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这么简单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宇行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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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上去,一个男生就说:“神童哥哥,既然曾姐姐都说你是神童,我们很想知道你神在哪里?”

    我看了曾子墨一眼,意思是不拿出杀手锏看来是过不了这关了。

    “神童是学计算机的,拿过国际奥林匹克化学竞赛金牌,所以我想数理化都应该难不倒他,所以……”曾子墨这样说,好像是在帮他们难为我,故意把我的破绽卖给他们。

    “那我就考你几个单词?”那个男生说。

    “考他单词太便宜他了,你们干脆那篇英文文章给他背算了!”曾子墨继续给他们支着。

    有个女生从书包里面拿了一本英文版的《哈立波特与火焰杯》出来,说:“要不就请神童哥哥,背这里面的一段吧!从100页到102页!”

    “怎么样,神童!”曾子墨充满信心的看着我,小声对我说:“不要丢脸哟,我都把你的广告打出去了!”

    我接过书,翻了翻,自信的说:“我试试看吧!”

    “这样给你二十分钟!怎么样?”曾子墨说。

    我看了看手表,说:“再等二十分钟就下课了,十分钟就够了!”我此言一出,全班又是一片哗然。

    计时开始,全班一片安静,全班学生都屏息凝视着我。我专注的看着书,丝毫没有分神。

    “好了!”我确认已经完全背下来了。曾子墨看了看表,说:“现在只过了八分钟!现在请那位女生来做监督!”

    我用流丽的英文,从头到尾把书背了一遍,中间连磕都没打一个,全班同学听的聚精会神。

    我背完了,全班同学都等着那个女生裁判最后结果。

    “除了一个单词,其他背诵的说完全正确!”那个女生高兴的说,意思是错一个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你是不是说101页倒数第八排那个has,我背的是have?”我问。

    女生点点头。

    “你仔细看看上下文,那个地方的确应该用have,可能是印刷错了!”我自信的说。

    女生和曾子墨把那句话研究了半天,最后那个女生兴奋的说:“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真的应该是have!”

    全班响起热烈的掌声,我也算站住脚了。不过,我估计没人“转会”做我的粉丝,毕竟曾子墨比我漂亮呀!

    我向同学生们介绍了一些高考的复习方法和考试技巧。这些技巧都是我从小到大无数次考试的经验总结,实战性极强。其实中国的考试,越来越模式化,有太多的规律可寻。不少学生拿出笔记本埋头记录,很多人听感慨不已心里暗自懊悔,考了这么多年试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本来我一直打算高考完以后写一篇关于考试的文章,标题就叫《应试必杀之葵花宝典》,后来有觉得“葵花宝典”太过狠毒,不妥,就改名叫《应试必杀之九阴真经》吧,也不好!最后写完了,发现技巧归纳起来一共有九条,就干脆定名为《应试必杀之独孤九剑》,同时也借此表达我对金庸先生的尊敬,毕竟是他的小说陪我走过了初中和高中。

    我和曾子墨的演讲,让所有学生觉得既精彩,又获益非浅。我和曾子墨也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正当我们得意的时候,梁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站在教室最后。

    发现梁老师站在教室后面,我先是吃了一惊,马上意识到应该给曾子墨“统一”口径,不要穿帮了,要是梁老师知道我是因为考试作弊被学校开除出来的,肯定也会把我扫地出门。

    我小声给曾子墨嘀咕几句,曾子墨心领神会。

    下课后,我和曾子墨一起到办公室。

    “小吴,你的演讲很精彩呀,讲的很中肯!”不等我发话,梁老师就先夸奖我一通。

    “过奖,过奖!只是有感而发!”我谦虚的说。

    “子墨,你认识吴神?”梁老师问曾子墨。

    “刚认识的!”曾子墨说的从容不迫。

    “嗯,刚才我路过这间教室,听曾老师讲的很精彩,忍不住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后来又觉得很有共鸣,忍不住上去讲了几句……”

