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挣扎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刘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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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哟这中国话也太地道了吧?我不由得一阵苦笑,扭头就看见刘玉娟正在支援组那帮人里偷看着我,见我发现了她,又面无表情的低下了头。我这脚踩两条船的功夫可真不到家,一不留神就伤害了一个,啥时才能玩玩人家玩的那种一龙戏双凤呢?

    当我悄悄将那一小坨4取回来时,天娜和陈东已经准备好了武器装备。我将炸药交给陆建国后,便带着天娜和陈东准备外出了。和早上去基地内部一样,到新大门时被守卫的士兵挡了下来,理由是没有狗屎邢的批条。

    “你们要出去?去干什么?”在狗屎邢的办公室里,他这样问着我,屋里就我们俩人。

    “记得我说过我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吗?我得去作些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狗屎邢很放松的躺在了椅子上。他这样让我很不爽,因为他并没有给我安个座。“可你还没做完我们之间的协定。”

    “现在好象用不到我了吧?”我看着他说:“他们根本进不来,对你构不成威胁了。”我指的是他改造了基地老大门,并让士兵守着不放人进出。

    “暂时是构不成威胁了……”他沉吟着站起身,背着手踱起了步子“以后呢?以后怎么办?不把藏在暗处的他们给收拾了,我怎么去接收基地?”

    他还想着接管基地?真当我是傻瓜啊?他要是还想着基地里那几万张饥饿的嘴,他就不应该在取回食物后没有动作,他要的只是让我当他的枪。虽然有上当受骗的感觉,但我还得忍,现在还不是顶撞他的时候。我敷衍着说:“反正我也不是马上就走,既然你坚持,那我会做完再走的,但我现在需要出去……”

    狗屎邢打断了我的话“老大门你可以出入,但在没有把他们的脑袋拿来之前,外出的新大门是暂时不会对你们开放的。好了,好了,不说这事儿了,我听说你今天带了三个人回来,有这事儿吗?……”

    我气哼哼的从狗屎邢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妈的,我就特不喜欢和当官的打交道,每次都把我这张笨嘴吃得死死的,说了老半天,不但目地没达到,还受到了诸多限制。让我不得出入新大门不说,还不允许让我再从基地里带人进来了,王敏他们三个我还说都是认识的熟人才让我留下的。***狗屎邢,你还真行哪!

    陈东见我一幅气哼哼的样子就明白我和狗屎邢谈得不怎么样,他咬牙切齿的说:“大哥,实在不行咱们就来硬的!”

    硬的?想硬硬不起来啊!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天娜接口说:“不行的,邢光明怕姚文利那边的卫士是因为还有一个躲在暗处,我们就不行了,虽然我和武也是卫士,可我们都在明处,是挡不住他们那么多枪的!”

    陈东张了张嘴没话了,搭拉着头不甘心的说:“那怎么办?真不想再替他做事了,刚尝了点甜头就把我们给甩了,太不仗义……”

    何止陈东不想替狗屎邢做事,我也不想啊!可他把着门不让基地里的人进来,我能怎么办?总不至于提着刀子去直接去基地里砍吧?那样做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杀得了,就算得手了又出得来吗?虽说我现在是有够强悍的,心脏被捅了一刀都没事,可要是被抓住了呢?人家一种一种的试,总会找到一种弄死我的方法的,比如让基地里的人一人啃一嘴,或是直接枭首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要知道我那可是在人家的地界踩盘子啊!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恨恨的一咬牙说:“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他不让我们出去,我们自己想办法出去。还想让我替他卖命,老子可不替他去送菜。走,我们回去!”

