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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印记的数量不少,有没有觉得这些印记有什么问题?”我提问启发说。
好几个来旁听的人都摇摇头,子墨看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说:“我发现这些印记中,没有一个皇帝的鉴赏印!”
我听了忍不住小声夸了子墨一句,接着说:“是呀,这些印记里面没有一个天子的鉴赏印,说明这幅画从来没流入过皇宫内府,就连最常见的乾隆皇帝印鉴都没有。试想,董源的《溪岸图》这种传世名作,在这一千多年的历史中竟能躲过皇宫的收罗,从来没进过皇宫,的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众人听了都不住的点头,那个老外也冲着我轻轻了鼓了鼓掌,竖起大拇指对我说:“greate!”
见众人都没散去的意思,我又继续说:“众所周知,张大千先生是我国空前绝后的画家,就连徐悲鸿都说,张大千,五百年来第一人也。张大千先生除了书画堪称一绝,当然伪造前人的作品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登峰造极。他伪造的石涛书画几乎除了他,旁人是看不出真伪,除非他故意留破绽,如果馆内有石涛的书画,我们也可以去鉴赏一下,说不定就是出自张大千先生之笔。《溪岸图》在流传过程中在张大千先生手中几易其手,所以不少人怀疑是张大千的仿品,而至于张大千和徐悲鸿关于这幅画的往来书信,也因为当事人先后谢世而无从考证,所以这也增加了《溪岸图》的传奇色彩!”
我讲完,众人都情不自禁的点头颔许,那个老外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小伙子你讲的太棒了!”
子墨也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厉害呀!没想到你鉴赏力这么强!”
我转过头对子墨说:“能得到你的嘉许,让我受宠若惊呀!”
我们四个人一边赏画,一边谈艺,当然主要是我和子墨说,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听。我们绕着展馆走了半圈,还真的碰上一件石涛的作品《秋游峨嵋》。
走到这幅画面前,老外和那个女孩子突然停下来。
“吴先生,你对这幅画怎么评价?”老外问。
“这幅画淋漓尽致的体现了石涛山水画水墨变幻,轻刚放纵,情调新奇的特点,笔墨飞动灵活,水墨渗化淋漓,气势不凡,耐人寻味呀!”我把这幅画好好的夸了一遍。
子墨仔仔细细在画面前看许久,不住的点头说:“石涛用笔真是变化多端,粗笔,细笔,苍毛之笔,跳跃之笔,破笔,率笔在这幅画上真是各显神采,难怪郑板桥说石涛的画法,千变万化,离奇苍古而又能细秀妥帖,比八大山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等造诣已经臻于至善!”
老外听了我和子墨的夸奖,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脸上堆满了笑容。
旁边那个女孩子也骄傲的说:“实不相瞒,这幅画就是我们这位先生的私人收藏,这次是应组委会的特邀,专门从美国运过来参展的!”
老外也在旁边不住的点头,说:“我对中国画仰慕已久,这幅画是我很多年前花了两万美元在香港买的,没想到现在又有机会重回香港参展!”
我伫立在画面前,又静静的看了很久,转身对子墨,老外和那个女孩子说:“我怀疑这幅画不是石涛的真迹!”
我一语一出,子墨,老外和那个女孩子都大吃一惊。
老外刚才得意的神采一扫而空,一脸惊愕凝固在脸上,一个劲的叨咕着“我的天哪,不可能,不可能!”
子墨和那个女孩在也都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宁愿我立刻改口笑着说,“刚才是跟大家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我一脸严肃的说,“我只是怀疑,但不敢肯定。这幅画的风格,技法和石涛其他被确定为真迹的作品都很吻合,的确没什么破绽!”
子墨点点头说:“以我对石涛的了解,这幅画的确没什么可疑之处,看来需要吴己一来一一点拨!”
“恩?吴己一是谁?”我纳闷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是刚才子墨给我取的绰号。
我笑着对子墨说:“你又变着法子来挤兑我?有点可恶……,言归正传,之所以我怀疑这幅画是仿作,是基于对石涛的生平的了解!”