    “她不是什么曾老师,是我的女儿,叫曾子墨,现在S大建筑系。对了小吴,你上次不是想打听S大建筑系的情况,你可以问问子墨……”梁老师说。

    “哦,……,你是S大建筑系的高材生,真是失敬失敬……”我一脸大感意外的表情,做出要和曾子墨握手的动作。

    曾子墨朝我挤眉弄眼,直夸我“做戏”一流。

    “妈,我要去学校一躺,我现走了!”曾子墨对梁老师说。

    “好吧,早点回来,不然你老爸又有话说了!”梁老师叮嘱说。

    我也顺口编了个借口跟曾子墨一起离开学校。

    我和曾子墨一边走,一边聊。我把最近的遭遇,怎么帮老赵投简历,怎么误打误撞进学校当老师的事详细给曾子墨说了一遍。

    “神童,你决定还是要考回来?但是我觉得S大其实并不适合你,你这种天才就应该出国去读书,外面的环境更适合你!”曾子墨想了想说。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不考回来我还有什么出路呢?现在出国也不是这么容易,况且我也没这么多钱!”

    “你如果想出国,我可以帮你申请奖学金,如果是全奖,你不用花一分钱,而且学校还会给你生活费!”

    “哦,多谢多谢,不过我现在还没想过。你去英国也是全奖?”

    “我老爸正在联系,希望很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还没有完全决定?”

    “既然那个学校这么好,而且又有全奖,你还犹豫什么呢?”我不解的问。

    曾子墨突然停下来,直直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从来没看见过曾子墨这种奇怪我眼神,一点犹豫又点坚定,仿佛是在挣扎下很大的决心。

    沉默了一会,曾子墨又转身继续往前走,我一言不发和她并肩前行。

    走了几步,我明白了曾子墨刚才在想什么,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迟迟不能做决定是否要去英国读书的原因。

    我隐隐感到内疚和心痛,这种内疚甚至让我有点不堪重负,喘不过气来。面对一个为我付出很多,但是我却不能给予丝毫回报和承诺反而还可能成为她继续发展阻碍的女孩子,我意识到自己的无地自容。或许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略微能让自己心安理得一点的事,就是帮助曾子墨顺利的去英国读书。

    南京的春天往往又比别的城市来得晚,即使应该是春暖花开的三月,初春的天气还有点寒意,只是偶尔在路边能看到刚吐新芽的梧桐。

    曾子墨打破了沉默,转过头努力的朝我笑了笑,说:“神童,下周我过生日,有没有生日礼物?”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我可要好好想想!”我故作不知情的样子,其实早就未雨绸缪。

    “如果你没想好,能不能让我自己指定?”曾子墨笑着说。

    “自己指定?你先说说看,万一我办不到呢?”

    “天机不可泄漏,暂时保密,到时候在告诉你!”

    “还要保密,难道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放心吧,我指定的礼物你肯定能办到,就看你有没有诚意!”曾子墨笑着说。

    我猜不透曾子墨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过我实在想不出我能有什么理由拒绝她,而且我发自内心愿意接收这个提议。

    “好吧,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送你生日礼物,所以这次姑且答应你!”我慷慨的说。

    “怎么会没机会?”

    “如果,你去了英国……,算了,不说这个!”我一想到曾子墨要去英国的事,心里面就有点难受,还是不提罢了。

    “呵呵,如果你真的有诚意就到英国来帮我过生日呀?”

    “姑娘果然好提议,只不过到英国走路至少一年半载;做飞机,盘缠又不够,就算我每个月卖次血也筹不齐这个机票钱呀?”我也努力让气氛轻松点。

    “你这么瘦还要去卖血,我真担心你会晕血?”

    “晕血?我小时候就出来没晕过。况且我是AB型的,100cc可以卖到八百元!”我自豪的说。

    “AB血型的人富于幽默感、开朗和不拘小节,能与人和睦相处,追求合理性,具有很强的批判精神……,和你很像!”