    (一百一十五)PK

    至我从狗屎邢那里回来之后,我就哪儿也没去,就呆在屋里看钱加权忙里忙外的算来算去,他说我们这屋的墙壁后就有一条下水道管线。既然知道方位了,我就不知道他还在算什么,要是我的话,抡起二锤砸就是了,还算来算去的也不嫌麻烦。可人家钱加权说让我一定要相信专业,他保证按我的要求用尽可能少的物资打通管线,他既然这么说我就只好相信他了,毕竟人家还是象模象样的拿笔又是写又是画的弄了老半天,再说狗屎邢对我们下了禁足令,让我都没法出去找东西,也只能期望这流氓胚子能给我弄点儿惊喜出来了。

    在吃过晚饭我几乎失去所有耐心的时候,钱加权终于完成了他的算计,他在我睡的里间办公室的墙壁上画了五个点,形成了一个40*0的矩形,他让我们先用小滚冲打通这五个点上的水泥层。我实在搞不明白打洞为什么要先打点儿,莫不是他就是一水货,想磨洋工?

    钱加权见我一脸狐疑的盯着他,他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只有这样才能悄无声息的打通管线。见我还是不怎么相信,这流氓拍着胸口指天发誓,说要是不行就把他头给拧下来。

    人家都发毒誓了我还能怎么地?估切信他一回。因为屋里空间狭小,加上又是在打墙壁,子弹容易反弹乱飞,所以我把其它人赶到外间办公室亲自提枪上马。打了七八枪后,我才看明白钱加权画那几个点的用途:子弹打在相同一个点上渐渐形成了裂纹,而裂纹走势刚好在那几个点上。我在心里一边暗赞钱加权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一边加快了射击频率。无奈加装了消声器的小滚冲威力实在太小,而漫天飞舞的流弹又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所以当五个点上的裂纹完全合拢的时候,时间已到了八月二十二日的早晨五点多。

    “快起来,快起来,老子终于打通了……”我一脸兴奋的冲进外间办公室对熟睡中的他们吼着,颇有报复的意思在里面。我顾及他们的安全,一个人在里面和流弹舞蹈了一宿,他们可倒好,不但不担心我的安全,一个个还睡得象头死猪,想想我就心里不平衡。

    “啊?这么快?”钱加权坐起身,一脸的惊讶。

    听说我打通了,屋里的人个个兴奋起来,也不睡了,跟着一起进了里间。钱加权用刀一块块的撬下水泥块,露出了里面黑黄色的泥土,他开始象土拨鼠一样划拉着泥土,这让我顿时傻了眼:“你别给我说还得挖土方?”

    “就得挖啊,不挖怎么整?”钱加权眨巴着眼说:“我可没给你说过这水泥后边就是下水道管线啊?这还得向里边儿挖将近十米才是呢。”

    我晕哟,早知道这样,我那么拼命干嘛?为了抢点时间,那反弹的子弹咬了我多少口?我没脾气了,有气无力的对陆建国说:“交给你了,我去睡会儿。”

    因为没有趁手的工具,土方挖得很慢,我在迷糊中一直听见陈东在嘀咕“这可是冷钢啊?冷钢啊!居然用来挖泥巴”

    下午我醒过来的时候,刘玉娟给我说狗屎邢派人来询问过我闷在屋里干什么,被她以正在策划为由打发了回去。

    “所以你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不动,邢光明有点儿怀疑了”刘玉娟递给我几根火腿肠说:“你至少得做做样子。”

    “火腿肠啊?还是双汇的”见其他人都在里间忙着,我色迷迷的对刘玉娟说:“我也有根火腿肠,淫汇的。你吃不吃?”

    刘玉娟脸红了,她剽了眼里间忙碌的人:“别瞎闹,跟你说正经的呢!”

    这女人心海底针哪,咋一下就不奔放了呢?我叹了口气说:“做样子?这么做啊?难不成天天都得去基地里转悠着?”

    “那也不用,你不是说,邢光明为了让你去杀熊云龙他们,答应给你提供武器吗?你就向他要一些武器,装作是准备开打的样子,这样就能拖上两三天,而那时……”

    噫对啊!老子拿着他的武器也给他来个磨洋工。 。。我也不管刘玉娟乐意不乐意,抱着她就啵了一口,叫上陈东和天娜,交待了一番后我们就径直去找狗屎邢了。

    来到狗屎邢的办公室门口,我们被两个站岗的士兵拦住了:“参谋长有命令,现在不能进去。”我诧异的打量着这两个士兵,这是管三虎的人,上次清扫这片活死人的时候我们一起战斗过,可他们这些精锐怎么调来站岗了?

