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善不好欺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君无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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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头疼心烦。

    今年的萧岚已经二十二了,同她一样年龄的萧旁,都已经娶妻纳妾了。可她的婚事,却还是一日拖向一日,年纪的逐渐增长,使得她离婚姻的道路越来越远。萧王氏急,萧家上下都急,可这位萧二小姐却是最不着急的一个。

    萧家的子嗣除了这两位之外,还有一个庶出的儿子,名为萧执的,是萧家的三少爷,生他的姨娘早在十几年前就病亡了。这个刚满二十岁的萧家三少,日子过得十分散漫,虽然也帮着家里打理些生意上的事,但那性子却是极慵懒的。

    苏文氏提醒文君华要注意提防的,不是这位庶出的三少,却是他屋里的那位三少夫人齐氏。

    这齐氏的娘家有点底子,不过跟文家相比,却还是差了许多。

    齐氏是一年前进门的,虽然辈分比文君华低,但是年龄上却比文君华长上两岁。

    她进萧家的这一年来,已经开始帮衬着萧王氏打理府上的事务了,也因此深得萧王氏的心。

    这是于文君华极其不利的地方,按理说,她是萧家的大少夫人,将来这主母之权终是会落到她的身上。可是,因守了三年的孝,拖了那么久才进萧家的门,让那些旁人给抢了先机。加之先前萧家对文君华名声的误会,导致萧王氏此刻兴许不喜文君华也说不定。

    这主母之权要落到文君华的身上,也许还有一段路要走。

    再看萧旁的房里,时至今日,已有两房妾室。一个是先前老爷赏赐的通房丫头刘氏,现已被抬为了妾室。一个是外面纳的姚氏,家底略微清寒。那个姚氏性子怯懦些,据说在前年忽然得病死了,死的时候才发现她已有两个月大的身子。虽说是病故,但是个中因由,却还是由各人猜想。

    那之后,萧旁竟也安分,没再纳妾。虽然萧王氏催过几回,但也不见动静。

    所以,现在萧旁的房里,只有刘氏这一房妾室,并无其他。

    苏文氏暗中派人细细地打听过刘氏这人,道她是原来老爷跟前伺候的一等丫鬟,唤明玉的。性子极其娇柔,很是会看人脸色,并且能言善道极懂得讨好人。这几年来,萧旁院里的丫鬟婆子们早被她用手段收服了,个个都道她识本分,知自己是丫鬟出身,也从不逾矩。

    相比之齐氏,文君华觉得眼下这个颇有心计的刘氏比较棘手些。

    想要在萧家站稳脚跟,须得先收服自个儿院子里的人,倘若给了机会予刘氏一类,自己日后的生活也许就会变得凌乱不堪。

    第073章洞房花烛夜(加更求粉红)

    ( )出去吃了个饭,忘记把章节传上来了,并非是我想拖欠啊,呜呜呜。第二更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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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请新郎上前踢轿门,从此琴瑟和谐,吉祥如意”

    马车抵达洛城的时候,换成了原先的八人抬花轿。文君华听着外边的动静与气氛,判断现在应是在夜晚时分。

    此时的洛城上空,早已嘭嘭地响起了烟火声,各色绚彩多姿的烟火相继冲上九霄,只为迎接今日的新妇进门。

    花轿的门边此时被“笃笃”地踢了三下,没多久,轿帘就被喜娘笑嘻嘻地掀开了。文君华被喜娘小心翼翼地搀了出来,尔后喜娘递给了文君华一个大红色的绸缎喜结,另一边连着萧旁。

    “嘭嘭嘭——”

    出了花轿的文君华,将那震耳欲聋的烟火声听得更为清晰了些,三天三夜的车马行程,令她的身子颇为疲乏。这厢喜娘搀着自己,她几乎是倚靠在喜娘的身上行路的。

    幸好盖着红盖头,倒令文君华一下子不用直面眼下这群看热闹的宾客。听那杂乱的声响,她知此刻在场的宾客甚为繁多。

    隐隐感觉到有不少的轻小物体朝着自己这边砸来,喜娘恐文君华慌乱,便小声地附在文君华的耳边笑道:“这是些花生干果类的吉祥物,喻意着早生贵子,吉祥如意。他们这么做,是祝福着你们呢。”

