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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我看见三石从领近那节车厢走过来,焦急的左顾右盼好像是在找人。
我站大声的喊三石两声,又朝三石招了招手。三石看见我,如释重负赶紧走过来,说:“终于找到你了!”,如同与党组织失去联系多年的地下党员。
“怎么了?你专门上车来找我?”我问三石。
“废话,不找你我上车来干嘛。你小子手机也关机了,我只能跑到火车站来找你,幸好还知道你是这般火车,要是找不到你,真的要误大事了!”三石现在轻松了一点说。
“你废话说了一堆,到底什么大事?”
“呵呵,你们被特邀去香港参加‘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你要赶紧回去准备!”
“去香港参加比赛?”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三石,然后笑了笑说,“怎么可能,你要拿我开玩笑也忒舍得花本钱了吧,还专门跑到火车上来忽悠我!”
“哎,我才没功夫忽悠你,你快收拾行李,我们在滁州下车,赶回南京,我给你边走边说!”
我还没同意,三石就把行李架上我的包给取下来,背在肩膀上,挽着我就走。座位上三个N大的女生以为我遇到骗子了,一个劲的劝我要小心不要上当。我笑了笑,谢谢她们的好意,跟着三石到了车厢门口。
“到底怎么会事,你说清楚我才跟你下车!”我问三石。
“你命好呗,我就知道你每次都会绝处逢生,这次也不例外。这次‘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组委会特邀了两支队伍参赛,结果埃及那个队不能来,《亚洲数模期刊》就把你们推荐给组委会,所以组委会昨天把邀请函发到老周那里!”
“真的?”我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无疑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居然还能砸我头上。
“是呀,我们已经通知孙董了,大家都准备一下……,不过现在比较麻烦的是,你们都没有办港澳通行证,怎么去香港呢?”
三石话一说,我也犯难了,离比赛没几天了,我们现在办根本就来不及。
“不管这么多,先准备了再说……”我说,既然机会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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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三石在滁州下了车,匆匆忙忙的赶回南京。
在数学系的办公室,我们见到了老周老杨,还有久候在那里的杨婷。
“吴神,这次机会真的来之不易,要好好把握!”老周有点激动的对我说,“这两天抓紧时间准备,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都没办港澳往返证,担心来不及办,没证肯定是过不去的!”杨婷有点着急的说。
“我问过了,办这个证要学校先开证明,然后到公安局去办,但是最快也要是个工作日,根本来不及!”三石说。
“嗯,这事我和老杨想办法,你们下去好好准备!”老周对我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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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董向刚报道的公司请假说要回来参加比赛,那个公司坚决不同意,说要不辞职要不就老老实实在公司呆在,孙董一怒之下递交了辞职信回南京了。我们为孙董这种英雄断腕的勇气感到由衷的钦佩。
“神童,你说钟处这个老匹夫会不会又从中作梗呢,本来就没几天,要是他拖几天不给我们开证明,肯定又来不及!”三石说。
三石的话提醒了我,钟处控制了学生处,凡是跟学生相关的事几乎都要找他,看来真是前途多曲折呀。
“看来光靠,老周老杨要搞定这个事还真没底,我们不能束手待毙,想想别的办法!”我想了想说。
“神童,你去找子墨吧,只要她老爸出马这事准行!”三石说,杨婷和孙董也点点头,大家都知道子墨的老爸位高权重,而我和子墨的关系又不一般。
“这个,这个……”我有点犹豫,的确这事找子墨的老爸是最有把握的,但是上次为我的事,子墨已经被她老爸处罚了,况且子墨已经帮我很多,我不想再去麻烦她。
“子墨现在在意大利参加一个建筑展,我也没法联系上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把!”我继续说。
“哎,我们还能找谁呢!”杨婷从希望变成失望,叹了一口气说。
我忽然想起沈姨,找她或许能有办法。
我借三石的手机给沈姨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给沈姨说了一遍,希望她能想办法帮我们尽快把港澳往返证办下来。
沈姨还在上海陪秦霈办签证,说马上交待她的秘书帮我们想办法。
我们四个人一筹莫展,唯一的办法就是坐着等消息。
果然,老周那边告诉我们,钟处说现在放假了,没人上班开证明要等下周办事人员回来才行。
“靠,我就知道这个老匹夫肯定会作梗!”三石义愤填膺的大骂。
“骂也没用,幸亏我们早有准备,还是等沈姨的消息吧!”我劝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一直等到下午快到晚饭时间了,还没有等到消息。我叫大家先回去做准备,我再去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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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路边小摊买了张电话卡给手机充值,一个人背着包回寝室。一路上,我不停的祈祷这次能顺利去香港,能顺利的参加比赛,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愿真的如三石说的那样,每次我都能绝处逢生。
我的东西本来就收拾好了,如果去香港也呆不了几天,我把包里面用不上的东西全部都扔出来,原来胀鼓鼓的包现在瘪了很多。
我看了看存折,上面还有两千多块钱,刚够来回机票。由于我们是属于特邀参赛,所以来回路费和住宿费都要我们自己解决。比赛那几天是全封闭的,到不用担心,但是前后几天还得自己找地方住。香港这地方我虽然没去过,但是消费比南京高肯定是不言而喻的,看来还得找人借点盘缠。
寝室里面的几个哥们不说了,比我还穷肯定指望不上了,问问老赵能不能江湖救急。
我开口问老赵借钱,老赵颇为诧异,因为从来都是他找我借钱,没想到现在杨白劳和黄世仁掉个了。
“要多少?”老赵试探性的问。
我竖起三个指头。
“三百?好说,我现在就去取给你!”