    “嗯,那是,我就是AB型的代言人!”

    “不过,……”曾子墨眼神又黯淡下来,“AB血型的人都把爱情想的很简单,对待爱情很果断,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从来不优柔寡断……,这点你不像!”曾子墨若有所思的说,刚才的笑容也从脸上消失了。

    曾子墨是个从来不会刻意掩饰内心想法的人,我很喜欢观察她的表情,她的表情常常能告诉我她心里面的想法,而她也从不回避让我从她的表情中读出她的想法。

    如果说爱很简单,也只是我曾经的想法,经历这么多人和事,我已经彻底改变了这种信念;如果说爱不简单,很多人初恋的情人就是终生的伴侣,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相伴到老,哪又是为什么呢?研究哲学的人说哲学能解决世界上的一切问题,不知道爱情在哲学上又是何解?

    每次面对两个人的选择,我就不知所措,一味的逃避。我觉得应该有个决定,是对张妍,对子墨,对自己一个交代。

    “不是优柔寡断,而应该多点时间把问题想清楚,想明白!”我自言自语的说。

    远处,一个路边的音像店正在放一首歌

    “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

    已深深爱上你真的很简单

    爱的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是是非非无法抉择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

    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

    ”

    时而低吟浅唱,时而高亢激昂,跌宕起伏,每个音符仿佛都击中我的心扉,让我唏嘘不已。

    曲终良久,曾子墨问我:“你听过这首歌?!”

    我摇摇头。

    “陶喆的,《爱很简单》!”曾子墨平静的说。

    “爱,很简单!?”我没有答案。

    回到家,我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老赵看见我回来,赶紧埋头写论文。自从博物馆接纳了老赵,老赵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懒懒散散无所事事,整天都“猫”在屋里写毕业论文,我为老赵变成一个有志青年而感到由衷高兴。

    明天张妍就要参加最后一轮面试了,我打开电脑写封email鼓励鼓励她。张妍做什么事都没有信心,即使是一件对她而言轻易而举的事,她还是需要别人不断的叮嘱鼓励她。

    我“啪,啪,啪”的敲了一通键盘,很快就把一封热情洋溢,充满昂扬斗志的信写好了,好像鼓励一个即将上前线的新兵战士。

    我点击了一下“发送”,邮件发送出去了。我顺手打开新浪的新闻主页:冬奥又添一枚金牌,全国人民欢欣鼓舞;中央三令五申减轻农民负担,广大农民群众齐夸党的政策好;中共中央要求加强和改善对人民政协的领导……,我纳闷新浪怎么越来越像中央台了。

    FOXMAIL弹出一个小窗口,提示有新电子邮件到达。是张妍发来的,这丫头居然也在线。我高兴的打开邮件。

    “

    亲爱的猪头,

    我就知道今天晚上能收到你的邮件,要是你今天晚上胆敢不给我发邮件,等我面试完,我肯定会收拾你的,哼!

    你现在住在哪儿,现在还好吗?你去港大读书的事联系的怎么样?辅导员挺好的,说服了学生处把你的处分决定只是在系内部传达,没有贴通告在校门口,你也不要担心太丢面子。想到你代我受过,就很难受,你怪我吗?

    我,曹敏,文兄,二胡,三石都挺想念你,等我面试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不过你答应我的,先请我看电影!^_^,对了,我把头发拉直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BTW:不准说不喜欢!

    妍

    XX年X月X日

    ”

    我看完信,忍不住笑了笑,又有点感动。好久没看见张妍了,不知道她胖了还是瘦了,当然最想的还是看看她“清汤挂面”的新发型。张妍自小头发就有点自然卷,到了大学看到大部分女生都是一头直发,说了好几次要去拉直,这次终于如愿了。

    我突然看见电脑旁边还没“竣工”的音乐盒,好像被人动过。我赶紧拿过来拧了拧发条,“咔咔咔”一阵乱响,昨天刚调试好的音乐荡然无存。我才想起我刚进屋的时候,老赵神情紧张,果然有事。

    我拿着音乐盒,恶狠狠的对老赵说:“老赵,你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没有呀!”老赵手忙脚乱,故作镇定,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慌。

    “这音乐盒是怎么回事?”