    又听见有人喊了声:“添丁喽”

    随后“稀里哗啦”的一阵清脆响声落地,立马有许多顽皮的小孩儿蹲下身子去捡那落得满地的小铜钱。

    文君华拉着那根绵绵无力的喜带,若不是透过下边儿的视线,看见了萧旁脚上穿的一双靴子,文君华还真要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抓住了那根喜带。

    被搀扶着跨过了火盆,这进门礼就算是完成了。

    随后她又上了花轿,被一路抬至前厅,下轿前照旧被踢了轿门,之后才开始进行这场婚礼的最后一项,也是最为重要的礼节——

    拜堂。

    一拜天地,从此生活尽如意。

    二拜高堂,日后和谐敬双翁。

    夫妻对拜,新人恩爱世无双。

    当文君华被搀扶着起身时,听见媒人喊了“礼成”二字之后,一颗心早已狂乱地跳动了起来。

    这里是日后自己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眼前的这个男子,是自己的丈夫。众人喜滋滋的嬉笑声,贺喜声,这些都这么地真实。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刻寻求到了真实感。

    宅院儿外的烟火声依旧振声连天,文君华这厢,却已经被徐徐地送进了早已布置好的新房里。

    新房这边很大,文君华步行了很久才来到了自己居住的房间里。

    端坐在温软的床前,文君华顺着盖头下边的视线看去,触目所及之处,皆是大红之色。那些物事上,还隐隐泛着亮堂的烛光。

    新房内静静的,门外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致使新房显得更为安静。

    文君华的十指交错,相绞在一处,思及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她的心说不紧张是骗人的。这段日子,苏文氏也给她灌输了一些新房秘事,此时此刻,文君华只要稍稍想起,一张小脸就红得好似天边的薄霞一般,润的可以滴出血来。

    不过,一晚上没吃东西的她,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阵阵袭来的饥饿感取代了脑海里浮现的旖旎画面,总算令文君华的心里好受了些。

    房内丫鬟喜娘的,站了一大堆。

    不过到底是萧家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儿,个个中规中矩的,举止十分得体。

    文君华等的几乎昏昏欲睡,直至外边的梆子声敲过了两下,房内原本寂静的氛围,才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一股醇香的酒味儿灌着秋风钻进了新房内,文君华隐约感觉到有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酒味儿随着衣裳悉索的声音也越来越临近——

    早已有喜娘用那尖细的声音扬道:“请新郎拿喜秤挑起新娘的盖头,从此称心如意”

    文君华的心“咯噔”一声怦怦地乱跳着,虽然从江城到洛城这边的三日,自己与萧旁同住一处别院。但是碍于婚前的礼节规矩,她从未见过萧旁一面。二人赶路相处的时候,也是隔着一层红盖头的。现在,她即将见到这个男子,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随着盖头渐渐被掀起,烛光照进了文君华的眼里,她不适地眯着双眸,抬眼就瞧见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是的,时别三年,他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身姿翩翩的少年。更加深邃分明的轮廓,坚毅的双眸,结识而魅惑的喉结,强势而伟岸的身姿……这些都纷纷预示着,他已经变得成熟,是个能够担当大任的男人了。

    唯一不变的是,那看向自己的,依旧冷淡的双眸。

    尽管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但是此时此刻,文君华的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小到还未进入她的心底,就已经消失不见。

    也正因为这一刻的低头,她错过了萧旁眼里那一闪即逝的愕然。

    他也没有想到,三年前那个飞扬跋扈,嚣张暴虐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温婉乖巧的柔雅女子。娇艳欲滴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可爱至极。如若不知道她的那些斑斑事迹,他定会再多看她几眼。

    三年了,因为守孝的缘故,二人都未曾再见过面。彼此身上的巨大变化,其实都给对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请新郎新娘饮下这杯合卺酒,从此恩爱和谐,富贵双全。”喜娘笑得眉眼弯弯,双手呈上两杯散着诱人清香的酒水。

