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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两个女人的情绪就渐渐平和下来。
徐东拿出老者给他的布包,像剥笋似的一层层打开,原来里面包着三本剑法,九天玄女剑、崆峒玉女剑和北冥天女剑。
这三本剑法无疑是女子剑术,剑术再好,也不适合徐东练,这老者为什么要把这三本剑法赠给他?就算真是淳于梅托梦要他交给他的,那淳于梅是什么意思?
他苦思了半夜终不得其解,天亮时倒头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又看着这三本剑法,还是不明白老者的意思,他决定亲自去拜访拜访老者。
徐东凭着模模糊糊的记忆找到淳于家的宅子,看着院门轻掩着,他用手一推,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原来这是一座老宅,是看上去这座宅子好像没有住人,斗箕大的蛛网结得满处都是,宅子的大门被齐腰高的杂草封着。
徐东感觉到很奇怪,明明那老者就是从这座宅子里出来的,为什么现在这宅子荒芜至此?
他怀着好奇心扒开封门的杂草,用手推门,门竟然无声地打开了。
这是一间宽大的厅堂,厅堂中间放着一口黑漆棺材,除这口棺材什么别的物什都没有。
徐东看见过很多铜棺,但那是放在山洞里的,居家宅子里放棺材他还没见过,所以他免不了有些心慌。
棺材盖没有合严实,两边的缝隙可以伸进手指,徐东把手伸进缝儿将棺材盖揭开,里边的景象叫他见了心惊肉跳。
第一百七十章 剑魔说
原来棺材里躺着一个人,这人正是徐东昨夜见到的那老者,这老者身材高大、面容清癯,看上去栩栩如生,实际上是一具不知死去多时的尸体。
徐东不知道这尸体怎么没有腐烂,还有,既然这老者已死,昨夜又怎么会到处走动?许多不解在困惑着徐东。
他正要把棺材重新合上后走出老宅,忽然见老者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看是一块布帛,这布帛的颜色和那包着剑法的包布一样。
徐东想了想,还是把布帛拿在手上查看,布帛上果然有墨迹,一面写有“逆天剑法”四个字,另一面则写得很是凌乱。
“九天玄女剑,三成。”
“北冥天女剑,两成。”
“崆峒玉女剑,两成。”
他揣摩这些字的意思,很快就明白了,原来这是一部剑法的半成品,意思是指“逆天剑法”由玄女剑的三成、天女剑的两成和玉女剑的两成破拆合成。
3+2+2=7,还有三成呢?
徐东在棺材里寻找,却再也没有见到什么东西,他失望地盖好棺材,从淳于家的老宅里走出来。
在庄头有几个人在拉话,有个人说“昨夜又看见老爷子走出来了!”,徐东觉得这话和老者有关,就驻足和他们搭话。
“你们说的老爷子,是不是指淳于家的?”
有个人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淳于老爷子啊,还有别人吗?这太平庄就这老爷子出名。”
徐东小声问,“这老爷子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那人又盯了徐东一眼,“哟嗬!外地人吧?连淳于老爷子都不知道,老爷子当然活着,不活着还能走路吗?你见过人死了能走路的?”
另一个人在一旁说,“死了能走路的也是僵尸啊,僵尸走路是蹦蹦跳跳的,哪像人走路?”
徐东还是不明白,心想,人活着怎么躺在棺材里?
先前说话的人给他解释,“淳于老爷子从女儿出事后,就一心修道,认为自己是未亡人,所以就躺在棺材里,老爷子修行很专,半年前就已辟谷。”
“辟谷你懂吧?就是不吃不喝不拉,在棺材躺着静修,老爷子一躺就是十天半月,在他躺着时和死人真没有什么区别!”