    人家绷架子不让进就算了呗,可陈东这家伙可是个进出管理区的老油条,咋咋唬唬的就往里闯:“我们找你们的参谋长有急事儿,耽搁了事儿你们负不起责……”

    两士兵哗啦一声拉上枪栓:“站住!”

    “怎么?我还就不信你们敢真打,我大哥可是你们请来的卫士。”陈东很有脾气的一拍胸口:“来,往你二大爷这儿打。”

    陈东这冒冒失失的行为看得我头上直冒汗,这个二愣子,还以为当兵的和警察都是一样的啊?还二大爷?就是当大爷爷了,敢硬闯人家也硬敢把你给突突了,不过这狗屎邢的架子倒真是越来越大了。

    天娜上前拉住陈东说:“算了,不让进就不让进,我们回去吧。”

    “外面是谁啊?”狗屎邢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站岗的士兵向屋里大声回答:“报告,是武刚等人,他们说有急事,要见你。”

    狗屎邢沉寂了一会儿,命令站岗的士兵:“让他进来。”

    **,这还玩上通报了。陈东和天娜跟着我想进去,却又被拦下了。“你们不能进去,参谋长只让他一个人进去……”

    “你他……”

    陈东急得满脸通红,指着那士兵就想骂。我赶紧打断陈东的骂街:“算了,你们在外面等会儿,我一会儿就出来。”这狗屎邢真是越来越叼了。

    我走进办公室里,发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在,这人我见过好几回,就是那两女军医中那个姓黄的上尉。黄上尉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红,见我看向她,若无其事的将头转向了一边。坐在办公桌后椅子上的狗屎邢显得很惬意,他冲向女军医抬了抬手:“你先出去。”那女军医嗯了一声就关上门出去了。我心里一阵暗骂:难怪不让进呢?原来和女军官在这里做深层次的军事探讨哇!不过瞧人家这素质多好!既不追着要钱,也不死缠烂打,让出去就出去,多听话啊!

    “坐!”狗屎邢摸过办公桌上的香烟,弹出甩了一根给我。“找我什么事?”

    难得!昨天来可坐都没让我坐一下,看来真是玩通泰了。

    “也没什么,就是来找你要一些武器,我想好怎么弄死熊云龙他们了。”我点燃香烟,递给他一张纸壳:“这是我要的武器清单。”

    “还要反器材狙击步枪?你要这个干什么?”狗屎邢看着纸壳皱起了眉头:“说说你的计划。”

    **,这狗屎还真不好糊弄,只好将先前想好的说词给他讲了一遍。

    狗屎邢听完想了一下,拿着笔边勾边说:“照你这么说,那这三支九五步枪就用不着了,你们那装有消声器的小滚冲不是更适合吗?还有这反器材狙击枪也不用着,你是以为我这里只有这种狙击枪吧?”狗屎邢抬起头笑着问我,还没等我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不会的,我这里还有其它更适合的狙击步枪……九毫米子弹我也没多少,最多只能给你匀上一百发;望远镜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但只能是一付……好了,拿着这条去找杜剑峰杜连长,去吧。”

    ***,这也太精了吧?拿我和他做比,就好比用五八六和奔四pk,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还有他那语气,去吧***,跟谁说话呢?老子可是卫士。

    陈东见我出来,赶紧问:“大哥,批了?”

    “批?他马迈麻批。”我气哼哼说:“走,找胡子杜去。”

    (一百一十六)第三个卫士

    基地老大门。

    第三层。

    初次进基地狗屎邢曾和我“秉烛夜谈”的那节车厢里。

    我放下已经举了很久的望远镜,揉着发胀的双眼,回头看了看还在摆弄那杆8式狙击步枪的陈东,心里一边骂着狗屎邢一边想起了昨天狗屎邢对我说的话“我这里还有其它更适合的狙击步枪……”

