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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气,这个样子才是她——那个高傲的小白领。
“你……还好吗?”
王敏浑身僵硬了一下,声音细如坟蚋:“……还……还好……”
我真想抽自己嘴巴子,这开场白有够烂的,她都在干这事儿了,还能好到哪去?我懊恼地挠挠头皮又说:“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王敏沉吟了,花花公子打着哈哈接口说:“朋……朋友,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屋里说吧?”他很殷勤地对我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我对那间简陋阴暗的“炮房”有些抵触,本不想进去的,可王敏已经率先走了进去。我太想知道我和她分开后发生的事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我进去后还没适应里面的光线,天娜就挤了进来,并且很自然地环住了我的手臂,就象我们是一对情侣。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心里却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屋里的气味不怎么好闻——有股子精液的味道。
渐渐地,我能看清了。这里很窄小,小的只能并排躺下两个人,四壁是用大小不一的塑料布、烂木板、纸壳等糊起来的,用简陋的建筑材料搭建的屋子必然有很多缝隙,透过这些缝隙我能很清楚的看见外面。除了有限的几件杂物堆在屋角,房屋中间几张纸板上铺着一张还算干净的布——那应该就是“床”了。
王敏看了我和天娜几眼,蹲下身将那张床单卷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纸板,那上面有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印迹。
“请坐……”见我们站着没动,她苦笑着坐下了。“很脏,是吧?”她问我。
她的裙子很短,估计是自己裁过,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她裙下的风光,可她却丝毫没有要遮蔽一下的意思。想当初在她家的时候,她提防我那可叫一个紧啊,可她现在却已经不在乎了。“他逼你?”
“……不是,我自愿的……”
“说说你后来的事儿。”我偏过头看了看站在门外挤不进来正对我媚笑的花花公子,他不知道他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如果王敏说是被他逼得,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不为别的,就因为王敏曾给我提供过庇护的场所,虽然那不是她主动的。
王敏在讲述她的事的时候,语气很淡然,仿佛是讲一件与她不相干的故事,可偏偏故事的主角却是她自己:“……我和那三个士兵一起逃亡,他们的对讲机摔坏了……一天晚上,他们发生了内讧,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强奸并掐晕我后就离开了,他以为已经把我掐死了……我碰到了其他幸存者,他们告诉我,聚集点已经陷落了,要活命只能来成州。我想活下去,把自己交给五个男人玩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他们抛弃了我……我又碰到了一个老头子,其实他不是很老,才五十多岁,他答应带我走,嗬嗬……他花样挺多的,不要命的在我身上一次又一次的发泄,但可惜的是,他还没走出德清市就被咬死了,如果早知道他这么不中用,我就不给他玩了……在快到成州的时候,我遇到了他们的团队,他们是从德清七星镇过来的,这次还好,因为赶时间加上又是一个市的,所以只用嘴在车上和他们的领队做了一次……成州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好进,七十几个人全死在了外面,只有我和他进来了,后来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说了,他叫周绍波,是个美发师。”
与听故事听得心情难以平复的我和天娜不同,讲故事的王敏讲的很谈然,我们却听的很心酸,这是一个弱势女人顽强却又艰辛的求生经历。过了一会儿,王敏微笑着说出了被我称为基地特色的问候语。“好了,故事讲完了,能给点儿吃的吗?”
“怎么听你的口气好象很肯定我们有吃的?”天娜很纳闷的问,我也感到很奇怪。
王敏站了起来:“你们和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我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然后又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天娜,男人的特征我有,女人的特征天娜也有,而且堪称典范,我们谁也没多点儿少点儿啊?出来还特意换过又脏又破的难民服,哪儿不一样啊?
王敏见我们一副不解的样子,笑着说:“别看了,破绽不在衣着,在你们的神色。”
神色?我更迷惑了,示意她继续。
“你看看这里的人,一个个饿得面色发青,而你们却个个红光满面,说你们没吃的谁信啊?”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老有人对我们“问候”呢,原来有破绽啊,看来还得化化妆才成。我刚想明白,王敏却催促起我来。“老相识了,爽快点,给点儿吧?如果你的女伴儿不介意,我用身体交换也行,怎么样?”