    萧旁面无表情地拿了,等着文君华去拿另一杯。

    文君华心里十分厌恶萧旁每次面对自己的表情,但是碍于这是礼节,只好暂且忍了,拿起了那杯酒来。二人杯斛交错,身姿靠近,借着盈盈的喜烛光芒,饮下了这杯喻意一生的美酒。

    但是各人的心思,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嗳,新人礼成,最后喝下这碗莲子羹,祝新娘早生贵子”另一个喜娘呈上了莲子羹,文君华象征性地喝了一口,随后喜娘撤下了所有物事,在二人的腿上绑了一个大红色的喜结。

    并高声祝福道:“祝二位新人永结同心,恩恩爱爱”

    文君华的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别扭。

    苏文氏可没说新婚之夜要将二人绑住的,这要是一晚上都不解开,她该怎么办啊?

    所有的丫鬟婆子并着喜娘,纷纷鱼贯而出。

    一时之间,喜气洋洋的新房里,重归一片平静。

    文君华这才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起这间新房来……

    红色的窗帷,红色的帐幔,红色的喜字窗花,红色的果子……就连一应家具物事上边儿,也都贴上了红色的双喜字。

    新房内红得欲滴出血来,喜烛噼里啪啦地轻声响着,文君华再也不去看室内的一切,只觉得朦胧猩红得晃眼。

    正踌躇着不知该做什么,她的身子却忽然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按倒在喜床上方才被喜娘绑住的右腿此刻正隐隐地发痛起来。

    床上事先撒了些干桂圆,花生,莲子,坚果等一类物什。萧旁的这一举动,让文君华的背部忽然传来一阵钝痛,惊得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只得闭眼沉闷地哼了一声:“疼——”

    紧接着,稀里哗啦一阵声音袭来,文君华睁眼一瞧,才知是萧旁将那些物什用手挥下了床去。

    “你——”文君华的杏眼睁得老大,看着眼前这近在咫尺放大了的五官,细腻温感的肌肤相触在一起,令文君华的脸颊立刻烫的灼人。

    她闭上了双眼,笨拙地任由萧旁亲吻。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人做这么亲昵的动作。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显然不懂得怜香惜玉。

    漆黑无边的视野里,文君华拼命地去联想云臻的样子,想象着,自己这是在跟云臻成亲。这个洞房花烛夜,是她与云臻的。

    只有这般,才能拂去自己内心的排斥感。

    温良的泪水悄声无息地滑落至嫣红色的软枕上,最后被它无声地浸没。身上的那人并未发觉这一切,只跟她一样,紧闭着双眼,似是完成任务般地做着眼下的动作……

    粗笨的呼吸声犹若石头一般咚咚地撞进文君华的心里,她沉浸在一片无声的氛围之中,陷入了这个充满暧昧的红色夜晚。

    室内*光无限,旖旎缠绵。

    文君华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身上奢华而昂贵的嫁衣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地上,紧贴着地上那套宽大而舒软的新郎礼服,显得那般和谐甜美。

    喜红色的床帐被秋风轻盈地吹动着,映衬着里边儿两个交缠在一处的身影,*光无限姣好。

    次日清晨,文君华因身体的酸痛而早早地醒来。

    睁眼之后,看见的不是素日里熟悉的物事,而是那满室的嫣红。文君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已身处萧家大院,嫁予萧旁为妻。

    侧头再看正在沉睡的萧旁,文君华复又想起了昨夜的一幕幕。眉头轻轻地蹙起,文君华不愿再去回忆丝毫。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甜蜜美满的新婚第一夜,也可以是那般粗暴而折磨人的。

    文君华的心里微微叹息着,那本该是她这一生,最为美好的一夜,却过得那般匆匆冷淡。洞房花烛夜,原来也可以过成那样的。

    身侧的人忽然有了些微动静,文君华尚未发现之时,萧旁已经醒来。

    第074章订下盟约时

    ( )明天照旧加更,第一更在早上九点左右,第二更在下午六点左右,时间上也许会偏差一个多小时,但是一定有双更……最近不出状况的话,果果会保持隔日加更的速度滴,小小地爆发一下下~不过因为手上没有存稿,要做到日日双更依旧十分困难~相关更新情况,也可以去更新楼(即置顶的友情帖里去查看,我会时不时地发布在那儿的。)