老外托着下巴,神色严峻的看着我,如果这幅画真的是仿作,价值自然大打折扣,足够让这个老外郁闷好几个月的。
“石涛一生饱览名山大川,从自然山水中寻找创作的源泉,正如他自己说的,‘搜尽奇峰打草稿’,他先后游历了黄山、华岳、庐山、天台山等名山大川,但是从来没听说过石涛入过蜀,更没听说过他到过峨眉山!”我有条不紊的说。
我一语道破天机,子墨一听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微微的点了点头。老外对中国的历史不甚了了,跟那个女孩子嘀咕了几句,大概是准备回去仔细查查资料。
“吴己一说的很对,像石涛这种大家,如果没有去过峨眉山,绝对是不会画《秋游峨嵋》,”子墨又一边夸奖我,一边调皮的挤兑我,让我甚是没脾气。
这幅《秋游峨嵋》反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和子墨聊到这幅画的时候都语气轻松,对于它是不是仿作只是做客观的学术讨论。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则不然,都神色严峻,一方面觉得我的怀疑是有根据的,一方面又不甘心石涛的真迹被我几句话就变成了仿作了。
“吴己一先生,如果是仿作,是什么人又能仿的如此以假乱真呢?”老外还是不服气的继续问我。
“我觉得这个仿造者绝对是个高人,从整幅画的技法,构图,意境都和石涛的真迹不相上下,所以……”我专注的凝视着这幅画说,“古今中外,能仿的这么真,只有一个人能办到,那就是吴己一!”
我此话一说,三个人都惊愕的看着我。
“吴己一?你说你自己!”那个女孩子吃惊的问我。
我一下子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口误,赶紧解释说:“对不起,说错了,是张大千,不是吴己一!”
我则目狠狠的瞪了子墨一眼,子墨已经笑的人仰马翻,小声说:“吴己一已经深入某人心了,和张大千不相上下!”
“张大千?”老外自言自语的说。
“嗯,张大千仿宋元时期名家画的水平已经足以以假乱真,连黄宾虹,罗振玉这种大家都上过当,何况一般人!”我走过去,像老朋友一样挽着老外的肩膀,安慰他说,“没事了,张大千的作品,你花两万美元买下来,也没有吃亏,要是你觉得上当了,我出价三万美元给你买下来!”
老外吃惊的看着我,半信半疑。
子墨笑着问我,“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次比赛冠军的奖金是五万美金,我买下这幅画还剩两万美元呢!”我笑着说。
老外听说是张大千的仿作,脸色缓和了很多,笑着说:“如果是张大千的,我肯定不卖,吴己一先生你真有趣,你敢肯定这次一定能拿冠军?”
“尽力而为吧,总不能让从美国不远千里而来的国际友人,被那些无良商人给骗了吧!”我笑着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愿意三万美元卖,我毫不犹豫就买!但是你不要后悔呀!”
子墨也笑了,对老外说:“可能卖画的人也以为是真品,不过如果真的如吴己一先生说的,这幅画是张大千的仿作,你真的也没吃亏!”
老外拍拍的我的肩膀,高兴的说:“好吧,吴己一先生,我相信你!下次我到香港来买画,一定要把你叫上!”
“好说,好说,不过我吴己一的咨询费很高的!”将错就错,我也自认为吴己一了。
一直逛到中午,我们才从展厅出来。
“吴己一,你说那幅画真的是仿作?”子墨一边走一边问我。
“首先,如果你再叫我吴己一,我以后就叫你曾守一,其次,我觉得那幅画很可能是仿作!”我一字一句的对子墨说。
“小气!”子墨冲我做个鬼脸。
“呵呵,”我笑了笑,旋即,我又皱起眉头,“有个问题我还是想不明白?”
