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这么简单 第 47 部分阅读

文 / 宇行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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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郁闷的躺在床上,又困又累,不知不觉的睡到天亮。

    ?

    一大早我就起床,信步走到柏立基学院的乐品淳堂。在这里能够一览无遗的看到海,让人豁然心胸开朗了很多。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海,第一次感受到海的宽广博大,不禁的想起当年曹操观沧海时的诗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感受这个枭雄当年的豪迈和壮志豪情。

    我整个人仿佛轻松了很多,将昨天的焦躁郁闷全抛之脑后。想想子墨,已经今非昔比了,以她现在的优秀,的确是应该找一个更优秀的男孩子,而我也没有好沮丧的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也变得更优秀,或许这次来香港参加比赛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海风拂来,带有一丝海水的咸味,却让人感到凉爽惬意。我不禁有点羡慕在这里读书生活的港大学生,可以坐拥海景而后又能心无旁骛的读书,此乃人生的幸事。

    “神,……,神童……”我闭着眼镜,正沉浸在无限的遐想和安详中,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睁开眼睛,转身一看,让我又惊又喜,竟然是张妍,真的想做梦一样。

    “神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张妍显然也是惊喜万分,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怎么不能来?呵呵,我不是说过要来看你的吗?” 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笑着说。我对这次不期的邂逅也有点喜出望外,当然更是激动,毕竟我也很久没见到张妍了。

    张妍走到我面前,睁着大眼睛,仔仔细细把我打量了几遍,好像担心认错了人。

    “是我,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玉树临风,一枝梨花压海棠的神童!”我笑着说。

    张妍竟然高兴的落泪,有点语噎的对我说:“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我住在这儿!”我开心的说,“真的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你来了,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张妍有点生气的说。

    “哎,说来话长,我也是临时决定要来的,而且我以为你已经到澳洲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对张妍解释。

    这次到港大,对于张妍,我的心情一直很复杂,即想见到她,又怕见到她,这种矛盾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虽然知道张妍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我心里面清楚,对张妍的感情还是藕断丝连。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如果早上天气比较好,我都会过来散步!”张妍看见我的窘相,赶紧转移话题。

    “哦,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又能观山色,也能赏海景,有这种五星级享受的学生宿舍,估计全球都仅此一家!”

    “嗯,一个人比较闷的时候,过来走走,心情会好很多!”张妍陪着我一边走一边聊。

    “现在还好吗?什么时候去澳洲?”我问张妍。

    “快了,一切手续都办好了,随时都可以过去,只是,……只是那边还没开学,我不想这么早过去!”张妍说。

    “你男朋友已经过去了?”我问。

    张妍迟疑了一下,然后又连忙点点头,没有说话。

    “挺好的,至少过去有人照应,也不会太孤独,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滋味可不好受……”我若有所思的说。

    “你呢?什么时候去美国?”张妍问。

    “我也不知道!听天由命吧!还好S现在又收留我了,至少对我老爸老妈有个交待!”我说。

    “神童,谢谢你,……,而且我现在才知道,那时候误会你了!”张妍停下来看着我说。

    “这么客气干嘛!你什么时候误会我了?”我奇怪的问。

    “上学期你帮我顶罪,我求我妈想办法让你免受处罚,没想到我妈居然以此来要挟你,逼你转学……,”张妍说着说着,眼睛红红的,“我后来无意中听我妈的秘书说起的,我才知道!”

    “没事了,”我安慰张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想它干嘛,况且你老妈也是为你好,虽然方法上有点不妥……”

    “我那时候很生气你顶撞我老妈,所以……”张妍说着说着真哭起来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难得到香港来看你一回,就让你这么伤心,下次,我……”

    张妍拿出纸巾轻轻的把脸颊上的泪痕拭去,换作从前,我肯定会主动为她代劳,但是现在我已经没这资格了。

    ?

