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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潘师学通古今,少有其不知之事,不妨问于他?”刘协听罢灵帝所说,却是想起平日里无所不知的潘凤。
刘宏听得刘协之言,摇了摇头,言道:“潘凤此人,才能自是不必再说,然正是因其才能卓绝,若是忠于汉室,自当可为你二人最大助力,然若是其有二心,你二人又如何能制的了他?”
“父皇,此事潘师本不让儿臣与父皇说,然如今儿臣认为当说明此事。”刘协却是当即拜倒言道,“潘师曾与儿臣言,大汉江山如今已经混乱不堪,世族、宦官、外戚之间权利过大,甚至大到影响父皇之权,惟有减弱三者之势力,方能缓缓图之。其亦言父皇身体,父皇百年之后,皇位当于儿臣与皇兄二人之间。然皇兄乃是何进外甥,父皇定不愿也不可交予皇兄,如此一来,这皇位父皇定是传于儿臣。”
看着年不过方才九岁的刘协,刘宏不禁有种吃惊的感觉,见其所言之时甚是稳重,全然不像一孩童。而更加吃惊的是潘凤竟然能够知道他心中所想,这潘凤当真大才,然正是因为此,若是协儿不能驾驭此人,则万事皆休!
“此人当斩!”刘宏闭眼叹了口气,“然其所言亦是事实,他可还有他言?”
“潘师后言,若是父皇将位传于儿臣,何进定然会于儿臣为难,则天下将乱。然若是传为于皇兄,则外戚权势势必大增,天下亦将大乱,只要父皇尚在一天,则朝中无事,方能保大汉一天不乱。”刘协再言。
刘宏听罢却是不再言语,如今形势确如潘凤所言。这也是他为何迟迟不立储君之原因。然而潘凤所料越是正确,亦越让刘宏担忧。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刘辨见刘协所言,却是插口道。
“如今我三人所言乃是父子之间,有何不可说?”
“潘师曾自比姜尚、张良,且有一言可为父皇之知己。”刘辨想到当日潘凤说话之时,不禁感到一阵笑意。
“知己?”
皇帝如何能有知己?
第六十二章 赌局
皇帝又如何能有知己?
“其曾言天下最不可为便是为一国之君,若是做的好了,自是万古传诵,然若是不好,舒服是舒服了,然史册之上自是比之商纣夏桀之辈亡国之君,遗臭万年。然做一明君实在太累,每天所住之处亦是只有皇宫,欲出去游玩一番,还要看大臣之脸色,每日朝会之时,大臣尚可以病为假,而父皇若是称病,则他人私底下便会议论父皇是否又于后宫酣睡。哪怕娶妻亦是不可自主,掌一国之权,却连自己尚且掌控不了,乃最为无趣。”刘辨学着潘凤说话之时的口吻,将其平日讲解为君之道时所说之话说出,却是引得边上刘协亦是出声而笑。
“父皇,潘师之言却是让儿臣有些畏惧为君,然今日听得父皇之言,更是让儿臣不敢要这皇位,协弟之才胜我百倍,若是父皇真要立一储君,还是择协弟吧。”
“其当真如此说?”灵帝听得刘辨所说不禁有拍手叫好的冲动,此人却是如此知道为君之苦,若自己乃是一平民,则此人当真可为自己知己。对潘凤的戒心亦是少了许多。
“皇兄又岂会欺骗父皇,潘师还曾言,我大汉虽沃土辽阔,称天下便是我大汉之天下,然我大汉之外,土地比大汉大出百倍千倍,特别是东方海外有一岛,其之土地虽仅我大汉一州之大小,然其之上遍地为黄金、珠宝等物,只需一锄,便可见其泥土之下皆是金银。”
“当真有如此之宝地?”灵帝被二人说的心驰向往,恨不得当真去那东海之外的岛上看上一看,然想想自己身体便也作罢,虽不知其为何知道如此多之事,然想来是游学之时所知,非是妄言。心里暗道:“若是此人可真心辅佐辨儿与协儿,或许汉室当真可得以中兴!待得明日其进宫之时,当以言语刺探一番,若有二心,当尽早图之!”