“是不是奇怪像张大千这种仿作高手,不应该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留这么大个破绽,对不对?”子墨笑着说。
“sigh,果然冰雪聪明,才智过人的一代才女!”我夸奖子墨说。
“呵呵,”子墨得意的笑了笑。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我迫不及待的问子墨。
“我记得外公说过,张大千在仿石涛的画时,偶尔会故意留一些破绽,但是这些破绽非一般人能看出来,例如今天这幅《秋游峨嵋》,如果不是你对石涛的生平很熟悉,我们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幅画是仿作。外公以前听王己千说过,在对书画做鉴定,除了要对画本身的构图,技法,意境有深入的了解外,更重要的是要对作者的历史背景也要了如指掌,才能真正的鉴别出真伪,神童,看来你已经具备做一个鉴赏家的潜质了!”子墨点点头说。
子墨陪着我四下逛了逛,快到晚饭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子墨在电话里面和对方说了几句,匆匆把电话挂了。
子墨看了看表,对我说:“神童,你晚上不是不是要去参加欢迎宴会,我看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我不去了,有什么好准备的,晚上我请你吃KFC,!”我看见前面有个KFC,估计香港的KFC的价格和南京应该差不多。
“你不用管我了,快去吧,这么重要的宴会你一定要去!”子墨催促我赶紧回去,她好像也有什么要紧的事。
“我真的不想去,这种宴会一般都吃不饱,还不如去KFC一人一个汉堡实在!”我的确没打算晚上去参加那个游艇晚会。
“你不去,我也不能陪你吃KFC,晚上有人请我吃饭!”子墨绝绝的说。
“什么?晚上有人请你吃饭?”我吃惊的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千里迢迢千辛万苦从南京过来,子墨居然这样对我,不由的感到一阵心寒。
我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说:“是不是那天来接机那个帅哥?”
“呵呵,不告诉你,你快去吧,迟到了就太不礼貌了!”子墨笑着对我说,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子墨拦了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的把我推进车里。
我扭过头透过车窗,看见子墨站在路边叫停了另外一辆出租车。我心里面一阵难过,子墨为什么会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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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婷和孙董已经梳妆打扮完毕在寝室里面等着我了。
看见我回来了,两个人站起来,异口同声的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现在走吧!”
杨婷和孙董压根没注意到我此时情绪低落,只是一个劲的憧憬晚上的游艇宴会肯定格外浪漫。
组委会安排车在柏立基学院门口等我,直接把我们送到维多利亚港上了游艇。
游艇颇大,游艇的第二层正层是个很大的大厅,装扮的甚是豪华奢侈,只能电影电视上得一见的场景,让我这次切身体会了,欢迎晚宴就在这个大厅举行。
杨婷,孙董一脸惊喜,拿出相机拼命的留影拍照。十几支队伍的队员和教练,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到齐了,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在大厅里面熙来攘往,甚是热闹。我却还在为下午的事郁郁寡欢,要了一杯饮料,在边上找了个座位自个呆着。
宴会开始了,大赛主席首先致欢迎词。大赛主席是港大董事会成员,而且还是香港的特区政府委任的太平绅士,颇为德高望重,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主席热情洋溢的致辞欢迎来自全球各国的队员到香港参加比赛,祝愿大家取得好成绩。接着国际数模协会的官员以及比赛赞助公司的官员陆续登台致辞,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兴奋,只有我坐在游艇边上端着饮料发呆。
“下面,我们请本次大赛的特邀嘉宾,美国伯克利大学教授,诺贝尔经济学奖和图灵奖获得者sanuel教授致辞!”主持人兴奋的声音让在场的参赛队员都发出一阵惊呼。
我一听,心里面一震,把目光专向了主席台上。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子的老外在记者闪光灯的闪烁中,走上了主席台。我此刻已经惊讶的目瞪口呆了,没想到sanuel竟然就是跟我同一班飞机到香港,又在书画展上偶遇的那个老外。