    文君华转过头来看萧旁时,却发现这个男人已经睁眼醒来,一时之间,文君华有些微怔,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呐呐地道了声:“早上好。”

    说完之后,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

    萧旁亦有些莫名,外边儿的天色尚且微亮,空气清醒得令人舒畅。在这样的早晨里,他睁眼醒来听见自己的妻子睡眼朦胧地跟他问好,本该是十分美好的场景,可是却无法令他开心起来。

    “叫人进来梳洗吧。”文君华略微局促地掀起绒被起了身,时下已是夏末初秋,天气不免有些凉意。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身子冷的发抖,但是却再也不肯回到那温暖的被窝里去。

    “你——”

    身后传来讶然的低叫,文君华面有疑惑地回头看了看说话的人。

    却发现,萧旁此刻正愕然地看着元帕上的那一抹落红。已经干涸的红色血迹,如同花瓣一般在昨夜喜娘铺好的元帕上舒展开来,刺红了文君华的眼,也惊了萧旁的心

    她不是为了偷生,甘愿被强盗**而不复处子之身了么

    思及昨夜,自己因为心里的那个疙瘩,而做出的种种粗鲁行径,萧旁的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愧疚感来。她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可自己昨晚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你不是——”萧旁抬眼之时,看见了文君华那敏感而戒备的眼神,一时之间才发觉自己失语了。

    文君华的心思本就细腻,这下见萧旁看着那抹落红,如同见到了不可思议的物事一般,心里立刻就起了疙瘩犹若被人狠狠地羞辱了一番也似,文君华眼里心里全都充斥着不舒服

    原来他竟这么不堪,一直深信外边的那些谣言……即便过了三年之久,他依旧坚定地相信着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对自己那般,原来他只当自己是那残花败柳,又怎会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

    文君华本来以为,萧旁是因为对自己没感情,才会那样不怜惜自己。现知道原是为了这个,倒让文君华的心又冷了几分。

    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一丝温暖,也即刻消失殆尽,这下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委屈的。

    “我什么?”文君华冷笑一声,灿若星辰的眼眸直视着萧旁,“我已经不再是完璧之身了,为何还会有落红是不是?真没想到,你不仅为人轻浮无礼,连思想都是这么龌龊不堪的”

    萧旁的心里原本还有一丝愧疚之感,但是现见文君华尖锐倔强地看着自己,并且嘴上也刻薄不饶人,便一扫心中的愧疚淡淡道:“我可什么也没说。”

    其实,如果文君华是萧旁属意的女子,那么即便她遭人**,萧旁也不会介怀什么。怪只怪萧旁对文君华有太多的误会,这厢又误认她已非完璧之身,故而才会厌上加厌,嫌弃文君华的身子的。

    “先别叫人进来。”文君华刚要叫白露进来,却被萧旁制止。

    文君华无法,只得双手环胸抱住了自己微微发颤的身子,秋老虎一过,这天儿就渐渐凉下来了。

    目光触及元帕上的那抹嫣红,萧旁的心渐渐地柔软了下来:“别光在那儿站着了,先回到床上来吧,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文君华心里一怔,这好像是萧旁第一次用这么关切的语调跟自己说话吧,因为刚才的那个误会么?呵,文君华暗自冷笑一声,她可不是需要别人同情的主。

    几乎是挪着步子来到床边的,文君华并未立刻上床去,只站在一旁尴尬地犯难。她睡的是里头,因为刚才还有点朦胧的睡意,故而掀被下床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一股脑儿地绕过了萧旁下了床。现在要她重新上去,必须得经过萧旁这边儿,心里着实有些障碍。

    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睡一张床,这床上忽然多了一人,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不,是十分不习惯。

    似乎意识到了文君华的窘态,萧旁只得淡淡地微侧了身子,只当是让了“路”。文君华撇撇嘴,最后脱了绣鞋,上了床榻。

    温软的触感顿时袭来,的确让文君华微冷的身子好过了不少。

    这张用上等红木打造的雕花千工床,大的可以足足睡下四五个人而丝毫不显拥挤,文君华这厢只扯了一小截绒被捂着身子,呆在自己小小的角落地埋着红扑扑的小脸不说话,跟萧旁所处的地儿隔开甚远。萧旁也不在意什么,只看了角落里那个纤瘦的身影好一会儿,随后淡淡开口道:

    “我们既已是夫妻,我也不想为难你。”

    文君华没想到萧旁开口就是这个,思及刚才的那个误会,嘴上便愈发狠起来:“如果觉得心里不好过,想要弥补些什么的话,我看就不用了。”

    萧旁先是一怔,之后单薄的唇边却渐渐地绽出一个笑容来,透着令人发寒的冷意:“我看你是误会了吧。”

    文君华微愕,抬头看了看此时满脸冷锐的萧旁。他清寒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新婚燕尔,本该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但是此刻的他们却好似陌生人一般冷淡。文君华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新婚的第一天……

    这一刻,文君华早已将苏文氏婚前给自己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她不想按照苏文氏所说的,乖巧柔顺地对待自己的丈夫,趁着新婚的第一个月,好好地笼络丈夫的心,让妾室和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人都靠边儿站去。

    这时的文君华,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既然她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那就只有靠着自己的智慧来谋取在萧府的地位。她至少要站稳脚跟,才能好好地去看这里的风景。

    “不如我们订个契约吧。”萧旁的语气很淡,淡的好似文君华并非自己的妻子,而是自己生意上的客人。

    文君华不去看萧旁,亦不再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因为那句话而渐渐好奇,他这是要做什么,跟自己谈生意么?

    看着文君华若有所思的深黑眸子,萧旁接着说:“我想你心里也很清楚,我对你无甚感情。现你已成为我的妻子,与其两相折磨,倒不如公开谈妥。”

    “条件是什么?”文君华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萧旁原以为自己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说服文君华同意,没曾想她竟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再次对她微愕之余,萧旁接着文君华的话茬说:“很简单,只要你安安心心地呆在萧家当你的大少夫人,不再如以前那般任性嚣张到处生事。我便答应你,在外尽全力维护你大少夫人的面子,绝不让你的地位受到威胁。从此之后,我们各自过各自的,互不干涉。”

    原来是要我当个摆设夫人。

    还有,这人真是不可理喻,仅凭着外界的传言,便认定了自己是那种爱使小性子的人。

    文君华心中沉吟,自己对这个男人也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与其自己孤身一人在这萧宅生存,倒不如答应了他的要求,如此一来,对自己日后的地位多少还有些帮助。

    就在萧旁以为文君华开始犹豫的时候,文君华忽然果决地宣布了结果:“口说无凭,理当立个字据,将条条框框写得一清二楚才行。”

    萧旁微怔,再次细细地看了看文君华,发现除却昨日夜里的光艳,她素淡秀丽的一张小脸,也自有一番别样的味道。明明生得比较普通的一张脸,根本不及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容颜,但不知为什么,她却是越看越令人移不开眼。

    这个女人,竟然一而再地打破他对她的定义。好像,比之三年前的她,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

    “难道你想反悔了?”文君华自是不知道萧旁这厢的想法的,只当萧旁见自己答应得太快了,忽然心生悔意。同时又在反复检讨自己,刚才是不是应该装作为难些,这样也许可以从他那儿谈得更多的条件。

    “你等着。”话毕,萧旁掀被起身,自梳妆台的小匣子里拿出了两张白纸。尔后站在床边递给了文君华查看。

    文君华接过,从头至尾,细细地品读了一遍,发现上边将二人的要求与条件写得清清楚楚,并无遗漏或是故意设下什么文字陷阱。心下满意之余,不由得略微感慨了一阵,这可是自己的丈夫呢,如今竟跟自己白纸黑字地立下了互不干涉彼此的契约。

    “原来你早准备好了?”拿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契约,文君华没来由地想讽刺讽刺眼前的这个男人。

    萧旁果然露出尴尬之色,但是随后心中却十分莫名,在她嫁进来之前,他本将这些场景设想得好好的。怎地真正发生之后,他竟任由着她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思及此,一股不悦之感油然而生。

    他只冷冷地指着那两张白纸说:“我已经盖章了,你也盖个章或是摁个指印,之后我们各执一份,日后若有违反的,便参照这上面的来办。”