    “神童,我带你到处走走吧……”张妍擦干眼泪,努力的笑了笑对我说。

    “好呀,不过你要先带我去报到!”我笑着说。

    “报道?”张妍奇怪的问。

    我把来香港参加比赛的事原原本本对张妍说了一遍,张妍也很开心,鼓励我要好好比赛为国争光。

    “呵呵,我可没这么高觉悟,只是想来挣点奖金而已!”我笑着说。

    张妍陪我回寝室去取邀请函,正好在楼梯口碰见杨婷和孙董。我赶紧充当中间人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张妍!”我话还没说完,杨婷就惊呼说:“果然是计算机系的系花……”

    张妍有点不好意思,我赶紧跳出来说:“你不要多嘴,”然后转过脸对张妍说:“她是杨婷,呵呵,三石的女朋友!”

    “啊?三石的女朋友!”张妍赶紧又把杨婷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三石还挺幸运的!”

    “不见得!”我小声的说,但是还是被杨婷听见了,柳眉倒竖,但是碍于张妍不便发作。

    “这位是孙董,今年刚毕业!”我介绍孙董说。

    “嗯?”张妍奇怪的看着我,问:“怎么是个男孩子的名字?”杨婷听了,在旁边狂笑。

    “别听他乱说,我叫孙晓芸,是经管系的!”孙董赶紧出来解释,然后瞪了我一眼。

    “好了,神童我和孙董到处逛逛,不当电灯泡了,你们慢慢聊!”说着,杨婷就拉着孙董出去了。

    ?

    我和张妍拿了邀请函,下楼去组委会报道。刚走到楼下出口处,我们俩都愣住了。

    226

    钟国强的出现,让张妍颇是大吃一惊。我和张妍对这厮向来没有好感只有恶意,况且我也没告诉张妍钟国强也会来参加比赛,因此在港大的意外碰见钟国强,张妍怎么也没想到的。

    钟国强代表S大来港大参加比赛我是知道的,而且港大也只有柏立基学院对外提供住宿,因此碰见钟国强我并不感到意外,意外的钟国强旁边那个人恰好是我在飞机上碰见的那个老外。这个老外怎么也到港大了,而且怎么和钟国强搅在一起,况且从昨晚机场的情形来说,这个老外应该是颇有一些来头。

    钟国强看见我和张妍,显然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料到我怎么这么快这么顺利的办好手续来香港,其次没料到张妍居然跟我在一起,毕竟当年他也是穷追了张妍很久,虽然最后未遂,此番在港大看见我和张妍,心绪还是很有点不平静。

    我冲那个老外点头打了个招呼,老外也友好的笑了笑。这个细节看在钟国强眼里,首先是意外然后颇有一些不太爽。

    我和张妍没有理会钟国强,径直从他旁边走过去,形同陌路。

    “他怎么也来了?”走出柏立基学院,张妍奇怪的问我。

    “来参加比赛呗!”我把钟国强来参加比赛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给张妍简单的讲了一遍。

    “真是无耻的!”张妍小声的骂到。

    “呵呵,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无耻了吧,……,不过当年你也曾这样说过我……”我笑着旧事重提。

    “我那时是误会你了,你是靠实力,……,说实话刚开始我真的是很讨厌你,尤其是四级班那事!不过,你刚进校那会儿的确也是挺讨厌的!”张妍笑着说。

    “怎么又成我的错了,只能怪你哲学学的不好,伟大导师马克思在上上个世纪就苦口婆心教导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就只记得当教条一样死记硬背,忘了理论联系实际!”我摆出一副教育小辈的口吻,恨铁不成钢的说。

    “好好,我说不过你,知道你以前是辩论队的,天生就是伶牙俐齿,铁嘴钢牙,”张妍笑着说,我们俩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仿佛回到从前。

    ?

    张妍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带着我到了组委会的报道处。香港人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两分钟把所有的手续全部办好了,我看了看比赛的日程安排,明天晚上在维多利亚港的游艇上有一个简单的欢迎宴会,比赛在从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

    从报道处走出来,我们俩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呆会儿有事吗?”张妍主动问我。

    “没,没什么事!”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本来打算报道完去找子墨的,但想到昨天那一幕我又放弃了。

    “要不我尽地主之谊,带你在香港到处逛逛吧!”张妍说。

    “好吧!”我饶有兴趣的说,“听说香港的手机电器比较便宜,正好可以去看看!”