    “什么音乐盒,我不知道呀!”老赵来个一问三不知,拼命要逃避责任。

    “丫的,居然还不承认,屋里就你一个活人,我这个音乐盒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坏了,不是你哪是谁?”我对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一向是深恶痛绝。

    “我,我,也是看见你这两天叮叮当当,不知道在做什么东西,今天好奇拿来看看,没想到拧发条的时候太用劲了,所以……”老赵一脸无辜害怕。

    我把音乐盒拆开来检查了一下,还好坏的不是很严重,还能修复。老赵看我火也没这么大了,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说:“还能修好吧?”

    “嗯,幸亏能修好,否这我把你‘废’了!”

    “没这么严重吧,什么音乐盒这么宝贝?”

    “送给曾子……”我赶紧把后面半句话噎下去了。

    “呵呵,送给曾子墨了,难怪这么宝贝!”老赵像洞悉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笑着对我说。

    “闭嘴,小心我‘灭口’!”我在老赵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老赵也配合着捂住嘴,左右看了看,小声的在我耳边说:“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神童,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个也不错,那个也很好,你有没有想清楚到底喜欢哪个?”老赵语重心长的说。

    “我的事,我自己清楚,不要你操心!”被老赵说中了心事,我有点不爽。

    “你自己清楚才怪!”老赵小声的嘀咕,还是被我听到了。

    “你烦不烦?我就是两个都喜欢,怎么样!”我有点恼,脱口而出。

    “两个都喜欢,两个都不放,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老赵一句话,说得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我在此之前从来没觉得自己很自私,老赵一句话反而点醒了我。

    我从来没把老赵当学长看过,反而经常是像教训小兄弟一样对待他,此时此刻我才真的对老赵有点刮目。

    张妍的面试时间安排在下午,我本来想去给她加油的,后来想想还是作罢,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同学和老师到场,我看见他们会觉得尴尬。

    我和老赵商量好了,我埋伏在学校外面张妍回家必经之路,而老赵就在学校做内应,看见张妍面试出来,就给我电话。

    我今天为了为张妍一个意外,刻意的装扮了一下,穿了一件老赵收错的他同屋的花格子衬衫,戴了一副墨镜,剔了一个寸头,对着镜子看了看,的确大变样了。

    电话响了,是老赵打过来的。

    “出来了?”我问。

    “对呀,不过旁边还有个女孩子跟她一起!”老赵说。

    “是不是高高瘦瘦的?”

    “对呀,怎么办?”

    “那个女生叫曹敏,你想办法把她支开!”

    我躲在远处看,不知道老赵给曹敏说了几句什么,曹敏就和张妍告别了,跟老赵从旁边那条路走了。

    张妍一个人出校门,朝我这边走过来,呵呵,好戏开始。

    我躲在大树后面,等张妍走过,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蹿到张妍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故意怪声怪气的说:“小妞,一个人!嘻嘻……”。我所熟悉的流氓都是这样搭话的。

    张妍吓一跳转身一看,是个戴墨镜的小混混,吓得张嘴就要大喊:抓流氓。

    我一急,赶紧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喊出声来。没想到,张妍竟狠狠的咬了我的手一口,一阵钻心的痛让我的哇哇乱叫。我赶紧把手缩回来,大声说:“这么狠,痛死我了!”

    张妍听出我的声音,一手摘掉我的眼镜,看见我一脸痛苦的狼狈相,哈哈大笑:“谁叫你装流氓,活该!”