“什么三百呀,三千,有没有?”我强调了一遍。
“三千?我存在上一共只有两千块钱,你要是急用全给你吧!”老赵耿直的说。
“算了,……,你借我一千吧!”我知道老赵也不富裕,还要租房子。
“啥时候要,我明天给你吧!”
“好的,谢了!”
我又东拼西凑借了一千块,算了算,四千块钱去香港,要是节约一点应该够了,只好勒紧裤腰带了。
222
上午,老周约我们去数学系办公室谈去香港比赛的事。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钟处和辅导员给钟国强以及另外几个即将去香港参赛的队员,教练送行。钟国强人模狗样的穿着西服打着领带,趾高气扬跟钟处和辅导员握手告别。
我从旁边路过,正好被钟国强看见了。钟国强走过来,惺惺作态的对我说:“听说你也要去香港参加比赛,希望在香港能碰到你们!”
“呵呵,如果我没去,也拜托你不要给S大丢脸,不要输的太难看!”我也笑着回敬了钟国强一句。
在钟处和辅导员的催促下,钟国强回头上车了。
钟处径直走过来对我说:“我知道你们也想去香港,但是你们连全国比赛都拿不到奖,去了也是白去,我奉劝你还是安安心心的读书,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看了钟处一眼,胖嘟嘟的脸上堆满了肥肉,让我感到非常厌恶。我没有理会钟处,独自朝数学系办公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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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老周老杨比我们还着急了,眼看比赛一天天的临近,往返证现在还没有着落。杨婷和孙董也找遍了各种关系,依然没辙。
沈姨那边还没给我任何答复,我也不便打电话过去催问,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从上午等到中午依然杳无音讯,大家等得肚子都饿了,三石提议去门口新开的“酸菜鱼”吃饭,他做东。在场的人没一个有兴致,大家都感到失望和沮丧。
最后三石生拉活拽,把我们一干人拉出去。
新开这家“酸菜鱼”味道的确不错,分量也够,但是所有人都吃的没胃口,最后还剩下了好大一盆,老板以为大厨的手艺不好,死活要我们提了意见才准走。
出了“酸菜鱼”,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小车擦身而过,在不远处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来。
车门打开了,我看见秦霈从车上跳下来,兴高采烈的朝我挥挥手。
“神童,”秦霈隔着老远就叫我。
“呵呵,神童,你的小女朋友来找你了!”三石怪笑了两声,小声的对我说。
“丫的,小声点!”我呵斥三石说。
秦霈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那个女士走到我面前说:“请问,你就是吴神?”
“对,”我点点头。
“沈行叫我过来协助你们办港澳往返证,把你们的身份证给我吧!”那个女士说。
“姑妈找了人,说明天就能你们办好!神童,你真事牛,别人还专门邀请你去参加比赛!”秦霈说。
我一听,真是喜出望外,有一次绝处逢生,杨婷和孙董也激动不已。杨婷,孙董赶紧把身份证拿出来交给那个女士。
“好的,明天办好了,我就给你们送过来!”那个女士说。
“太感谢你了!”我感激的差点涕零。
再一次柳暗花明,大家的心情都爽朗了很多,杨婷催三石赶紧去定明天晚上去上海的火车票和上海飞香港的机票。
我正要去银行取钱给三石,让他帮我买机票。秦霈从皮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塞给我,小声的说:“这是姑妈给你的,姑妈叫你好好比赛!”
