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疮疼行不得,
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
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
余事不堪闻
徐东满以为念完灵诀,那些僵尸多半成了他的剑下之鬼,退一万步讲,即使没有成他的剑下之鬼,至少也逃之夭夭。
他和皇剑师合作了这么久,还从来不曾见皇剑师失手过,他对这武魂还是百分之百信得过的。
那些僵尸的尖啸开始很强,后来渐渐变弱,他心想,这两百多个僵尸大概已被他杀光了。
他多少感觉有些异样,睁开眼一看,那些僵尸不仅没有被他用剑砍死,也没有退走,而是逼得更近,紧紧地把他们围住,连一丝风也漏不出去。
“啊!师父,怎么会这样?你的咒语……怎么会失灵?”
徐东一句惊呼刚落音,离他近的四五个僵尸就把他抬起举向空中,这四五张僵尸口里的尸腐气息把他熏得晕头转向。
他才记起,皇剑师说过僵尸会追逐人的气息,刚才他说话时气息流动才致这些僵尸攻击他。
“哈!”
“哈!”
这四五个僵尸同时向他哈气,也把他露出来的气息吸过去,他赶紧屏住呼吸,不让这些僵尸在得到半点阳气。
皇剑师和超超、越越也被僵尸举到了空中,他们的遭遇与徐东完全一样。
俗话说,狗被逼急了也要跳墙,徐东现在也就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再指望皇剑师能用咒语破这僵尸阵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要用自己的老办法反抗。
“杀!”
他拿出炫目剑,左手炫目剑,右手七星剑,双剑齐舞,剑到之处,几条僵尸的手被砍掉,他从空中回到了地上。
“哈哈!看来还是老办法有效!”
在他的带动下,皇剑师和超超、越越也奋起反抗,两头神兽异常勇敢,几个僵尸的脖子被它们用牙齿咬断。
“阴阳火!”
徐东索性拿出自己的顶级功法,把阴阳火迅速加至十二段,左手炫目剑,右手七星剑,如灵蛇缠在剑身,两股壮硕的蓝色火焰奔向那些僵尸。
“慢!剑下留尸!”
皇剑师的一声喊叫让徐东一愣,他不知道皇剑师的意思,“剑下留尸?”,难道这些僵尸还是什么保护动物?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千年妖狐
皇剑师说,“这些僵尸是智性僵尸,他们身上有尸灵,你不是还要练《沙城令》吗?这些尸灵对练《沙城令》有用。”
“尸灵?”
这是徐东从来没听说过的词条,“尸灵”这东西对练《沙城令》果真有用?
皇剑师道,“《沙城令》为什么撒土成兵?就是因为收集了成千上万的尸灵,在施用《沙城令》的时候,这些尸灵被释放出来成了魔兵。”
徐东现在难以辨别皇剑师话里的含金量,但他凭本能就觉得尸灵有用,却不知用什么方法可以把尸灵收集起来。
“你不是有青铜面具吗?把面具拿出来对着僵尸阵,这些僵尸的尸灵就被收进面具了!”
“哦!”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青铜面具,这青铜面具刚一露风,就有一声声的尖啸传进面具里,同时夹杂着如砂粒打在面具上的声音。
好像这些尸灵不甘心被收伏,每一个尸灵被收进青铜面具时,都会发出一声尖啸,那砂粒打在面具上的声音在诉说一个不屈的灵魂。
青铜面具每收进一个尸灵,就有一个僵尸变得木呐呆板,大约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两百多个尸灵被全部收进青铜面具里。
地上一片狼籍,有些僵尸被阴阳火烧得面目全非,有些僵尸被剑砍得缺胳膊断腿,有些僵尸给超超和越越咬断了脖子,还有一些活着的僵尸有气无力地跳着。
徐东问,“这些活着的僵尸我们怎么处理?”
皇剑师说,“他们失去尸灵后再没有智性,等同于一个没有脑子的普通僵尸,我们就别管他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这些僵尸从哪里来的呢?”
