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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点狼狈,还是要负隅顽抗,有点得意的笑着说:“哪有!?我想都没敢想!”
“神童,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贫!”曾子墨也笑了,“是呀,我就是为你的事回来,满意了吧!”
我立马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老您亲自跑这么远,真是罪过罪过!”
“知道罪过就好,就赶紧将功折罪吧!”曾子墨对我这种近似表演的表达方式早就习以为常了。
“神童,我一直觉得你应该出国深造,你是非池中之鱼,你应该到更适合你的地方去发展,况且你现在正好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虽然不了解Sanuel教授的情况,但是我知道图灵奖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得到的,而勃克利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去的!”
“嗯,我明白,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即使我把事情的真相揭发出来,Sanuel答应给我全奖,我想钟处这边肯定也会给我出难题,而且我知道申请美国学校奖学金,要国内的学校出很多证明材料,而且我现在的档案中还有作弊的事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把这些事情给Sanuel解释清楚,我想他肯定回理解的,至于学校方面的问题,你不用考虑太多!”曾子墨很肯定的对我说。别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都会解释成为是在安慰我,但是曾子墨说这样的话,我相信她至少是有七,八层把握的。
“子墨,我不想你为这件事又去麻烦你老爸!”
“这事你不用担心,况且我老爸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上次的事,我都已经很过意不去……”
“神童,其实你不想你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帮你,是,……”曾子墨犹豫了一下,停下来,认真的对我说:“我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一种巨大的幸福从我的头顶而下,瞬间遍布我全身,如果我有小宇宙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开心的快要爆发了。
我偷偷的伸出手,想去牵曾子墨的小手,结果几次都未遂。我有点急了,关键时候怎么能掉链子。我偷偷低头一瞧,原来曾子墨已经把手揣在牛仔裤兜里面了。我一脸失望,想个忙活了整个晚上一无所获的小偷。
我转眼一看,曾子墨站在我旁边嗤嗤的笑,一脸胜利的得意。
我垂头丧气一脸沮丧的看着洋洋得意的曾子墨,如同拳击台上落败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一方,心想这次面子丢大了。
“笑什么?!”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曾子墨,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阴沉着脸。
“没什么,只是想刚才看见你的爪子,挠呀挠呀,不知道底要挠什么,真是好有趣?”曾子墨继续不遗余力调侃我,有点鲁迅先生当年痛打落水狗的穷追猛打精神,要是曾子墨早出生几十年,说不定就是一鲁迅先生的亲密战友,南征北战,舌战群儒,到处口诛笔伐,还能骂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的不朽事业。
“挠另一只爪子,可惜没挠着!”我也不服气的说,心想我是一双爪子,也不能让你是一双好手。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却有口舌之快!”曾子墨笑着说。
“荀子他老人家,可没有说最后那句!”我知道曾子墨是用荀子《劝学》里面的话来笑话我,荀子原话是“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可没有那句“口舌之快”,不过被曾子墨一改,倒还有板有眼的。
“呵呵,不要误会,我只是接荀子的《劝学》来劝劝你!况且,与其让钟国强这样的人出国丢人,为什么你不出去为国争光呢!”曾子墨说得大义凛然,好像我是霍元甲,她要拼命怂恿我去把俄国大力士给PK下来。
“好了,好了,我可没有这么崇高的追求,让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考虑考虑!”我说。
“好吧,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否则这次我真的白跑一趟了!否则,……”曾子墨突然伸出纤纤玉手挽着我的胳膊说,“否则,我就把你绑架到英国去读书!”
幸福总是偏爱没准备的头脑,我被这不期而至的幸福撞的晕头转向,明显找不到北了,好半天才神志在恢复清醒。
“好呀,唉,要是这样的绑架,不要说去英国读书,就算去索马里筛沙,我也乐此不疲呀!”我喜出望外,比买彩票中五百万还乐的心花怒放。
“子墨,在港大有没有男孩子追你?”我脑子里莫名其妙的窜出这样一个问题,立刻脱口而出。
曾子墨惊讶的看着我,转头莞尔一笑,说:“你问这个干吗?”