“不行,这个钱我不能要!”我把信封还给秦霈。
“为什么?姑妈给你是要你去为国争光的……”
“现在还没比赛呢,无功不受禄,万一没争到光呢,我不要!”我固执的说。
“那,那……”秦霈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理由说服我。
“沈姨已经帮我们很大的忙,我不能再收她的钱!你回去帮我对沈姨说声谢谢!”
“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回去没法交待,……,就当,就当……”秦霈想了想说,“就当是你辅导我考上大学的辅导费,总行了吧!”秦霈终于找到理由了。
“好了,你们俩不要推来推去了,神童你就把钱收下,就当沈姨借给你的,等咱们在香港比赛拿了奖,在还给沈姨也好呀,省得你再到处去借钱!”杨婷看不下去了,跑过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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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利的拿到了港澳往返证,老周,老杨,三石,秦霈送我们一行人送我们到了中央门火车站。
老周老杨对我们寄予厚望,三石则是有点舍不得杨婷,虽然只是和杨婷分开一个星期。秦霈倒是显得感情丰富,哭成了个泪人儿,因为等我从香港回来,她已经去美国了。
“神童,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这么多女孩子都争先恐后的来帮你!”在火车上,杨婷有点不服气的说。
“不是帮,是救济!”孙董在旁边插了一句。
“丫的,我还不至于沦落到灾民的地步吧,还救济呢!”我不满的说。
“好好,就算是帮,你说你到底是施了什么法术让她们这么着迷的呢?”杨婷想八卦的小报记者。
“这叫人格魅力,懂不懂?人格魅力这玩意儿是学不来的,是与生俱来的,无形之中就散发出来的!”我有点得意的说。
杨婷嗅了嗅鼻子,说:“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我怎么没闻到?”
“呵呵你要小心了,你要是被神童的人格魅力给‘撂倒’了,喜欢上神童,就麻烦了!”孙董开玩笑对杨婷说。
“昏倒!三石要杀了我!”我和杨婷异口同声的说,然后面面相觑,哄堂大笑。
“孙董,要不你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把神童给‘收’了吧,免得他有到处害无辜且无知的少女!”杨婷反过来调侃孙董说。
“我可没这本事,曾子墨这么大能耐都‘收’不了他,我这点道行,拿出来也是白给!”孙董说。
“丫丫的,不要当我不存在,给点面子,能不能背着我在说这些?杨婷,你倒是说清楚,我又怎么害人了?”我不满的说。
“怎么没害人了?今天我们都亲眼所见,在火车站那个秦mm哭的跟什么似的,换了三石她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杨婷举证说。
“同志般的友情也能哭的泣不成声呀!况且不是秦霈和她姑妈,你们能去香港吗?”我指责杨婷说。
“同志般的友情要真能哭成这样,那可真的是‘同志’了!”杨婷此话一出,我顿时愕然了。
“精辟!”孙董听了在旁边狂笑不已。
“丫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小心三石休了你?”我针锋相对的对杨婷说。
“他要敢休了我,我立马先修理他在休了他,永不录用,呵呵……”杨婷笑着说。
“sigh,现在的女生怎么都变这样了?我国高等学府女生的德育教育看来是岌岌可危,到了非用重典不可的地步了!尤其是像杨婷这种女权主义极度泛滥的人,更是应该揪出来树个当反面教材!”我痛心疾首的说。
我和杨婷你一言我一语吵的煞是精彩热闹,孙董一遍磕瓜子,一边不时的在旁加油助威,听到精彩处还不时的叫好,完全当是在看戏。
我们俩吵累了,偃旗息鼓,在火车上打盹。
223
南京到上海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的火车慢摇慢摇的,居然跑了六个小时还是准时到站。下了车,检票员才告诉我们这般是加班车,是慢车。
出了站,杨婷带领我们把三石痛骂了一顿。
还好到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从火车站到浦东国际机场完全来得及。我提议打车去龙阳路转磁悬浮列车去机场,试试每小时四百多公里是什么感觉,孙董表示反对,怕头晕。
“好吧,我和杨婷去,你自己打车过去机场!”我一本正经的对孙董说。
“别,别,别扔下我,我是路盲,一个人去机场会迷路的!”孙董无可奈何的跟在我们后面。
五十一张的车票,价格也不菲,但是磁悬浮的速度真是够快,我看到车厢内的屏幕显示火车时速过四百公里,孙董脸色一脸惶恐。透过车窗,我看见旁边的公路上一辆趾高气昂的宝马,在几秒钟之内被我们赶上并超过,心里面暗喜,小样!还敢跟我们叫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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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香港虽然不是出国,但是手续一点都没有简化。过海关的时候,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年轻小伙子问我们有没有什么要申报,我想了想身上最值钱的就是一个手机,没吭声。孙董在包里面翻了半天,拿出来一个旧旧的相机问那个小伙子要不要申报,小伙子看了半天,确认相机也不是古董文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我们给放过去了。