我心里面不由的暗自发笑,从开始翻译sanuel的著作,接着发现错误给sanuel写信,然后钟国强假冒我骗取sanuel的奖学金,再如今在香港和sanuel的不期而遇,我真的想不明白和sanuel怎么如此有缘分,
sanuel保持着美国人特有的休闲随意,据说sanuel今年到瑞士斯德哥尔摩宽敞的音乐厅领取诺贝尔经济学奖,也是穿着运动鞋和牛仔裤,而别的获奖者都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Sanuel不光在计算机,经济学领域成就卓绝,在数学建模方面也是颇有造诣,是国际数模协会专家会员,只是由于stafenie这次也参加比赛,所以sanuel只是作为特邀嘉宾而不是评委会成员。
Sanuel致辞完毕,我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心想现在可以就餐了吧。没想到主持人又跳上主席台说:“在今天晚上的欢迎宴会上,我们还请到了一位嘉宾,就是前不久在意大利米兰国际建筑年展上获组委会特别奖的青年英才,曾子墨小姐,”
台下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子墨所谓的晚上的约会就是来这个欢迎宴会。
子墨身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轻盈袅袅的走上主席台,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子墨调整了一下话筒,借机四下看了看,好像在找我。
我站在后面朝子墨轻轻的挥了挥手,子墨看到我了,然后冲我微微的点点头。我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没想子墨总是会给我一些意外的惊喜,让我经常游离在失落与惊喜之间。我又暗自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喜怒哀乐都被子墨左右,不能自控。
子墨出众的外表,迷人的微笑,立刻让台下很多男生倾慕不已,在加上这么年轻就成就斐然,很快就成为很多人议论的焦点。
子墨的致辞,谦虚中透露出自信,给了大家很多鼓励。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全神贯注的盯着子墨看,甚至看的子墨有点不好意思,我心里面暗自得意,你这几天让我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失落,我也让你在台上尴尬一会。
子墨有点脸红,说话也不如开初那么自信流利,我心里面暗喜,达到目的了。子墨致辞完毕,宴会正式开始。
子墨端着一杯红酒走到我面前,脸颊上的红霞还未消褪。
“你干嘛眼都不眨的盯着我看?”子墨用手摸了一下脸颊,觉得还有点发烫,嗔怪的对我说。
“呵呵,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我还被你看的脸红了呢!”我眉开眼笑的说。
“骗人,我从来就没见你脸红过!”子墨不信的说。
“我骗人?不知道谁下午骗我说晚上要去约会!”我以牙还牙的说。
“我可没说晚上要去约会,是你自己猜的,我可没承认!”子墨不甘示弱的说。
想想也是,下午子墨没说要去约会,只是叫我回去准备,而我却想当然的以为她晚上有约会,其实是我错怪子墨了。
“你厉害,说不过你!”我示弱的说。
子墨看着我,笑了笑,小声的说:“小气鬼,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没告诉你!”
说着子墨从挎包里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从意大利给你带的礼物!”
“什么礼物?”我好奇的打开盒子,是一块手表,表盘是小舍拿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奖杯。
“这是swatch专门为舍甫琴科荣膺欧洲足球先生出的限量纪念版,全球只有一千块!”子墨得意的说。
“真的,你怎么买到的?”我惊喜的说。
“呵呵,是我们到AC米兰俱乐部参观,俱乐部的总经理送给我的……”
“小舍的签名照呢?”
“当然有了,”子墨有从挎包里面,拿出一张小舍身着AC米兰红黑衫的照片递给我。
我欣喜若狂的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后面的签名,突然皱着眉头奇怪的问,“嗯,怎么还有这几个字?”
“呵呵,‘赠神童’这三个字是我教小舍写的,我告诉他在中国还有个他的铁杆球迷,而且还是一个天才,小舍欣然跟我学写这几个汉字!”子墨得意的说。
“子墨你太好了,”我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突然的在子墨白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子墨吓了一跳,然后红着脸,委屈的睁大眼睛瞪着我,小声的说:“你这个坏人!”