徐东总算弄懂了,心里涌起一股自嘲,他在辟谷莲花洞住了几年,却没有练到辟谷境界,倒是人家庄户之人走到了他前头。”
徐东一路思索,淳于老爷子为什么给这部剑法起名逆天?至少含有三层意思:
一是指女性剑术男人练,逆阴阳:
二指这部剑法可通杀一切,称之逆天;
三指这部剑法十成有七成是女性剑术,再搭配三成男性剑术,用三成阳刚博七成阴柔,也可以说是逆天。
本来,他带郭盈来太平庄,只是想找个安静去处破解蛇形刁手的,没想到颜鹤寿在一年时间将蛇形刁手揉进别的剑法形成剑阵,使得单一的猴形异功不能将其完全破解。
没想到天不绝我,淳于老爷子给他送了一部逆天剑法,可惜留给他的时间太短,六天,他必须用六天时间把这部半成品完善并掌握。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徐东再不敢耽误分秒,他迅速地把三部剑术进行优选提炼,再配上三成寒冰剑法,试着将它们揉合在一起。
练了两天后,他和郭盈再次比斗,在一百合内能斗成平手。
徐东再次改进,将全套猴形异功揉了进去,这样这部剑法虽说显得杂乱但是柔纫度强了几倍,现在只要用一种机制加以归纳,这部剑法就臻于完善。
究竟用哪一种机制呢?
他又一次想起《奇门遁甲》里的磁场原理,按照“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排序,以八门灵诀作为剑诀,那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在演练剑诀时,需要一个天地之气充沛的处所,显然,在这间小院子达不到要求。
徐东很想移步到庄头那天然擂台上,但是想到淳于梅的遗骨在那儿,淳于老爷子交代过要他不再拜祭淳于梅的,于是只得作罢。
在小院里又练了三天,他和郭盈对剑有了长足的进步,但还是有明显的不足与纰漏。
这还是与郭盈单打独斗,要是陷入颜门五老的剑阵怎么办?
只剩最后一个夜晚了,明天他就要去忘川了,他需要在这最后一晚进行突破,需要把蛇形刁手剑阵完全降伏,需要有十分的把握后再进忘川。
徐东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把郭盈和苏青带到庄头,见他要在天然擂台上练剑,苏青赶紧上前拦阻他。
苏青说,“你不能在擂台上练剑!”
徐东问,“为什么?”
苏青说,“剑魔!那上面有剑魔!”
“谁说的?”
“庄子里很多人都看到过剑魔,说是两头剑魔在上面拼杀,有月亮的夜晚,有人看见擂台上面剑光闪烁,有风的夜晚,有人听见铿锵的剑声。”
徐东问,“那剑魔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人亲眼见过?”
“当然有人见过,说是只有魔头没有魔身,有时候她会咬着人手中的刀和剑。”
徐东不以为然,“就算真有剑魔,那又怎样?”
苏青说,“是魔就要吞噬东西,这剑魔吞噬习武者的武功,尤其是剑术剑法,所以庄里人没一个人上擂台练剑。”
徐东一笑,“传说的你就不要信了!”
苏青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还是劝你不要冒这个险!”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徐东说,“你们两个先回去,我一个人上去练剑。”
郭盈说,“我陪你上去练,我就不信剑魔能把我怎么样!”
苏青也说,“算了,我们三人都上去吧,要真有剑魔,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三人飞身上擂台,徐东还是和郭盈对垒,对着对着,他觉得手里的剑轻灵起来,就像有一股灵气灌注到剑里似的。
这一场比斗,郭盈在三十合内就被徐东打败,以后,郭盈连战连败,没有一次回复到原先的状态。
“苏青,你和她一起上!”
苏青犹豫了一下,挥着剑配合郭盈双战徐东,徐东完全没有料到,苏青的剑技也是那么刁钻古怪,也难怪她先前敢和郭盈比拼。
三个人正战得酣畅淋漓时,只见擂台中间浮出一个人头,披头散发,一张脸被披挂下来的头发盖住,只剩一张豁开的嘴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较量之前
“剑魔!”
苏青叫了一声,脸上现出慌张的神情
郭盈没有丝毫的慌乱,她挺起剑朝那人头刺去,“刺溜!”一声,那人头从她的剑身滑过,没有被剑伤及皮毛。
徐东在那人头长发飘起的时候,看清这是淳于梅的脸,他顿时显得无比镇定,他要郭盈带着苏青退下擂台。
郭盈说,“要走我们一起走,不能留下你一人在擂台上!”