皇剑师想了想说,“他们原本和我们一样,是来林子里猎兽的人,不幸被灵兽给害了性命,或者在林中遇到瘴气等邪物而丧命,这些人死后变成了僵尸。”
他又说,“因为这些人生前习武,有的还修行练层升阶,所以人虽死一口灵气还聚着,这就是尸灵。”
皇剑师正说着话,鼻子里突然嗅进一股气息,他兴奋得叫起来,“妖狐!是一只妖狐!我把它抓了来!”
话还没落音,他的水属性傀儡像离弦之箭弹射出去。
徐东的情绪也亢奋到了临界点,今天虽说险象环生,其实好运也算是到家了,这十面坡林子没有别的人狩猎,因而也就成了冒险者的乐园。
危险与机遇共存,这也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他朝皇剑师追过去,破除僵尸阵以后,识海又清明起来,他在识海里看得清清楚楚,皇剑师已化作一缕青烟,不,应当说是一股啸风。
在皇剑师的前面,一只白色妖狐正以闪电般的速度遁逃,皇剑师的追击速度要快过闪电,他离白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是徐东见过的最拉风的追和逃,当然,这不是人界能有的速度,它是属于魂灵级别的,甚至在魂灵中也是强者级别的。
因为速度快,那白狐变成一个白色光团,皇剑师追上白狐时,一股青色气流把那光团裹挟,青白两色缠绕扭结在一起。
这股光气很快就凝住,还原成具体物象:皇剑师把那只白色妖狐抓在手里,妖狐已经放弃了挣扎。
“哈哈哈!千年妖狐,你不要怨我皇子敬无情,多情本为无情起,假若有来生,我皇子敬愿意和你同穴修炼!”
此刻,徐东被皇剑师的冷酷所折服,他以前只见过他柔情的一面,只见过他不合时宜的悲天悯人。
“师父!”
皇剑师无比兴奋,“徒儿,真没想到还可以得一只千年妖狐,这就省去了你以后缺少符笔符纸的麻烦!”
徐东由衷地说,“师父,谢你啦!”他又开玩笑道,“我回到莲花洞给你磕一百个响头啊!”
皇剑师道,“不要你谢,你只给我在证仙大会上取得第一名,比怎么谢我都好,比给我磕一千个一万个响头都要强!”
…………
从猎国回到莲花洞,皇剑师忙着给徐东制作符笔,他用灵狐和妖狐的尾巴各做了一只,雅倩把灵狐皮在火室烤干后,细心地硝成薄薄的符纸。
在莲花洞住了两天后,他和雅倩、皇剑师及超超、越越依依惜别,出了莲花洞直奔铁笼山。
“你回来了?”
徐东从安素拉的眼神里看到一腔幽怨,他赶紧拿出用灵狐尾巴制成的符笔,和用灵狐皮制的符纸,让她好好地鉴赏一番。
安素拉对这符笔和符纸爱不释手,当场用它们画了一张中级符,这张中级符的符力,果然比普通中级符的符力要大得多。
徐东揶揄道,“怎么样?我这东西,花几天时间弄到这些划算吧!”
安素拉说,“把这样的符笔拿在手上就感觉舒服,划算!当然划算!你花了多少晶石买到的?”
“买?我这还要买吗?实话跟你说,这五十年的灵狐是我到猎国亲自猎到的。”
可安素拉根本不信,“你别骗我,猎国早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就是二十年的灵狐,也要到大雅雪山的山顶才寻得到。”
“猎国没有,那我就是仙国拿回来的哟!”
她把符笔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像是真在欣赏从仙国拿回来的珍宝。
徐东问,“享受吧?”
安素拉闭着眼,点点头说,“享受!真是享受!”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用千年白狐制作的符笔,递到安素拉手上,“那你就再享受一下,睁开眼看看,这个算不算得上好东西!”
安素拉睁开眼,眼眸突然一亮,“你……你是不是谋财害命,当了一回江洋大盗了?”