    更适合?就这加长版的k吗?虽然威力够大,可这精度确实不尽人意。还有那个下巴刮得乌青的胡子杜也让我挺来气,昨天拿着条儿去找他领武器,一百发九毫米子弹倒是给够了的,可这8狙的子弹他就只给了二十发,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足够我各杀那两个人十回了。当他那笑眯眯的说出上面那句话的时候,我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相比起他的本名杜剑峰,我觉得他更适合叫杜贱人。不过这一切让我来气的事儿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钱加权那球货拍着胸口保证了今天一定能打穿下水道管线。他的保证我相信,并且不再有一丁点儿质疑,从他前天晚上画那五个点儿开始。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比头脑我是算不过你狗屎邢,算不过就算不过,老子跑路总行了吧?有本事你大可以跑出来逮我啊?

    我从射击孔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基地里一眼望不到头的幸存者,心里慢慢泛起了一丝苦涩:没有人会在自己生存都困难的情况下还去拯救别人,身为军人的狗屎邢不行,我就更不行,因为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同时也没那能力,只是这几万人还能坚持多久?不过这好象不是我该考虑的,姚文利那帮人的做法现在看起来好象也没什么不对的,虽然在他们的实际控制区里有一些令人发指的行为存在,可毕竟基地里的大多数人是实实在在的存活了下来,这总比狗屎邢光喊口号来的实际,其实人们为了生存,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呢?

    “噫?”拿着狙击枪对下面的人群瞄来瞄去的陈东发出了一声惊叹。他好象很喜欢这修长的加长型k。“大哥,我知道谁是姚文利那边的第三个卫士了。”

    听见陈东这么一说,让出着神的我着实激动了一下,可是我现在还有必要完成对狗屎邢的承诺吗?我很平静的对陈东说:“知道又怎么样?我又不打算真出去收拾他。 ”

    相对我的平静,陈东却显得有些亢奋,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透过瞄准镜盯着他的目标:“不不不,这次你非出去不可。看见那个人了吗?左边第七间棚子,黄背心,坐在那儿正在抠牙齿的那个……”

    我很好奇陈东究竟见着了谁,难道是魏蓝心带着她爹回来找他了?

    我拿起望远镜搜索了好一阵才找到陈东说的那个正抠着牙垢的黄背心,那是一个和基地里其他人一样浑身脏兮兮的青年男子,东瞟西瞅的眼睛证明他精神状态很好,抠牙的动作说明他前不久刚吃过一顿,估摸还是什么肉制品。不过这个人我并不认识,可听陈东的语气好象他认识。

    “这个人是在德清市阴了我们一把的邓飞那一伙的……”

    “什么?邓飞那一伙的?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看着陈东。

    “这家伙在李单屁股上捏了一把,被我看见了……”

    我重新拿起望远镜,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黄背心,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起我极力逃避的一幕幕,还有那首一直在耳边萦绕、用整个生命歌唱出的风之花……

    “……真的不一样了,我这是再为你们买条活路啊……”

    “……当然想,我刚上大学时曾在高炮团受过军训,还打过几发子弹呢……”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都死了……”

    邓飞我心里燃起一股怒火,极力抑止着因激动而发颤的身体。我咬着牙用望远镜一遍又一遍的在人堆里搜索着,可下面的人实在太多了,杂乱无章的破烂棚子有着太多无法观察到的死角,我没能找到那个让我无比痛恨的人。

    “我要把他揪出来!”我放下搜寻无果的望远镜,平复了下心情对陈东说:“去,把天娜和陆建国叫过来,我要……出去……”

    “好的,大哥。”陈东刚要跑出去,又想起了什么,他停下问我:“……要通知狗屎邢吗?”

    “……不用。”这已经是我自己的事了,我不再信任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陆建国和天娜很快就随着陈东上来了,令我意外的是,刘玉娟也跟着一起来了。

    我不满地冲她嚷嚷着:“不在屋里看着,你来做什么?”