潘凤自然还不知道平时当作故事讲给两个皇子听的一些地理知识已经传到灵帝的耳里。那东海之岛自然是让他怨念极深的自慰国度,只是如今那岛上的人还处于人人皆可日的野人时代,离自慰尚且还有几百上千年的差距。
中国自古便是一个矛盾的国家,但凡是乱世,几乎都是自己人在与自己人闹内讧,极少有时间将兵锋指向其他所谓番邦小国。正是因为如此,方才让那些弹丸小国能够乘虚而入。
潘凤既然有幸能够代表前世十余亿同胞穿越一回,自然不能让天朝之民只知自己土地之肥沃,而看天朝那些“友邻”的土地便平庸不堪,要给世人留下一种他人的土地永远好过自己的土地的概念,那么好的地方怎么能够留给那些不开化的野人呢?而刘协、刘辨身为皇子,自然是首当需要教育的目标。
至于皇帝之位,他的确很稀罕,作为一个穿越之人,他自然也想过自己携一众三国豪杰一统天下,然后取皇位而代之。然而皇帝又岂是那么好做的?想想古代那么多皇帝整日发愁的事情,他便断了这个念头,当皇帝累人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潘凤根本没有什么出身能够和曹操、袁绍等人相提并论。要知道这个时代最重出身,但凡一方诸侯皆是名门之后,袁绍自是不必说,四世三公,为名门之后。曹操亦是官宦世家,更有夏侯一族鼎立相助。就连原本卖盗版鞋子的刘备,也扯虎皮自称是皇室宗亲。
潘凤有什么?韩馥义子、荀爽之徒,这种身份比之前二者根本连个屁都算不上,又如何能够让那些名士效忠?
如此一来,最好解决乱世的方法便是以皇帝的名义。而这样灵帝自然是不可能了,他可以算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难不成到阴间辅佐他赶走阎王不成?最后自然只能将对象转到了刘辨与刘协二人身上。加之实则潘凤为二人之师,可将自己的先进的理念贯彻于二人,从近一年的教育效果来看,的确不错,至少有些原本可说是大逆不道的言语,如今在二人面前也可随意去说。
为了不然二人产生厌烦心里,潘凤更是苦心积虑的使三人之间保持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这种生活倒也让潘凤感到十分安逸。每隔几日前往右军军营督导士卒训练,然后隔三岔五的入宫找两个小皇子“讲故事”,偶尔有空闲就和郭嘉、荀彧等几个同学聊天打屁。最多再与曹操、袁绍等“酒肉朋友”逛逛酒楼什么的。加上和郭蓉又是新婚,潘凤结束了老处男生涯后更是对某事特别感兴趣,一有机会便和她嘿咻嘿咻,美其名曰运动有助于身体健康。
“无双,怎的今日不曾同我等一起饮上几杯?”
这不,潘凤刚从皇宫下班回来,便在路上遇到了袁绍与曹操二人,看二人在酒肆里面喝着小酒,吃着小菜,显然日子十分惬意。
“呃……原来是本初孟德二位兄长,凤正欲归家,不曾想却在此遇到二位。”
潘凤一看到这两个人便知道今天恐怕不能按时回家了,每次遇到此二人皆要被二人拉着一起“疯狂”一下。
别看这两个人看似文人名士,又是世家大族之后,然而这两个人完全是属于那种斯文禽兽,平时撰文浓墨十分在行,关键的时候调戏小姑娘,以势压人的欺负地痞,这种能力亦是不输于前者。
不过这种行为也只能算是恶搞一下,毕竟这袁绍和曹操两个人平时还是十分正经的,就算调戏小姑娘亦只是言语之上,绝对更不会深入探讨,而欺负的人亦不过是一下地痞流氓之流,可以说是为民除害。
“来来来!陪袁某喝上几杯再走不迟。”袁绍与潘凤的关系却是比曹操与他要好很多。
潘凤只得叹气一声,和袁绍喝酒,不把他放倒就别想回家,想想在家等着的娇妻,看袁绍更是“痛恨”了许多。
“本初如此却是难为无双了,你岂不知朝野皆言文武全才的潘无双惧内也?”曹操看着潘凤的样子,打趣道。
曹操这种玩笑潘凤自然遇到不少,也不放在心上,自己给自己撒了杯酒道:“凤非惧内,而是爱妻子罢了,然今日当真不能多饮,明日凤尚要入宫教导皇子二人为君之道,若是醉了岂不耽误要事?”