    文君华没有接萧旁的话,只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掏出了一个小印章来,想也不想就往那上面盖了章。

    第075章新妇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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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萧旁已经叫了人进来梳洗。

    众人齐齐地给萧旁和文君华行了跪礼,许是二人之间立了契约,故而萧旁在下人面前,十分给文君华面子,当着下人的面儿对文君华又是关切又是体贴的。

    这房里的大丫鬟一共四个,加上文君华带来的白露,便有五个。此刻,众人或端着茶盅,洗漱水,或拿着换洗的衣裳,或准备着沐浴用的热水与香巾胰子。个个看上去训练有素,规矩得体。

    也有人默不作声地收拾着地上凌乱的红衣。

    不多时,萧王氏那边派了老婆子过来验收元帕。那婆子先是给二位新人行了礼,随后便来到床榻这边熟稔的收拾起那条沾有血渍的元帕来。瞧见了殷殷的血渍,老婆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告了退,方一扭一扭着身子朝着萧王氏的院子里走去。

    文君华面上微窘,只得将烧红了的脸颊埋得低低的。

    萧旁沐浴出来之后,换了身暖紫色的秋衫,刚想嘱咐文君华几句敬茶的规矩以及自己母亲萧王氏的喜好,却见外边儿急急地闯进来一个丫鬟。

    “怎么这么不知轻重。”萧旁不悦地看了一眼,发现那是刘氏屋里的丫鬟香兰。

    “奴婢该死,可是刘姨娘今早起身时头晕不适,今个的晨省恐怕是来不了了,又恐生出什么误会,便让香兰这下前来禀报一声儿。”

    “大喜的日子里,说什么晦气话呢?身子不适就好生养着,莫要尽想着出什么幺蛾子。”萧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香兰,唬得香兰不敢再说话。

    大少爷素日并不轻易责骂下人,今个是怎么了?这刘姨娘本还吩咐自己将这事儿弄得夸张些,这下子还怎么继续说下去?

    难道,是因为新进门儿的大少夫人么?

    思及此,香兰偷偷地拿眼角瞄了瞄站在萧旁身边的文君华,只见一身银红色的中衣将曼妙的身姿轻盈包裹着,但是再往上看那五官模样,却不过是平常之姿,没什么好惊艳的。这么个普通人儿,而且据说大少爷对她还有偏见,不怎么欢喜。

    她究竟是用什么法子笼住大少爷的心的?

    “香兰给大少爷,大少夫人请安,祝两位主子新婚幸福”香兰边想着,就机灵地给文君华和萧旁磕了头,萧旁只挥挥手让香兰退下。

    这样做,的确是给足了自己脸面,不过……因了契约的缘故,文君华反倒觉得萧旁很做作。

    没有理会别的,文君华只扶了白露的手进了耳房沐浴。

    花瓣衣裳等等准备得当之后,见其余四个丫鬟还杵在这儿,文君华便淡淡地吩咐道:“你们下去吧,这儿有白露伺候着就好了。”

    见四个丫鬟面有难色,文君华便沉下脸来瞪了她们一眼,这般,众人才欠了个身退下。

    衣裳褪尽之后,文君华浸在温热的水里舒服地吐出了一口气,她遣散其余丫鬟的原因不过是不习惯生人在跟前伺候。

    但是在白露看来,却是另一个原因。

    白露是嫁过人的,自然瞧得出文君华身上的那些淤青紫痕是怎么个一回事。心疼文君华之余,又暗怪萧旁此人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想着想着,眼泪不禁就掉下来了,白露赶紧背着文君华胡乱地抹了抹,随即拿着水瓢舀了一瓢热水往浴桶里加。

    “怎么了,这两年你愈发多愁善感了。”见白露的眼角有泪痕,文君华心里一突。

    白露赶紧扯出个笑容来,随后又凝眉心疼道:“这姑爷也太野蛮了,怎么能把小姐弄成这样……”

    文君华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腰间,甚至是胸前,都留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当下又是羞恼又是憎恨萧旁的。