“呵呵,我从来没说自己是好人,你要是觉得吃亏了,也可以偷袭我一下,我不介意!”我朝子墨侧着脸,嬉皮笑脸的说。
“你,你……”子墨又气又羞,扭头不理我了。
“神童,你要不要趁此机会,给sanuel解释一下!”子墨对我说。
“我刚才也这么想,不过我觉得等比赛完了,或许时机更好!”我想了想说。
“你是想通过比赛,把自己的实力证明给sanuel看,这样更有说服力!”子墨会心的笑了笑说。
“哎,知我着莫如子墨也!”说着我又准备偷袭子墨一下,子墨这次有警觉了,赶紧身子往后一退,让我扑了一个空。
我讪讪的笑了笑,子墨也笑了笑,“大庭广众下,休得放肆!”
“呵呵,等我比赛拿了奖,你不要忘了对我的许诺!”我笑着说,提醒子墨,如果得奖了,不要忘了香吻的许诺。
“知道了!讨厌,就知道欺负人!”子墨不好意思的说。
我和子墨聊的正开心,钟国强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我们面前了。
钟国强今天晚上显然是经过精心的打扮,头发梳的油光水滑还喷了发胶,穿了一身笔挺西服,俨然一副小白脸模样。
“神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厉害呀!”钟国强阴阳怪气的说。
我继续和子墨聊天,就当钟国强不存在。子墨也尽力配合我,津津乐道的讲在意大利有趣的见闻。
钟国强很不爽,又奈何不了我什么,扔下一句:“如果还想在学校混,在sanuel面前,你就放聪明点!”
我冷笑的看了看钟国强,说:“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这样也让我跟sanuel碰上了,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你在香港丢S大的脸!”
钟国强恨恨的看了我一眼,悻悻的走了。
钟国强刚走,sanuel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子端着酒杯朝我们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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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不去找sanuel,他主动来找你了,还带了个金发美女!”子墨调侃我说。
“哎,没想到他就是sanuel,要是早知道……”我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
“要是早知道,你上午就不会直言不讳的说那幅画是仿作了!”子墨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看透我的想法,我觉得子墨当初去学心理学成就不见得比现在差。
“子墨,女孩子太聪明了不好!”我笑着说,“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想不到你还挺大男子主义的!”子墨瞪大眼睛,不满的看着我。
Sanuel走过来友好的朝我和子墨打招呼,子墨点头笑了笑,保持刚才在台上的亲和力,我主动上去和sanuel握手。
“这位是吴己一先生,……,这位是我的女儿stafenie,你们将要成为对手!”sanuel笑着介绍我们认识,子墨已经是名人了,不用介绍stafenie都印象深刻。
Sanuel带着那个金发美女过来,我和子墨就隐约猜到这个美女就是stafenie。Stafenie比我想象的还要小,言行举止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生,光从外表上看,绝对猜不到她已经快要从麻省理工研究生毕业了,也很难把她同美国桥牌大师,数模天才联系在一起。
之前sanuel对子墨的来历毫不知情,在今天晚宴上经过主持人的介绍,才知道子墨年纪轻轻,在建筑方面就已经成就斐然,虽然这些成就和sanuel的诺贝尔奖,图灵奖相比还相去甚远,但对于一个仅仅是大二的学生来说几乎已经是到了一个不可逾越的高度了。
Sanuel两父女对子墨甚为热情,尤其是Stafenie,虽然只是刚刚才认识子墨,但对子墨敬佩之情溢于言表,主动拉着子墨要同她合影。我和sanuel在一边聊天,Sanuel格外的平易近人,以致让我想冲着他获得的两个震古烁今的大奖想表达一下崇拜仰慕之情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候钟国强又晃悠晃悠的走过来同sanuel打招呼,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无非是担心我在sanuel面前揭穿他。
“哦,我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sanuel热情的说。
我主动和钟国强握手,冷笑着说:“久仰久仰,钟先生的大名在学校就如雷贯耳,今天幸得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钟国强知道我在暗讽他,也不做声色。我忽然想到一句叫“神仙放屁”的俗话,一边和钟国强握手一边偷着乐。
我向Sanuel解释说:“我和钟先生是一个学校的!不过我是无名小卒,钟先生是不同凡响的知名人士!”