袁绍亦是打趣道:“孟德休要胡言,谁人不知无双乃专情之人,哪像你我二人?至于醉酒,无双,你可醉过?”
“是极!”曹操听罢亦是拿起酒壶给潘凤满上,笑道,“曹某尚未见无双有醉酒之时,少饮尚可,不饮曹某可不放你回去。”
看着绝对不像是说笑话的曹操,潘凤亦是只有将酒饮下。
“孟德本初,你等新军训练如何?”
“自是有部将训练,我等只是稍作巡视。”袁绍家世显赫,便是门客亦有几千,如何将这五千新兵放在心里,自由族中之人代为训练。
“凤思此些新兵训练亦有大半年,然若是不上战阵,皆不知训练之效果,我等不若寻个时间,新兵来一场比武,亦可让他等共同促进一番。
“妙极!曹某自是同意,此军操可是亲自训练,定然胜你二人。”曹操听罢笑道。“然如此尚且无趣,不若以物赌之。”
袁绍一听却是来了兴趣,言道:“何物?”
“不若败者日后在能力范围内为胜者办一不失道义之事,可乎?”潘凤一思,笑道。
“无双恐怕胸有成竹矣!不过某自不会输你,便如此。”
“曹某亦是同意!”
第六十三章 夫君,你再娶一妾吧
次日,潘凤看着身边熟睡的郭蓉,心里一阵甜蜜,在其唇边轻轻一点,轻手轻脚的穿好衣物走出房门。
却不知,当潘凤起身之时,郭蓉便已经醒来,感觉着潘凤吻过的嘴角,心里一阵甜蜜,想起他平时悉心呵护的样子,更是感到万分幸福,看着潘凤蹑手蹑脚的样子,心中思道:“感谢上苍让郭蓉遇到如此夫君。”
潘凤自是不知道郭蓉已经醒来,走出内放正准备训练一番却看到廖化亦早已经开始练武。
早先廖化与胡车儿二人步战马战皆是不时的比试,原本马战廖化尚且还能轻松取胜,然而如今于马战之中其只能稍胜一筹,然于步战,面对胡车儿的巨力,廖化却败的十分凄惨,几乎无有还手之力。
如此一来,自是让二人更是发奋练武,胡车儿自是知道自己马术不行,不停的缠着张义教授其骑术,而廖化亦是深知自己若是再不用心苦练,想来不久之后,即便是马战自己亦将是输的一败涂地。
“元俭不必如此,要知人无完人,众人皆有自己之长。”廖化的心思潘凤又怎会不知,见其死命的练武,自是开解道。
“将军此言虽有理,然化虽自幼习武,怎奈天资不足,自当以勤补拙。”廖化见潘凤出来,忙起身恭敬的言道。
“你之心思我亦是知晓,胡车儿之勇乃是天赋异禀,若是有名师指导,加以苦练之下,当可为一猛将,然元俭亦有自己之长处,一人只需将长处发挥出来便足矣,又何须样样具到?”潘凤不禁为廖化的倔强而感到好笑,就胡车儿那怪力乃是天生的,廖化虽说力量亦是不错,但比之他却远远不如,而当力量大到一定程度,这技巧自是无用武之地。“你只需思考如何将此三千士卒之力变成五千一万士卒之力便可,一人难道可与千人士兵相抗?”
廖化听罢,顿感大悟,自己之长处如同水镜先生所言,乃是沉稳,然如今自己为何会如此计较此事?
看着廖化的样子,潘凤便知其已经想通,乃将昨日与曹操、袁绍二人打赌之事告诉于他,让他回右军之中组织一番,加强一下特别训练。
潘凤自然知道曹操与袁绍两人回去定然也会针对性的训练一番,毕竟三人所主之新军乃同一日创立,兵源亦是同一处,若是输了,自是代表自己练兵不如他人。
三人定下比试之法只有几种,无非便是箭术、百人战阵、骑战三法罢了。对于此三种,潘凤可谓有着绝对的信心,大不了到时候自己亲自上阵就是了,对于箭术潘凤可是有着百分百的信心,甚至自信只要不是碰到黄忠、吕布这种三国箭神就绝对没有失败的可能。至于骑战,主要便是看马,这点他并不占优,然而战阵之道,他又怎会输?