    “那就去旺角吧!”张妍说。

    ?

    我们剩地铁到了旺角,虽然不是周末,这里还是人山人海。旺角的弥敦道在港片里面经常看到,不过到实地一看比想想的要窄很多。弥敦道两侧有很多金店,香港人酷爱买金,也促使香港本地的金店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兴起。

    张妍带着我绕到弥敦道后面的一些拥挤小街,街两边全是诸如镭射,中原,丰泽一类的卖手机和家电的店铺。

    “这里会不会有假货?”我警惕的问张妍。

    “不是清楚,不过还好,我很多同学都到这些店买手机,数码相机!”张妍说。

    我们进了几家店铺看了看,各种电器的价格果然比国内便宜好多,张妍说是因为香港是自由港可以免税的原因。我看中了一款NOKIA的手机,价格比南京居然要便宜五百多,我本来动了念头想买的,无奈囊中羞涩只好作罢。

    逛街果然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但是却同性别有关。我逛了好几个店铺,已经颇有一些疲倦,张妍却还神采奕奕。

    “才逛一会儿你就撑不住了,那会儿踢球的劲哪去了?”张妍看出我的倦态,笑着问。

    “踢球最多就是两个小时还带中场休息,这逛街至少都是三五个钟头,还要一直不停的走,不可同日而语!”

    “好吧,前面有家许留仙,我请你!”张妍拉着我就朝对面那家许留仙走。

    ?

    我们找了一张靠里的小桌台,一人要了一份芒果西米露,一边吃一边聊。

    “神童,你和子墨现在怎么样!”张妍问我,神情坦然,如同关心一个老朋友一样。

    “没怎么样,跟从前一样,还是好朋友呀!”我舀了一块芒果说。

    “你要加油呀,我知道子墨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子墨,我都有男朋友了,你们俩都不用担心我,要是去澳洲之前能看到你们俩在一起,我会很开心的!”张妍平静的说。

    “妍妍谢谢你,其实自从子墨到了香港,我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悬殊了,她现在在学业上这么成功,这么优秀,说实话让我有点自惭形秽!”我有点惭愧的说。从小到大,我都是自信心爆棚,而且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生活在别人的赞美和褒奖,从来都没有过自惭形秽的挫折。

    “神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笨,子墨要是嫌弃你,也不会放着好好的英国帝国理工的全奖不要,偏偏要去美国UCLA!”张妍有点着急的说。

    “她昨天从意大利回来了!我在机场看到她了!”我努力很平静的对张妍说。

    “哦,是吗?那不是很好,子墨肯定是专程回来给你加油的!”张妍高兴的说。

    我摇了摇头,神情沮丧的说:“没有,昨天在机场我看见她了,她没看见我!”

    我把昨天在机场发生的事给张妍说了一遍。

    “难道你觉得那个男的是子墨的男朋友?”张妍问。

    “无论是不是,现在的子墨已经在国际上崭露头角了,而且未来也将成为一位杰出的女建筑设计师,她周围的男孩子,都是开奔驰宝马的,我呢,现在不名一文,甚至还可能连大学都毕不了业……”我有点情绪激动的说。

    张妍用关切和忧虑的目光看着我,缓缓的说:“神童,子墨不是那种势利的女孩,你没有搞清楚也不要妄加猜测,况且你是一个天才,只是还需要一个向世人证明你是一个天才的机会,你怎么能自暴自弃呢!”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我看着张妍,她眼里充满了关切的柔情,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让我顿时觉得温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们仿佛都从对方的目光中察觉出一丝异样,张妍惊慌的把目光错开,不自然的埋着头喝西米露。

    我们俩沉默的把西米露喝完,出了许留仙。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俩打车回了港大,张妍把我送到柏立基学院门口。

    “神童,要对自己有信心,好好比赛!”张妍看着我说。

    “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我点了点头。

    张妍转身准备走,我犹豫了一下说:“妍妍,我送你回去吧?”