“好奇呗!想看看香港青年人的审美是不是和我们一致!”我鬼点子就是多,转念就想到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那你觉得呢?”曾子墨没有回答,反而将我一军。要是我说没有,摆明就是不给曾子墨面子,但是我要是说有,又是给自己过不去。
“我想应该没有!”我想了想说。
“为什么?”曾子墨奇怪的问。
“你想呀,香港那些男孩子看见你,都惊为天人,能看你一眼都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修来的福分,那还敢有什么其他的非分之想!”我说的有板有眼。
“打住,打住,神童快赶上宁财神去写剧本了,你是在夸我,还是夸你自己?!”曾子墨见我又要天马行空的信口开河了,赶紧喊停。
“那到底有没有?”我有点紧张的问。
“呵呵,收到过几封情书,不过只拆开来看过一封!”
“啊,为什么呀?”
“我想看看香港男孩子写的情书是怎么样的,结果……”曾子墨故意停下来,看看我的表情。
“结果,怎么了?”我的迫不及待把我的紧张暴露得一览无遗。
“结果全是用广东话写的,我认真的读了两遍也没搞明白那位仁兄要表达什么意思,我估计是送错了!”曾子墨说完后,我也笑了,安心了很多。
呵呵,我暗自发笑,心里面想你们这些傻孩子,用英文写不就得了,用广东话来写,唱卡拉OK还差不多。
我最里面虽然不说,但是我心里面还是很紧张曾子墨有没有男朋友,而且像她这样出众得女孩子,走到哪里都是接受众星捧月般的礼遇,我甚至还担心曾子墨走在街上被哪个星探发现了,一不留神误入娱乐圈那就更麻烦了。
南京的夜景,华灯初上,格外繁华迷人,但是有曾子墨陪在我身边,此等良辰美景让我早已经忽略了美丽的夜景和周边熙熙攘攘的人流。
天公不作美,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正要撒腿跑到路边去躲雨,曾子墨一把拉住我,小声的说:“傻瓜,我有雨伞!”
曾子墨从提包里面拿出一把精致的小雨伞,交给我。我把雨伞一撑开,才发现这把雨伞真的很小,勉强够遮住两个人。
“靠拢一点,这雨伞太小了!”我迅速把伞交到左手,用右手拥着曾子墨。曾子墨有点点害羞,温情的看了我一眼,羞涩的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我闻到曾子墨身上一阵阵少女的幽香,沁人心脾,让我有点意乱情迷,我轻轻的吻了一下曾子墨的额头。
曾子墨像触电了一样,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我,满脸通红,小声的说:“大庭广众之下……”
“大庭广众又怎么样,难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不能谈情说爱,就不能卿卿我我,就不能……”我故意大声的说,引起几个路人的侧目。
“好了,好了,”曾子墨赶紧用柔软的小手捂住我的嘴,小声的说:“让别人听见了,多难为情……”
“不觉得难为情呀!我觉得挺光荣的呀,和这么漂亮个女生一起逛街,多少人眼红呀……”
“再说,再说我不理你了!”曾子墨一脸生气的样子,要从我怀里挣脱。我使劲把她抱住,让她动弹不得。
“流氓!”曾子墨在我怀里小声说,粉拳轻轻的砸在我胸口上,像挠痒一样。
“大声点,给前面那个警察听见才行!”我故意调侃曾子墨说。
“讨厌!”曾子墨也知道反抗无效,放弃抵抗,我也觉得放弃抵抗这是明智之举。
我把曾子墨抱的更紧了,笑着问:“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曾子墨扬起头,想了想说:“没有吧!嗯,肯定没有!”