“哦,钟先生的确是一个天才,去年他翻译我的一本书,发现了一些纰漏然后给我提出了修改意见,非常正确,而且让我大为惊讶的是他居然只是一名大一的学生,所以我邀请钟先生九月份到伯克利大学读书,并提供全额奖学金!”sanuel诚恳赞扬了钟国强几句,不过在钟国强听来颇为有些刺耳,在我听来更是觉得钟国强有点厚颜无耻,不过这小子还挺沉的住气,表现的镇定自若。
我故作惊讶的看着钟国强,然后握着他的手又使劲的摇了摇,笑着说:“厉害,厉害,没想到我们学校能出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是学校的荣耀呀!相信钟先生不光在学术上出类拔萃,在其他方面也是高人一等吧,常人所不及!”
钟国强知道我在讽刺他,表情极为不自然的看着我,眼睛都象要喷出火来了,如果没旁人,他肯定要冲过来把我生吞活剥了。
子墨和stafenie拍照回来了,子墨看见钟国强,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小声的问我:“他怎么过来了!”
“来找抽呗!”我小声的回答。
我们几个人聊了一会儿,自然而然就聊到数模比赛的事,聊到了stafenie开发的那个模型优化的软件。
“stafenie,你开发那个模型优化的软件现在完成了吗?”我问stafenie。
“哦,你也知道?前几天刚把参数拟合的模块修改完,不过现在还没调试!”stafenie说。
“我曾经用过那个软件,发现也是缺参数拟合的部分,不过我现在自己开发了个模块补上了!”我说。
Stafenie吃惊的看着我,说:“哦,真的?你是用SLER的算法?”
我正要实话实说,转念一想,要是承认的话,stafenie肯定会问我怎么找到SLER的算法的,我难道告诉他我把SLER给crack了?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实话,“是一个类似的算法!”
“哦,不过参数拟合是这个软件很重要的部分,拟合的不好,模型优化的结果甚至是不可用的!”stafenie认真的说。
钟国强压根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傻傻的看着我们,我心里面有点得意。
“你刚才是不是又在骗人了?”子墨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我侧脸看着子墨,有点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虽然不懂数学建模,但是你的表情我还是读得懂的!”子墨笑着轻声的说。
“你可不要让我穿帮了,我把那个老外的软件给破解了!这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切记,切记!”我一脸严肃的说。
“封口费!”子墨伸出手来对我说。
我在兜里面掏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一块的港币,轻轻的放在子墨手上,嬉皮笑脸的说:“都给你;不用找了!”