听罢潘凤所言之事,廖化更是摩拳擦掌。大半年来他与胡车儿二人遵照着潘凤所布下的练兵之法,日日苦练。如今早间之时,无论何人皆已可绕营跑两圈尚有余力,所学之战争亦是十分熟练,等的便是有实战之机。然新军所在乃是洛阳,又岂有贼人可让他们试验战力?这比试来的正是时候。
看着廖化领命而去,潘凤亦是有些期待,不知道自己结合前世之经验所练出来的兵,是不是曹操与袁绍二人的对手。
在稍稍热身了一番后,他方才回到房内,此时郭蓉却已经开始梳妆。
看着铜镜边梳着发鬓的玉人,潘凤嘴角微微一笑,从身后将其揽住。
郭蓉原本正在梳妆,忽的被人抱于怀中,自是轻声惊叫,好在从铜镜之中看到后面乃是潘凤,方才言道:“夫君休要玩闹,待蓉儿梳妆完毕再伺候夫君更衣。”
潘凤自是不依,将郭蓉手中梳子取过,为他轻轻的梳理着头发,好在他平时这种事情也没少做,动起来倒也是十分熟练。
感受着身后熟悉的气息,郭蓉亦是面色羞红,轻声呢喃道:“夫君待蓉儿真好。”
“傻瓜,你乃我之妻子,不对你好又对谁好?”潘凤轻轻的在郭蓉的臀上一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啊~”感受到自己夫君的亲密举动,郭蓉自是感到浑身发烫。“夫君休要作弄人家,早些弄好,不可让两位皇子久等。”
潘凤看了看时间,知道不是与自己妻子**的时候,便认真的为她梳理起头发。
“夫君~”
“嗯?”
“蓉儿是不是很没用?平日只会看书,亦不会针织,更不能给夫君生一孩子。”
郭蓉想着如今与潘凤成亲已经将近一年,二人之间虽亲密无比,然自己却无法为其诞下一子,自是感到有些自责。
然而潘凤听罢,却是无可奈何。两人说实话平时房中之事自然也没有少做,不仅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平凡,毕竟潘凤三十几年的老处男怨念一旦爆发出来,自然无法阻挡,而郭蓉亦是少女情怀,两人可谓好无节制,然而即便如此,郭蓉亦是没有怀上一子的迹象。
如此一来,郭蓉又岂能不急?
于此时代,若是妻子不能为夫诞下子女,绝非好事,哪怕是休了她,女方亦是无可奈何,潘凤自然不可能会休了她,但郭蓉心里所想却非如此,潘凤越是对她好,她便越是自责。
对此,潘凤又能怎样?总不可能对她说女子不孕男方的责任更大一些吧?又或者和某个穿越的先驱者一样,因为穿越时空导致某些疾病。
不过潘凤一想显然不会,自己乃是重生,并不是本体穿越,又怎会和那项老龙一样断子绝孙?
“此事不急,待为父晚间再与蓉儿深入探讨,定要让蓉儿怀上便是。”潘凤一脸笑容,在郭蓉的耳边言道。
“嗯……”郭蓉听罢,更是脸色羞红,“夫君,蓉儿非善妒之人,夫君便再寻一良女娶来便是。”
一个男人,难道还有比听到老婆说这种话更加激动的么?
潘凤自认乃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又有哪个男人不向往享受齐人之福?3P、4P自然也是梦想之中的事情。潘凤作为一个穿越者,在这个时代,自然也想到过三妻四妾,然而其前世的思想还是稍稍束缚着他,对郭蓉亦是有着特别的爱意,自然不再想那所谓的三妻四妾。
如今由郭蓉提出让他再娶一人,这自然将他心中邪恶的思想给引了出来。
“此事蓉儿无需担心,子女之事便顺其自然。而纳妾之事,若是为夫有喜爱之人,自当说于你知道。”潘凤取出发簪插好,拍了拍手,言道,“好了,此事再议,先伺候为夫更衣。”
“嗯~”郭蓉拿出官服,为潘凤换上,心中却是想到:“夫君真乃天下少有之人,我能为其之妻,幸甚!”