“不可能!”我自信而又果敢的说。
“不信拉倒!”曾子墨抬起头恨恨的看着我说。
雨渐渐停了,曾子墨把小雨伞收起来,我们并肩走在中山南路上。南京的中山路贯穿了整个南京市,是当时世界上最长的马路。
“神童,”曾子墨突然停下来,认真看着我说:“给你说件事!”
我奇怪的看着曾子墨,笑了笑说:“说就说呗,这么严肃干吗!”
“我是认真的给你说这事,当然要严肃点了!”曾子墨继续保持刚才的表情。
我觉得奇怪,曾子墨知道我这人平时非常不严肃惯了,所以她也几乎不认真严肃的给我谈事。啥事要搞的这么严肃,难道曾子墨在香港有男朋友了?要是真的,这事可是非常严肃了。
我变得忐忑,刚才轻松的愉快的心情荡然无存,一脸凝重像刚出厂的雕塑,惴惴不安的等待曾子墨的下文。
“神童,我可能不去英国了!”曾子墨一字一句都说得很轻声,但我明白这一句话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重大得决定,毕竟出国去读书是她一直的愿望,而且又是一所全英建筑专业排名前五的非常好的大学。
“为什么?”我吃惊的问曾子墨,“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傻?”
“因为?”曾子墨笑了笑,说:“因为我又拿了一所美国大学的奖学金!”
“真的?”我眼睛都睁大了,别人千辛万苦做梦都想要的美国,英国名牌大学的全奖,在曾子墨看来仿佛如探囊取物般的轻易而举。
“哪个学校?”我立马问。
“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曾子墨说。
“UCLA!你太厉害了,我除了对你表示敬仰,已经无话可说了!”我啧啧赞叹到。加州大学有很多分校,比较出名就要数Sanuel所在的勃克利分校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了。这两个学校的综合实力在全美能排前十的。
“你怎么拿到这个全奖的?”我问曾子墨。
“UCLA建筑的教授steven来港大访问,他是我们系的系主任在MIT的同学。Steven现在带了几个中国学生都做的很出色,所以他对中国学生的印象很好,特意叫系主任推荐几个优秀的学生给他,而且最好是本科生。”曾子墨略微带点骄傲的说,“系主任就推荐了我和另一个男生。Steven了解了一下我们的情况,特别是看了我去年得奖作品,又进行了一轮面试,最后许诺给我全奖本硕连读!”
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我们学校这个“池子”的确是太小了。在美国大学虽然又很多大学给中国学生全奖,但是几乎都是攻读硕士或者是博士,很少听说本科生能拿到全奖,就前两年出了个“哈佛女孩”。
“美国这边条件虽然不错,但是英国那个学校也是全奖呢,你怎么还是要去美国呢?”我不解的问。
曾子墨生气的瞪了我一眼,好像我明知故问。我一脸无辜的看着曾子墨。
“唉,……”曾子墨叹了一口气,失望的说:“自己猜吧!”
“实在猜不出来!”我摇摇头说,“难道美国人给的钱多?”
“算了,不说这个了,”曾子墨继续往前走,刚才那样眉飞色舞了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受打击一样。
“我,我……”我犹豫了一下,说“我和张妍分手了!”
“听说了!”曾子墨平静的说,如同在CCTV的《新闻联播》里面听了一条无关痛痒的新闻一样,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听谁说的?”我有点奇怪。
“张妍告诉我的!”曾子墨继续保持平静的口吻,如同新闻女主播一样平铺直叙的说,“那天在学校的图书馆碰见张妍,她无意中提到的!”