苏青也说,“我们三人一起走,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危险。”
徐东催他们快走,“你们不要管我,我见这样的场合多了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郭盈说,“你不走,我们就不走,陪着你斗剑魔!”
徐东火了,“叫你们走你们就走,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你多保重!”郭盈想到徐东是个修士,可能要用法力收剑魔,只得带着苏青先退下去。
阔大的擂台只剩徐东一人,还有那个飘飘忽忽人头,它始终围着徐东打转,没有游离得很远。
“淳于梅,我知道是你显灵,现在只有我一人在擂台上,你想做什么事就做吧!”
那人头像是听懂了徐东的话,嘴对着徐东手上的剑吹气,顿时,七星剑的剑身上飘荡着一股青色之气,像是裹了一层蛋清。
“淳于梅,你是在我剑上吹仙气吧?太平庄的人说你是剑魔,我要说你是剑仙!”
那人头口里的气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吹到剑上,七星剑的剑身裹着越来越厚的青气,裹了一层又一层。
徐东也感觉七星剑在增加重量,差不多有原来的几倍重,握在手上也觉得有点费力。
这时,那人头顺着剑身滑下,“刺溜!”一声钻进石缝里,擂台又重归安宁,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减缓了流动。
“淳于梅,你安息吧!我要走了,要离开太平庄了,你多保重,以后就好好的做你的剑仙吧!”
徐东飞身跃下舞台,他要在天亮前离开太平庄,前往罗陀国的藩属地忘川。
当他带着郭盈与苏青告别时,苏青说什么也不愿意留守在太平庄了,要跟着他一起去忘川。
徐东无奈,只得将郭盈和苏青一起带上,他带着两个女人到达忘川后,直接赶赴川主府。
红墙金顶,朱栏碧砌的川主府,其气势堪比纯阳宫,此刻,这个忘川的权力核心,已是变得风雨飘摇。
徐东带着罗陀国君的密谕到了川主府,当他把皇上密谕递到西渚手里时,西渚脸上堆起了笑容。
因为这刘宝玉加入了南明教,且被人传为天才练家,而且不仅以练功出名,还读书颇多,长于谋略,曾在议事府任职。
西渚把川主之位禅让给刘宝玉,显然是再合适不过,那些元老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却又挑不出多少“刺”来。
“你没有带军队过来,就带来两个娘们?”
徐东一笑,“我带军队来干啥?这是禅让,又不是靠打仗来抢夺。”
西渚说,“甚好,甚好,你这样容易得到川民的认可,有利于今后行政。”
他语气一转,“但是,眼下就有一场躲不过去的变难啰!你得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徐东说,“我先把周围地形观察仔细,尽量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和他们作个了断,别把这金碧辉煌的川主府给毁了!”,
西渚说,“这样更好,先让二圣姑带着你去选地址,等你一切都准备好后,我在元老会上把虎座印传给你。”
徐东小声说,“你能否先把兵符交给我,因为我要调用巨人营团。”
西渚说,“我就先把兵符给你,等会我让二圣姑给你带来,你知道,在没有公开禅位人之前,一切只能秘密从事。”
徐东说,“行!我在橐驼谷口等着,你叫钱小媛在那里和我接头。”
说完,徐东带着郭盈、苏青赶到橐驼谷,他把橐驼谷的地形查看仔细,完了会心地一笑。
这地方,是最好不过的决战战场,生死恩怨,不管谁输谁赢,都可以在这里做个了结。
钱小媛带着兵符来与新任川主接头,当他发现这新川主是刘宝玉时,心好一会都狂跳不止。
“怎么会是你?”
徐东说,“除了我刘宝玉,罗陀国还有第二个合适的吗?”