    张妍迟疑了一下,笑着说:“我住的不远,就在前面,你对港大不熟,我担心你会迷路!”

    “哦!”我有点遗憾的应了一声。

    看着张妍渐渐离去的背影,我思绪万千,感到一种莫名的忧伤

    我去寝室找杨婷和孙董,通知她们明天晚上欢迎宴会和比赛的赛程。组委会虽然对我们这种特邀参赛的队伍在待遇上有所歧视,但是欢迎宴会最多也只是添几张吃饭的嘴,所以倒没有吝啬慷慨的给我们发了三张烫金的请帖。

    ?

    柏立基学院寝室楼一楼有一排黑板,上面贴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海报,有明星在港大做客的party,也有学生对学校管理方面提的意见和建议。港大倒是非常民主自由,学生可以毫无顾忌的发表自己的看法,无论是对校长还是系主任的,甚至大部分人都把自己的名字,学好,专业写在上面,让我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早上我早早的起来了,眺望完大海就跑回来看那些五花八门的海报。

    正当我饶有兴趣看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双光滑滑腻的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我眼前一片黑暗,旋即明白了有人和我完捉迷藏。

    “杨婷,你也老大不小了,还玩这种游戏,你也忒无聊了吧?”我一下子就是猜到肯定是杨婷干的,孙董是没有雅兴玩这种玩意儿的。

    蒙着我眼睛那人轻轻的笑起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清澈悦耳而又熟悉的笑声,让我又惊又喜,立刻明白了不是别人而是是子墨,之前对子墨的不快立刻抛之脑后,我暗暗的骂自己没出息。

    “何方高人捉弄在下,有何指教?”呵呵,既然子墨要和我玩游戏,我就奉陪到底。

    子墨只顾着笑,没有吭声。

    “高人要是在不示明身份,在下就不客气了!”我笑着警告说。

    子墨还是不说话,反而把我眼睛蒙的更紧了,生怕我给挣脱了,而我也表现的非常配合,除了警告没有做任何反抗,放松她的警惕。

    我趁子墨不注意,突然把身子向前一探,两只手悄悄伸到后面挽住子墨的腰,一下子把子墨就背在背上。

    子墨没料到我居然会偷袭她,更没料到我身手这么敏捷,被我背起来的一刹那,发出一声惊叫,赶紧把蒙我眼睛的两手松开了。

    我脸上一阵坏笑,庆祝诡计得手。

    我背着子墨嗖嗖就朝楼上跑,子墨没有负隅顽抗,也没使劲挣扎,只是小声在我耳边哀求我,“神童,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子墨期许能打动我,自觉自愿把她放下来,但我丝毫不为所动。

    “我不是神童,也不认识什么神童,还不容易逮到一个美女,我要背个媳妇回家……”我笑着说,脚下的步子却不慢。

    我背着子墨撒丫子狂奔,刚跑到楼梯口没想到正好撞见杨婷和孙董。

    杨婷和孙董看见这奇特的一幕两眼都看直了,呆呆站在原地盯着我们俩。

    我大呼“少儿不宜!”,子墨顿觉尴尬,轻轻的挣扎了几下,我松开手,子墨从我背上滑下来。

    杨婷和孙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会事,马上恢复了自然的表情。

    杨婷走过来,把子墨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前天虽然在机场见过,但是前天是远观,今天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个仔细了。

    ?