“哦!她还说什么?”我有点紧张的问。
曾子墨摇摇头,“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我没有多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曾子墨说到这个话题,难道是想告诉她我们现在有机会开始了?抑或是还隐藏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现在对我和曾子墨来说,都是一个开始的好机会,如果我真的能拿到去勃克利的全奖,而子墨又能放弃去英国转投UCLA,我们在一起的机会的确很大。但是想到从曹敏口中得到的消息,又让我陷入了矛盾中,如果张妍真的还惦记着我,我现在这样做是不是又太自私了。我性格中的软弱摇摆又彰显无疑。
我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曾子墨仿佛明白了我在想什么,幽幽的说:“一切顺其自然吧!”我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朝前走。
我和曾子墨都感觉到刚才那个话题有点尴尬,沉默的走了好长一段路,各有所思。
走着走着,曾子墨突然眼睛一亮,开心的说:“才离开一个多月,南京又多了一家哈根达斯!”
我一看,果然前面有家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店。店面虽然不大,却在喧哗的闹市中显的格外的宁静别致。曾子墨拉着我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小姐,对不起,我们要打烊了!”站在门口的服务小姐礼貌的对曾子墨说。
曾子墨看看表,“现在才十点半,就要打烊了?”
“对不起,我们每天十一点打烊,一般十点半就不进客人了,两位明天在来吧!”小姐继续保持微笑着说。
我正要上前去和小姐理论,曾子墨拉着我,对服务小姐说:“我们卖两个带走,总可以了吧?”
小姐想了想,看了看柜台,那些做冰淇淋的配料还没收起来,勉强的说:“好吧!”
我和曾子墨走到柜台面前,左看右看,的确是打烊的样子,每个配料盒基本上都空了,真是有点让人失望。
“两位,不好意思,我们快打烊了,所以现在只剩一款情侣冰淇淋了!”柜台前的服务员略带歉意的说。
“我们,……”曾子墨有点为难的说。
“好,就来一款情侣冰淇淋!”我赶紧对服务员说。
“是呀,你们俩来一份情侣冰淇淋正好合适!”服务员显然已经把我们当作一对了。
做冰淇淋是件简单而容易的事情,这个盒子舀一点,那个盒子舀一点,放点杏仁,松果一类的小零食点缀一下,再插上一个红樱桃,就要卖我八十元,真是一本万利,我立刻盘算着毕业后也去开一个加盟店。
服务员给了我们两个勺子,一盒冰淇淋,微笑着把我们送出门。我左看看,右看看,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吃冰淇淋。
“我们坐哪儿吧!”曾子墨指着对面说。
我一看,对面是浦东发展银行,“哪儿怎么吃呀?”
“我们走在台阶上吃呀!”
我有点犹豫,居然让曾子墨这种大美女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吃哈根达斯,反差也太大了吧。
曾子墨拉着我一蹦一跳,开心的跑到最上一层台阶,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一屁股就坐下了。
我以前从来没吃过哈根达斯,今天第一次开洋荤,感觉还不错,甜甜的滑滑的,难怪现在的女孩子都像吸毒上瘾了一样,特别钟意这东西。
我觉得虽然在哈根达斯店格外的温馨浪漫,但是坐在台阶上吃冰淇淋可以肆无忌惮的聊天说笑,累了还可以抬头看看星星,却是格外的轻松自在。不过城市里光污染实在有点严重,能看到的星星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知道是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的确味道不错,还是我们俩的战斗力太强了,一盒冰淇淋一会儿就灰飞烟灭。曾子墨眼巴巴的看着我,明显意犹未尽。
“好了,明天再来吃,吃多了会长胖,到时候不光又要劳民伤财去减肥,而且以前买的衣服全部穿不上了,所以说……,一盒小小的冰淇淋真是害人不浅!”我痛心疾首的说,仿佛我曾经也是冰淇淋的主要受害者。
其实曾子墨的身材高挑苗条,令很多女生都非常羡慕,但是曾子墨又从来不减肥,也没听说练过瑜伽或者是搏击操之类的,而且零食照吃且吃的比一般人还多,上次我去她们的教室,发现她的储藏柜里面有满满的一排全是零食,多得让我叹为观止,应验了一句老话,都是基因决定的。
“神童,知道你博闻强志,问你一个八卦的问题!?”曾子墨虽然口口声声称我是神童,但是我知道就算全校人都服气,她也不会服气的,时不时的就会出一些刁钻的问题来考考我。不过以我对曾子墨的了解,她绝对是平时不屑看那些周刊娱记写的八卦绯闻的,怎么忽然想到问我一个八卦问题呢?难道真的是到香港这个周遭都充满八卦绯闻就被同化了,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呀。
“好吧,看来你一定是要证明我这个神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才肯善罢甘休!唉,文人相轻,此言得之!”我笑着说,曾子墨这种不服输也是让我着迷的重要原因。
“随便你怎么想!”曾子墨笑着说,“不过这个问题的确有点八卦!听好了,……苏东坡,也就是苏轼的初恋情人是谁?”
