固,只是想着它为什么会被关在里面?

    它对着那道钢栅栏又打又咬,弄得栅栏哗哗作响,这种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商城里起了回声,接着就象是流水作业一样,越来越多的这种响声响彻了整个四楼、五楼、六楼……

    象刚进来一样,我们被这些关在各个店里的活死人震住了,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有这么多活死人关在里面?我仿佛看见实质的问号出现在我们每个人的头顶。天娜突然象猫被踩了尾巴般跳了起来:“快快快,赶紧离开这里,门被打开了!”

    (一百二十二)我们是个传说

    低沉的电机声嗡嗡作响,专卖店的钢栅栏卷帘门正缓缓升起,让我心惊肉跳的是——不止这一扇,整? ( 末世求生--挣扎 http://www.xshubao22.com/3/30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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