徐东就据实讲了他到猎国猎灵狐的经历,讲了没有一个猎人的十面坡,讲了无足怪兽,讲了僵尸阵,安素拉听得张目结舌。
接下来,徐东告诉安素拉,他准备参加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
“证仙大会?”
见安素拉不懂,徐东解释,“所谓‘证仙大会’,实际是一次修行界的比武大会,它有四个项目:辩道、兵器、符箓和法术。”
安素拉着急地说,“还比制符吗?那我们开始练习高级符。”
“这也倒不必,承天宗举办的这次证仙大会有规定,参加者只限于结丹未成功的修士,所以他们的制符水平都不高,能制出中级符就很不错了。”
安素拉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也别小看了人家,还是预先准备点儿好!”
徐东心想安素拉的话不无道理,他现在拥有了制高级符的材料,不管用不用得上,先学习一下也好,反正练《沙城令》要求制高级符。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起风了
安素拉说,“我的导师教我练出除级符后,仅仅半年就以叛逆罪给杀头了,这之后经过几年的细心揣摩,我才制出第一张中级符。”
“至于制高级符,比制中级符难度要大得多,我有整整十年时间止步不前,我甚至相信这一生也不得突破。”
“在半年前,我梦境中走进一个仙人,他自称是符神,几乎每天都在梦中指导我制符,从梦中醒来后,我赶紧按照他教的方法练习。”
她说,“你知道,处于国破家亡、父兄都已被害的我,在大漠上颠沛流离,不可能找到制符的材料,手中仅有导师留给我的那支符笔。”
“但我又不舍得用这支符笔,于是,我就拿手指头当符笔,以沙地当纸,以清水当墨每日反复练习,手指头被磨破了再换一根,后来十根手指都鲜血淋漓。”
“那时候,我梦想得最多的是有一支符笔,能制高级符的符笔,然后有一张符纸,有石墨和丹砂,没有这些东西,我制不出高级符,梦想就不能实现。”
徐东看到安素拉眼里有泪光,也难怪她在符市场轻易上鼠须男的当,她可能想有一支好的符笔都想坏了脑子。
“现在,你就用我带回来的符笔和符纸,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安素拉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温婉地一笑。
“符笔我可以先用一下,但不会随便用这些符纸,因为符纸是有限的,我先用黄表纸练习好了再用这符纸不迟。”
说着,她把黄表纸铺在方桌上,将内功缓缓地释放出来,一点点地倾注在笔端,待笔尖蓄满灵气,才在黄表纸上挥舞起来。
这张符没有像以前一样滞涩,而是张扬恣意,犹如天书,徐东知道,安素拉一挥而就的这张符纸,是高级符箓的一种:云篆。
云篆,据说是天神显现的天书,记录天空云气变幻形状或古篆籀体而制作的符箓。
虽说这张云篆落在普通符纸上,但依然不掩其上特别充沛的灵气,高级符就是高级符,与中级符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徐东在另一张桌子上铺开黄表纸,模仿安素拉绘制云篆,安素拉看他模仿得真有几分相像。
“制高级符尤其强调要有道心,道心即符心,也就是符的胆,一张符缺少符胆,那这张符等同于一张废纸!”
安素拉给徐东灌输心法,徐东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安素拉不厌其烦地讲,徐东不厌其烦地听,本来,制符就是就是对意志力的考验。
“哗!”
一阵风吹开屋门,将他们铺在桌子上的符纸吹乱,屋地上落了一层黄表纸。
徐东抬起头,“起风了!”
安素拉说,“是,起风了!”
徐东起身关屋门,迎面见一个赤色脸膛的中年大汉走进屋来,一看,是但可祯。
但可祯说,“徐营总,皇上急令你进宫面见他!”
徐东愕然,“皇上令我进宫面见,有什么事?”
但可祯说,“我也不甚清楚,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立即进宫面见皇上吧!”