飞机起飞了,我们三个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能扭扭头聊天。
“神童,你说我们到香港住哪儿?”孙董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
我手上正在翻一本香港旅游手册,听孙董一问,我眼睛一转,呵呵,心里面暗暗的想这次要耍耍这两个人,报火车上的一剑之仇。
“我找到了一个又出名,又便宜,交通又方便,又可以购物的旅馆,想不想去?”我问杨婷和孙董。
杨婷,孙董一听,立马来劲了,说:“真有这种地方,在哪儿?”
“就在九龙尖沙嘴,旁边交通很方便,有地铁,公共汽车,还有轮渡,里面还有很多有特色的印巴风味餐馆,还有很多五花八门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卖衣裤鞋袜的,卖首饰的,卖音响电话的,卖工艺手信的,甚至还有卖艺玩杂耍的,……”我巧舌如簧的说了半天。
杨婷和孙董的胃口立马被掉起来的,睁大眼睛看着我,急不可待了。
“关键的关键是便宜,我昨天在网上查了一下,一天才一百五十港币,……,王家卫当年还在里面拍过片子,名气不小吧!”
“神童,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是哪儿,我们直接就过去了!”
“呵呵,”我狡诈的笑了笑,“你们俩说去,就一定要去哟!”
杨婷比较机灵,看着我的表情觉得有诈,犹豫了一下没有吭声,孙董毫不犹豫的说:“我肯定去!”
“好,就是……重庆大厦!,当年王菲,梁朝伟拍《重庆森林》的地方!”我公布谜底。
杨婷一听,就明白我是在耍她们,说:“昏倒,我就知道有问题,我看过《重庆森林》,重庆大厦那地方去逛逛还行,住就免了!”
“为什么?”孙董不解的问。
“那地方特别乱,人也很杂,还发生过命案……”杨婷越说越恐怖,吓得孙董浑身发抖。
“神童,你是不是想谋财害命,要我们住那儿,居心叵测……”杨婷对我怒目而视,孙董也生气不理我了。
我见激起民愤了,赶紧安抚说:“好了好了,我只说带你们去逛逛,好歹那儿也算有点名气,……,我们晚上住港大,比赛就在港大举行,这样比较方便!”
“住港大里面?”杨婷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听张妍说港大有宾馆,不过最便宜也要四百港币一天,我们要两个房间,一天至少要八百港元!真有点心痛呀!”
“要不这样,我们俩住港大,你住重庆大厦,反正那边价格便宜,交通方便,还有的吃有的玩,……,呵呵!”杨婷笑着说,拿我寻开心。
“丫的!”我狠狠的骂了一句。
“神童,等我们下飞机,你就叫张妍帮我们订房吧!”杨婷说。
“这个,这个……”我有点犹豫,我到香港的事一直没有告诉张妍,不想打扰她。
“不用预定,房间多的去了,随到随住!”我说。
杨婷看见我有点为难,也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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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婷,孙董坐我右手边,我左手边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香港妇女,还带了一个小男孩,大概是她儿子。小男孩坐在隔着走道的另一边。
小男孩特别顽皮,飞机一起飞,就在座位上窜下跳很不安分,她老妈教训了他几次还是没成效。最后她老妈只能麻烦我跟她儿子孩换了个座位,好看着他,让他老实一点。
我起身换过去,旁边坐着一个满脸洛腮胡子的老外,正在津津有味的看一本画册,旁边还有一位带着无框眼镜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画册上是一些中国古代的书画,老外一边看,那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边用英语给他作讲解。
我对书画向来兴趣很浓,于是坐在座位上一边休息,一边听那个女孩子的讲解。
“这幅图是唐朝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李思训和他儿子李昭道以‘金碧山水’闻名于世,号称‘金碧山水二李’,唐末书画家张彦远,在他的《历代名画记》提到‘山水之变,始于吴,成于二李’,意思就是中国古代的山水画的变革,是从画圣吴道子开始,而李思训李昭道父子将其完善,可见李氏父子在中国古代山水画上的地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用流利的英文,一口气把李氏父子全介绍完了,老外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
我听完了,看了看老外,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好像看出我有话要说,礼貌的朝我笑了笑,然后说:“这位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补充?”