我浑身哆嗦了一下,有够豪放,这都是没得吃给祸害的,可我真得不喜欢她这种娇小玲珑型的。天娜见我没表态,在我腰眼里使劲拧了一把,从裤袋里掏出一袋牛肉干递给了王敏。我看见王敏两眼放光的抖着手接了过去,这让我的心又揪了一把。
王敏很小心地撕开包装却没马上吃,咽着口水捧着牛肉干深深地嗅了嗅,然后闭起眼睛抑着头象在沉醉,可天娜却悄悄告诉我说她在哭。我仔细看去,果然发现她眼角有闪烁的泪光在滚动着。
待泪水收回眼腺,王敏象没事儿一般睁开眼叫进了穿花花公子的周绍波。看着两人很仔细的平分了那袋被称作零食的牛肉干后,我的眼眶湿润了,王敏还是那个我认识的王敏,她的内心并不象她外表那么冷漠。
我让陆建国他们把身上带的吃的全拿了进来,看着堆在面前的那几袋食物,王敏和周绍波不再细细咀嚼,很小心地狼吞虎咽起来,我知道他们是怕惊动了外面那些快被饥饿逼疯了的人们。
我慢慢蹲下身子,很真诚的对王敏说:“跟我走吧?我有吃的!”
(一百一十一)烤肉
“跟我走吧?我有吃的!”
“……好……咳咳……好”周绍波慌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呛得一阵咳嗽:“可是我们没什么东西来交换了。 ”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王敏。我对他有些反感,留着女人的长头发不说,还让王敏干这个换吃的,虽然我知道这是被逼无奈,可一想到这些日子王敏在用身体养活着他,我就对他打心底里厌恶。
王敏可能看出了我并不想带走周绍波,她摇着头说:“你不带他走,我也不走。”
“为什么?”我觉得有种被挫败的感觉,本以为在这种人人没得吃的条件下,只要能拿出吃的,就一定能招到很多各有所长的人才,可没想到第一次就遇到了挫折,而且还是被这个靠女人胸脯吃饭的家伙所挫败。于是我恼怒起来:“他很好吗?他能给你吃的吗?为他这种根本算不上男人的人值得吗?你别以为我在你家躲过一回,我就非得带你走,你以为你不走我会哭着喊着求你吗?少作梦……”
天娜见我脸红脖子粗的发着怒,抱着我的手臂在她怀里摇了摇:“武,你不能这样对待一位女士,你应该绅士一点……”
“狗屁绅士!”我甩开手臂,粗暴地打断了天娜的话:“老子是爷们儿中国爷们儿懂不懂?你奶奶没教你怎么侍候爷们儿啊?少给我打岔,不然我抽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我说过了,我不介意你享用我的身体,怎么样都行。可他真得是个很好的人,我能活到现在全靠了他……”王敏越这样说我越来气,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忍不住又要发彪了。
“算了,小王。”周绍波凄惨的笑着,满脸掩饰不住的落漠:“你跟他走吧,他说的对,我根本不算男人,我一直靠女人的胸脯活着。我亲手把自己的老婆送到了领队的车里,现在又靠着你才能填点儿肚子……可是……可是我实在没办法啊……”他掩面抽泣起来,双肩一耸一耸的,象受了极大的委屈。
“你……你别这样,我从没怪过你……”王敏不再淡漠,红着眼圈抱住了他的头,她看着我说:“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可怜我、想帮我,可现在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你能想象我们是经过怎样的艰辛才活着进来的吗?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在外面了……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要去闯、去拼、去挣扎,我也想过,早知如此干脆出去和外面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拼了算了,可我们根本就出不去……你以为我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易?你以为我从中找到了乐趣?……我……我们只能挣扎着活下去……这有错么?”王敏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两个人抱头痛哭起来。
有错么?没错!那么是谁有错?我不知道。酸楚盖过了恼怒,我死鸭子嘴硬般的逞着强:“……哭哭哭,哭个蛋啊?那谁,阿花,你和王敏跟我一起走,妈的,你就不是个爷们儿……”
我骂骂咧咧的转过身,却发现天娜还站在我身边,这让我很是惊讶。要是以往我这么落她面子,她就是不扑上来揍我也会转身就走不理我,今天她这是怎么了?居然还面带微笑的好象并不生气?