徐东不得不放下符笔,他对安素拉说,“我先进宫一趟,如果没什么大事,我马上回来跟着你练习制符。”
但可祯诚恳地说,“姑娘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吧,我们但家不拿你当外人,只要你自己不见外就行。”
安素拉向徐东摆摆手,“你去吧,我没事的。”
徐东和但可祯一起出了铁笼山,在兵器坊,他向但老伯和小兴宇打招呼,但老伯显然听儿子说过皇上宣徐东进宫的事。
“你就放心地去吧,我们会像对待自己亲人一样照顾安姑娘的。”
徐东说,“阿伯,要是有人打听安素拉,你们就说不知道,费您的心了。”
但慷拍着胸道,“看你说的,你尽管放心,我老汉就是死也要保护安姑娘的安全。”
徐东连忙说,“阿伯言重了,言重了。”
出了紫檀岭,徐东和但可祯分手,但可祯去骠骑营,徐东则急速地进纯阳宫。
皇上赵仑在元炁殿烦躁地踱步,他在急切地等着徐东到来,实际上他早安排郭公公在内宫门前候着,只要徐东一出现就立即领他进殿。
徐东刚走到内宫门口,郭公公上前拉住他,“十七驸马爷跟我来,皇上在元炁殿等急了!”
郭公公在前,徐东紧跟着在后,两人大步向元炁殿走来,赵仑在殿门口焦急地等着,一见徐东就说,“徐爱卿你快进来和朕商量急事!”
徐东一看,面容清癯、五官俊朗、长须盈尺的赵仑此时已经失形,没有了平素的风度,他心想可能真出什么大事了。
可是什么大事呢?天下不是稳稳地让他坐着吗?朝宫里的平静来看,不会是纯阳宫发生了什么事件。
徐东边揣度边向殿内走进,因为事急,一切的君臣之礼都免去了,赵仑直接给徐东赐座。
“徐爱卿,忘川出现叛乱。”
徐东一惊,“忘川?叛乱?怎么回事?”
赵仑说,“是这样的,据川主府向朝廷急报,几股隐藏的势力纠合在一起,由元老们出头逼川主西渚禅让,如果西渚不放开权力,他们就用武力夺权……”
为寻找玄铁片,徐东化名刘宝玉在忘川呆过一段时间,尤其在他中蛊毒以后,那些元老极力打压他,那一番情景他还记忆犹新。
“皇上要我……怎么办?”
赵仑说,“徐爱卿,是这样的,朕在罗陀国现在人心涣散的情形下不想失去忘川,也不能失去忘川,那样给国人留下朕软弱无能的印象,也给一些不轨的人以借口。”
“朕想这次拿出铁腕来治治忘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你去接管忘川川主之位,他们不是逼西渚禅让吗?就让西渚禅让给你!”
徐东初听这话有点荒唐,但一想这正是赵仑的性格,这位罗陀国君主脑子里总有些奇想。
“这……不太合适吧!”
赵仑手一挥,“合适,怎么不合适,要想忘川的叛乱彻底平息,就得拿出铁腕,再说,我也不是盲目这么去做,忘川的人心还是归顺朝廷的。”
徐东想赵仑的话也有根据,他在忘川生活过一段时间,并没发现民众乃至川主西渚教长有反叛之心,忘川黑白两教内乱的时日太长了,人们珍惜现在的和平。
从这一点看,又显出了赵仑的精明和果敢,趁这个时候把忘川完全纳入囊中,可以一举定乾坤,既平定忘川之乱,又给国内逆势力以震慑。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临危受命
徐东抑制不住激动,脸胀得紫青紫青,他知道忘川之主是什么概念,忘川川主在忘川的分量,丝毫不轻于赵仑之于罗陀国的分量。
但他又担心自己不能胜任,而且首先开始就打不开局面,忘川虽说版图不是太大,但是因为有黑白两教的教义支撑,也可谓树大根深。
忘川有它自己的独特的武功体系,霸王功的段位制,不同于罗陀国的段位制,它涵盖了全忘川的一些武学流派,有着广纳百川的浩大与精深。
徐东如果是要去征服忘川,他还可以用阴阳火等功法,但他名头上是一个禅让继位者,他不能无所顾忌地以法术去大行杀戮。
他要想在忘川立足,就得获取人心,要想获取人心,就得顺从民意,而忘川的民意不是一两年速成,而是在悠久的历久里逐渐形成的。
赵仑说,“朕以罗陀国君的名义,授给你忘川总督的皇印,再加上你从西渚手里接过来的虎座印,两权加于一身,更能凸显你在忘川的无上权力!”