“呵呵,这个问题真是的确非常十分八卦!我想想……,苏轼虽比不上唐伯虎,但也算是出类拔萃的风流才子,一辈子取了三个老婆,据说他的原配夫人王弗,秀外慧中,温柔体贴,十六岁就嫁给苏轼了,想来应该是她吧!?”我想了想说,如果不是初恋情人也不至于后来让他老人家写出“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种脍炙人口的词句出来。
“不对!”曾子墨非常得意,笑着说,“神童千虑,必有一疏,看来还是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哦,那我真是愿闻其详,洗耳恭听!”我立马摆出一副谦卑虔诚的样子,拍了拍耳朵侧过去,故作倾听状。
“哼,你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不服气的样子,那我就让你闻其详,不过声明一点,这是从书上看来的,并不代表本人的观点和立场!”曾子墨这招免责声明真的是很高明,要是被我抓到什么漏洞,也无损她的面子。
“好,好,不代表你的立场,赶紧说,不要掉胃口!”我有点急不可耐了。
“嗯,苏轼的初恋情人,据某些人考证,应该是他的堂妹!”曾子墨煞有其事的说。
“呵呵,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最近是不是在看林语堂的《the Gay Genius》?”我笑着问。
林语堂这个老先生比较奇怪,写散文小说都用中文,但是一提笔写学术论文,写传记就开始彪英文了。他写了两本中国古代人物的传记,一本就是《the Gay Genius》译成中文是《苏东坡传》,一本是《The Lady Wu》译成中文就是《武则天传》。
我以前看过《苏东坡传》,看了几章觉得这书硬伤不少,很多人名,地名都是错的,导致历史上查无此人或此地。我常常一边看一边心里面犯嘀咕:这哥们是谁呀,没听说苏轼有这门子亲戚呀?啥时候冒出来的?因此对林语堂老先生也颇有一些微词。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怀疑是盗版,找书店老板退书,老板死活不肯,说打折商品概不退换,原价十五元一毛的书因为找不开零钱收我十五元,也叫打折?我在三番五次摆事实,讲道理之后,老板终于临近崩溃边缘,把钱退给我了,还不知道从书店的哪个旮旯里面翻出来一本英文版的《the Gay Genius》一并送给我。
我翻了翻《the Gay Genius》,才恍然大悟,觉得前面对林老先生的微词,都是译书那哥们惹的祸,还是看英文原文来得顺当的多。
“原来你也看过!那你怎么会不知道苏东坡的初恋情人是他堂妹呢!?”曾子墨奇怪的问我。
“林语堂在写书的时候,想想也太丰富了。苏东坡第一次见他堂妹是什么时候?”我问曾子墨。
“是他祖父去世的时候!”