钱小媛说,“你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
徐东道,“只要不是脑残心里都清楚,不过,我是有备而来,是不会输给他们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死亡谷
徐东往橐驼谷赶的时候,虎座印的气息像播撒种子一样一路播撒出来,那些元老和反叛者嗅着这气息追了过来。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把这些反叛者一个不剩地吸引过来,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和自己厮杀。
徐东心里非常清楚,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是他徐东同时也是他的敌人们的最后时刻。
孰生孰灭,孰存孰亡,孰沉孰浮,将在这一时刻界定。
橐驼谷里卧着一块巨石,在这块差不多有三丈见方的白巨石上,他倚剑站立,笔直得如一根旗杆。
在这个天然的擂台下面,很快就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说黑压压一片,其实也就那么几十人,几十个不愿意伏拜在他名下,对他俯首称臣的叛逆者。
徐东心里也非常清楚,这几十个人,全是顶尖级的武功高手,若要以段位论功力的话,他们的功力都在十三段以上,极个别可能超过十五段。
橐驼谷的地形之于忘川比,像一个葫芦嘴尖的那一个小葫芦,也好比一个城池的瓮城,弹丸之地,还够不着射一箭的。
深沟大壑,两边是万丈绝崖,出口处极其狭窄,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
现在,依照徐东的命令,两头的口子早已被几千精兵堵死。
这道命令,是徐东在一个时辰以前,他刚刚得到西渚给他的兵符后发布的,是他第一次行使忘川的最高权力。
而这一道命令,也把他自己封死在橐驼谷,不,被他置于风口浪尖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另外三个人。
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的命运,与他串到了一起。
他望了望头上的天,此刻约莫酉牌时分,暮色在蠢蠢四合。
实际上,在这铁桶也似的橐驼谷,夜的幕帏也比他处降临得更早一些。
是时候了,此时不做了断,更待何时?
他如若杀得过下面这些高手,他今后就可能安稳地做他的忘川川主,其实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既然拥有就不能放弃。
如若输给他们,他就可能在橐驼谷陨落,这里将是他的葬身之地,三个女人也将跟着他玉殒香销。
王乎?亡乎?全在这最后一战,这也是他有意设置的背水一战。
不过,他还是有几分胜算的,尽管台下高手如云,但他更信任自己的功力,信任他炉火纯青的剑法,信任手中的这柄七星宝剑,也信任他身边的三个女人。
此时,三个女人俱各执剑在手,分布在三个不同方位,和处在正面的他配合,形成有效的守势。
“刘宝玉,你快交出虎座印吧!”
“你还没有考虑好么?交出虎座印吧,只要你交出虎座印,可以饶你和这三个妖精不死!”
“刘宝玉,你他妈的一个罗陀国人,怎么可以当我们忘川之主,还是乖乖交出宝印吧!”
“就你那点功力,连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斗不过,你他妈的还不识相点?”
鸹噪的是南明教几个元老,这些元老对徐东(刘宝玉)的信任度不够,加上被那些反叛的人怂恿,此刻站在了反徐东(刘宝玉)的前列。
他们不信任的原因,是徐东没有忘川的川民身份,把忘川的权力交给一个外人,这些元老自然不依允。
与这些年高德劭的元老对立,实在不是徐东愿看到的,如果对他们动杀伐,他更是于心不忍。
再说,如果这些元老死在他手里,他们的家族势必与罗陀国结怨,也与他徐东(刘宝玉)结怨,既如此,他今后就是当了忘川川主,日子也不好过。
钱小媛近乎于低声下气求那些元老走开,“呃,前辈们,我们是自家人,天大的事以后都好商量,你们暂且退到一边,容我们先解决那些反叛者再说。”
“小妮子,你倒是说得轻松,那你让他把虎座印交出来!”
“是啊,你不让他把虎座印交出,我们连你也不会放过,让你也死在这橐驼谷!”
