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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所长钱小米也不由兴奋起来，顿时眉飞色舞。“没错，待我今晚回去细细想清楚，凭以前这么多年来学过的本领，怎么也能设计出一套适合你的健身课程，我就不信搞不定你这小身子。”
“小米姐姐这般有底气，我也相信一定会起效。”明月看着她这热情高涨的样子更受感染，却又越好奇问。“不过姐姐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姐姐所说的‘东东’是什么，它没有名字吗？而且听你说它这般好，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名字当然有，我们那儿的人都叫那套调理运动之法叫‘瑜伽’，这在我们那里可流行得很，上到八十下到八岁都大把的人学习。不过这是我们那儿的乡下把戏，宫里的人没听说过我也不好意思提起，今儿个若不是见公主下了决心要养好身子我也不敢献计。”钱小米挑眉答道，颇有大侠身怀绝技的得意。
不是她吹牛，当初她还在当上班族的时候为了减肥可也是专门学过几年健身，什么健身操、普拉提、瑜伽之类都有接触。尤其瑜伽还通过了中级教师课程，兼职当了一年多的老师，在教学方面也算有点经验。现在想想太激烈的运动不适合这小家伙，而练瑜伽不但比一般运动轻柔许多，而且不用到处走动，只要在这房间里铺上一席垫子就大有可为。再这房间里铺就地龙，在这深秋时节待在房里也是暖意洋洋，更不用担心小公主会因运动出汗反惹风寒，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好的条件了。
“儒家？这我听说过，就是夫子他们常说的那个。”小公主显然将两听混了，懵懵懂懂的向钱小米表示自己的博闻。
“此‘瑜伽’不同彼‘儒家’，不过都是一般有用就是了，这个名字只是称呼倒不用细究。只不过公主你到底身份不一般，我教你动手动脚的难免有失仪态，所以我们只能悄悄的躲在房间里练习，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娘娘肯定要怪罪我教坏公主你了。未免走漏风声，最好连小敏她们也先瞒着，等有了成效娘娘便是怪罪下来责罚也轻些。”名字只是随口一句钱小米才不在乎她怎么称呼，倒是这件事不能随便给第三个人知道免得引人疑心，这便先行提醒。
明月也明白自己身份有诸多约束，在成事之前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忙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这个自然，就我和小米姐姐两个人知道就好，再不让旁人瞧见听着。”
“有公主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钱小米心里十分得意哪儿还有心情吃饭，整幅心思都飞到了设计小公主的健身方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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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谁说呼吸不用学习
钱小米说小公主心急，其实自己也是一样的急不可待，草草吃完晚饭就急急回自己房里撰写“武功秘籍”。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小家伙明早起来别急着吃东西，这套东东得空腹练习才更有效。
“啦啦啦，这回总算有我钱小米的用武之地了。果然是天生我才必有用，一技傍身到了哪儿都有用得上的机会。”烛光之下钱小米心情极好，一边喜不自禁的哼着些旁人听也听不懂歪歪扭扭的歌，一边回忆整理以前所学的种种“招式”、“心法”，这便都洋洋洒洒的在纸上一一列明。
钱小米以前当过一年多的兼职瑜伽老师，在设定教学课程上驾轻就熟。不过小公主年纪小底子又弱，自然不能按一般人的练习强度，连瑜伽里最基本的动作“拜日式”对那小丫头来说也太过激烈。只得酌情选择些最轻松易学的几招先让她接触入门，倒是费了点心思。
钱小米属于那种不提则已，一被挑起兴致就恨不得一口气把事情做完的性子，越想越是投入。尽管都还没开始踏出第一步，心里已经将这当成了一项长久作战规划，一直反复预算摸估着小公主的进度，整整将半年的课程的都设计周全。