“他祖父去世的时候,苏东坡才十岁,他堂妹就更小了,两小屁孩儿能迸发出爱情的火花,萌发出爱情的新芽,呵呵,我才不信呢!”我不屑一顾的说。
“那也不一定,古时候的人都早熟,十六岁当妈的都有,十岁就谈恋爱怎么不可能!?”曾子墨努力捍卫书上的观点,虽然她也声明那不代表她自己的立场。
“不过林语堂后面也举了很多事情来证明呀?”曾子墨继续说。
“好,我就一条条的来反驳你,哦,不,是反驳林语堂!”我斗志昂扬的说,要PK林语堂可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曾子墨虽然也知道尽信书不如无书,不过对于林语堂这种大家,她还是从来不敢怀有质疑的想法,因此看见我这么胸有成竹要反驳林语堂,自然也是非常期待坐山观虎斗。
“林语堂说熙宁六年,苏东坡奉命去救济灾民,同行的有柳瑾,……”
“嗯,就是堂妹的老公的老爸,还有堂妹的两个儿子!”我接着说。
“对呀,赈灾的几个月,苏东坡有写诗给柳瑾,也有写诗给堂妹的两个儿子,就没写诗给堂妹的老公,这不是暗示说……”
“暗示说,苏东坡不爽她堂妹夫,还想着她堂妹,所以很吃醋是不是?”我笑着问。
“对呀,”曾子墨觉得水到渠成证明了她的观点。
“sigh,子墨你看过这本书的参考书目没?”
“翻了一下!”曾子墨说。
“那不就结了!参考书目有张耒的《宛丘集》,《宛丘集》的附录里面有首诗是柳子文,也就是堂妹的老公,赠给张耒的诗《次韵呈文潜学士同年》,说明柳子文在熙宁六年中了进士,按照那时候的规矩,柳子文正在外地做官,没有和苏东坡他们同行,所以苏东坡没有写诗给他不是很正常?就好比前段时间你在香港,难道我还要隔三岔五的给你打电话说,走,今天我请你吃酸菜鱼,这不假的厉害吗?”
我一番高谈阔论,立马让曾子墨肃然起敬,不过曾子墨是那种嘴上不服输的人,“你的解释嘛,勉强说的过去,最多也只能证明林语堂那条论据占不住脚,也不能证明苏东坡没有暗恋过他堂妹呀!”
“还是老话,谁声称谁举证呀,你继续举证,我继续反驳,我只是要证明苏东坡暗恋他堂妹的观点是不成立,并不是要证明他从来没暗恋过他堂妹!”我开始准备把水搅浑了。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证明前者我只要反驳你的论据就行了,证明后者我要自己举证,这个区别大呢!”
“算你厉害,学工科的,逻辑思维都挺严谨的!”曾子墨笑着说。
“另外……BTW,”我顿了顿说。
“呵呵,还BTW呢,还有什么高见!”曾子墨笑着问。
“BTW就是,就算柳子文和苏东坡同行,苏东坡没有写诗给柳子文也不能证明苏东坡讨厌柳子文呀,因为这样的推论是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苏东坡讨厌某个人就会在和那个人同行多日不写诗给那个人,这个前提,谁说过,苏洵说过,苏徹说过,还是林语堂自己想出来的。就算这个前提成立,也不能从苏东坡讨厌柳子文推论出苏东坡暗恋他堂妹,因为做这个推论必须基于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苏东坡如果……”
“如果喜欢一个女孩子,就会讨厌她的老公,对不对!”曾子墨实在听不下去我这堆貌似合情合理,但又像是强词夺理的论证了。
“你应该参加学校辩论队!”
“我要去,他们的主辩还不得立马沦为二辩!”
“我就是主辩!”曾子墨笑着说。
“哦,真的,……,呵呵,那主辩还是主辩,二辩变三辩,呵呵!”我颇给曾子墨面子。
我把曾子墨送到她家小区楼下,门口保安我还认得就是我上次来“营救”曾子墨时候,看门的那个保安,只是他已经认不得我了。
“神童,你一定要去争取,为了你,也为了……”曾子墨突然忍住后面半句话没说。
“也为了什么?”我看着曾子墨,轻声的问。
“没什么……,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曾子墨决绝的说。
“没这么严重吧,不就是要PK掉钟国强这小子吗?没问题!”我胸有成竹的对曾子墨说。
“我是说认真的!”曾子墨有一次强调。
“明白明白,收到收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噜嗦?”