“爷,您先请”天娜低眉顺眼的侧身让开了道。
看着无比恭顺的天娜,我忐忑的心里更加不安了,脑袋里顿时冒出无数的可能:难道天娜就是一欠抽的货——打得越凶越椰丝的那种?不过没理由啊,为谭勇的事和她干了一架也没发现她有这嗜好啊?或者是我身上的王霸之气令她彻底折服高喊主公?可这就更不对了,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可是清楚得很,王霸是没有滴街霸倒是有点儿。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天娜为何突然转了性,倒宁肯相信这是山雨欲来的征兆,此地不宜久留,我绝决的踱出了门外……
经过王敏的指点,周绍波在我们脸上抹上了一层灰,给头发和外表扎眼的天娜围了一块灰色的破布。这样的伪装好象很有成效,因为没有人再对我们问候了。我们学着隧道里的人,勾着头有气无力地的慢慢向基地更深处晃着……
我们来到了一处站台前,这里的武装人员很多,王敏告诉我说这里就是曾经的联指所在。我看了看指示牌,知道上面就是和一环路交界的地方,而曾艳的家就住在附近的梁家巷里。我让她先在基地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家离这里太近,如果没死她的家人应该就在这里。
我本以为首脑机构所在的地方是不能进去的,没想到却是畅通无阻。阿花——就是花花公子周绍波,相较于他的名字我更愿意叫他阿花。他跟我说这里通往地面的出入口已经被重新打通了,是可以组队出去的,但要缴纳一定的食物或物资,回来后也要收取获得物品的一半,如果需要武器还得额外付出一笔。
“你怎么不出去?”魏蓝心问他。
阿花讪笑着:“我没那能力,也缴不起出门费。”
魏蓝心不再说话。这样的条件注定了单个人是出不去的,即使出去了也是有去无回,除非是卫生巾——还得牌子好才行。
我不想再向隧道深处走了,想就在这里四处看看,其他人也需要时间去达到自己的目地,比如陆建国就想去武警单位,魏蓝心和曾艳想去找人,就连天娜都想去看看阿花曾提起过的外国人是不是她认识的人,因为她有几个朋友在成州教外语。约定好汇合的时间和地点后,我们就分开了。虽然知道我们这些人迟早是要分开的,但看着他们的各自离去,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失落……
我漫无目地的带着王敏和阿花这两个闲人四处闲逛,这里的人们多少显得有些生气,因为有武装人员的保护,不少人在这里摆着地摊,琳琳种种的都是以方便携带的物品为主,我还看见有人摆放着笔记本电脑在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进来的。随口问了一下,这里的东西都是以食物作为交换货币的,就连黄金这种硬通货也没了用武之地,失去了它相有的价值。
我穷极无聊的想去出口附近看看,靠近时却发现肥屁股和那个熊云龙在那里坐着,倒是没看见那个眼镜男——姚文利。肥屁股脸笑得象朵盛放的菊花,时不时用胸部很有技巧的磨擦着熊云龙的胳膊,惹得周围的一些武装人员不停侧目。我见他们没注意到我,便带着王敏和阿花悄悄走了。来到一个角落时,一阵烤肉香把我引了过去,一小群人咽着口水围着中间几个正烤肉的人看。
我看着那一小群人自言自语的说:“不是在烤羊肉吧?”
王敏说:“不是,是老鼠肉。”
我狐疑的看着王敏问:“你怎么知道?”
“……先前的那个人就在那里……他来过两次,每次给我的报酬都是一块老鼠肉……”
我明白过来,她说的那个人就是先前被她出绝招搞定的那个邋遢男人:“嗯?还两次……”我见王敏不自在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说:“这么说,他有办法捉到老鼠?你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吗?”
“……不知道。”王敏眯起了眼睛:“你不是说你有食物吗?怎么也打这老鼠的主意?”
我对王敏说:“这你别管,你去把他叫过来,有些事儿我得问问他。”
这女人想哪儿去了?让我吃老鼠肉?真是笑话!
(一百一十二)流氓胚子
王敏的突然到来让那个邋遢男人很惊奇,他的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拳头。王敏和那邋遢男说了几句,他站起来很警惕的向我这边看来。我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可他却没任何回应,很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又蹲下了。
王敏走回来对我摊了下手说:“他说他不认识你,不过来。”
“妈的,还挺叼。”我扭头冲阿花很凶的说:“你去,想办法让他过来,要是叫不过来你也别过来了。”
“你干嘛啊?”王敏白了我一眼,追上阿花一起过去了。这让我很郁闷,只是吓唬吓唬而而已,她还就当真了。
这次还好,三个人说了几句,阿花又悄悄给他手里塞了点什么东西。他看了一眼,一把就塞进嘴里跟着一起过来了,过来的时候他嘴里还在不停嚼着。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邋遢男咽下嘴里的食物,咂巴着嘴说:“快点儿快点儿,我很忙。”
忙个球,不就想着那老鼠肉吗?我心里这样想,嘴里可没说出来。我也没心思和他扯蛋,于是直接问他从哪儿捉的老鼠?