    “你还笑的出来,没想到你这么狠,完了,完了,这下惨了,我的手残疾了!”我揉了揉手掌,比刚好一点。

    “真的?我看看!”张妍被我吓着了,赶紧拉着我的手仔细看了看。手掌的虎口上两排整齐的牙印,不过还好没出血。

    张妍轻轻的帮我揉了揉,温柔的说:“不要生气,人家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流氓是你装的!”

    “算了,算了,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到你,一见面就是这种见面礼!”

    “哎呀,不要生气了,要么我今天请你吃哈根达斯,算是赔罪?好不好!”

    “真的?”我心里一乐,我经常听别人说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很贵,不过从来没试过,我是一有吃就能忘记痛的人,赶紧说:“好吧!一言为定!”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妍说,又轻轻的帮我吹了吹户口说:“不痛了吧?”

    “还有一点点,看在哈根达斯的份上,就算了!”看着张妍的笑靥,我什么气早都消了,手也不痛了。

    “我的新发型还不错吧?”张妍转过身把秀发show给我看。

    “嗯,不错,不错,比以前更漂亮了,不过……”我正想卖关子,突然看见有个人站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直盯着我们,我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远处,张妍的老妈站在那辆呈亮的奥迪A6旁边,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虽然看不清楚她此时此刻的表情,但是我感觉到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张妍还在开心的给我展示她的“清汤挂面”,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张妍,你妈……”

    “嗯?我妈怎么了?”张妍毫不在意的问。

    “你妈在前面!”我又轻声的说了说。

    “不可能,你又骗我!”张妍笑着说。

    “真的,你转身看看就知道了!”我正经的说。

    张妍觉得我不像是在骗她,转过身一看,果然是她老妈,张妍也觉得意外。

    张妍的老妈朝我们挥了挥手,准确的说是朝张妍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张妍毫不理会,一甩头,挽着我的胳膊,好像是在向她妈示威,说:“走,不要理我妈!”

    我没有发表意见,被张妍拽着往前走。张妍的老妈见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给她面子,继续我行我素,气愤的跟司机叮嘱了几句,上车了。

    我也预感到张妍的老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冲突一触即发。

    奥迪A6开到我们旁边,车窗滑下来,张妍的老妈平静而又严厉的说:“妍妍,上车,跟我回家!”

    “我不!”张妍坚决的回绝。

    “小吴,请你不要再缠着我女儿!”张妍的老妈又转过矛头对准我。

    “妈,我的事你不要插手好不好?烦不烦!”没等我说话,张妍又顶了她妈一句。

    “妍妍,我再给你说一句,上车跟我回家!”张妍的老妈下最后通谍。

    “我不!”张妍坚决的让我都感到意外。

    “好,那你就别回来了!”张妍的老妈愤愤的扔下一句话,奥迪扬场而去。

    “妍妍,你真的不回去了?”我问。

    “哎呀,我妈这个人,我还不了解,气头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我晚上回去的时候,估计啥事都没了!”

    “你妈这次好像是真的发火了!”

    “不用理她,我不信我要是回家了,她还不要我进门?再说,实在不行,我就住学校就是了!”张妍说的倒是挺轻松。

    “神童,你现在住哪儿?”

    “哦,我现在和老赵住一起,离学校也不远,不过就是比较难找!”

    “现在带我去吧,这样有空我也好来看你!”

    “下次吧,家里被老赵弄的乱七八糟,像狗窝一样,下次收拾好了你再来!”我说的是实话,自从搬进去,我们还从来没打扫过,家里面啤酒瓶,饭盒,扔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不过说是老赵一个人的“功劳”倒是有点冤枉他。

    “对了,你联系去港大读书的事进展如何?你怎么联系上的?”

    “哦,哦,那事呀,那事呀……”我一边须以委蛇,一边快速的开动脑筋编故事,“那事是这样的,我上学期不是帮一个出版社翻译英文书籍吗,那本书的作者现在在港大做客座教授,所以我就发信和他联系了一下!”