    刘玉娟愣了一下,因为我已经很久不曾对她发过脾气。她不安的搅动着挎在肩上的冲锋枪背带,手上还留有没来得及仔细擦拭掉的泥土。“……我……我……只是……想来帮帮忙,你……不高兴的话……我……这就回去……”这象极当初她恳求我带她一起走时的语气。

    我忽然明白过来她是在担心我,于是语气温软下来:“算了,来了就来了吧,你们三个留在这里注意警戒,天娜跟我出去。”

    “你……你们小心些。”上方传来刘玉娟的声音。

    刚从楼梯下到地面的我愣了一下,抬头看见刘玉娟站在上面担忧的看着我。我心里一暖,冲她喊着“没事儿,你看着些就行了,快进去吧!”

    守卫这里的士兵应该是得到过狗屎邢的命令,这次没有问我们要批条,听说我要出去二话不说就启动了电闸。在等待缓慢升启的大门的时间里,我最后一次确定藏在衣服下刀和手枪的位置……

    天娜看着慢慢升起的大门说:“她很爱你。”

    我分不清这是肯定还是疑问。扭头看向天娜,却发现她一直看着大门。

    “你不爱吗?”我回过了头,心里依期着她说出的答案。

    天娜沉默着没出声,我也没出声。

    门开了,迎接我们的,是无数道木然的视线。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迈出了步子。

    “武……”

    “嗯?怎么?”我停下脚步,回头注视着她。她的头发不再金黄耀眼,泥土和污垢遮掩了原本雪白的肌肤,只有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蔚蓝清澈……

    “……小心些……”

    我冲她点点头,转身向里走去,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一百一十七)真小人

    基地大门在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合上了。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天娜跟在我身后大概有七八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方便我们相互支援。

    邓飞他到底来没来这个基地?我很不确定,不过那个黄背心既然出现在这儿,那么他也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因为从德清市那个方向过来,这个基地是最近的,就是不知道那个黄背心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无意还是有心的,但不管怎样我都得抓住他好好问问邓飞的下落。

    黄背心离我越来越近,他已经看见我了,很邪恶的冲我笑了下,然后不慌不忙地从嘴里抽出手指弹了弹,我甚至看见一小团白色的东西自他手中弹出。

    黄背心的从容让我脑子里飞快的划过陷井这两个字,但我并没有惊慌,反而有一些激动,知道我没被活死人咬死还这么有持无恐,这只能说明这一切有人在组织操纵,而那个人一定就是邓飞。

    找到他!然后——杀死他!我在心里狂喊,飞快的向离我二十多米远的黄背心扑去。我不知道邓飞藏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等着给我致命地一击,也不知道这周围的人群里有多少是他的同伙,但我知道一点,那就是——随着我这一扑,我和他之间的较量就正式拉开了帷幕。

    “砰~”身后天娜的枪响了,身后一个举着手枪的人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在地上蜷曲着。周围的人群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给吓愣住了,想趁乱取粟的那两个人的动作和四周那些被吓呆的人群相比,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我看着一左一右想袭击我,却被四周人群的反应弄得有些迟疑的两个人冷笑起来,还指望这些已快饿死的人马上做出常人受到惊吓时的反应?

    我从容不迫的抽出腰间别着的手枪,对着右边和左前方的黄背心脑袋上就是一人一枪,九毫米的子弹打在两人的头上就象打在西瓜上一般,脑后猛然迸发一股红白相间的血花。左边的那个手握利刃的人(这也是我没先开枪打他的原因,因为右边和前面的黄背心用的是枪)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大吼着冲到我的近前,抡圆了闪着寒光的砍刀呼啸着向我劈来。我看准机会,左手一伸、一别,就把他握刀的右手别在了腋下,然后调转枪口杵在他头上“砰砰砰~”就是三枪,溅起的血腥喷了我一脸。

    从天娜开枪开始到我杀掉拿刀的这个人,这一切都是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的,也许是我满脸血腥的样子太过恐怖,也可能是这些被饥饿弄得延迟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在一声惊恐的“杀人啦~快跑哇”声中,周围的人群终于跌跌撞撞、脚步蹒跚的向前后两个方向爬去,更有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的人死于惊慌之中……