而潘凤,换号官服,搂着郭蓉来了一个长长的吻别,方才大不踏出房门,往皇宫而去。
第六十四章 托孤(一)
当潘凤走入皇宫之时,两边守门之牙将早已对其很熟悉,根本无需他亮出腰牌。
“潘黄门,陛下让你前往上书房候命。”
待得潘凤到得平日于两位小皇子教书之地,不想却未见刘协与刘辨二人。
待得跟着那太监走入上书房之时,潘凤方才发现今日之气氛有些不对,待得那太监走入禀告,潘凤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只见书房之内,坐于位上自是灵帝刘宏,而除却他之外,竟然只有刘协与刘辨二人坐于位下,平日里与刘宏寸步不离的张让却是不曾见其身影。
“潘黄门,陛下有请你进去。”
那太监说罢亦是退出许远。
看如此之情况,潘凤亦是深知今日灵帝寻他绝非简单之事,否则亦不用在书房之外布置如此之多的御林卫。
前世之时,潘凤之感觉就远超常人,如今更是比前世强了不少。此书房周围虽未看见有多余之御林军,然暗中隐藏之数却是甚多,更重要的是,在书房之中,暗中更是隐藏着一个高手,这种高手的气势,潘凤只有在孙坚身上感觉到过。
潘凤自是知道如今之情况不容他多想,若是灵帝想要杀他,此时他便是想逃恐怕亦无法从守卫森严的皇宫中逃出,而他更相信的是自己的判断,灵帝没有理由会杀他!这些布置不过是他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陛下,二位殿下。”潘凤很庆幸自己穿越乃是汉朝,否则若是清朝之时,看到皇帝就要跪,他绝对会疯掉。而如今即便是与皇帝说话亦只需要站着便可,撑死就是见面的时候拜一下罢了。
“潘黄门来了,辨儿,还不为你师看座。”
不曾想灵帝竟然如此说,让潘凤不禁有种忐忑之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此人还是贵为九五之尊,自己如今不过只是一个黄门侍郎,最多也就手下有三千新军罢了。
刘辨拿了一块软垫,放于潘凤身后,言道:“潘师请坐。”
潘凤自是坐下不说,如此一来,他便坐于灵帝之下,刘协、刘辨二人之侧。
然而,此刻潘凤之心却更加凝重。他与灵帝之间距离不过十丈,若是他有刺杀灵帝之心,恐怕绝无失败的可能,哪怕是于墙后躲着一个高手。
正是这样的情况才让潘凤的心里有些忐忑,无论如何,灵帝绝对不会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全,哪怕是对任何一个臣子。然而潘凤却根本没有发现此中还有其他机关,唯一能够解释,便是灵帝能够万分的确认自己不会有谋逆之心。
刘宏如此作为亦是万不得已,他又岂能知道潘凤是否有谋逆之心?更何况潘凤武艺极高,出生又无从考究,就算是自己于后暗藏了一个绝顶高手,若是潘凤有心,恐怕自己亦是绝无生还之机。
他亦是在赌,只不过这个赌赢面他十分的大,最重要的是后面的话,将会关系到大汉的未来,他定要试出潘凤心中所想。
“无双,近日辨儿、协儿学习如何?”
潘凤本想站起答之,却被灵帝制止,只得坐着言道:“二位殿下聪慧异常,所教之事皆一言便通,乃大汉之福。”
“其二人之才,朕岂会不知?”灵帝自然知道潘凤所言乃是恭维之话,从位上站起走到潘凤身边。
两人之距离,已经从原本十丈变为不到一人之间隔。
“朕且问你,若是朕欲立储君,你认为二人何人可行?”
听罢此言,潘凤自是一惊,此等立储之事,朝野早已在议,然而灵帝却一直没有表态,如今怎么会问自己一个区区的黄门侍郎?
“禀陛下,立储乃是国之大事,关系到未来天子,臣才疏学浅,又岂能妄言?”
灵帝盯着潘凤双眼,见其未有一丝慌乱之模样,乃是叹了口气道:“无双何必戏朕!你之才,朕岂能不知,否则朕又如何让那个你代行皇子师之职?今日之事只有此处四人知晓,你便是口无遮拦,朕亦是赦你无罪。”
“这……储君乃是未来天子,自当以德行为重,然自古立长不立幼,长皇子殿下无有失德之事,若立储君自当为他。”潘凤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刘宏之用意,口中却是随口说出。
“潘师,你如何能欺君也?当初于我等二人可非如此说。”刘辨听罢潘凤之言忙道,他自是非不想当皇帝,而是随着年龄越大,知道的越多,他便发现这个大汉的天子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加之几日来观灵帝之作为,自是更让他心中产生畏惧,做这大汉天子,反倒还不如为一安乐王侯。
“莫非无双还欲欺君?当真不怕朕赐你一死?”