虎座印,忘川川主的信物,巨人营团的最高兵符,也是南明教教主的印信,三权系于一身的权力钮柄。
据说是南明教设坛之初,由圣祖朱正寰采忘川最坚硬的龙血石琢成,象征着南明教的教权坚如磐石。
在一个时辰之前,前川主西渚将此印信交给了徐东(刘宝玉),而那时,这些元老感到愕然,反叛者更是怒火冲天,因为他们的梦想成空。
这么多日子的逼供,却没能得到虎座印,反倒把虎座印逼到了罗陀国人手中。
拿着印信的徐东(刘宝玉)即刻来到了橐驼谷,把他亲爱的敌人也吸引到了这个绝境。
为什么说是绝境?因为依据他的发号施令,橐驼谷两头口子,各布置有五百弓弩手。
这可是全川最顶级的弓弩手,这些弓弩手将射杀所有出橐驼谷的人。
没有他的命令,不,是不见虎座印,那些弓弩手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包括他徐东(刘宝玉)本人,如果他失去虎座印的话,也会饮箭而亡,葬身在橐驼谷。
“刘宝玉,快把虎座印拿出来!”
“把虎座印交出来,可以恕你无罪,放你出川,到你最安全的地方。”
“哼!”他轻蔑的一笑,照这些元老的意思,是让他交出权力,再把他驱逐出忘川。
钱小媛还在劝说那些元老,“前辈们,你们最好是让到一边,你们不要上了那些反叛者的当,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们,你等想啊,西渚既肯把权力移交给他,就自有他的道理……”
这些元老倒是早就不耐烦了,谁还愿意听她解释。
“什么狗屁道理?你这巧舌如簧的女人,你可骗不了我等。”
“忘川川主的座椅,只要是忘川的川民,谁都能坐,三岁的娃娃都可以,但你刘宝玉不能坐!”
“你现在不交出虎座印,就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就是死路一条!”
在这些元老的背后,几十个反叛者跟着叫嚣。
“不交出虎座印,就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杀了他,夺回虎座印!”
“杀了他!杀了他!”
有反叛者的风助火势,几个元老“嗖嗖嗖!”飞上台来,手持利剑朝徐东(刘宝玉)逼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剑指穹苍
在徐东一旁,钱小媛还在和元老们抗辩,她没有放弃争取元老们,她觉得这也是她作为二圣姑的责任。
三个女人加徐东(刘宝玉),只有钱小媛是忘川人,有忘川川民身份。
“你等老眼昏花了?不回头看看他们中间有多少黑教人,就是把虎座印交给你等,你等拿得出去么?那些人虎视眈眈着呢!”
钱小媛的话更激起了元老们的怒火。
“你还有资格教训我等?你吃里扒外,把忘川的权力拱手让给别人,你是忘川的罪人!”
在一旁的徐东(刘宝玉)听不下去了。
“哼!”轻蔑重又回到他脸上,热血顷刻之间在全身沸腾,看来这几个老家伙居心找死,谁劝也是白劝。
阎王不收有命之人,这些老家伙命数尽了,想留他性命他还不依呢!
又有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若是留得这些元老在,他坐在川主位上,也有得刺给他们挑,他的日子照常不好过。
“杀!”他眉头一凝,瞬时换了副嘴脸,如雷神地煞。
他拔剑出鞘,将七星宝剑朝头上穹苍一指,刚现出的星星似乎在簌簌下落。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懂之人以为他只是喊着口号,不知道这是一句剑诀,说白了,除了他自己,又有谁知道呢?