“哼!不噜嗦你就不放在心上!”曾子墨嗔怒到。
“好,不拿到全奖我就不来见你!”我说,如同当年的关老爷不取华雄的首级不回营的信誓旦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我还要去学校办一些成绩单,还要找系上几个教授写推荐信!”
“你TOEFL考完了?多少分?”
“嗯,去年考的,670!”曾子墨轻松的说。
“这么高!?我下个月也要考了!”我惊讶的说。
“哎呀,你随便做做题就ok了,很简单的,我去年就准备了两个星期,比较容易。我考下来,以为能拿满分,结果还是错了一点!”曾子墨惋惜的说。
“好了,别在给我压力了,那我至少也要考到670才不丢面子呀!”我笑着说。
“好呀,如果你能考到670,我就送样礼物给你!”曾子墨笑着说,像幼儿园的阿姨鼓励小朋友一样。
“什么礼物?”我好奇心尤其重,迫不及待想知道。
“等你考完再说,赶紧回去准备!”
“好吧!”我表面上答应,心里面暗自嘀咕,考到670还真的有点难度,不过面子还是很重要的。
曾子墨朝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小区。
我刚回到寝室,文兄,二胡都躺在床上看书。三石在坐在电脑面前和女朋友在QQ上聊天。
“怎么还不睡?”我给三石打了一个招呼。
“哟,回来了,就是等你呢!”三石看见我回来格外的高兴,好像我是他女朋友一样。
“等我?”我心想我没欠他钱呀。
“晚上给你打了N个电话,你都没接,干吗去了,这么投入?”
“哦,没什么,最近耳朵有点背!”我没把和曾子墨在一起的事告诉三石,虽然他现在有女朋友了,但是毕竟曾子墨曾经是他梦中情人。
“数模队的教练找你,让你赶紧去学生处办手续!”
“办什么手续!”
“您老人家面子大,数学系的系主任亲自到校长面前给你说情,校长批准你回来继续上学了?”
“真的!”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使劲的抓着三石的肩膀,“谁告诉你的?”
“周教授托我女朋友来找你的,给你打了若干个电话你都没接!”
Sigh,天无绝人之路,此言得之。我想就算钟处再怎么想卡我,校长都亲自做批示了,他还敢不执行,天助我也。
我开心的手舞足蹈,赶紧给我老妈打了一个电话。我老妈已经睡觉了,看见是我的骚扰电话,骂骂咧咧的我说了一顿,最后听说我返校了,高兴的连问我十遍,确认不是在做梦。我老妈警告我返校以后,要重新做人,改邪归正,革故鼎新,洗心革面,……反正劳教所,监狱里面常见的词汇,我老妈都罗列了一遍 ,我发现原来老妈平时看警匪片都注意这些去了,倒是情节经常看了后面忘了前面。
我把文兄和二胡从床上拉起来,慷慨的说:“走,今天晚上我请客,出去吃宵夜!”
“不去!”二胡和三石异口同声的说。
“怎么了?”我觉得这两哥们挺反常的,平时要是我说请客,文兄和二胡撵都撵不走了,怎么今天转性了?
“他们俩明天补考法律常识,书还没翻完!”三石笑着说。
“丫的,你小子又来幸灾乐祸!”二胡不满的从床上扔本书下来,三石敏捷的躲过了,继续笑着说,“你们俩也忒背了,全校这么多人,就你们俩没过,明天在法律系办公室补考,就你们俩,作弊都没的抄!”
“算了文兄,我们还是重修吧,还可以看看下一届的师妹!”二胡倒是具备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明天先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过了呢?”三石保有一丝侥幸心理。
“我们现在的水平要能过的几率比连中五次福利彩票的机会还小!走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们都出去帮神童庆祝一下!”二胡有点破罐子破摔。
三石想了想,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说:“走,大不了做一辈子法盲,反正全国这么多法盲,也不在乎多这一两个!”