此言一出,潘凤甚至感觉到隐藏于后之人亦是气势顿发,锁定于自己,恐怕自己要是有任何一举动,他便会救驾而杀出。
一听刘辨之言,潘凤自是知道平时于刘辨、刘协二人所言之话,他们已经告诉灵帝,如此一来他心中反而有了定计,乃是接口言道:“不知陛下欲听真心之言,又或是虚言?”
“虚言为何,真心之言又为何?你且尽数说来,朕听着便是!便如当初你与朕言诸事时一般便可。还是此言,今日知晓仅此房内四人,便是大逆不道,朕亦饶你不死。”
潘凤可不认为皇帝的话能够信,将一个人整的想死都不能方法多的是。
“皇子辨,年长,为长皇子,为陛下与何后所生,本自是应该为储君,然正是因为其母乃何后,陛下方才心有顾忌。如今朝中乃是宦官、外戚、世族三权鼎立,大将军之权虽已被陛下分化,然其势力依旧强大,若是给予其积蓄之时日,其势定会压制宦官与世族。宦官为陛下所布之棋子,一切皆仰仗于陛下,然以陛下之身体,非臣大不敬,恐怕所剩无多。届时陛下一旦归天,这宦官之势力定当被外戚与世族清除。”潘凤说罢看了看灵帝,心中亦是有些忐忑,虽其中言语已经极少牵涉到不敬之词,但光是那几句也足够被拉出去咔嚓了。
“且说下去,朕听着。”
当然,好在这是汉朝,远非明清那种说几句话就会被砍头的文字狱时代。
“陛下归天后,天子自是于皇子辨与皇子协二人中择出,大将军自当是全力辅佐皇子辨登上帝位,如此一来,恐怕何后便可以皇子辨年幼之名垂帘于后,大军将自是总揽朝政,届时天下之权,恐皆落入何氏之手。”潘凤看了一眼灵帝,见其没有表示,便再言道:“皇子协乃是董妃之子,自幼甚是聪慧,虽董妃之兄亦是骠骑将军,然董骠骑与大将军二人之势完全无法相比,若是立皇子协为太子,恐怕大将军会行不臣之事。”
“那依你之意,朕当立何人为太子?”听着潘凤之语,灵帝心中更是欣赏,此人之才当真可谓国士无双,只是其所言虽皆对,却终究没有说出该立谁为太子。
“陛下之意,臣虽不全知,但亦是能够得出一些,陛下乃是惧自己百年之后,二位皇子无法是那些宦官、外戚之对手。于此,陛下立何人为太子有有何区别?”
无论是皇子协亦或者皇子辨,在手中无权之时,永远只能充当吉祥物,不过是他人掌权之傀儡罢了,无论立何人,形势亦是不会有什么变化,而且无论外戚、宦官、世族谁胜,对于如今之大汉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最稳重的办法,三者依旧保持平衡之态!
第六十五章 托孤(二)
然而,想要三者保持平衡又谈何容易,如今乃是因为灵帝余威,作为调和剂一般的存在,方才使得他们安稳一些,但灵帝只要一死,他们又怎会放过夺权之机?
“三权之间为何会平衡?陛下自是知道,不过兵权尔!于此,臣不得不佩服陛下立西园新军之策。大将军之军权虽被分化,然其于军中之影响可谓无人可比。”
“潘师,不若将大将军引入皇宫杀之?”刘协不愧是自幼聪慧,不到九岁的年纪竟然已经知道打打杀杀。
“胡闹!”灵帝一听自是喝到,刘协之言,他又岂会没有想过,然如今之势却早已骑虎难下,若是何进一死,则其手下定乱,届时恐怕亦是大汉之祸。
“协殿下之言所言甚是,陛下虽想到大将军一死其手下会乱,然若是有一军威甚高之人。待得大将军死后,重整其军,然后陛下又推出几替罪之人,双管其下,当可平息事态。”
灵帝一听,先是皱眉,随后自是相同潘凤之意。其所言,乃是引何进入宫,然后布刀斧手杀之,而后自是拉出几个替罪羊顶缸,届时若是有一个德高望重之人出来,自是能够将此乱事平息。至于这顶缸之人,必须得是于宫中权利甚大,且与何进有隙之人,如此一来最适合的自然就是十常侍。
此一计,若是行通,则宦官与外戚之势力尽皆铲除,自是绝妙之手法,然世族又如何处之?届时宦官、外戚一除,世族定会一支独大,又有何人可以制衡于他?