徐东(刘宝玉)采用了寒冰剑法的三成,九天玄女剑的三成,崆峒玉女剑的两成,北冥天女剑的两成,他又依据奇门遁甲磁场原理,把它们加以糅合,最后形成逆天剑法。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逆天剑诀的开首句,这一句既出,将再无回旋余地,鬼哭神嚎的一刻已然到来。
他苦练逆天剑法这么多年,也许只此一刻得以应用。
三个女人没允许元老接近徐东(刘宝玉),截住他们,把他们挡在外围。
他知道三个女人并不是护着他徐东(刘宝玉),相反是善心使然,在护着那些元老,女人毕竟向善,哪怕在这生死存亡关头。
差不多每个女人都截住两三名元老,这些元老本身功力不下于十段,现在以多战少,更是连连占上风,三个女人都或多或少受创。
“哎呦!”,苏青膝部被刺中一剑,晃悠倒在地上,“刷刷刷!”,三柄剑的剑尖立即指向她胸口。
徐东(刘宝玉)人剑已热好身,正值力量无处爆发,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倒在台上,他一声呼号,剑出如六月电闪。
休门最好娶资财,
牛马猪羊自送来。
外口婚姻南方应,
迁宫进职坐京台。
定进羽音入产业,
居家安庆永无灾。
他在心里默念着剑诀,他自编这套剑诀时,把每两句设计为一个招式,以奇门里的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为序,剑诀念完,功力便至峰顶,心从剑走,剑随心到,无往而不克,无坚而不摧。
三个招式用完,那三个元老应声倒地,都是咽喉处中了一剑,死法和被杀的鸡没有两样。
生门临着土星辰,
人旺畜孳每称情。
子丑年中三七月,
黄衣捧笏到门庭。
蚕丝谷帛皆丰足,
朱紫儿孙守帝廷。
南方商音田土地,
子孙禄位至公卿。
又是连着四招,整套动作嘎嘎嘣嘣脆,一气哈成,毫不拖泥带水。所有人都没看清剑的走向,甚至没见到剑锋过处的寒光,台上的其他元老都命丧黄泉。
“你,”他把剑往台上一插,剑尖带着火星钻进白岩,“小媛,你把这几具老人的尸体归到一起,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一定将他们厚葬,也算是对他们家人的一个交代。”
“欧耶!”钱小媛答应一声,按着他的话办去了。
“郭盈,你把苏青扶到一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伤。”
“那你呢?我们都退了,你一个帮手都没有,我不放心。”
他眼光严厉地朝郭盈一扫,“你去吧,我没事的,苏青要是再受伤害,我唯你是问。”
苏青声音微弱地说,“你专心杀你的贼,不用管我!”
她自己把受伤的膝部包扎了一下,想硬撑着站起来,郭盈连忙过去扶住她。
台上只剩徐东(刘宝玉)一人后,空旷了好多,也安静了些许,他听见插在石上的七星剑在铮铮叫鸣。
他抽出剑,只觉一股庞大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指浩浩渺渺的穹苍,他知道,这冲天的剑气是昨夜淳于梅哈在剑身的,此时已经被血激活。
满天银汉被剑气冲指,纷纷像桑葚一样簌簌掉落,这是一场可观的流星雨,只是这橐驼谷被松明照亮得如同白昼,没人把目光投向天幕。
刚才经过这几个元老的搅和,此时已当酉牌末时,天地人相对应的最佳磁场,也就是一点、一线、一面在逐步挪移,如若不趁时机把那些反叛者解决,将会深深地贻害自己。
他也知道,台下这几十人,都是必死之人,他唯有以他们的死换回自己的生。
伤门不可说,
夫妇又遭屯。
疮疼行不得,
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
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
余事不堪闻。
默念完这几句伤门剑诀,杀性回到他身上,为了激将那些人上台,他索性从贴身衣服的兜里掏出虎座印,高高地托起。
“贼们,你们不是要虎座印吗?虎座印在此,你们有本事的过来取!”
南明教的元老瞬时命丧剑下,对那些人不能说不是一种震慑,犹疑了片刻,现在忽然被虎座印一激,变震慑为震怒,那些性子急的,不再思前虑后,甚至顾不得身家性命,“嗖嗖嗖!”地跃上台来。
胜者王侯败者寇,谁不想做王者?