“呼呼，我就真不信凭着我这套完美无瑕的训练方案，还不能将小黛玉调理成莫小贝。等着吧，大亚第一调理师，迟早是我钱小米的囊中之物。”看着自己花了半夜捣鼓出来的厚厚一叠“计划书”，钱小米分外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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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做就做，第二天一大早钱小米早早收拾停当就跑到小公主房里，而小明月也是刚好起来洗漱完毕，正坐在床上等着她来。
“公主刚起来还没有胃口，由我陪着说说话先提提神就可以了。人多都挤在房里空气不好，你们都先到外面忙其它的事情，待会公主觉得饿了我再唤你们送早膳过来。我若没有唤你们就不用来提醒打扰，记得了。”既是要秘密行事当然不能有第三在场，钱小米赶紧找了个借口支开小宫女。
小公主胃口弱提不起食欲吃早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这么说倒也不让人觉得奇怪，况且钱小米现在是明月轩里宫女老大，她怎么说那几个小宫女也不敢多加过问。
“那好，我们先出去，姐姐唤我们再进来。”小宫女们都乖巧的答应着捧了脸盆皂巾出去，走时还不忘关上房门，免得外面的秋风吹进房里再令娇弱的小公主受寒。
看着她们前脚刚踏出房间，穿着便装的明月已经等不及地下了床来，朝钱小米嚷道。“小米姐姐你可算来了，我有听你说的起来也没有先进早膳，我们这就赶紧开始吧。”许是心里有了希望今儿个精神也显得好了些，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直看着她。
“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练习前得保证没有外来干扰才可以安心。不然不但会分心，还可能会岔气伤身，倒是弄巧成拙了。”钱小米先谨慎的偷偷往房外瞧了瞧，确定小宫女们都走远了，这才放下心来。这明月轩地处僻静，往日除了那张太医偶尔到访极少有人会来，只要那几个小丫头不来骚扰应该不会再有人来破坏她们的好事。
“好了没有，她们都走远了吗？”明月看着做贼似的钱小米，不免也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
“好了好了，她们都离开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今天的第一堂课程。”钱小米笑眯眯的答着，边熟门熟路的从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张席子，快手快脚的铺就在地上，正好前面有个屏风当着便是窗外也看不见。平常当夜值的宫女为了照料小公主，一般都会直接睡在房里，所以常年备着几张席子，这都让钱小米就地取材方便得很。
“第一堂课程？那今天是学什么？”明月小公主对钱小米口中称赞不已的“瑜伽”早已心存好奇，更因要瞒着旁人秘密行事，因而感到分外的新鲜刺激，心急之极跃跃欲试。
“第一堂课学什么？当然不会是三字经。”钱小米看着她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挑眉道。“今天第一堂课，我就要教你应该如何呼吸，想不到吧。”
“呼吸？”明月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浑然摸不着头脑，愣愣的看着她一会儿才傻乎乎的问。“这－－－－－－这个还用教么？难道不是每个人都会的。”人从一生下就像白纸一样，什么事都得学，要学说话学走路甚至要学吃饭，却惟独没听说过还要学呼吸的。
“当然要教。”钱小米早就猜到她会有这般反应，换了是别人合该也是一样，所以也没迟疑的细心解释。“我说的教你呼吸并不是说教你随便的吸气呼气，这么简单的确是一生下来就会，不然也不能活下来。可呼吸方法也有很多种的，只是大家平常没有细心分别，而我现在将要教你的叫‘腹式呼吸法’。顾名思义，就是鼻子里吸进的空气要流经肚子这一部分，做一个周天回转才慢慢再从呼出去。别小看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这样不单能让全身的精气随呼吸运转，还能将身子里滞留的污浊之气随之带出体外，是最基础又根本的强身法门。”练呼吸是研习瑜伽最基本的要点，只有掌握好了才能进行其它高难度式子，单就这个“腹式呼吸法”一般就要练习九十天方能打好根基。
经她这般说来明月好像也摸到了些门道，雀跃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就像别人常说的武林高手，练功时也是得盘腿坐着气运丹田，然后再配合密不外传的心法才可以修成绝世武功。”说着忽然像现了不得了的事情，睁得大眼睛惊讶万分的盯着她，不敢置信的道。“难道－－－－－－难道小米姐姐就是别人常说的隐世高人，身怀绝技而不露人前，现在见我可怜才肯出手相助。天啊，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小米姐姐你是这么厉害的人物。”