    好在脖子各处没有,不然待会儿叫人瞧出来了,可怎么办才好。

    “白露,日后要叫我少夫人了。”文君华撇开那个尴尬的话题不谈,倒是提点了白露一句。

    白露的手略顿了顿,随后又心疼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本以为她嫁过来,便可得到幸福的,但瞧着现在这形势,她的日子不定好过。

    沐浴干净之后,文君华换上了一条浅粉色的绣金芙蓉秋裙,又命人为自己梳了个云髻,插有蓝色花开富贵套钗六支,并一支镶宝石的祥云衔珠凤凰钗。耳垂上戴的是玫瑰流苏耳环,脖子上挂了一条石榴红雕花项链儿,再配上手腕上的两个红玛瑙镯子。

    这样打扮下来,既不失体面又不会显得她为人轻狂。

    装扮得当之后,外边的天儿已经透亮了,文君华由白露扶着出了新房,清晨微亮的阳光洒在文君华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清爽。

    萧旁已经站在院门口等自己了。

    二人并肩出了这院,一路走来,尽是假山繁花,雕栏玉砌。可见这萧府之奢华,并不在文府之下,反是尤甚。

    文君华这几年到底是见过世面,身怀修养的,故而走在萧家的宅院儿里,也是目不斜视,昂首挺胸的。面对下人们的行礼,她便微微颔首,既彰显出自己身为大家小姐的气度,又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自视清高,难以相处。

    一路行来,终是到了萧王氏的玉清院。

    刚才边走着的时候,萧旁已经大致地将萧府的构造及布局都说了一遍,文君华粗粗地记下了些,心想着待日后有空了,再好好地看上一遍,加深印象。

    “老爷夫人,大少爷和大少夫人过来了。”萧王氏身边的得力丫鬟玉荷笑呵呵地挑着帘子传道。

    边说着,萧旁便携了文君华进了厅堂。

    文君华小心翼翼地环顾着四周,只见厅堂的上座正端坐着两个气度非凡的人。一个身着黄棕色云纹秋衫,眉目微凛,露出几分迫人的气势。发鬓微白,面目和善,又显得他这人极易相处也似。想必此人便是萧家的一家之主,萧老爷萧定贤了。

    而坐于萧定贤身侧的那位贵妇,身着一袭绛紫色秋菊缠枝襦裙,头戴全套的镶玉练紫头饰,耳环项链儿等等也一应配套生成。浑身珠围翠绕的,却丝毫不显俗气,反倒觉得这人高贵逼人,容不得任何人轻慢了去。她应是自己的婆婆,萧家的主事人萧王氏了吧。

    生怕出什么纰漏,文君华只粗粗地瞄了二人一眼,便迅速地低下头去。萧王氏此刻正端着玉荷呈上来的早茶轻抿着,见文君华和萧旁来了,便自脸上露出个端庄的笑容来。到底是大家闺秀,时时刻刻都注重着自己的仪态。

    一时之间,已有丫鬟端来了两杯热茶,并两块软垫子。

    萧旁先行跪在了垫子上,文君华亦随着萧旁的动作跪下,二人恭敬地端了热茶敬上。

    因先前二老得知了些对文君华不利的传言,故而此刻,文君华虽然进了萧家的门,却也还是不讨二老的欢喜。萧定贤倒还好些,只接了萧旁与文君华的茶,随后给了个丰厚的红包,并一块上等的玉佩与文君华。

    但是轮到萧王氏的时候,她却迟迟不去接文君华敬上的热茶,只拿着萧旁敬上的那盏茶细细地抿着,茶盖时不时地轻碰着茶盅,发出声声清脆的声响。

    文君华埋首高举着那盏媳妇茶,知是萧王氏这厢要故意为难自己,便不发一语地等待着萧王氏的动作。

    一时之间,丫鬟们面面相觑,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其实,今个萧旁与文君华来得比较早,已让萧王氏对文君华的印象略微地改观了一些。加之元帕上的血迹,也让萧王氏心安了不少。这又见文君华举止得体,毕恭毕敬的,萧王氏便疑惑这到底是文君华有心做给自己看的,还是这三年来性子真的改了不少。故而她想刁难文君华一下,好将自己这个儿媳的性子看得更为清楚些。

    “娘?”萧旁见丫鬟们都看着,便轻声提醒了萧王氏一句。

    萧王氏面上透着淡淡舒雅的笑容,随后接了文君华手上的茶照旧轻抿了一口,又嗔了萧旁一句:“就你知道心疼人?”复又转向文君华这边严声叮嘱道,“如今你进了咱们萧家的门,可就得将性子收一收了。从前你在文家的时候,可能被宠着惯着太厉害了,那些嚣张的性子与心思,可别带到萧家来,知道么?”