邋遢男对我讥笑了一下,仿佛早就知道我会这么问,很叼的对我说:“告诉你又怎么样?下水道”说完转身就走。
我赶紧拦住他:“唉,唉!别走啊?告诉我下水道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我进基地时就想过要弄个秘密出口把外面的东西搬进来,虽说现在用不着了,可我还是想弄个出口。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可得防着狗屎邢点儿,那家伙今天整这一出,把我心都整凉了,保不齐哪天就把我给收拾了,别到时候死到临头我还傻呵呵的夸他仁义。我虽然偷偷带进来了一点儿炸药,外面车上也还有一些,但也不能乱炸一气啊?总得弄明白下水道管线的位置和走向不是?而眼前的这个既邋遢又好色的男人就有可能帮到我。
邋遢男一脸的戒备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不会告诉你的。”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警告你别乱来,这里可不是没人管的地方。”
我赶紧解释:“误会,误会!我不是想抢你的地儿,更不想去吃老鼠肉,你就告诉我下水道管线的位置和走向就行了。哦!当然不会让你白说的。”我连声催促阿花:“把你身上吃的都给他,快点快点,连你那破包一起给他。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少不了你吃的,回去让你吃个够。”
阿花迫于我的淫威,哆嗦着手将身上斜挎的背包递了过去,那痛苦的样儿简直比他死了亲爹还难受。邋遢男还是那幅欠抽的德行,扯着背包口向里愣神看了足有十几秒,直到我再次询问才回过神儿来。
“怎么样?告诉我。”见他这幅德行,我很是得意的又给他下了剂猛料。“觉得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在此基础上加一倍,再不行就两倍……”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从没想过自己也能体会一把财大气粗的感觉,这感觉简直没治了。
邋遢男回过味儿来,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张口就是一连串反问:“怎么?你们不缺吃的?那带上我吧?”邋遢男纳头就拜:“我以后跟你混了,老大在上,请受小弟钱加权一拜……”
“啊?”这下轮到我愣神儿了。面对食物的诱惑,咋王敏和他的反差就这么大呢?弄得我错误的低估了食物的价值,平白多了一硬要当我小弟的人。可我又不是什么山大王,我可不想收这邋遢、好色、欠抽、死乞白赖的货,不过这人爹妈给他起的名字有够直白的——估计生他前受过什么了不得的打击,钱加权啊!
钱加权见我出神没说话,急忙解释说:“老大,不是小弟贪得无厌、不识好歹,实在是因这管道设计的较为复杂,路段的不同,高低走势也不同,想必老大的地盘不在这里,只有带上小弟现场察看才行。”钱加权一口气说完,满脸依期的跪在地上等着我的回答,他那姿势和神色让我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唱响了一首儿歌“……一只哈吧狗/眼睛黑幽幽/尾巴摇一摇/想吃肉骨头……”
我在心里权衡了又权衡,开口对他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在骗我,但你跟我回去后一定要给我找出位置,不然我会杀了你的。”我恶狠狠的盯着他说:“怎么样?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钱加权听完我这话,胸口拍得咚咚作响:“老大您放心,我要是指的位置不对,你想割我哪儿都不消您亲自动手,我自己割出来双手奉上,我可是参与过这隧道修建的,闭着眼睛也能给你找出来……”
“行了行了,你先起来。”我不耐烦地打断钱加权的话说:“先跟我回去,想进我的队伍里还得看你以后的表现,实话跟你说,我对你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钱加权站起来正色说:“老大,我以后绝对对您惟命是从,您要我往东我不敢往西,您要我吃屎我不敢喝尿……”我听得眉头皱了起来,这丫说得也太粗俗了,心里对他的印象又恶劣了一分。他紧接着转身向王敏鞠了一躬,弄得我们都有些不知所以然。“真是太对不起你了,我是畜牲,仗着有俩臭肉就欺负你,简直比畜牲还不如,我给你赔不是了……”这让我听的有些想发笑,以前这台词可说得都是俩臭钱来着。
我的笑容还没展露出来,就见他动作飞快的把左手小指放进了嘴里,“嘎蹦”一声就给咬了下来。突来的变故让我有些吃惊,扭头看了下王敏和阿花,发现这两人也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的货色,只是惊讶了下,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嘿嘿~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哪~当初和王敏一起出逃的时候她可没这么镇定。
钱加权脸色惨白的捏着狂飚鲜血的小指,十分彪悍地啐掉含在口中的半截小指,那截小指头落在地上还没停稳,就被人飞快的捡起塞进了嘴里。钱加权面容扭曲地说:“……谁都不……想过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只想着及时行……乐免得死时有太多遗憾……我钱加权是什么样的人,你以后会清楚的……”
钱加权的断指明志并没有让我对他产生一丝好感,这什么人哪?动不动就玩自残,要知道十指连心,不过他这样都没晕过去,足见他神经大条。
我在心里默数了一下对他的评价:邋遢、好色、欠抽、死乞白赖、油嘴滑舌、粗鄙不堪、残忍彪悍外加神经坚韧。数完我就乐了,嘿嘿,这人不就是一流氓胚子吗?