乖乖我的隆叮咚，这小丫头平常都听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敢情成天躺在床上尽看YY小说。钱小米听她没头没脑的自行想象出这些事情，真不知该怒还是该笑，手指忍不住在这越想越没边的小丫头嫩嫩的脸上捏了捏。
“高手？想得美！你小米姐姐我若真是你说的绝世高人，还犯得着留在这里当小保姆，早就仗剑江湖闯荡去了。外面世界多帅哥，再不济也能饱饱眼福，留在这里就只有当老姑婆的份儿，你说是不是。”想不到这小家伙平日总病怏怏的样子，原来也有想象力丰富的一面，倒是可爱的很。
明月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这才不得不死心，嘟着嘴放弃继续YY下去。“原来不是，我还以为自己也有机会遇上传说的隐世高人，没准我也有成为女侠的一天。”她平日呆在房间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看书听故事解闷，前些天听小宫女们讲了些武林大侠的英雄传说，对大侠们飞檐走壁四海逍遥的故事心驰神往，所以才摆了这一出乌龙。
“别嘟嘴了，姐姐虽然不是你希望的绝世高人，但也能帮你踏出成为大侠的第一步。当大侠要是什么，当然是身体好，不然自己的照应不了还能指望行侠仗义。所以先别想这么遥远的目标，先将你眼下的身子调理好，才有再说别的事情的可能。来，快躺下，手脚摊开放轻松就像躺在床上一样就好。我这就教你正确的呼吸方法，练好了再练其它的，一步步来急不得。”钱小米蹲下身子，拍了拍地上铺着的席子，示意小公主躺在上面。事不宜迟，得捉紧时间。
尽管知道自己成女侠无望，明月还是听话的躺下来，小手小脚平放地上。“是这样么？”
“没错就这样，全身都放轻松什么都不要想，慢慢的吸气尽量将空气吸到肚子里一样，然后再用更慢的速度将空气呼出来。一呼一吸都得慢慢来，越慢越好。”为了方便她感受过程，钱小米特意坐在旁边将手轻轻放上她的小肚子上，然后小声的喊着拍子。
现在正是清晨时分，明月轩四周十分安静，躺在席子上的明月小公主在钱小米的指示下练着呼吸，慢慢的只觉得整个人都舒坦起来，轻柔柔的像飘在云端似的。
这个看似简单的呼吸一练就练了小半个时辰，等到钱小米唤起她的时候，明月小公主额上竟然还细细的冒了一层汗。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轻松一点。”赶紧帮她擦了汗，钱小米这才问道。呼吸若是练得好了，一呼一吸间就等同做了运动，在这用着地龙的温暖房间里冒点汗很正常，只要小心别着凉就好。
明月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这种感觉，竟是带着一点累又轻松宁静，而精神更是教之前健旺了许多。
“嗯。刚才我只是躺在这里呼气吸气，慢慢的就像飘在云上似的，舒服得我都不想起来了，真是神奇。”亲身体会到钱小米所说的奇效，对她的这个课程更加充满期望。
十二、我想要那个那个
“没骗你吧，都说了只要好好练准会慢慢有收获，这不出些汗人也会觉得精神点。”看着她这舒坦模样钱小米就知道自己这一招是押对了，只要第一次她感觉好，那接下来的课程就顺利多了。“这个呼吸法虽然简单，练好了却是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可以让人从根本上改善气息。不过平常我们总是习惯只把空气吸进到胸口部分，并没有用到小肚子这里，所以要练得熟练自然也不容易，得花些时间。”
“嗯。小米姐姐肯教我这么好的强身之法，我一定用心学。不过说来真是不可思议，就是这样轻轻松松的躺在地上用肚子使力吸气呼气，就能有和平常那么大的不同，不是亲身试过真的很难体会。刚刚出了点汗却又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身子轻松舒爽了许多。”明月还沉浸在这次的新奇体验，忽然有种如在梦中的恍惚。
“嘿嘿，其实本来练这个是要盘腿打坐的，不过为了方便你感受用肚子使力才让你先用躺的，等迟点你掌握了其中技巧就该用回坐姿。”钱小米先给这小家伙透个醒。
“不是一直躺着练的啊？”小明月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道。“我还以为就这么躺着练下去，还想说实这样子实在太轻松舒服了，原来是要坐着。”