我用英文礼貌的对老外说:“请允许我提出一点个人的不同看法!”
“ok,please!”老外饶有兴趣的对我说。
“李思训死于公元718年,而这个时候画圣吴道子才三岁,因此吴道子不可能对李思训的画有什么影响,而吴道子和李思训的儿子李昭道倒是差不多同时代的人,因此说吴道子对李昭道的山水画有很大的影响,倒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张彦远所说的‘二李’,我觉得应该是小李李昭道,而且就山水画的成就而言,小李也是高过他的老爸大李!”
我用英文说完,老外对我赞不绝口,那个年轻的女孩子也连连点头称是。
“另外,台北故宫博物馆那幅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包括另外一副李昭道的《明皇幸蜀图》,经鉴定是宋人临摹之作,也并非真迹!”我又补充说一句。
那个女孩子看了看我,说:“这位先生懂的挺多的,请问你是研究书画的吗?”
“呵呵,不是,只是爱好而已!”我谦虚的说。
老外看了看我,问那个女孩子:“你们中国的年轻人是不是对中国古代书画都很有研究,太了不起了!”
那个女孩子笑了笑说:“没有了,这位先生是相当有造诣的了!”
“先生,请问你去香港,是参加今年的中国书画展的吗?”那个女孩问我。
“哦,不是,我是去香港参加比赛的!”我对那个女孩子说。
“哦,什么比赛?”那个女孩子问。
“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竞赛!”我回答说。
那个女孩子听了,愣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然,然后又用英文对老外小声的说了几句。
老外听了,也有点吃惊,看了看我,然后友好的笑了笑,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中国话说:“年轻人,了不起,祝你比赛成功!”
224
和老外,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兴致勃勃的聊了好一会儿,飞机已经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了。
我,杨婷,孙董背着包下了飞机,跟着人流往出口的地方走。快到出口,我们看见很多记者或拿着相机,或扛着摄像机,或拿着话筒都等在哪儿,好像是准备要采访什么明星或者名流政要。
香港这地方虽小,但是明星,富豪却不少,所以进场经常会有这些人进出也不足为奇。
“神童,你说这些记者是不是要来采访我们的?”孙董对着记者满面笑容,小声的问我。
“你做梦吧,我们还不够格呢!”我努力让孙董清醒一点。
“是呀,香港这么多明星,我们算那根葱呀……,神童,我们等等看,到底是那位神仙来了,这么多记者!”杨婷踮着脚,转身张望了一下,一无所获。
“赶紧走吧,我们还要去港大找住的地方,……”我催促着杨婷快走。
不一会儿,我看见一群记者像发疯似的冲到旁边的贵宾通道,两个人拼命的按快门。我扶了扶眼镜,定睛一看,不就是刚才坐我旁边的那个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吗?难道那个老外是个名人?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如果这老外是名人,怎么会跟我们一起挤经济仓呢,至少也要弄个商务仓坐坐呀?
“神童,那个老外刚才好像坐你旁边?他到底是什么人?”杨婷也发现了,赶紧问我。
“不知道,我们刚才一直在聊中国古代的山水画,我怀疑这老头是建筑的,或者是什么艺术大师之类的!”我说。
“哎,你该找他签个名也好呀!”孙董遗憾的说。
“都不知道别人是干嘛的,附庸风雅的要个签名有啥用!走走走!”我看见外面天已经黑了,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去港大呢,香港这地方我们都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我期望组委会能派个什么人来接我们,没有专车也好,至少有个人站在显眼的地方举个牌子也好呀。
那群记者围着老外采访了半天,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老外和那个女孩子才冲出重围,上了一辆来街机的奔驰,朝记者们挥了挥手,绝尘而去。
“哎,当名人就是好!”杨婷感叹了一声说,“我们,不要说奔驰了,连打的士的钱都不够,只能挤公交车了!”