“不能,如果皇上改变了忘川藩属地的政体,必然会引发一场大的动荡,那时候起来反对罗陀国的就不是现在的暗势力,而是全忘川人。”
赵仑脸上现出不悦,甚至是不耐烦,“铁腕,什么叫铁腕?如果不强悍一点,怎么显出我罗陀国不可撼动的皇权?”
“皇上,我对铁腕的解释是,你可以把权柄扭转过来,但是不要将它折断,折断就什么都不是了,一切都没有了秩序。”
赵仑改换了语气,“那徐爱卿你打算怎么办?”
经过一番思索,徐东心里有了成墨,“我接受西渚教长的禅位,尽量不违拗民意,一天一天地在忘川站稳脚跟,对于那些反叛者,我会把他们剿灭!”
赵仑问,“你打算要多少军队?”
“军队?”徐东不解,“我要军队干什么?”
赵仑说,“那些反叛者人数也不少的,你不要军队用什么去镇压?”
徐东知道赵仑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笑,“这不比先前两次出征大漠,必须以大军去征剿敌方,我这是去当川主,忘川的军队就是我的军队,不是吗?”
“据我所知,那些反叛者只是一些武林高手,其中最厉害的是祖传蛇形刁手的颜氏,是他们操纵那些元老逼西渚退位,军队能将他们镇压,西渚教长不早就那样做了?”
他咬了咬嘴唇,“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在武功上能盖过他们,以超高的武功把他们一个不留地剿杀干净,这样他们才死得瞑目!”
赵仑显然没猜想到徐东能这么笃定,这么成竹在胸,“徐爱卿比朕更有主意,显示了你的文韬武略,你又是朕的十七驸马,朕甚感欣慰啊!”
其实,徐东掂得出自己的分量,他这些所谓的韬略,得益于他对忘川的大势,对凡俗武林的走向知道得很清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而且,我还有个想法,等忘川的叛乱平息,大势有了个定准后,再把川主之位还给西渚教长,忘川的政还必须由忘川人去治啊!”
赵仑说,“那都等以后再说,现在说这话为时过早。”
他问徐东,“徐爱卿准备什么时候进忘川?”
徐东想了想说,“十天,我在这十天里好好梳理一下,看要做哪些准备!”
赵仑着起急来,“不行!西渚几次派人急报,说那些元老逼得紧,如果虎座印落入他人之手,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徐东说,“七天,七天时间总要吧?”
“好!七天就七天,我传书过去,要西渚想办法再拖他们几天!”
从元炁殿出来后,徐东回到十七驸马府,赵可听她父皇提起过派徐东去忘川的事,她隐隐地有些担心。
“你答应父皇了吗?你打算怎么办?”
徐东说,“我不答应你父皇行吗?谁让你父皇是皇上呢?再说,除了我还真没有谁合适呢!怎么办?去吧!”
赵可问,“什么时候动身?”
徐东说,“七天之后,延误一天都不行!”他又说,“对了,你现在跟我出去一趟!”
赵可问,“去哪里?”
徐东说,“去见你阿姐,你帮我劝一下,要她帮我这一次!”
以前,徐东和赵可说过,她有个同母异父姐姐住在骠骑营,是骠骑营前营总的闫老虎的夫人,也讲了郭盈身世的不幸。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求她?”
徐东说,“没说要你去求她,只是让你劝劝她,因为她对练蛇形刁手的那帮人底细很清楚,我想通过她了解那些人的情况。”
他又说,“我这次进巨人谷,如果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那我就很危险。”
赵可显然心动了,可还是放不下架子,“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罗陀国的十七公主哎!
徐东没好气说,“你以为就你是公主啊?谁不是?你阿姐也是大辛国的第八公主呢!”