    见识了我的血腥后,除了一些饿得实在动不了的人,我四周的人群很快就跑了个七七八八。一大片无人的空地在拥挤的基地里显得那样的诡异,不过我这里空闲了其它地方就更挤了,天娜就被人流携裹着向基地老大门的方向退去了——虽然她极力地想挣脱出来。

    我知道四周空旷了不好,因为这对身为目标的我来说显得过于明显,这对我很不利。左边的破烂棚子里突然泼散过来的一片弹雨,让我不得不抱着头滚到了右手边的破棚子壕里。视线的阻隔让对面的枪手着急起来,刚冲出来就被一直在大门上守着的陆建国摞翻了一个。对面有人在喊着:“别出去~有狙击手”听这语气,对面的枪手好象还有好几个。陆建国手上的狙击枪让对面的那几个人感受到了压力,躲在棚子里不敢露头,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办法对付我,他们冲我这个方位猛烈开起火来。

    子弹呼啸着穿过棚板打在墙壁上乱飞,虽然我已经很尽力地将身体紧贴地面减少攻击目标了,可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还是有几发从墙壁上反弹过来的子弹极其刁钻的打中了我,虽然我不惧怕这种程度的伤害,可还是让我吓了一跳。得赶紧离开这个位置,万一被打中了脑袋可就不好玩了。

    我手脚并用的撞进了旁边的一个窝棚里,但这并没有让我的处境有所改观,对面射过来的子弹象打孔机一样在棚板上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洞。大门上的刘玉娟他们发了急,不要命的向对面倾泻着子弹,可这只是徒壮声势罢了,因为我所处的这个位置已经超过了小滚冲一百五十米的有效射程了,只有从杜贱人那里要过来的85狙起了点作用,几枪下来,对面的火力被压制了不少。

    趁着对面火力减弱的空档,我再次飞撞进了一间板房里,一抬头就发现这屋里不光只有我一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除我之外还有一个长发掩脸蹲着的女人。在我撞破棚板滚进来的时候,我被这个长发掩脸的女人给惊了一下,因为这让我想起在八丈山见过的那个上吊而死的女人,加上这屋里昏暗的光线和她披散的长发,哦哟~实在太糁人了。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令人头皮发炸的东西,对面的一阵火力逼迫得我选择扑过去将这个女人压在身下,我是这么想的:从公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这个女人因我被乱枪扫死;从私讲,如果她真是鬼,我把她压在身下这也安全一些不是?何况从她身上传来的体温已证实了她不是那东西。

    一阵短促的枪声让对面那些枪手起了一些骚乱,我支起身子从棚板上的弹孔向外看去,发现刚才那短促的枪声是天娜打的,她正在和那些窝在棚里的枪手交火,看她那象被强暴后的衣着就知道她挤出来没少费功夫。

    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秧。这话说得没错,虽然打架得都不是什么神仙,可那些幸存者们还是遭了罪。原因就是天娜的身后就是基地老大门,那里挤了不少避祸的幸存者,受到攻击的枪手们当然不会放过天娜,一顿排子枪过去让那些幸存者倒下不少。谁也不甘心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打死,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躲在这里寻求庇护,在一阵哭喊声中,人们各自向自个儿认为安全的地方没命得跑去,于是场面又变得混乱起来。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我要冲过去把那些打我的人全杀光。我跳起来拍了身下那女人屁股一巴掌,很是道貌岸然的吼了一句:“不想死就趴在这里别动!”

    我刚想撞破棚板冲出去,就听见身后那个女人在说:“我是不想死,可你得死。”

    这那是女人的声音啊?分明就是邓飞的声音,我说刚才那一巴掌怎么打得没有弹性呢?这家伙想杀我想疯了,都不惜装成女人了。电光火石之间,我头也不回的就是一个反撩腿踢在他身上,他在失去平衡倒地的那一瞬间扣动了板机,飞射出来的子弹擦得我背上火烧火燎的疼。

    邓飞的动作很快,我一转身就看见他正向落在地上的手枪摸去,这让他拿到枪还了得。我抬手就朝他已摸到枪的右手打了一枪,九毫米的大口径手枪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不但将他的手掌击穿了一血洞,还顺带着打掉了他两根手指头。

    “呜~~我草……”邓飞捏着断指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儿,头上戴得假发也脱落了,让我震惊的是,那假发是从活人身上连着头皮一起掀下来的。

    “你可真狠啊?”我踢了踢那个“假发”说:“你不是喜欢枪吗?看你这样儿还没中过枪吧?滋味儿如何?”