(现在才看见起点说的每章节要三千字,又要苦一把了。感谢习坎同志的指正,我得修改一下了。)
(一百一十三)不高兴
我没继续在基地里瞎逛了,还没到时间就到汇合地点等着了,因为我从钱加权和阿花的嘴里证实了狗屎邢的话,机场已经没了——包括军用的。我快捷回家的愿望破灭了,但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我并不是很失落,只是象绝大多数幸存的人那样坐在地上看着往来的人们……
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基地里男多女少,那些活下来的女人也大多属于彪悍那一类,没什么耐看的,而且绝大多数都是青壮年,老年人很少,儿童更是没有。其实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外面那种环境但凡体力差的人都死了。可是想明白这一点后我却更担心了,脑袋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我的父母会不会也?我使劲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不会的,应该不会的,他们常年务农,身体棒着呢!可是,会吗?
我不愿再也想这些不吉利的事情,便和王敏三人吹牛打屁,顺便探探阿花和钱加权的底。让我没到的是,钱加权这流氓胚子居然说他是交大土木工程系毕业的高材生,对此,我和王敏、阿花三个人表示深深的怀疑,因为他根本不象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于是我又给他加上了无耻这一条。
钱加权见我们一幅不信的样子,捏着断指呲牙裂嘴的说:“你们还别不信,现在这年头****打扮得象大学生,大学生打扮得象****;教师白天教书,夜晚坐台的也不是没有,套用一句广告词,叫做一切皆有可能……”
钱加权说得煞有介事,听得我倒是一愣一愣的,有心反驳,无奈肚里没两滴墨水,总不至于拿脑筋急转弯去说事儿吧?正苦恼之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让我想起了一句英语,那是在普怀准备抢武器时天娜给我说的,我到现在还记得,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就用这个考他吧?
“听说大学里英语都是要考级的,我就考你英语,你要是翻译不出来我就揍你。对了,王敏也会英语的,是吧?所以你可别给我瞎扯。”
钱加权见我说得底气十足,显得有些紧张起来:“老大,老大,先说好啊,我专业可不是英语,你可别说太难的。 ”
“嘿嘿露马脚了吧?还敢跟我装蒜,现在后悔也晚了,噫?嗯!哦~””我急得满头冒汗,终于磕磕巴巴的念出了那句饶口的英语:“……是这么说来着……爱……矮……挨……挨冻特挨奶球……巴特拉来一屋球……”
我擦了把汗,抬头就见王敏皱着个眉盯着我,看样子象是被考住了。有那么难吗?早知就不出这么难的题了;但又看见钱加权也被难住了,嘴巴张成个哦型看样子很是吃惊,我心里一阵得意:老子虽说没认真读过什么书,但这记忆力可不是乱盖的。趾高气扬的一指钱加权:“翻!”