    我介绍三人相互认识,当子墨听说杨婷是三石的女朋友,又忍不住把杨婷打量了一遍。

    “当年三石被你拒了,整天闷闷不乐,郁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憔悴的很。为了拯救三石,我们尊敬而勇毅的杨婷同学,整个一活雷锋呀!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在那段时间在生活上关心,心灵上安慰三石同志,不过,不幸的是把自己给搭上了……”我笑着说。

    “神童,你贫吧,我可没你说的这么高尚!”杨婷笑着说。

    “谁说的,我们屋的人一致认为你就一阶级友爱的典型,还琢磨着整一面锦旗送你们寝室……”

    “不要光说不练,锦旗呢?”杨婷笑着问。

    “做好了呀,我正要送过来,三石把我们拦住了,说还不知道你是真雷锋,还是假雷锋,要我们等到领证再送过去……,哈哈”我说完狂笑不已,孙董和子墨也忍不住在一旁大笑起来。

    杨婷又羞又气,气急败坏的说:“神童,你,你,……”

    “好了,好了,神童,别人还是小女生,你不要太过份!”子墨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杨婷在子墨面前又不好怎么发作,要搁平时肯定要和我以命相搏。

    杨婷拉着孙董气呼呼的走了,走了没几步还转过头来狠狠的瞪我一眼。

    ?

    “子墨,其实前天晚上我在机场见到你了!”我和子墨在柏立基学院里面一边走,一边聊。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你,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子墨奇怪的问。

    “你现在是万人迷,这么多记者围着你,我叫你,你也听不见呀!”

    “哦,你真是,看见这么多记者围着我,也不来替我解围!”子墨嗔怪我说。

    “不是已经有个帅哥替你解围了吗,用不着我……”我有点酸溜溜的说。

    子墨看了我一眼,立刻明白我在吃醋,笑着说:“哦,那个男孩子是我老板的儿子,那天是顺路来接我的!”

    “哦,是顺路吗?我看是专程吧!”我有点不开心的说。

    子墨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钟,说:“神童,你吃醋了?”

    “我,我……,”我有点尴尬,没想到子墨会这么直接的问我,突然之间脑子想短路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从来没有见过,学富五车,经天纬地,能说会道的神童像今天这么窘过,呵呵……”子墨得意的笑着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匹夫尚要逞一时之勇,我不服气的说,“吃醋就吃醋,有什么了不起!”

    子墨收敛了笑容,神情温柔而恬静的看着我,说:“真的?”

    既然都承认了,就认到底。我点点头。

    “神童,我很开心呢,开心你会因为我而吃醋……”子墨伸出纤纤玉手拉着我,柔声的说:“要不是惦记着你,我也不会展会都没结束,就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给你加油,不要生气嘛……”

    我听了非常受用,心里面一阵窃喜,但是表面上不露声色,“真的?但是我心里面还是不爽,怎么办?”

    “人家都给你道歉了就是嘛,你不要生气了……”子墨有点羞涩了,小声的说。

    看见子墨面脸歉意又娇羞的样子,我一切抵抗的念头都化为乌有,常言到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很有见地。

    “你怎么知道我会到香港参加比赛?我不是告诉你我来不了……”

    “呵呵,我都给你说,我在你身边安插了卧底,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子墨得意的说。

    “真的!”我睁大眼睛,故作惊讶的看着子墨,“那我不是很惨?”

    子墨如小鸟依人,轻轻靠在我肩膀上,小声的说:“你觉得呢?”

    ?

    子墨告诉我中国书画展今天在香港开展,然后拿出两站门票叫我陪她一起去。我才想起在飞机上,那个老外也给我提起过这事。书画展在香港国际会议展览中心开展,会议展览中心是当年香港主权回归仪式的举行地。

    “这次书画展规模空前,很多以前在博物馆难得一见的作品都拿出来参展了……”子墨有点兴奋的说。

    “那可真要大开眼界了!”

    “是呀,像赵孟睿危墒滥庑┐蠹业淖髌范加校液芏嗍榛故撬饺说恼洳兀H艘槐沧佣嘉薹ǹ吹剑 ?br />

    子墨把票拿出来给我。门票做的非常精致,票面上印的是宋徽宗赵佶的代表作《芙蓉锦鸡图》。

    我拿着票吃惊的问子墨,“赵佶的《芙蓉锦鸡图》藏在故宫的,这次也到香港了?”

    子墨得意的笑了笑,说,“知道级别高了吧!”