杜门原是木,
犯者灾祸频。
亥卯未年月,
遭官入狱屯。
生离并死别,
六畜逐时瘟。
落树生脓血,
祸害及子孙。
徐东(刘宝玉)微眯着眼默念完杜门诀,再一看,十七八个人像群狼一样趱到他跟前,这些人眼瞪着虎座印,无一不是眼珠子发绿。
“杀破狼!”他大叫一声,以凌厉的剑风对着那些人横扫,“喀喀喀喀喀喀喀!……”,十几颗人头像葫芦一样,滴溜溜地滚落在地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终结者
徐东(刘宝玉)心里非常清楚,这些赶着来送死的人,都是武功低下而心性浮躁之人,真正值得他一斗的人还在后面。
而且,越是挨后的本事越强,这也就如同在瓜园摘瓜,往往收手时才摘大西瓜。
景门主血光,
官符卖田庄。
祸灾应多有,
子孙受苦殃。
外亡并恶死,
六畜也见伤。
生离与死别,
用者须提防。
他加紧默念剑诀,为接下来的大战作准备。
死门之方最为凶,
修造逢之祸必侵。
犯者年年财产退,
更防孝服死人丁。
仅仅沉寂了一刻,又有一批敢死队员如潮涌上前。
这次他们可能做了串通,涌过来的不是十个八个,也不是二十三十,而是仅留剩五六人没挪窝,其他人都一起涌了过来。
徐东(刘宝玉)明白,他们发动的是车轮战,也被称作人海战术,是想把他徐东(刘宝玉)拖疲惫,那几个人最后来抢得果实。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螳螂捕蝉,岂知黄雀在后?
“哈哈哈哈!”冷静有加的徐东(刘宝玉)也不禁乐呵呵起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他们一个个地来,把时候挨到戌时末,到时天地人完全对不上磁场,那他真是完了。
惊门不可论,
瘟疫死人丁。
辰年并酉月,
非祸入门庭。
掣起七星宝剑,念动剑诀,双眼闭合,他想起在罗陀国走符叉云图的时候,他持剑左右砍杀开道,任凭什么东西只是当一颗草木……
几年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他再一次找回那种感觉。
“呜呜呜!”
“嗷嗷嗷!”
“呜嗷呜嗷!”
“嗷呜嗷呜!”
各类豺狼虎豹的咆哮在他耳边响起,他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保持最平静的心态。
在操纵逆天剑法时,平稳如泰山的心态最为重要,如自乱方寸,任何时候,随时随地,都会走火入魔,伤害了自己。
这是他当年练寒冰剑诀时,一点一点的切身体会。
耳边没有任何声音,一切都死寂下来。
他睁大眼一看,眼前尸积如山,台上已叠加了四五层人尸,台下更是满地狼藉,断肢和头颅散了一地。
腥臭的热血从他脚下淌开去,像黑墨落在宣纸上,洇渍了大半个橐驼谷的谷底。
松明也熄灭了不少,斑驳的火影里,露出五张狰狞的鬼脸。
这五个人就是“颜门五老”,颜氏蛇形刁手的传人,也是忘川这场大叛乱的组织者。
“哈哈哈哈!”,领头的那个左边脸阴右边脸阳的人,那个笑起来叫人颤栗的老头,就是徐东(刘宝玉)听说过的颜氏孤儿了。
这个颜氏孤儿逃过北涉教的追杀后,又收养了很多孤儿,他让这些孤儿练习蛇形刁手,当成他豢养的鹰犬,形成了一股邪恶势力。
“我叫颜鹤寿,是蛇形刁手的传人,是你在想尽办法破解我的剑法,嘿嘿,我们今日是否要单挑一场?”老头的阴阳脸挤出一点笑容。
徐东(刘宝玉)心想,你颜鹤寿以为我不能破解你的蛇形刁手吗?要是放在六天前我还真不能破解,可现在你就要败在我的逆天剑法上了。
他本想和他单打独斗一场的,可想了一想,还有一个重要步骤要走,就是把这五个人哄过来,手起而杀之,以绝后患。
“是啊,鹤寿老,你过来和我比斗吧!”他伸出手,作出邀请的手势,除邀请颜鹤寿,也邀请颜门五老中的另外四老。
颜鹤寿阴阳脸一沉,“你怎么不过来?”