“好好,等等我,去躺厕所!肚子有点痛!”二胡也从床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到洗手间去了。
一会儿二胡又串回来了,气急败坏的说:“钟国强这小子在厕所里面‘大搞’,臭死了!”
又是钟国强,听到这个名字,我就非常不爽,“丫的,正好今天好好收拾这小子!”我想了一个“毒计”,给他们三个人一说,大家都拍手称快,扼手相庆。
我们偷偷跑到厕所里面,钟国强这小子一边蹲着,一边闭着眼睛听音乐。我叫二胡拿了一个学校发的装被子的布套,偷偷走过去,千万不能惊动他。
二胡走到钟国强旁边,一下子用布套套住钟国强的头,我们三个人冲上去把钟国强手上的手纸给抢,然后一哄而散,剩下钟国强一个人在厕所里面哭爹骂娘。
我们四个人乐不可支,的冲到学校门口的小店,准备大吃大喝。
“你说我们回去的时候,他是不是还蹲在哪里?”二胡笑着说。
“蹲的他两脚贫血!呵呵!”我笑着说,“这叫你不仁我不义!”
“你说他会不会去辅导员那里告我们?”三石有点担心的说。
“放心,他又没证据,怕啥!”我安慰三石说,“大不了我来扛,反正我都被开除过一次,多一次也无所谓!”我视死如归的说,特有气概,特大无畏。
“估计这小子以后再也不敢在晚上十一点以后‘大搞’了,哈哈……”文兄笑着说。
“三石,你说老周怎么有这么大的面子说动校长让我返校?!”我们点了几个菜,每人要了一瓶啤酒,一边喝一边聊。数学系是我们学校的小系,多数学生都是调配过去了,在学校这么多院系中也没什么地位。
“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的校长以前是周教授的学生,所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出发点都是为校争光,于情于理校长都要特批的!”三石有条不紊的说。
“原来如彼!”我若有所思的说。
“也就是你,神童,要是换了别人,才没人帮你出头呢!”文兄略微有点嫉妒的说,大概是还为法律常识考试不过的事耿耿于怀。
“哎呀,要是能不出这么多事,我宁肯考试挂一门!”我安慰文兄说。
“是呀,想神童这种大风大浪的经历,我们都折腾不起……”二胡说。
“神童,这次周教授也是看中你的能耐,希望你能出点成绩,才硬着头皮去找校长的,所以你也不要让他失望,否则,……,他给校长也没交待!”三石提醒我说。
“放心,我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肯定不会让老周失望!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笑了笑说。
文兄,三石,二胡都明白我后半句话是冲着钟国强来的,文兄也跟着笑着说:“不知道这小子找到手纸没?”
“但愿没找到,蹲一晚上才好!呵呵!”二胡阴险的笑着说。
我寻思着,既然答应了子墨要好好争取拿全奖出去,现在就要付诸行动了,现在看来运气还算不错,绝处逢生我居然又可以回到学校,估计钟国强和钟处也始料不及。不过钟处这人, 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上次算是领教过了,所以这次要防微杜渐,不要在关键时候又被他们摆一刀,那我真是欲哭无泪。
我一大早起床就直奔数学系办公室找老周。老周看见我,满脸堆笑灿烂得像一朵绽开的菊花。
“周老师,听说你帮我……,”我正准备堆砌一些热情洋溢充满感激之情的词汇来表达我对老赵的感谢的时候,老周摆摆手示意我不用客套。
“吴神同学,为了你这事我在校长还有学生处的钟处面前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从学校的整体利益出发,校长才勉强同意特批你返校。我也了解你去年你受处分的那事,性质也比较严重,所以这次学校给你机会,你一定要将功补过,不要辜负学校对你的期待!”老周恳切的说,不亚于当年我们排练小品时系主任对我们的期待。
“请周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不会辜负你们!”我也情深意切的说。说实话,虽然我对数模比赛的事不是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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