    我非常兴奋,差点把子墨抱起来,“太棒了!太棒了!……,这个票价应该很贵吧!?”

    “我老板给的,听说一千港币一张!还一票难求呢!”子墨说。

    “我的天!”我吐了吐舌头,感叹的说。

    228

    我和子墨上了地铁,香港地铁的发达程度在全球已经仅次于东京位居全球第二,有个比较夸张的说法:香港每栋楼下面都有地铁。地铁虽然发达,但是和香港人口的密集程度还是不成正比,香港的每班地铁上还是人满为患,不亚于北京的公交车。

    “神童,你明天就要参加比赛了,我现在拉你去看展览,会不会影响你备战?要不你回去吧!”子墨故意挤兑我,问,。

    “昏倒,我要是现在回,心里面也老挂念着这事,心不在焉,也没办法准备了呀!anyway,要是这次比赛一败涂地,你要负一半的责任!”我知道子墨是明知故问。

    “一半的责任?这罪过可大了,算了还是回去吧,我可不想做罪人!”子墨吐了吐舌头说,“反正这个展览今天才开幕,要展出一个星期呢,等你比赛完了在去吧!”。

    “哎呀,开玩笑呢,参加这种比赛,功夫全在平时,临时抱佛脚没用的,……,况且这次比赛,来的全是国际数模的顶尖高手,我也没什么把握,说白了,就是抱着重在参与的精神来的!”我解释说。

    “顶尖高手?神童难道害怕顶尖高手!”子墨不服气的说。

    “我跟他们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别的不说,就stafenie和叶莲娜这两个天才就已经风头盖住其他所有的选手了,这次比赛的焦点就是看这两位天才少女的巅峰对决!”我说。

    Stafenie成名多年了,而且现在建模的水平越来越深不可测,目前美联储决策机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邀请stafenie作为特邀专家参与美国以及全球经济指数的预测,通货膨胀率的预测。美联储的主席格林斯潘曾说,如果stafenie投身经济学,或许二十年后她将成为美联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席。

    而叶莲娜是亚历山大唯一的弟子,一向孤傲的的亚历山大曾说过叶莲娜将在三年内问鼎菲尔茨将,这个被誉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是无数数学家穷尽一生的心血,还可望而不可及的。叶莲娜曾被选拔参加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但是亚历山大认为以叶莲娜目前的造诣已经没有必要参加中学生的比赛了。

    “嗯,这两天我留意了一下香港的报纸,关于这次数模比赛的报道,无一例外都是先介绍把这两个天才少女……,一个是连续三届的国际数模比赛冠军加美国最年轻的桥牌大师,另一个是这两年横扫欧洲大陆,迷一样的天才少女,的确来头很大,不过不少报纸也报道了你呀!”子墨看着我,笑得很开心。

    我到香港来,基本与世隔绝,好几天没看报纸,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我昨天看的一份报纸就说,两年前国际奥林匹克化学竞赛金牌得主今年特邀参赛,可能是最大的一匹黑马……”

    “呵呵,黑马?香港的媒体也忒抬举我了!”我笑着说。

    “不过神童,你肯定猜不到stafenie还有什么来头!”子墨看着我,故作神秘的说。

    “恩,还有什么来头?”我奇怪的问,虽然我对stafenie不是很了解,但是她过往的辉煌战绩在网上都能查到。

    “stafenie的老爸就是sanuel!”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老爸是sanuel?真的?”

    “是呀,夏天昨天发email告诉我的,这次sanuel专门陪stafenie来香港参加比赛,夏天想借这个机会,你和sanuel好好聊聊,当然如果你能在比赛中获的佳绩,那就更好了!”子墨说。

    “sigh,有一个天才老爸果然就有个天才女儿,太令人叹为观止了!”我感叹到说。

    “夏天说,其实这次比赛虽然参赛的都是各国的精英,但最有冠军相的还是stafenie和叶莲娜,当然夏天也说虽然认识你很久,但是对你数模的天赋也不甚了了,也期望你能爆冷!”子墨轻轻的拉住我的手,小声的在我耳边说:“我也相信你肯定能爆冷拿冠军!”