“你,你,你……”子墨有点气急败坏,但是在众人面前又不便发作。
这次宴会上来头最大的两个人无疑是sanuel和亚历山大了。虽然他们俩互不认识,但是对方的大名也早就听说过,还有个重要原因是亚历山大一直以来,都是stafenie的偶像。
亚历山大是个神秘而低调的人,和叶莲娜坐在一个角落,一人拿一支笔,时不时的相互聊几句,时不时又在纸上写写画画,不引人注目。虽然stafenie没见过亚历山大,不过这次比赛仅有一支队伍来自俄罗斯,所以stafenie还是很快在大厅里面找到了他们。
Stafenie拉着sanuel走过去,“走,我们也去看看!”我对子墨说,然后也跟在他们后面。
亚历山大对sanuel来主动搭讪,感到很惊讶,虽然他和sanuel一样都是当今世界上在各自领域顶尖的科学家。
我们几个人围坐在一个小圆桌旁,相互介绍认识。叶莲娜是个害羞的小姑娘,说话的时候都半低着头,我很难想象这个怕见生人的小姑娘具有如此大的威力,在两年间横扫欧洲大陆,囊括了所有欧洲数模比赛的冠军。
亚历山大和叶莲娜都不懂英语,只会说俄语和一点简单的法语,幸好子墨和stafenie都懂法语,成了我们交流的桥梁。
Stafenie忽然对桌面上那张稿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了,亚历山大和叶莲娜刚才在上面写写画画都很多公式。
“叶莲娜说想到了关于有限单群的穷举是完全的一个简单证明思路,刚才我们在一起讨论!”亚历山大指着稿纸,笑着说。
亚历山大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和sanuel,stafenie都大吃一惊。子墨虽然听懂了,但是不明白“有限单群的穷举是完全”的具体含义。
“这是数学群论的一个经典论题,单群的概念是由Galois(伽罗华)在1830年最初给出的,20世纪80年代,有100多位数学家发表了几百篇论文,最终证明了他们共同努力列出所有的单群并证明这样的列举是完全,但是这个证明长达15000页,是目前世界上最长的证明,据说美国数学家美国戈朗斯坦是唯一能看懂这个证明的人……”我简单给子墨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子墨咋了咋舌头,说:“虽然我数学也不差,不过看到证明题我就觉得头大!上百名科学家用长达15000页论文证明题目,她竟然能用一个简单的方法证明出来,那真是奇迹!”
子墨也满脸惊叹的看着叶莲娜,她也没想到这个羞涩的小姑娘身上居然蕴藏着这么巨大的智慧。
“呵呵,是不是对比赛拿冠军没信心了!”子墨看着我一脸惊异的表情问。
“谁说的,我一个男子汉难道还会败给这个小女生?”我不服气的说,其实心里面一点底气都没有。
“不是一个,还有stafenie呢!”子墨故意提醒我说。
“子墨,才几分钟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不满的说。
“呵呵,”子墨笑了笑说:“不错,果然有志气,我就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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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墨面前,话虽说的颇有志气,但是我心里面是开始犯嘀咕了,眼前这个俄罗斯小姑娘果然是非等闲之辈,我看了看stafenie的表情,和我也差不多,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也是惊叹不已。
Stafenie拿着那张稿纸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过个所以然,我对单群本来就没什么了解,但在子墨面前一定要做作面子,我装模做样的浏览了一下,时不时的点点头表示肯定,其实压根也没看明白。
叶莲娜礼节性的给我们打了招呼,然后继续专注的和亚历山大讨论问题,把我们一干人都晾在旁边。
Sanuel坐在叶莲娜的旁边,听叶莲娜谈她的思路,我们三个也只好在旁边陪坐。Sanuel听着听着,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有点惊讶。
子墨用胳膊轻轻的推了推我,小声的说:“看来这个叶莲娜真的是言之有物,sanuel都被打动了!”
“昏倒,他们说的是法语,我听不懂!”我小声的对子墨说。
“我虽然听懂了,但是不明白!”子墨笑着说。
“什么叫听懂了不明白?听懂了就是明白了,不明白就是没听懂……”我笑着对子墨说,虽然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听懂了法语但是不明白她们说什么。
子墨故作生气的看着我,柳眉倒竖,杏目园瞪,说:“怎么,想抬杠?”
由于明天正式比赛开始,所以晚宴也是早早的就结束了。
“叶莲娜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天才,她的天赋远远超过了我的想想,说她是世界上最年轻的数学家一点都不过分!”在回去的路上,sanuel对叶莲娜赞不绝口。
“那我真的要跟她好好比一比!”stafenie显然非常不服气,因为十六岁就将要从麻省理工研究生毕业,也非普通天才能办到。
“好,我跟你赌一百美金,”sanuel从钱包一面掏出来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在手上摇了摇,对stafenie说。
“我肯定会赢的,等着瞧!”stafenie也是小女生,好胜心很强。
“觉不觉的你跟stafenie性子很像?”子墨看着sanuel父女在旁边有趣的打赌,笑着问我。
“不觉得呀,哪里像了?”我奇怪的问到。
“都有点不可一世,自以为是!”子墨语气肯定的说。
“这叫自信!”