钱加权脸都绿了:“怎么翻啊?您这就不是英语……”
我张口就骂:“你放屁,怎么就不是英语了?这话可是天娜给我说的,王敏和阿花都见过的,她可是一外国人!新西兰来的!你还给我乱扯这不是英语?快点翻,翻不出就揍你……”
钱加权见我捋起了袖子,吭哧了半天:“……巴特尔……打蓝球那个……拉了很多……皮球……”
我笑了。 我知道我说得根本不象英语,其实就想涮涮他,看见他那幅样子我心里不再那么难受,至少心里不再去想那事儿。
等待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最先回来的是天娜,她一见阿花就埋怨,说阿花也不说清楚,害她跑去一看结果是两非洲人,弄得她空欢喜了一场。
第二个回来的是陆建国,这小子不但气鼓鼓的,脸上还挂了花,看来他受了很不好的待遇。我还没问他怎么回事儿,他倒先说开了:“***,一心想回部队却没想到受这破气,真当我想钻进部队里混吃等死吗?算了算了,老兵,我跟你走,我准备好了。”
陆建国决定跟我走,这当然让我很高兴,可他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吗?一门心思的要坐飞机回北方,现在飞机没了,接下来怎么办?坐汽车?有这个想法,可准备工作好象还没做啊?
“啊!是你?”我胡思乱想着,却没注意到曾艳回来了。她看着钱加权问:“丫丫呢?她在哪儿?”
曾艳和他认识?我很疑惑,看见钱加权那不自然的表情我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钱加权就是曾艳的前夫,因为曾艳也说过他的前夫参加过成州地铁工程的修建。那么钱加权说他是土木工程系的高材生就是真的啰?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过我好象明白曾艳为什么要和他离婚了。
“……丫……丫丫她……”
“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吧,这里不是你们说家事的地方。”我阻止了他们的继续交流。丫丫应该就是她的女儿吧?钱加权说得吞吞吐吐的就说明了问题,我可不想引起其它人的注意,于是我问曾艳:“魏蓝心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
对于她女儿的下落,曾艳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显得很沉痛:“她找她父亲了,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这说明她父亲在这里还是有能量,过得还好。
“她可真是太幸运了!”天娜不无羡慕的说道,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那陈东怎么办?她就没什么要对陈东说的?或是对我们说的?”
曾艳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是在想她的女儿,还是在想魏蓝心对陈东的薄情寡义。唉呀呀,陈东可真的要伤心了……
回到我们住的地方已经中午了,当看到屋里码放着的几十箱食物后,阿花跪在地上埋着头哭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得我不胜其烦。陈东问我魏蓝心怎么没回来,我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他,只是让刘玉娟拿出吃的来招待这几个两眼冒绿光的人。陈东见我顾左右而言它就明白了,连说了几个好字就闷着头不说话了,具体好什么,我估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人人心里都不顺畅,所以中午饭吃得很沉默、很压抑,阿花更是吃着吃着就哭了起来,他说他想起了他老婆,一句话无缘无故的惹得王敏也哭了起来,接着就象是会传染一样,一屋子人一个接一个的都哭了起来。就连陆建国那逼玩意儿也跟着流猫尿,我问他哭什么,他却哽咽着对我来了一句:“……不知道……”
我很愕然,不知道那哭什么啊?后来我才明白,他们这是被压抑得太久了。那么我呢?我又被什么压抑了?
(一百一十四)决定
胡子杜回来了,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大量的食物。
军事专用区里的人们欢呼着、雀跃着,他们有理由高兴,因为他们确实干得很不错,又是无一伤亡——在没有我们的陪同下。
我斜靠在门口,视线越过那些欢跃着的人们,停留在隧道壁上的平面广告上。那当初曾让我觉得无比振奋,现在却让我觉得无比讽刺的字眼仍在,在它旁边是另一幅已被血污弄花看不清画面的广告,倒是那半截没头没脑的广告主题词又一次碰触到了我的内心——“准备好了吗?一起出发!”
准备好了吗?没有!但是该下定决心准备了,从我们回来后,狗屎邢就一直没来给我们一个解释,那怕只是一个充满谎言的说法。
在准备进屋之前我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广告词——“成鸡,五十米”。我冷笑了下,的确,进去就果然成了鸡,王敏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我关上门,看了一眼屋里或坐或站的众人:天娜、刘玉娟、陆建国、陈东、曾艳、钱加权、王敏、周绍波,他们都在等我,因为我说过有事情要宣布,可这事儿说出来合适吗?他们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愿意跟我一起走?