“呵呵,香港的公交车都是有座位的,不用挤!”我安慰杨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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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记者采访完老外后,还久久不肯离去,好像还在等第二拨。
“喂,神童,好像真的还有名人要来,你看这些记者一个都没走!”杨婷拉了拉我的背包,叫我不要走留下来在看看。
“哎,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我们要是这次比赛能拿奖,回去也是这种礼遇,走吧!”我不明白这些女孩子怎么这么喜欢看名人。
“神童说得对,杨婷走吧!”孙董很稀罕的站在我这边劝杨婷快走。
“看看吧,我听说周杰伦最近要到香港来开演唱会,说不定这次就是他,我们看看吧!”杨婷还是迟迟不肯走。
虽然我对周杰伦还比较认同,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谁来我都没兴趣。
我和孙董生拉硬拽把杨婷给拖出大厅,感觉像是在抢人一样,引的周围的几个香港阿sir不注的看着我们,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就要出手干预。我和孙董赶紧收敛一点,免得造成误会。
那群记者由开始骚动了,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句“来了,来了!”,所有的记者争先恐后的由冲到另外一个贵宾通道前面,拿着相机“喀嚓,喀嚓”的拍个不停。
杨婷把包甩给我们,一个人由跑过去一睹明星的风采。我和孙董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只好在大厅外面等这个追星族回来。
等了好一会儿,我看见杨婷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说:“神,神,神,……童,是曾子墨,曾子墨!”
“什么?是子墨!?”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冷静又一想,不会是杨婷这丫头骗我的吧。
“不可能,子墨还在意大利呢,想骗我,没门!看也看完了,我们赶紧走吧!”我对杨婷说,心想这点小儿科还骗不了我。
“真的,你要不去,你肯定要后悔的!”杨婷信誓旦旦的说。
“神童,说不定是真的,这般飞机就是从意大利米兰过来的……”孙董指了指对面硕大的电子现实牌对我说。
我看了看,果然是从米兰飞过来的。
“走吧,曾子墨好漂亮,手上还拿了一个奖杯!”说完杨婷拉着我就跑过去。
记者把出口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闪光灯在拼命的闪烁,我根本挤不进去。我退后了几步,隔得远远张望了一下,让我大吃一惊!果然是子墨!
我忽然热血沸腾,欣喜若狂,想拼命的挤进去,但是试了几次都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给挤出来了。
我着急,杨婷比我更着急,对我说:“你要不扯开嗓子大声喊,他们肯定会放你进去!”
“这是公共场合,怎么能大呼小叫,我们都是文明人,况且香港又不是我们的地盘!”我数落了杨婷几句。
“哎呀,你还硬撑了,想进去见子墨,又挤不进去,还想保持绅士分度,切!懒得理你!”杨婷不满的对我挥了一下手。
我想杨婷说得不无道理,不过要我这样大呼小叫,我还是办不到。
“曾小姐,你这次参加米兰建筑双周年展,并且获得大赛组委会特别奖,有什么感受?”一个记者问。
“呵呵,本来是去交流的,没想到能得奖,觉得有点意外,有点惊喜……”子墨微笑着说。
“曾小姐,你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就两次在国际大赛中获奖,对将来的发展有什么打算?”另一个记者问。
子墨笑着摇摇头,说:“还没想好!”
“曾小姐,按双周年展的行程安排,你们后续还有一些活动,为什么你就突然返港了呢,是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又一个女记者提问。
子墨惊异的看了那个记者一眼,非常没经验,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立刻,这群记者像抓到突破点了,个个都竖着耳朵听到底是什么突发事件。子墨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闭嘴,试图突破记者的重围往前走。
这群记者使出浑身解数围追堵截,希望能从子墨嘴里面再挖掘出一些有价值的新闻,好发总部去邀功请赏,子墨疲于应付招架不住了。
杨婷再我旁边一个劲的怂恿我去“救驾”,“你现在还不出手?现在正是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被杨婷怂恿了几下,我也心血来潮,准备杀入重围把子墨解救出来。正当我鼓起了勇气的时候,突然一个高个的小伙子带着几个机场保安从记者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子墨面前。
子墨看见那个小伙子,终于松了一口气,高兴的笑了笑,说:“幸亏你来了,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那个小伙子和颜悦色的对子墨说,“香港的记者都是这样如狼似虎,才能抢到独家新闻,没把你吓着吧!车在门口等着了!”