“错,这叫自负,你们俩的好胜心都太强了,相反,我觉得叶莲娜却处处表现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相称的老成,我有点动摇了,准备改投叶莲娜一票……”子墨笑着说。
“好呀,子墨,我还没上战场你就倒戈了,你这不是在动摇军心?!”我不满的对子墨说。
“我一直都是中立状态,当然不能算倒戈,从理性上讲,叶莲娜和stafenie拿冠军的可能性比你大,从感性上,当然我还是想你赢……”子墨看着我不满的样子,笑嘻嘻的对我说。
“看来我只有背水一战了,证明给你看,我不会输给两个小女生的!不为别的,只为那个美人香吻!”我转怒为笑的对子墨说。
“流氓!”子墨小声的说,生怕被旁边人听见。
“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要是我没拿到冠军,就输你神童香吻一个!呵呵!”
“我不要,不要!”子墨一边说,一边赶紧往旁边闪,唯恐避之不及,又被我偷袭。
我们四个人打了一辆的士回港大。的士先兜到柏立基学院门口,把我们三个先放下来。
杨婷和孙董下了车,我也从最里面的座位挪出来。我坐的士最讨厌坐里面的座位,因为每次下车都要挪半天,极其不方便,但是要照顾杨,孙两位穿裙子的女生,我只能发扬风格。
我刚要下车,坐前排的子墨突然把我叫住,“神童,我给你说件事!”
我从后面把头偏过去,侧着耳朵对子墨说,“啥事?”
突然,子墨冰凉的嘴唇轻轻的在我脸上贴了一下,然后子墨附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香吻已经给你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我又惊又喜,立马信心暴涨,雄赳赳气昂昂的对子墨说:“保证完成任务!”
我心里面乐呵乐呵的和杨婷,孙董走进了柏立基学院。
刚走到学院大门口,我忽然愣住了,远远的看见张妍站在寝室楼门口,手上还拎着一个袋子。
“神童,你这两天真是走桃花运了,两个美女都缠上你了!”杨婷在我旁边小声的说。
“别乱说,警告你!”我恨恨的警告杨婷。
“哼!”杨婷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我们走到张妍面前,杨婷和孙董朝张妍笑了笑,点点头,然后知趣的上楼了。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我有点过意不去的问。
“嗯!”张妍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上的袋子交给我,说:“送给你的礼物!”
我接过袋子,朝里面看了看说:“什么礼物?为什么要送给我?”
“你还记得有次我踩了你的耐克鞋,你心痛的都快要哭了,我说要买一双阿迪达斯送给你……”
“呵呵,”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我是跟你开玩笑!”
“神童,就当是提前庆祝你比赛获胜吧,我订了后天的机票去澳洲!”张妍神色黯然的说。
“什么?你后天就要走!”我有点吃惊。
“嗯,等你比赛封闭完,我已经不在香港了,所以今天晚上也是来跟你告别的!”张妍说着说着,鼻子有点酸酸的。
我真切的体会到,和张妍的分别真的就在眼前了,而且这次分别后,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了。我心里面也隐隐的感到难受,我也清楚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米线,张妍踩我一脚的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嗯,祝你一路平安,记得到了澳洲经常给我发email……”此时此刻,我心里面突然涌出了千言万语,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我拣了几句从电视里面学来的客套话。
张妍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面已经满是泪水,仿佛也有许多话要对我说。
“神童,我去了澳洲,你还会想我吗?”张妍声音有点哽咽的说。
我点了点头,“会,一定会!”
“那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也会想你!”张妍努力的笑了笑,梨花带雨的样子。
我轻轻的捧着张妍的脸,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拭去,温柔的说:“你长大了,不要还像个小女生一样,动不动就哭!”
张妍点了点头,突然伸出双手抱着我,把头埋在我怀里,轻声的说:“神童,让我再抱你一次好吗?”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拥着张妍,让她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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