话一出口,徐东又后悔了,他不该这样对待赵可,赵可在公主中算是最没有公主脾气的,何况,赵可因母亲死得早,从小就没有什么人疼爱她。
徐东和赵可成婚后,他又成年累月忙着,没有多少时间陪她,使她的性情变得更加孤僻。
赵可嘤嘤地哭起来,哭得很伤心,听见赵可哭,锅锅铲铲和小娥子一齐来劝她。
徐东哄着赵可,“是我不对啦,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赵可双手握成拳头使劲地砸徐东,徐东被赵可砸了一通,心里渐渐好受起来。
“走,带我去看我阿姐!”
赵可破涕为笑,拉着徐东的手往外走。
徐东带着赵可来到闫家,假如是徐东一个人来,是绝对要吃郭盈的闭门羹,有赵可和他在一起,郭盈显得手足无措。
“姐姐!”
听见赵可叫自己姐姐,郭盈的心都化开了,她轻轻地“哎!”了一声。
郭盈把赵可带进一间香堂,香堂上方供着数个牌位,她指着其中一个牌位对赵可说,“妹妹,给我们母亲上香磕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太平庄
在母亲的灵牌前,郭盈带着赵可烧完香磕完头,回到外屋,赵可又给郭盈一膝跪下了。
“阿姐,求你看在我们俩一母所生的份上,这次一定要帮帮我相公!”
郭盈愣了一下,赶忙来扶赵可,“妹妹,你求我什么事?快起来说话!”
赵可就把徐东受命进巨人谷平叛,要与蛇形刁手对决的事讲了出来,因为郭盈知道蛇形刁手的底细,求郭盈帮助徐东破拆蛇形刁手。
郭盈说,“妹妹,你就别为难阿姐了,阿姐不能答应你!”
她实在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妹夫、与她也有过情缘现在还连着血缘的徐东,一边是她义父兼师父颜鹤寿,她实在不希望这两个人对垒。
但是,一切都不会以她的意志为转移,这两个人难免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好斗。
赵可还继续跪着,“阿姐,我不能让我相公有危险,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郭盈急了,“妹妹,你就非要陷我于不义吗?是人家把我养大,教我武功,现在要我置他于死地,我就这么冷血吗?”
其实,郭盈对于徐东的感情和赵可一样深,她为他杀死自己夫君闫老虎,她与徐东断绝关系,主要是防止他有什么不测。
赵可抱住郭盈哭叫着,“阿姐,我求求你了,我身上已有了我相公的骨血,如果我相公有事,我也不活了!”
郭盈心底最柔弱的东西被触动,最后的防线崩溃了。
是啊,毕竟徐东是她孩子的父亲,这筹码比什么都要重,压得她心底的天平往徐东这边倾斜。
“妹妹,你起来,我……我答应你!”
把赵可扶起来后,她转向徐东,“你的猴形异功虽说能破拆蛇形刁手,但还差一点火候,不能完全降伏蛇形刁手。”
徐东说,“那怎么办?”
郭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好是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我们在一起细心地揣摩一番。”
徐东想了想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有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绝对安全,没有人想到我们会去那里。”
郭盈道,“那事不宜迟,我们不如现在就动身!”
见赵可不在跟前,徐东小声问,“你儿子呢?”
郭盈说,“我怕我义父伤害他,把他寄养在一座道观了!”
“那座道观?”
“天一观。”
徐东想,颜鹤寿早就戒备郭盈背叛师门,郭盈也对颜鹤寿有了防备,实际上他们早就在暗中较量了。
把赵可送回纯阳宫后,徐东立即带郭盈用神行术往太平庄而来。
太平庄是淳于梅的故里,这是个习武之乡,庄上几乎人人习武,所以偶尔来两个习武之人,根本不会引起人们注意。
苏青获得自由后,他把她送到太平庄落户,一转眼都有大半年时间了。
为避开耳目,他们是连夜到太平庄的,徐东打开神识,在夜黑里找到苏青住的屋子,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
“苏青,是我,徐东。”
苏青连忙开了门,现在的苏青完全去除粉脂,扮装得和一个当地农妇没什么两样。
徐东一把拽住苏青的胳膊,“苏青,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连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苏青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吗?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见跟徐东一起来的还有个女人,苏青忙把胳膊缩回,要徐东和客人进屋说话。
徐东心想,这太平庄就像一个世外桃源,山水养人,民风淳朴,不仅是苏青喜欢,就是一些修行者发现了,还以为是仙境呢!