我缓缓打量了他们一阵子,还是开了口:“……都……看见了吧?当初他可是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看了一下他们,都没有反应,除了不知情正云里雾里的王敏他们三个。
“……我准备离开这里。去北方找我的家人!你们当中愿意跟我走的请站到左边来,不愿意走的就站在右边。大家毕竟相识一场,我会留下足够的食物……开始吧!”说完后,我抱着手不再说话,但心里着实有些紧张。其实这没什么好紧张的,这里大多数人都知道我的这个想法,哪怕说出来没人跟我一起走我一个人也要去,只是这一次是正式提出罢了。
陈东最先站到了左边,他真的象他曾说过的那样在做着,这让我很感动。紧接着天娜、陆建国、刘玉娟也站了过去。
曾艳向左边迈了两步,见钱加权站着没动又停下了,她劝说着钱加权:“……虽然已经离了婚,我们的丫丫也不在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走。这里并不好,吃完这附近能吃的东西后怎么办?城市其实已经不适合人类继续生存了……”
我知道在吃过东西后,曾艳和钱加权两人一会儿抱一会儿哭的交谈了很久,历经磨难的两个人好象大有破镜重圆的意思。不知道是曾艳的劝说起了作用,还是她本人起了作用,钱加权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便跟着她一起站到了左边。不知道他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能看出点猫腻来?
“……武刚,我知道你有能力带着我们一起出去,这点我毫不怀疑,因为在你还不是卫士的时候就能做到。可是,去了北方找到你父母后怎么办?是居无定所继续漂泊直至死亡吗?”说这话的是王敏,她还是一付淡然或者说是麻木不仁的表情看着我,吃进肚里的食物并没有为她无神的双眸增添一丝的神采,她等着我的回答。
王敏的话让钱加权和阿花两人为之动容,两人很惊讶的看着我。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不知道我是卫士,如果他们知道天娜是进口卫生巾的话,不知会有何感想。王敏说得也不无道理,之后怎么办?一直为填肚子在祖国的大地上纵横吗?那样的话,最终我会成为孤家寡人的,我可不想那样。
我想了一下说:“……不管找没找到……之后……”我突然灵光一闪,渐渐兴奋起来:“……之后我会带你们出海……然后,然后我们找一个岛屿,不用很大的那种,那上面的活死人少,杀一个就少一个,我们就可以在上面组建我们新的家园……”
“家园?”王敏笑了,眼里有了一缕生气:“我都快忘了我曾经有个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家……有希望总比看不到希望好,我承认你打动了我。”她走到了左边,我看着阿花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也走了过去,我冲他点了点头,并没有笑话他。现在这种情况,谁又能笑话谁呢?
我拍拍手说:“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了,那么我强调一下我们这个团体的纪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我指了指钱加权、王敏和阿花三人说:“特别是你们后来的三个要注意,从你们决定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了,每个人都要发挥出作用。以前我总想着到了成州,我们是要各走各路的,所以管理的很随意、很不严谨。但现在不同了,队伍里不再养闲人,如果有不满意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平日里我们可以是朋友,但决定留下便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对违抗和不服从命令的人,我会——直接杀了他的!”
“……那好,既然没人退出,现在就开始重新编组!仍然划分两组,攻击组由我任队长,成员暂编天娜、陈东两人,其它人统一划归陆建国任组长的支援组,陆建国负责新进队员的训练。攻击组将担任绝大多数的外出任务,根据任务目地的不同,将随时从支援组抽调人手,所以你们这些人想要活命就多练练吧。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支援组现目前首要任务是秘密打通下水道,若是与狗屎邢撕破了脸方便我们进退。此事由陆建国负责,钱加权计划实施,我现在只能提供给你一些4炸药,若还需要其它工具,我会尽量去弄。另外,支援组还需安排人手去基地老大门附近招收几名汽车修理工,我们今后的主要代步工具就是汽车,那么修理工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刘玉娟着手准备行进路线。攻击组的人员准备好武器装备,暂时待命,待会儿我回来后,我们去试探一下狗屎邢的态度。现在,都去准备吧!”
命令发布了下去,大家都散开忙着准备去了。天娜盯着我左瞧右看的咂着舌:“爷!没想到你严肃起来还真象回事儿。”
天娜的话让我有些郁闷,什么叫象回事儿啊?可惜我刚找到点当山大王的感觉就被她给破坏了,早知道我就不说平日里我们是朋友的话了。我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可天娜根本不吃那一套,转身扭着屁股就走了:“还蹬鼻子上脸了,真当你是爷啊?”
哦哟这中国话也太地道了吧?我不由得一阵苦笑,扭头就看见刘玉娟正在支援组那帮人里偷看着我,见我发现了她,又面无表情的低下了头。我这脚踩两条船的功夫可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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