    文君华发酸的双手好容易得到了解脱,这厢又见萧王氏对自己严苛说教,便不敢怠慢,只得得体地点头应了:“娘教训的是,媳妇定谨记于心。”

    萧王氏点点头,随后自茶几上拿了一个丰厚的红包,一枚名贵的红宝石戒指,并一本女戒予文君华。文君华不发一语,静静地收下了这份新妇礼。心下微安,总算这个萧王氏并未给自己太多的难堪。

    二人相携着起身,丫鬟们撤了垫子一类,萧王氏告了座,二人才坐于右边的木椅上。一时间,厅堂内静静的,并无人开口说话。瞧这形势,应是在等其他人前来请安。

    不久,外边又有丫鬟来传,说是三少爷和三少夫人到了。

    第076章这是挑衅(加更求粉红)

    ( )“娘,我以为今个自己来的最早了,不曾想,大哥大嫂早就来了。”帘子刚被掀开,便有一个着松绿色小团花儿丝缎秋衣的年轻妇人笑着说,只见此人面若芙蓉,肤白貌美,浑身显贵奢华不说,身姿亦是曼妙盈盈。

    文君华略愣了半响,只知道这个三少夫人齐氏,性子活泼讨喜,却不知她生得这般好看的。

    “就你爱耍嘴皮子,还不快来见过你大哥大嫂。”萧王氏的面上绽出丝丝愉悦的笑意,文君华突突地看着,心想自己与这个齐氏的待遇还真是天差地别啊。最无奈的是,自己才是嫡媳,齐氏不过是庶。

    “可不是么,都道*宵苦短,怎地大哥大嫂今个起得这么早的。”说话的,是一个年若二十的青年男子,着一身青蓝色的竹边秋衫,脸容清秀细腻,远远的看着,却有几分女貌。不过那散漫慵懒的语气与架子,倒是平白糟蹋了这么一副好皮相。

    果然,萧家三少萧执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面上都略微尴尬了起来,萧老爷萧定贤的面色尤其不好看,沉下脸来严肃地喝了声:“别总是将你平日里在外学来的不三不四的话往家里带”

    “执儿不过是为旁儿娶了媳妇高兴罢了,以后注意些便是。”萧王氏得体地维护了萧执一句,萧执便笑嘻嘻地冲着萧王氏眨了眨眼。

    但是齐氏的面上却十分不好过,原先笑容满面的一张玉脸,此刻是僵白又气恼的,但是只一会儿,齐氏又自脸上扯出个笑容来:“儿媳给爹娘请安了。”

    萧执亦痞痞一笑,随着齐氏一道儿给萧定贤和萧王氏请了安。

    齐氏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这厢见了文君华,便拉着自己的丈夫来到了她的跟前,恭敬地给萧旁和文君华请了个安问了个好。文君华也得体地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接过了齐氏递上来的新婚贺礼,又命白露呈上了自己回送给齐氏的礼物。论理,齐氏是晚辈,她理应给个见面礼的。

    “哟,爹娘你们瞅瞅,大嫂竟生了一张如此绝色标致的脸蛋。”齐氏眉飞色舞地笑着,文君华自心里白了齐氏一眼。

    若说自己面容端庄,贤淑得体,倒也还说的过去。倘若要称上绝色或是沉鱼落雁之姿,那么可就真的夸大其词了。面对齐氏的夸张赞叹,文君华不知她是奉承还是讽刺,只得莞尔一笑带过。

    一时之间,两房儿媳对面坐着,说不出有多和谐。

    “回老爷夫人的话,七姑奶奶说今个早上身子不爽利,来不了玉? ( 妻善不好欺 http://www.xshubao22.com/3/3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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