他对苏青解释说,“是这样的,我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破拆一套剑法,在这庄上要呆几天。”
又指着郭盈介绍,“这位嫂子姓郭,身怀蛇形刁手,我们要破拆的就是她手上的这套功法,”
苏青说,“你们就在院子里开始练剑吧,我到门口去望望风!”
郭盈抽出剑说,“你且先用猴形异功和我比斗一场,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将蛇形刁手破解。”
徐东说应一声,持剑和郭盈厮杀起来。
好在这院子空地儿不小,蛇形刁手和猴形异功也适合近身搏杀,两人在院里乒乒乓乓打斗,剑花乱舞,把夜空掠得七零八落。
徐东和郭盈上次对剑离现在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郭盈藏守着的秘密,此时通过这些从来没有使出过的怪招体现出来。
郭盈的剑技不能用刁钻来形容,因为里面加入了太多的诡道,时而是这种剑法,时而又换成那一种怪招,实实地诡诈难辨。
八十个回合后,徐东不仅没有赢了郭盈,反倒还处处受制,再斗下去会陷入一个难以拔足的泥潭,他只得收剑认输。
徐东瞠目结舌,“你……你这已经不是蛇形刁手,怎么……会这样?”
郭盈道,“我义父在寻找猴形异功无果后,就试着在蛇形刁手里面加了五套剑法,实际上就是五种蛇形刁手,我这只是其中一种。”
徐东心想,难怪他刚才与郭盈对剑时,看到里面还有一种别的流派的剑技,原来如此。
郭盈说,“他这五种蛇形刁手,在实战的时候可以形成一个剑阵,这剑阵就更不是一般,没有谁用一套单独技法能破解得了。”
徐东又是一惊,“你的意思是,他们有五个人持有不同的剑法,在实战时形成一个剑阵?”
郭盈说,“正是,这五个人都是颜氏蛇形刁手的传人,被称为颜门五老,其他四人是我的师伯和师叔。”
“他们花费这么大的一番心血,到底想干什么?”
郭盈说,“报仇?雪恨?除了这似乎没有别的什么?”
“可是,当年陷害颜氏的人早已作古,他们还寻什么仇?”
郭盈道,“颜氏的祖训里第一条就是灭了陷害颜氏的三大家,现在,三大家除柳氏外殷氏和徐氏都有后人,北涉教的教主徐明是徐家的后代。”
“即使这样,他们也不至于逼川主西渚退位,有这个必要吗?”
郭盈说,“殷氏和徐氏有许多后人已经改名换姓,他们只有坐上川主之位,才能肆无忌惮地查找仇家的后人,此外,他们还有更大的计划……”
“什么计划?”
“掘出忘川的藏宝,招兵买马反叛罗陀国,让忘川摆脱罗陀国的控制。”
徐东知道,在忘川众口相传老川主在投降罗陀国之前,把黑白两教的所有功法和灵器、法器等窖藏起来,原来颜鹤寿还盯上了这批宝藏?