钱小米被她的天真逗乐了，用手指点了点她挺翘的小鼻子，笑道。“一直躺着练，小懒猪想得美，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又不是练睡仙。岂止是坐着练，等你以后体力跟上了还要站着扭来扭去，到了那时候才算真正的开始进入状态，现在这只不过是入门还早着呢。”这小家伙竟然这般异想天开，真是有够可爱的。
“是我弄错了，小米姐姐你之前又没说清楚，这会倒来笑我。”明月嘟着嘴摸着自己被点着的小鼻子，有些尴尬地红了红苹果似的脸蛋儿。
“我没有说清楚，是小米姐姐的不对，别在意。我看这样好了，左右无事我们早晚练一次，待过两天你熟练了这个呼吸之法我再教你别的。”怕她小脸皮薄闹性子，钱小米这便转移话题。她的领悟能力是不错，很快就掌握了呼吸之法的窍门，奈何底子实在太弱想快也快不得。
“要等到今晚，不如现在就再练久一会儿，我刚刚正练出点感觉来，我们再练一阵子好了。”小公主倒是练出兴致来，缠着还想多练一会，钱小米没办法只好解释道。
“现在可不能再练了，我们呆在房里捣鼓太久会惹小敏儿她们疑心，而且现在技巧要点你都已经知晓，就算自个躺在床上练习也是一样的。”小公主想着有理，这才没有纠结下去。
练习瑜伽最好空腹，而且练完也不能马上沐浴进食，所以钱小米也没有急着去唤小宫女们送早饭进来。和小公主说说笑笑，约莫过了两柱香时间，这才收好东西去唤人。
话说那几个小宫女被钱小米支到外面也没敢走远，不过都在院子凉亭里玩耍闲话，听得钱小米出来唤了，这便快手快脚将还用小炉子温着的早点给小公主端了来。
钱小米听别人闲话说过，宫里除了皇上、太后、太子三个人物可以拥有私人小厨房开小灶，其它人的饮食一律由御膳房负责供应，每日三餐御膳房都会派人送到各宫里，用完饭再由各宫宫人将食具送回。这天御膳房给小公主准备的是三样小粥和四碟小点心，分别是瑶柱紫米粥、鸡丝小米粥和五珍糯米粥，点心则是芙蓉糕、水晶饼、翠玉包和碗黄小卷。
运动过后自然会教平日有食欲，小公主经过早上这一练习精神好了胃口也健旺些，平日里吃几口粥就饱了，今天竟然吃了一整碗鸡丝粥又尝了两个点心。虽然比同龄人仍显食量小，还是让不知内情的小宫女们感到惊喜，笑说道。
“今儿个倒是喜事了，公主胃口好了这么多。难道是今天的东西特别好吃，引得公主食指大动，若是以后每天都这样，合该身子也会快些好起来。”
“难道是御膳房换了新厨子，新人新口味，刚好对上了公主的胃口？”钱小米挤眉弄眼的打趣道。
“才没有，东西还是往日那个味儿，只是今天觉得有些饿了，所以才想吃点。”明月小公主吃是吃下去，但对御膳房的出品都没有多大感觉，小嘴巴撇了撇道。“每天都吃这些早就分不出好不好吃，不过就是饿了没有法子，不然我都不想多吃。”
御膳房里的御厨们那个不是数一数二的名厨，只是这宫里的金枝玉叶们每天每天的吃着这些精细食物，早就吃得腻味了哪里还有感觉。
小公主身子不好，除了缺乏运动之外，吃得太过精细多半也是一个原因。钱小米高兴小公主胃口变好的同时，不由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当即灵光一闪拍了大腿一掌自言自语道。“对了，食物也是很关键的一节，这个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如此看来，我这个方案还得双管齐下才能生奇效。没错，就用那个好了。”
小公主和众宫女们看着忽然恍然大悟的她，半点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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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到了新问题就得赶快解决它，钱小米待小公主用完早膳之后，主动请缨要送食具回去御膳房。这些粗重工作本来就用不着她这个大宫女亲自动手的，但钱小米一再坚持小宫女们也没办法，只好由着她拎着三层高的彩漆雕花食盒送回去。
御膳房既是供应皇宫上下人数千人等每日饮食的官方厨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十二个时辰从不断火，在里面从事的人员自然也不在少数。除了那数十名从各地精挑细选征集来的名厨神煮，还有各色各样的帮工助厨过百人，其中当然也少不了食料采办的角色。皇宫里人口众多简直赶得上一个小城，这些人每日里消耗的食材数量庞大而花样繁多，据不完全统计每天光是鸡、鸭、鱼、肉这些寻常家禽就达数千斤之巨，还不算其它蔬菜瓜果等素食。尽管有固定的供应商负责提供主要原料，仍设有专门的采办照应各种琐碎之物，而这几个就是每日里最频繁进去宫内外的人。正因为他们有着这么便利的进出宫的条件，也往往会替宫人们做些跑腿的工作，帮她们在宫外买点零嘴小东西什么的，当然事成也会收取一点劳务费。
“啦啦啦，又是我钱小米出手的时候了。”