    虽然我也知道要爆冷拿冠军谈何容易,但是有佳人在耳边鼓励,我也顿时也充满了豪情壮志。

    “拿了冠军有什么奖励?”我转头问子墨。

    “你想要什么奖励?”子墨笑着问,看着我眼睛不停的转,猜不透我到底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香吻一个!”我不假思索的说。

    子墨一听顿时脸红了,娇羞不可方物,害羞的低下头。

    我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怎么样,答不答应?”

    我追问了几遍,子墨才很羞涩的微微点了点头。

    我心中大喜,对着子墨豪迈的说:“冲着这个奖励,我也要豁出去和这两个天才拼了!但是你不要失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子墨抬起头看着我,脸颊还是红红的,清澈明亮的眼里面充满了无限的柔情。

    到了会展中心,我本以为展览大厅里面会人头攒动,挤的水泄不通,没想到人竟然并不多,稀稀疏疏的分散在偌大的展览厅。

    “嗯?怎么人这么少?难道香港人都忙着挣钱去了?”我奇怪的问子墨。

    “当然人很少了,组织者特意将门票定价很高,而且限制门票的发行量,目的是保证安静的欣赏氛围!”子墨说,“外面的黄牛票还有炒到一万港币的呢!而且香港很多社会名流,政府高官都会来!”

    “哦,”我点了点头。

    这次书画展的档次果然非同凡响,除了藏在故宫博物馆的赵佶的《芙蓉锦鸡图》,《听琴图》,还有现藏在浙江省博物馆的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的前半段,清朝郎世宁的《竹荫良犬》,赵之谦的《梅寿图》,还有张大千的《峨眉山水图》,《仕女图》,吴昌硕的《草书遗意》,齐白石的《荔枝图》,《空谷林鸟》,让我看的目不暇给。

    子墨也一边看,一边拿出数码相机一一拍下来。拍到一幅山水卷轴,子墨突然停下来,把相机挂在腰间,仔仔细细对这幅山水卷轴看了又看。

    “有什么新发现?”我看见子墨的奇怪的举动,赶紧靠过来看。

    “神童,你看,这幅画竟然也出来参展了!”子墨兴奋的对我说。

    我看了也兴奋不已,这幅南唐董源的《溪岸图》曾经被誉为“东方的蒙娜丽莎”,同台北故宫博物院的两件镇馆之宝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和郭熙的《早春图》并称为中国早期绘画的三大奇迹,现藏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一代山水画宗师董源的构图,意境,造型在这幅画上都体现的淋漓尽致,不愧为南宗的代表作!”我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说。

    “用墨多柔线少枯笔,笔气势停匀,疏密浓淡,层层生发,笔笔皆活,的确是传世佳作。董源的皴笔结体紧密,与冈峦的体势相生,融而为一,有水晕墨章之妙……”子墨也是赞不绝口。

    “听说这幅画的真伪也是颇受争议,甚至间接导致了纽约苏富比拍卖行也暂停了中国古画的拍卖,不知道二位是否知其故?”忽然有个女孩子在我们身后说。

    我和子墨不约而同的转头一看,原来是我在飞机上碰见的那个老外和那个女孩子。我见了他们俩,觉得非常意外,没想到这几天天天和他们打照面。

    我介绍大家认识,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个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姓甚名谁什么来历,不过大家都书画都有相同的兴趣爱好,自然就是朋友。

    子墨笑了笑说:“我欣赏画主要关注画的画法构图,很少注意书画背后的故事,还是让神童讲讲吧!”。

    不知道子墨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留机会给我展示,我朝子墨笑了笑。

    我老爸的老师曾经多次在美国参加董源这幅《溪岸图》真伪的研讨,老爸也多次给我讲过这幅画的一些来历和对画存疑的地方,所以对这幅画我也了解不少,但是参加这次展会的都是行家里手,如果我真是班门弄斧就糗大了。