也难怪赵仑接到西渚的急报后,要徐东接管忘川川主之位,并欲派兵控制忘川,他是担心忘川落入颜氏之手。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两女杀斗
徐东浑身有一阵难耐的燥热和烦闷,他出了院子想到外面走走,苏青和郭盈要跟着他,他摆摆手制止了。
到得村口才发现夜风吹得紧,他下意识地裹紧道袍,被夜风一吹,身上的燥热和烦闷才逐渐散去,头脑也开始清醒起来。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走远了,已经失去了一个修士的本色,十七驸马爷,骠骑营营总,还有未来的忘川川主,好像都是他原来没有想过的。
徐东立志修行的时候,只想做一个本本分分的修道者,一心只沿着自己想走的道去走,没想到这些愿望都被俗世凡尘埋没了。
急流勇退谓之知机,我现在也可以一走了之,回到莲花洞苦练清修,管他尘世间的恩怨荣辱,可是……
他抬头一看,已经走到庄头那个擂台跟前,擂台四壁的石头上结满苔藓,显然,这擂台已经被闲置多年,再没有上台比武了。
徐东想起半年之前,他把淳于梅的遗骨埋在擂台里面,并且随葬一捧神砂,祈望神砂能保佑太平庄真正太平。
他把道袍一撩飞上擂台,在淳于梅的墓前静静伫立,淳于梅生前的一些画面出现在他眼前,久久抹之不去……
“哈!年轻人,难得你还记着我小女于梅,我替小女谢你啦!”
徐东一惊,回头一看,一个身板端正、面容清癯的老者立在他身后,听老者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是淳于梅遗世的家父。
“老伯,你怎么知道于梅葬在这儿的?”
老者说,“小女遗骨回来的第一夜,就显魂给我,说是一个远征大漠的将军把她带回来,葬在她身前喜爱的擂台上。”
“哦!”
“小女还托我一件事,说是将军如果再来太平庄,就托我把她生前的一件遗物交给将军……”
“什么遗物?”
“将军请跟我来!”
老者先下了擂台,徐东也跃下擂台跟上,两人朝庄子里走去。
在一座深宅大院门口,老者对徐东说,“将军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屋去取了来!”
徐东立在院门前,看着老者步履轻飘地进了宅子,一阵风从深深的宅子里吹过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冷噤,把道袍又一次裹紧。
这几年走东蹿西,南征北战,不知去过多少地方,经历过多少次厮杀,也泡过多少美眉,他始终没脱下过道袍,就因为他只承认自己的修士身份。
修士,才是他的本质!
徐东正在思绪纷乱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老者从深宅里走出来,交给徐东一个布包。
“将军,你可以走了,以后请你不要拜祭小女的坟茔了,切记!切记!”
说完,老者又“吱呀!”一声关上院门,脚步轻飘地进宅去了。
徐东纳闷老者的话,步子沉重地走了回来,还没有进院门,就听里面有乒乒乓乓的对剑之声,好似两个人在死命地杀斗。
“你说,你是徐东的什么人?”
“你先说,你又是徐东的什么人?”
徐东明白了,是郭盈和苏青在窝里斗,他又不敢相信,苏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从来没舞过刀剑的前皇妃,居然也敢跟悍女似的郭盈比拼?
他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一来太平庄就遇上这些不解的事,难道太平庄并不是真正太平?
“我是他的女人,怎么啦?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是郭盈的声音。
“你是他女人?呸!我才真正是他的女人!”这是苏青在说话。
“我和他生有一个儿子,你跟他生了什么?”
“你跟他生了儿子?你不是闫老虎的女人吗?怎么会跟他生儿子?分明是在说谎!”
“我……我还真和你……说不清!”
两个女人理论一番之后,院子里又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杀斗声。
徐东想,如果他不及时制止,两个女人一定会打斗得没完。
他推了推院门,原来门从里被拴上了,他破门进院,喝令两个女人住手。
岂料两个女人同时把剑对着他,“你说,她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你什么人?”
徐东不知怎么开口的好,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合适,指责她们吧,他不忍心,最应当受指责的是他徐东自己。
他后悔把郭盈带到太平庄来,不应当让两个女人见面,他应该料到,两个女人碰到一起是迟早要掐架的。
徐东自责地说,“我对你们两人都有亏欠,你们要杀的应该是我,是我徐东害了你们!”
他一番诚恳的话语,说得两个女人都收了剑,垂下头。
两个女人扪心自问,他们从徐东身上得到的爱,一点也不比自己付出的少,本来就不应当对这男人有太多的怨言。
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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