    “……***……***,我在德清市的时候就该直接杀了你……”

    “是吗?你不说我还差点儿忘了你给我送过那么大份儿礼,我该代表李老板一家给你点回礼才是,刚才那一枪是李老板送给你的……”我对着他左手开了一枪:“这是金大姐送给你的……”

    “啊~啊~喔~~”邓飞疼得乱扭着身体,那只乒乓球一样的眼睛好象随时要掉出来一样:“我要杀了你。”

    “好啊,你来啊?”我冷笑着对着他双膝一边一枪,然后对准了他的头:“那是李简和李单送给你的,接下来该我的了……”

    邓飞四肢全受伤了,他泪流满面的倒在地上挥着鲜血淋漓的双手:“……别……别,你老说这啊那的,可他们究竟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啊?”

    “你是不认识,可他们认识你。想想你引出来的那个丧尸王,是你害死他们一家的,他们正在等你哪~”

    “武哥,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你原谅我吧?想想我们以前,以前我们多好啊……”

    “你闭嘴!”我一听他说起以前就火大“谁害我坐牢的?你知不知道我在里面过得什么日子?我在里面就发过誓,出来后一定要整死你们,而现在,就是该兑现我的誓言的时候了。”我把枪对准了他的头部说:“你不是成卫士了吗?打中脑袋也一样会死吧?”

    邓飞见我这样,也不求饶了,居然惨笑了起来:“嗬嗬嗬~大义凛然的说什么替人家报仇?你就是打着别人的幌子来杀我,然后让你那虚伪的良心不那么难受。你就是一小人。”

    我也笑了起来:“人不负我,我不负人。这样做,我就真是一个小人又怎么样呢?”

    砰……

    (一百一十八)改变

    砰的一声,在简陋的棚板四下飞散中,一个黑影狠狠地将我踢飞了出去。

    “……你终于来了,再晚点儿我可就要被这杂种给杀了。”

    “哼哼~重要人物总是在关键的时刻才出场……”

    这阴冷的声音我不用看也知道他是谁,他那臭屁的口气就象吃定了我一样。本没想非要连他一起杀的,可有些事就是这样的,你不想惹事的时候,总有一些麻烦事儿来找上你。

    邓飞半靠在墙壁上,盯着我恶狠狠的说:“……这小子……是个祸害……你帮我杀了他,邬秀美以后就是你的了……”

    邬秀美也在这里?这倒好,也不用我四下去找她了。这个万恶的女人必须得死,只是对不住朱佑全了。

    熊云龙很狰狞的笑了起来:“放心,反正这小子我看不顺眼,我会一刀一刀剐了他的……”

    “……你最好别托大,赶紧……弄死他……他可当过几年兵……打架还是有一套……”

    “当过兵?当过兵又如何?他有枪在手我还惧他三分……”熊云龙踢了踢刚才我掉在地上的手枪说:“……可他现在没枪了,难道我这个练了二十几年武的人还怕他?真是笑话。”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抽出了背后藏着的两把狗腿弯刀握在手里:“是不是笑话你还要试过才知道。”话虽这样说,可这熊云龙还真不好对付,他那一脚至少踢断了我两根肋骨,要不我也不会捱到现在等伤势复原了才站起来。

    熊云龙见我站了起来,象重新认识我一样上下打量了一遍,开始变得重视起来。他手腕一翻就不知从哪儿弄出来一把剑握在手里。我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玩冷兵器我不是他对手,因为我愣没看出来他是从哪儿掏出那么长一把剑来的。

    “嘿嘿~双刀啊?可是……你会用吗?”