    “哦,什么时候能定下来过去?”

    “那个教授正在帮我申请奖学金,奖学金申请下来就可以过去了!”我对自己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自信了。张妍这关是暂时蒙混过去了,不过以后怎么办我根本就没想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对了,我还没问你今天面试的如何?”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感觉还不错,那些问题都是书上的,我都答上来了!”张妍高兴的说。张妍属于那种地地道道的标准的中国式的优秀学生,考她书本上的知识都难不倒她。

    “什么时候能出面试结果?”

    “下周吧!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系进入最后一轮面试的只有我和钟国强!”

    这小子居然也进最后一轮面试了,不用说也是他老舅帮忙,没办法,谁叫他老舅是学生处处长。

    “如果顺利的话,四,五月份就能过去,神童,你也要抓紧时间过来,听见没?”张妍骄横的对我说,在她看来去港大是件轻易而举的事,就是中间的过程稍微复杂了一点,也许她不知道她老妈在后面做了很多工作,帮她铺平了道路。

    “哦,我抓紧时间去问问,不过最快也要秋季入学,等到九月!”

    “还要这么久?没事,我暑假回来看你,给你带点香港的特产!”

    “呵呵,香港有什么特产?除了狗仔队!”我笑着说。

    “狗仔队?我看你现在的打扮就挺像狗仔队的!”

    “好呀,以后我暑假就去兼职狗仔队专门跟踪你!”我知道香港的狗仔队不光要消息灵通,还要有敏锐的嗅觉。上次狗仔队跟踪某香港的明星到日本,虽然没发掘到这个明星的什么绯闻,却意外了收获了周杰伦的秘密女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好得运气。

    “今天看什么电影?”张妍问。

    “上次不是说好了,看《金刚》!”

    “哦,这片子是部悲剧,我们屋很多女生看了都哭了,我不喜欢看悲剧,每次看悲剧我都要哭!”张妍是个感情丰富的女生,上次学校组织看爱国主义教育片《焦裕禄》,张妍就是哭着看完的,纸巾都用掉两包。所以我断定她看完《金刚》肯定也是哭的西里哗啦。

    “要不就不看完,看到金刚爬到大楼塔顶我们就走!”

    “好吧!”张妍赞同我的建议。

    今天是周五,而且《金刚》也是刚上映,看电影的人特别多。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买票!”我说。

    “你去买可乐吧,我去买票!”张妍说。

    “队伍很长,要排很久的……”

    “没事,你去买可乐,我不想跑来跑去了,对了,你去肯德基买一杯大可乐,我们俩喝一杯就够了!”

    “好吧!”我觉得奇怪,张妍平时是最没耐心排队的,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我转身去了电影院旁边的肯德基,由于看电影的人多,使肯德基的生意也异常的好,几条队伍都很长。

    “电影院真是黑,今天居然所有电影票价都上浮二十元,平时六十元一张的票已经很贵了,现在居然还要八十,……”排在我后面的一个男孩子对他女朋友说。

    我突然明白张妍要让我来买可乐的原因,一阵感激从心底涌起。

    《金刚》这部片子真的很精彩,我不得不由衷的佩服彼得杰克森超强驾驭影片的能力。影片以假乱真的电影特技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一群恐龙在一个狭长得山谷里面前赴后继,跌倒滚爬得场景足以让国内某导演的牦牛狂奔汗颜,但更难得的是导演把一个已经拍过两遍,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老题材重新演绎的让电影院大部分人都潸然泪下,让一直以为好莱坞导演只会搞一些华而不实的大场面而内容空洞无物的我开始更新自己的想法。

    张妍更是从金刚为了保护女主角,同三头凶残的恐龙搏斗的场景就开始酝酿感情。到金刚被人类逼上世贸大厦,张妍靠在我肩头上,一边拿着纸巾,一边抽着鼻子泪流满面。

    隔着座位的扶手,我紧紧的抓着张妍的手,小声的安慰她说:“别哭,别哭,我们现在走吧?”