“你之意朕知已,然……”灵帝自是深思其中要害。
见灵帝迟疑,潘凤接着道:“陛下便是恐此平衡一旦打破,则世族之权独大罢了,然世族又岂是一绳上的蚂蚱?届时只需再让其自己形成另一股平衡,待得两位殿下中为天子之人长成之后,缓缓揽权于手,则朝堂之上可定。”
灵帝深吸一口气,却是引来一阵咳嗽,只是微微行了这几步,脑中多耗费了些精力,这身体就感到异常的疲乏。
待灵帝走回自己位上坐下,思考着其中厉害关系,整个屋中顿时安静无比,只有几人呼吸之声。
“何人可在何进死后收掌其兵?”
忽的,灵帝首先打破平静,问道。
“以臣之见,大汉有二人于军中威望可替大将军,一为槐里侯,左车骑将军皇甫嵩皇甫义真!二为钱塘侯,右车骑将军朱隽朱公伟。槐里侯奉命围剿黄巾,有大功,军中之威望比之大将军亦是不差,钱塘侯亦是如此。”
“皇甫嵩、朱隽?”
灵帝自是深思此二人之作为,谁又能肯定此二人得权之后不会是又一个何进?
潘凤心里对此计虽有些信心,然其亦是知道此计十分之险,不说能否成功,便是成功后,能够分化各世族,这天下又能够等得了小皇帝揽权之时?
“陛下,臣其实有一言,言之恐触怒陛下。”
“朕已说无论何言皆赦你无罪。”灵帝一听,心中竟然有一种喜悦之感,每每潘凤有让其有怒之言语,反是其心中最好之言。
“以臣观之,恐怕如今天下离乱已经不远,陛下当初为平黄巾之乱,使地方之权甚重,地方之官恐早已拥兵自重,哪怕京师动乱,地方之上亦不会有勤王之师,只会坐观京中之乱,以行浑水摸鱼之道。”不说那些所谓的地方官员,便是皇亲国戚又有什么不同?京师动乱,又有何人会进京勤王?
“此言何意!莫非天下无忠于我大汉之人?咳~皆是那些,咳~不忠不义之徒!”灵帝听罢自是大怒,潘凤之言,自是说他所行之错误,恨不得直接便将他拉出去斩了,咳嗽亦是更加急促,然见潘凤仍旧无有所动,所思片刻却也明白其心中所想,乃叹了口气,言道:“也罢也罢!朕便承认当初之举乃是乱世之本,朕误国矣!”
刘协与刘辨二人见灵帝咳嗽甚是厉害,自是上前为其舒缓一二。
潘凤亦是不曾想到灵帝竟然会自认错误,有些不知所措,言道:“陛下勿急,此举虽为乱世之因,然于臣观之亦有利于大汉。”
“如此尚且有利?你非戏朕!”
“大汉自高祖建,经光武中兴,历太多磨难,然于陛下之时,天下早已万分腐朽,便是朝堂之上整治亦如同治标不治本之法。然若是天下乱时,有如鸾凤将死,若得一明君重新荡平天下,则不亚于鸾凤涅槃,如此方才是治本之法。亦是破而后立之策。”
潘凤又怎会不知道天下将乱,忠于汉室之人虽多,然终究比不了那些欲称帝之人的野心,如此一来,倒不如直接将自己的位子摆在于那些争夺天下之人一般,以真凭实力重新统一更好。
要知道若是若是刘协、刘辨二人若是有一人称帝,届时攻伐他人,却要比将来曹操等人容易的多,毕竟他二人届时为君,征伐不臣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不曾想于你眼中,朕之大汉已经腐朽到如此之地步!破而后立,好一个破而后立!潘凤,青州泰安人,潘氏一族自古倒也有些名头,然于凤一辈便已没落,家财皆为其叔所得!然此子年幼之时便甚是聪慧,从其叔处夺回该得之家财,尽数变卖,于幽静之所建一屋,自幼读书习武,后于颍川拜荀爽为师,武艺超凡,才识亦是极高。不知朕所言可有错乎?”