    他话音刚落,便以快得难以想象的速度向我扑来。那把被他舞成一片雪花的长剑,在他手里象是有生命一样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向我袭来。我从来没想到过有人可以做出这么快速而又连续的动作,我就象在暴风雨里苦苦挣扎的一叶小舟,虽拼尽全力,但还是阻止不了他在我身上或劈或刺的带起一片又一片的血花。最令人来气的是——他好象越打越兴奋,学着《断刀客》那部电影里的反派人物,鸟嘴里不停地叨咕着“快点儿,再快点儿,还不够快,还不够快……”这听得我那个气啊,人家那是影视作品,用艺术的手法将那反派人物刻画得既邪气又霸气,可他那叨叨咕咕的样子只让我想到了猥亵,好象再打两下都快射喽。得赶紧想个法儿摆脱现状才行。

    我装作失血过多、体力不支的样子,渐渐放弃了防守,反正他光这样也杀不了我。身上流出的鲜血混合着时不时倒地时故意粘上的泥土,很好的掩饰住了快速愈合的伤口。打肯定是打不过了,我要趁他失去耐心时,抓住机会给他来个一击必杀,而这个机会终于在我第五次“艰难”起身时来到了……

    熊云龙好象终于射出来了,也可能是厌倦了我一次又一次象小强式颤微微的站立。

    “去死~”他吼叫着用剑捅穿了我的身体。他很自信,他相信在他这自下而上捅到只留剑柄的攻击下,我会死得不能再死。他好象认为他的结束造型摆得很不错,保持着右手握剑,左手顶着剑柄尾,双脚成右弓步,右肩撑着我身体的姿势。“安息吧!”他贴着我的耳边轻轻的说。

    我笑了,也贴着他的耳边轻轻的说:“好。”

    熊云龙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想撒手脱离却来不及了。我左手的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肚子,然后用右手的刀劈下了他的头颅。我忍着巨疼抽出插在身体里的长剑,扔在熊云龙那睁着惊恐双眼的脑袋边:“嘿嘿~别瞪了,人家已经提醒过你别托大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随着熊云龙的死亡,对面的那些枪手被天娜和陆建国联手解决了一些,剩下的几个一溜烟的跑了。天娜带着几处枪伤跑来一脸关切的问我有没有事?一句话让我郁闷到了极点,为什么关键时刻总是主角一个人在拼命?还来扶我?我身上也就是难看一点儿,她身上好几处枪伤可都还在流血,要我扶她还差不多,不过能趁机揩点油我还是乐意的。

    我靠着天娜走到还处于震惊中的邓飞跟前,抬腿就照着他膝盖骨狠狠踩了一脚。邓飞疼得惨叫起来,想用双手抱着严重变形的腿,却因为两只手掌各挨了一枪做不到,只能瞪着越发巨大的眼睛惊恐的哀号。

    “啊……啊……你……快杀了我吧~~”

    “不,我不会杀你的。我们毕竟曾是朋友,虽然你曾对不起我,但你已经受到了惩罚,这已经足够了。回去好好休养一下,你很快就能恢复。”架着我的天娜怀疑的看了我一眼,因为她知道我有多么痛恨这个人。我怕她露馅,在她手臂上悄悄掐了一把。

    放过他?我才没有那么傻,如果换在几天前我说不定会这么做,可现在我想通了,在这个秩序崩坏的环境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秩序、就是一切。在我没得到邬秀美的下落前,我是不会杀了他的。我太了解他的性格了,给以为必死无疑的他留点希望,他就会说出我想知道的一切。

    “……真……真的?”邓飞吃惊的望着我,活死人在他脸上留下的纪念纵横交错、无比丑陋。他也同样了解我的性格,他知道我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是的,我曾经是说一不二,但那是曾经!你们这些卑鄙的家伙利用我性格上的缺陷栽赃陷害,今天我也要利用你对我的认知来阴一把你。“真的,你知道我是哪种人,告诉我邬秀美在哪里?”

    有多少人在希望来临的时候会选择死亡呢?在这样的选择上,肯定还是有一部份意志坚定的人会因为各种原因选择死亡? ( 末世求生--挣扎 http://www.xshubao22.com/3/30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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