    张妍摇了摇头,又坐直身子,继续坚持看下去。

    金刚站在大楼顶上,同人类的直升飞机殊死搏斗。每每看到金刚被子弹击中,张妍就把头转过来不忍看下去。我心里面暗暗感叹张妍真是善良。

    走出电影院,张妍两眼红红的,好像肿了一样。张妍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挽着我的胳膊往前走。

    突然,张妍停下来,我也停下来,扭头看着她:“怎么了?”

    “神童,你以后也一定要像金刚一样保护我!”张妍认真的对我说。

    我吃了一惊,然后握紧两个拳头使劲的敲打自己的胸口学着金刚样子,笑着说:“那当然!”

    “讨厌,人家又不是和你开玩笑!”张妍厥着嘴说。

    “嗯!”我收起笑容,认真的说。我心里面暗暗叹了口气,到了今天,我已经没有资格给仍何人仍何承诺,无论是对张妍,还是子墨。

    张妍是个单纯的人,如果我现在不答应她,或者是有仍何的犹豫迟疑,她都会觉得郁闷甚至立刻生气不理我。

    张妍把我的胳膊挽的更紧了,轻轻的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一副小女生幸福的样子,轻声的说:“神童,你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什么?”

    张妍一双透明清澈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我,无限的暖意在心中涌动。

    偏偏这时候我突然有点“短路”,我实在想不起张妍是指的哪一句,挠了挠头,笑着说:“我对你说过很多句话,不知道你指的是哪句?”

    “猪头,自己想,不理你了!”张妍头一甩,真的不理我了。

    我也觉得这次“短路”有点太煞风景了,抱着头使劲想。想了半天,我实在想不起来,无可奈何的看着张妍,心里面暗自叫苦:姑奶奶,你就不要玩我了!

    张妍看着我一脸无奈的样子,一下子凑过来亲了我一口,然后又不好意思低下头,红着脸,声音细弱蚊吟的说:“你第一亲人家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我赶紧打开记忆的数据库,检索到初吻的时候我对张妍说过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恍然大悟的说。

    “你想起来什么?”张妍睁大着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我。

    “我说,”我故意顿了顿,说:“我说……,你吻的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哈哈!”

    张妍发现原来我在逗她玩,气急败坏的冲过来一副要找我算帐的凶样。我抱着张妍,张妍拼命的挥动着粉拳打我,一点都不痛,我反而觉得有点开心。

    我紧紧的抱着张妍,让她动弹不得。张妍越是挣扎,我越是抱的紧。

    “流氓,流氓,放开我!”张妍一边挣扎一边喊。

    “小声点!”我在张妍的耳边小声说:“让别人听见了!”

    张妍把声音压小了一点,还是继续说:“你这个色狼,放开我!放开我!”

    旁边偶尔有人过,要是有人真把我挡流氓拨110就惨了,但我又心有余悸,不敢伸手捂住张妍的嘴。

    我急中生智,一下子吻住张妍的嘴,让她不能呼喊。张妍大吃一惊,没想到我会如此“色胆包添”,而且又是在公共场合周围还偶尔有人路过。

    张妍一下子愣了,不知所措,没有挣扎也没有呼喊,完全放弃抵抗,闭着眼睛,身子软软的靠在我身上,任由我放肆吻着她的双唇,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

    “神童,要是被人看见,我肯定饶不了你!”张妍红着脸说。

    “看见又怎么样,反正又不认识我们!”我笑嘻嘻的说。

    “你,你……”张妍急的直跺脚,说:“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了,多丢人呀!”