潘凤听罢,先是一惊,随后便释然,其为天子,若是想查,此些事情还是可轻易查出,而且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只要自己身为穿越者的事情不被别人知道便可。
“协儿、辨儿!你二人且于无双之前跪下!”灵帝指着刘协与刘辨二人说道,见二人迟疑更是喝到:“莫非不听朕之言?”
二人自是忙跪于潘凤之跟前。
潘凤原本听得灵帝之言,顿感一愣,后见刘协与刘辨二人跪于自己跟前更是有种不知所措之感觉,忙将二人扶起言道:“陛下此乃何意!凤不过为陛下臣子,如何敢受二位殿下如此之礼?”
两个皇子向自己下跪,这个礼数恐怕亦是无有人受过,然而如此一来,潘凤就有些不懂灵帝之意了。
“二人非跪其他,乃是以师徒之礼拜你!此前你虽有他二人师之实,然却无名!寻一机朕自立皇子协为太子,届时你便是太子太傅。然此破而后立之策为你所举,你自当全力辅佐协儿,不可有不臣之心!”灵帝此举亦是经过深思,潘凤虽为潘氏之后,然不过只是一小士族,且早已家道中落,比之寒门亦无不可。且最重要的是他有大才!,若是能够得道他的全新辅佐,相信即便是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两个皇子,亦是不会有不测。
“臣惶恐!”此言一出,潘凤自是起身拜倒,言道:“臣之愿便是天下升平,百姓安乐,既然陛下有此言,臣自当全力佐于二位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灵帝自是被潘凤盗版猪哥之言唬的极其高兴,大笑:“有无双此言,便是朕今日便亡,又能如何?”
“陛下休要如此言语,臣保举两人,或可医陛下之龙体。”
“何人?”灵帝对自己身体自是很清楚,无论宫里御医亦或道术高深之人皆是束手无策,莫非天下还有何隐士?
“一人为沛国瞧郡人士,姓华名佗,字元放,然此人行踪飘忽,恐不好找。另一人今为长沙太守,姓张名机,字仲景!”
两人,一为最早的外科手术专家华佗,而另一个更是有医圣之名的张仲景,荐此二人,潘凤又岂会没有私心?
第六十六章 宫中琐事
从宫内走出,潘凤亦是感到背后阵阵发凉,不曾想灵帝竟然是欲将两位皇子托付于他,然而事情又岂会这么简单?要是自己有些许不对劲之处,恐怕便会被羽林军给围剿了吧?虽说他武艺的确出众,但哪怕是吕布,想要在守卫森严的皇宫中杀出去亦是绝不可能,更何况潘凤根本没有兵器呢?
只是灵帝有些话却让他无法知道其中之意,比如……
“无双娶妻几日矣?”
“禀陛下,还余三月便有一年。”
“似乎乃是一平民之女,郭氏?”
潘凤成亲灵帝特别还嘉赏了一栋住宅,又如何不知其妻身份?
见潘凤点头,灵帝略有深意的看了看他,笑道:“无双毋须有甚负担,朕只是问问,无有他意。如此,你便带协儿、辨儿二人习书去吧。”
潘凤自是知道灵帝所言绝对不可能没有深意,然究竟为何他却是猜不出来。
然潘凤又怎知道待得他与刘协、刘辨二人走出书房之时,灵帝亦是有种庆幸的感觉。
若是潘凤当真流露出一丝不臣之心,恐怕他亦是只有狠下杀手,然其亦是没有把握暗藏于屋中之人是否能保得自己周全,况且对于潘凤之才他亦是万分欣赏,非到万不得已,又怎会舍得毁之?
“世昌,此人武勇如何?”
灵帝看着潘凤背影,对着梁后言道。
只见梁后走出一人,拜于阶前,言道:“禀陛下,以此人之气势观之,武勇恐不再草民之下。然若是单轮武艺,恐其非草民敌手。”
观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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