在这个小伙子和那几个机场保安的护送下,子墨终于走出大厅。小伙子非常有礼貌的打开停在门口的一辆红色敞篷宝马的车门,等子墨上车,小伙子也赶紧上车。
宝马使劲的轰了轰油门,绝尘而去。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宝马远去的背景,我心里面一阵失落。
225
“发什么呆呀,别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杨婷站在旁边半嘲笑半讽刺的说,“刚才叫你上,你要保持绅士风度畏手畏脚,现在好了,想逞英雄都没机会了!”
我没有理会杨婷,垂头丧气的走回去找孙董。
“神童,怎么了?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刚才过去的时候不是还兴高采烈的吗?”孙董不解的问杨婷。
“别提了,受刺激了,我们赶紧去港大找地歇着吧,神童要是比赛前还恢复不过来,估计我们这次比赛又歇菜了!”杨婷也郁闷的说。
“怎么受……”孙董还想打破沙锅问到底,杨婷赶紧给她递眼色,孙董赶紧闭嘴。
我们上了一辆机场大巴,司机说不到香港大学,让我们做到铜锣湾然后打车过去。
一路上我闷闷不乐,沉默不语。脑袋里面一直围绕的是刚才的情景,刚才那个小伙子到底是谁?好像跟子墨的关系很不一般,而且还是开敞篷的宝马阔少,来头肯定不一般。
我努力克制自己放松一点,不要多想,但是此刻我的脑子好像已经不受我意识的控制,一个劲的道胡思乱想,把刚才的情景反复颠来倒去的重放,让我越来越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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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到了铜锣湾,我们三个下车四望,全是霓虹闪耀,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香港地方不大,人却不少,在加上四处都是高楼林立更显得拥挤繁华。
我们完全找不到北,孙董掏出一份刚才在机场免费送的香港地图,仔细研究了半天,还是没看明白港大该怎么走。我脑子里面现在想的都是子墨,一团混沌,在栉次鳞比高楼夹缝中狭窄的街道四顾茫然。
唯独杨婷仿佛是格外的开心,拿出相机东拍西拍。
“喂,来看,这就是时代广场……”杨婷一边自言自语的大呼小叫,一边又拿起相机喀嚓喀嚓的拍个不停。
“时代广场是什么地方?”孙董茫然的看着杨婷问。
“哎,你有没有听过Twins的《下一站,天后》,歌词里面就提到了时代广场……,”说着说着,杨婷就得意唱起来,“在时代的广场谁都总会有奖,我没有歌迷有他景仰……”
“真是够无聊!”我没好气的说了杨婷一句,“走吧,赶紧打车去港大”。
杨婷显然不是很乐意,还在寻找歌词中的百德新街,最后被我和孙董硬塞到一辆出租车里面。
香港的出租车真的很大,前排都可以三个人。司机能勉强能听懂普通话,但是不会说,杨婷本来想和司机聊两句,无奈交流实在是困难只好作罢。
港大建于1910年,历史还是颇为悠久,校内很多建筑的都是欧式建筑的风格,处处都能看到当年英国人的影子。
的士司机长驱直入开到港大里面,然后转过头,很费力的用普通话问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我想起来之前在网上查过,港大里面只有柏立基学院(Robert Black College)提供给住宿给来港大访问的学者或者是开会的代表,我告诉的士司机去那儿。
港大大部分建筑要不就是欧式的,要不就是非常现代化的,而只有柏立基学院是个异类。柏立基学院在半山上倚山而建,全是中国传统排楼式建筑,蓝色的瓦顶,配以白色的墙壁,俨如中国贵族的寓所。学院内还有以砖块和石头铺砌成的小径,不禁让人想到“曲径通幽”这句古话。尤其是柏立基学院的大门,给我的第一感觉像是到了中国古代的衙门口。
杨婷和孙董迫不及待的拍照留念,要不是看见“柏立基学院”那几个大字,我真的以为是到了某个外景基地。
到了柏立基学院,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我们要了两个房间,办好了入住手续。我住三楼,杨婷和孙董住我楼下。
我郁闷的躺在床上,又困又累,不知不觉
( 爱,就这么简单 http://www.xshubao22.com/3/3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