    虽然我也觉得在公共场所打kiss的确有点放肆,但是看见张妍又是害羞又是着急,美的不可芳物的样子,我一点都不后悔。

    “哼,神童,我算见识你了,刚才还说会像金刚一样保护我,原来你只会像色狼一样欺负我!”张妍假装生气的说。

    我想起初吻的时候,我曾对张妍说,“我会真心待你,你开心时我要陪你开心,你不开心时我要逗你开心,别人欺负你时我会第一个出来保护你!”但是我现在没有信心对兑现我的承诺,而当初我也没想过会有今天,不仅仅是因为被学校开除落到无书可读,寄人篱下的境地,更主要的是因为我陷入了同时爱上两个女孩子的漩涡,让我不能自拔。

    无论选择谁,总有一个人会受伤,而我也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内疚。我该怎么办?无论我怎么想都找不到皆大欢喜的答案,就如同离散数学中的悖论,永远没有答案。

    我从回忆中走出来,定了定神,轻轻抱着张妍,深情的望着她的眼睛,说:“妍妍,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坚强,不要哭!”

    “你说什么?”张妍看着我的眼睛,吃惊的问。

    我重复了一遍,“答应我,你一定不要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我不答应,不答应!……你说过你不离开我的,永远不离开我的!”张妍有点激动的说,把我抱的更紧了。

    张妍的歇斯底里让我心如刀割,眼泪也不争气的渗出眼角,我痛恨自己怎么能让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子如此受伤,而且这个女孩还是如此的深爱着我。我不知道上天是眷顾我,还是折磨我,我只想要简单的爱情,但是却陷入了纷繁复杂的情感漩涡中,我抱着张妍默默无语,泪流满面。

    “没有如果,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要跟着你!”张妍大大的眼睛上闪烁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我用手轻轻帮她擦干眼泪,笑了笑说:“傻丫头,哭什么哭!”

    “你如果离开我,我就天天哭,哭到直到你回来为止!”张妍认真的说。

    夜幕降临,我抱着张妍伫立在街边,路上没有一个人,只有夜风凛冽。远处的夜空无尽黑暗,只是偶尔有几颗寂寥的孤星忽明忽暗,残月追穹方,我心里一片茫然!

    日子过得简单而平凡,白天去学校听课,晚上就在家做翻译,偶尔累了就把那个音乐盒出来摆弄一下,现在那个音乐盒可以演奏三首歌曲,一点不亚于周杰伦的《半岛铁盒》,我想子墨收到这个特别的生日礼物一定会很开心。不过我也一直很好奇,子墨要指定的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还有两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但是半点风声我都没收到,不由的有点着急。

    赴港交流学生的最后名单终于在万众瞩目下出炉了,大学大张旗鼓的张榜公布在各个校门口,榜上有名的自然开心得意,“倒”在最后一轮的候选人自然心里面老大的不爽,于是整个校园留言四起,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在学校的BBS上泛滥,有的说的绘声绘色,真的好像煞有其事;有的一看,就是穿凿附会,基本属于个人杜撰,一笑而过。

    曾子墨和张妍都不出意外在其中,不过钟国强也名列其中,即让我意外也在我意料之中,看来这些被选拔上的学生也是暇玉互现。

    为了庆祝张妍选拔上交流学生,文兄提议出去搓一顿,二胡,三石他们也很久没见过我了,也想聚聚出去聊聊。

    张妍主动提出“作东”,我们在山西路附近找了一家川菜的饭馆。二胡,三石看见我格外的亲切,嘘寒问暖,热情让我诧异,担心是鸿门宴,两股颤颤几欲先走。

    我离开学校以后,文兄接替了我的班长职务,张妍也借口学习紧张且不常在学校,把副班长交给了曹敏。文兄虽然管理才能不及我,但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把班上的大小事务管理的井井有条,再加上有曹敏这个“闲内助”,两个人的“夫妻店”搞的有声有色,我和张妍也觉得欣慰:年轻人都成长以来了!

    二胡和余晓更像是老夫老妻,在我 ( 爱,就这么简单 http://www.xshubao22.com/3/31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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