徐东(刘宝玉)心一惊,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如若不是他秘练逆天剑法,很可能今天要死在他手里。
“刘宝玉,你他娘的就别打如意算盘了,你想诓我到你这边来不是?老实告诉你,我看了这半晌,终于看出道道来了,你敢离开这块大石头吗?你只要离了这个圈子,你身上的功力就失效了。”
徐东(刘宝玉)心里又是一惊,想不到这老狐狸发现了他的秘密。
“唉!”颜鹤寿长叹一声,以拳击自己的头,“可惜,我悟出得太晚了,要是我在一个时辰以前看出来,不让我这六十八个盟友靠近你,嘿嘿,再挨上两个时辰,今日你是死定了,这忘川川主的宝座,这巨人营团团总的交椅,就是我颜某的了。”
徐东(刘宝玉)听了颜鹤寿的一番话,身上开始发冷,冷得直打寒噤。
“不过也不算晚,我们五个在这里等一等也无妨,等时辰一过,等你功力消失殆尽,看你是哭还是笑?我今儿个可是笑定了,哈哈哈哈!”
徐东(刘宝玉)知道,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将会对他越来越不利,他把生与灭的赌注,压在逆天剑法的最后一招上。
他双手按在剑柄,身子由南自北慢慢转动,他身体活动的方向,和七星北斗围着北极星转动的方向同步,他口里快速念着剑诀,虽说他不是完全有把握,在最后关头也只得赌一把。
开门欲腹照临来,
奴婢牛羊百日回。
财宝进时地户入,
兴隆宅舍有资财。
田园招得商音送,
巳酉丑年绝户来。
印信子孙多拜受,
经衣金带拜荣回。
只见一团寒光一闪,这光渐渐拉长,渐渐铺开来,变成一匹半透明的光带。
随着这匹光带往前伸展,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徐东(刘宝玉)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剑气,就是常人所说的剑气如练。
这股剑气瞬时就铺展到颜门五老跟前。
“不好,快使蛇形刁手剑阵!”颜鹤寿一声尖叫。
徐东(刘宝玉)心内嘿嘿发笑,但脸上异常平静,他像平时练功一样,练着逆天剑法最后的招式。
在剑气的另一端,那五个老怪腾挪跳跃,也在使着蛇形刁手剑阵最精粹的套路,拼命地躲闪剑气的缠绕……
等徐东(刘宝玉)所有的招式用完,那五怪已经僵死在地上,浑身血液已凝固成冰。
忽然,徐东(刘宝玉)心里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他和颜鹤寿在暗中拗劲了这么长时日,现在已最后终结,以后不复再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女遇难
徐东(刘宝玉)将剑一收,重又插回白岩石,剑气抖颤了一下迅速收拢,最后化成一颗如水银的亮点,随着剑尖钻入岩石里。
沉寂,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连天上疏朗的星星也停止了眨眼睛。
而这时戌时慢慢过去,亥时已悄然到来,时空的交替处见不到接口,一切只在人的意识里。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呛得徐东(刘宝玉)透不过气来,他身上的功力已经消失,也似乎用尽了最后气力,踉跄了几下,就要栽倒在地。
即使是真英雄,也有气短到尴尬的时候。
钱小媛看得真切,飞身过来将他扶住。
“印!……印!”他指指自己胸口。
钱小媛解开他的衣扣,从里面兜里掏出虎座印,那龙血石做成的印信带着微温,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徐东(刘宝玉)把虎座印接在手里,托举向空中,由钱小媛扶着转了一圈,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展示。
顿时,空气像被利刃划裂开来,橐驼谷上空惊现万丈光芒,只在一瞬间,这漫漶的光芒凝结成一弯,像是一道彩虹。
王气!这就是王气,王气若虹!
王气罩在徐东(刘宝玉)头上,把他映得满面红光,他的精气神得到快速补充,再用不着钱小媛搀扶。
“叫她们两个上来!”
钱小媛得令下去,帮助郭盈把苏青扶上了台。
苏青由于膝部受伤,走路一瘸一瘸的,敷上了郭盈随身带的金创药,脸上才没有苦痛之色。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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