    “我只是略知一二,恐失偏颇……”我谦虚的说,也探探对方的虚实。

    “先生,您就不用谦虚了,你对书画的见解我们在飞机上已经领教过了,还望你不吝赐教!”女孩子谦虚的说,旁边那个老外也不时对我点头示意。

    “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把我知道的一点皮毛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仅作抛砖引玉!”我客气的说。

    子墨朝我点头笑了笑,然后一幅专注聆听的样子,等待我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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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源这幅《溪岸图》的来历颇有一些波折……”为了便于老外理解,我用流利的英语开始娓娓道来。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国画大师徐悲鸿在桂林收购的这幅画,然后将画给张大千参研,张大千对这幅《溪岸图》爱不释手,就拿了一幅清代金农的《风雨归舟图》同徐悲鸿交换。为这事,张大千还拿了几封他和徐悲鸿的书信作证。后来张大千又把画卖给了中国近现代书画家,鉴赏家王己千!”

    “哦,王己千我倒是听外公说过,外公说王己千老先生特别谦逊,他名字的意思是‘人十之,己千之’,寓意是‘别人学十次就会的东西,自己要学一千遍,因为自己的天份没别人’高,”子墨说道这儿,笑了笑,改用中文说,“神童,你应该改名为吴己一,寓意是‘人十之,己一之’!”

    我和那个女孩子听了都笑了,我故作生气的说:“子墨,你去了一趟欧洲怎么倒像到北京溜达了一圈,挤兑人的功夫日趋炉火纯青!”

    老外看见我们三个人有说有笑,但是又听不懂中文,着急的叫那个女孩子赶紧给他翻译。听完女孩子的翻译,老外也笑了笑,用南腔北调的中文对我说:“你好,吴己一先生!”

    我们三个又是一阵大笑,不过展览馆要保持安静,只好赶紧又把嘴捂着。

    “97年,王己千先生把《溪岸图》连同另外十一件宋元时期的作品一同捐献给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我把《溪岸图》的来历简单讲述了一遍。

    “这并不能说明《溪岸图》是伪作呀?”那个女孩子问,子墨也附和的点点头,老外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等待下文。

    我指了指画,说,“从构图布势,物象形态倒笔墨技法来看,《溪岸图》不具备同目前公认的五代宋初画迹,甚至同董源自己的《潇湘图卷》,《夏山图卷》在风格上都有所差别……”我停顿了一下,指着画中的远山接着说,“在整幅画中,山有强烈的动感,这是早期画中未曾出现,到明末董其昌的山水画中才能见到!”

    “但是,光从画的风格来断定真伪,未免太过于武断!”老外皱着眉头说。

    “当然疑点不光如此,看看这个署款……”我指了指画左下的署款,说:“这个署款写着,后苑副使臣董元画,这种‘臣’字款主要是在清代的书画中居多,在早期从来没见过!”我又例举了一个疑点,

    我说完,才发现周围来了不少人听我讲解这幅画,其中还包括展会的工作人员,俨然我已经成为了展会的义务解说员了,让我不免有点暗暗的得意,子墨也偷偷给我竖起大拇指。

    “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如果光从上述几点,还是不足以让我信服这幅画是伪作!”旁边一个带着无框眼睛,四十多岁的中年男生文质彬彬的对我说。

    我笑了笑,说:“申明一点,我并没肯定说这幅画是伪作,只是说对这幅画目前尚存争议。在鉴定中国古代书画中,很重要的一个依据就是书画上的鉴赏印!”

    《溪岸图》上的鉴赏印有: 南宋贾似道的“秋壑”朱方长印,有元代赵孟畹摹疤焖な詹厥榛〖恰敝旆接。糯笄У摹爸帘κ潜Α保按笄Ш妹巍钡扔。乙灰恢赋龈蠹铱础?br />

    “虽然印记的数量不少,有没有觉得这些印记有什么问题?”我提问启发说。

    好几个来旁听的人都摇摇头,子墨看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说:“我 ( 爱,就这么简单 http://www.xshubao22.com/3/31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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