钱小米心情愉快的拎着食盒，耍杂技似的晃晃铛铛从明月轩一路来到御膳房，将食盒交予负责收交的小工，便说要找采办苏文才。这个苏文才她之前听兰儿提起过，说是采办里为人最厚道的人物，各宫姐妹有事帮忙都最喜欢找他。
“你找苏大哥，他正在后院里帮其他宫女姐姐带东西，你去哪找他吧。”小工人小态度也好，听钱小米要找苏文才这便指点她去后院。
“谢谢小兄弟。”钱小米嘴甜的道了声谢，这便急急忙忙的向后院走去。
当她来到御膳房其中一处后院，远远的还没走近就看见有十几个宫女围在那里，好像赶集似的热闹。而在这个女人堆中间则站在个三十出头面目端正的青年男子，正不知对她们说着什么，只是见他不时从一个布袋子里拿出些小东西将给她们，又小心的将她们交予他的东西放进另一个袋子里，如此甚是认真仔细的交接忙碌着。而宫女们不管是收到东西还是交物事给他，都是各俱欢喜，显然很是满意。
这么受宫女们的欢迎不用问都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苏文才了，钱小米在旁边安静的等了一会，待得围在他身边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这才上前笑着道。
“苏大哥，小妹也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不知你可不可以帮忙？”伸手不打笑脸人，脸上热情怎么也挤得足够。
那苏文才刚忙完一轮连汗也没来得及擦一把，抬头看见她，却是露出老熟人的爽快笑容。“我说怎么声音这般熟悉，这不是小米吗，怎么今儿个忽然这么客气起来，倒让我晃了神。”
原来“自己”还是他这里的熟客来着，那倒是不用太客气。钱小米这才算摸清状况，马上收起了客套打趣掩饰道。“这不是好些天没有来找苏大哥帮忙，怕你贵人事忙记不得我这小人物了，所以先来点客套话。现在知道苏大哥还记得，当然就不用再说这些。”
这苏文才也是个耿直的汉子，听她这般说倒当真了，爽朗的笑了笑道。“哪儿的话，我也不过就是得了个便利帮大伙儿跑跑腿，顺便赚点辛苦钱，那称得上什么‘事忙’。小米你这趟想要我帮你带点什么直说好了，能带得了的我一定帮你带来，只要别太难找就行。”
钱小米正等着他这句话呢，眼珠子骨碌的一转，笑得有些古灵精怪道。“我这次的确是要麻烦苏大哥帮我带点东西进来，不过苏大哥你放心绝不是什么难寻的物事，相反还容易找得很，也绝非宫中违禁之物。只是这物事有些上不了台面，我也不想让太多人晓得免得她们笑话，苏大哥你可要帮我保密。”
“什么东西要这么神秘？”苏文才好奇问。
“你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述你。”钱小米神神秘秘的向他招了招手，让他把耳朵伸过来。苏文才虽然奇怪，但还是老实的将耳朵侧过她面前，钱小米这就用手挡着向他嘀嘀咕咕道。说完，还不忘叮嘱。“最好早些个头大点的，不然没有多少用处。”
苏文才听了虽然有些意外，但倒是没有显出为难之色，只是忍不住再次向她确定。“你确定要那个？可想清楚了。这东西我给你找来倒是不难。”
“没错，我就是要那个，就麻烦苏大哥帮我带些来好了。只要能找些好的来，我不计较价钱高点。”钱小米挑了挑眉志得意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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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职业病的发作
“价钱倒好办，这个可不比宫里的山珍海味，怎么也不会费得了多少。那好，正好待会我就要出宫采办去，既然小米你想要我就帮你找些来，没有问题。”苏文才摆了摆手乐爽快地答应道，显然她的拜托并没有难到他。
“那我就放心了，苏大哥平日都是为御膳房采办贵价品，本来正担心这种平俗之物不知道会不会让你烦心，如今就有劳你走一趟了。”看来他果然如姐妹们说的好说话，钱小米也没再多费唇舌，直接将包袱撂给他。
“举手之劳本来就没啥那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这些东西我平常去惯的几家店里都没有，我得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许是要迟两天才能给你带来，你看有没问题？若是急着要，我也可以再托人帮忙。”苏文才倒不头疼找不到钱小米要的物事，只不过在他往常光顾惯的地方倒的确没有见到有，只能去远一点的郊区找来。
“不急不急，又不是等着救命的仙丹妙药，也不必赶着这一两天的功夫。苏大哥每日为御膳房里的正经要事都已经够忙的了，能抽空帮我找这些东西就很给面子了，又怎么能再不知好歹多有要求。苏大哥先忙完御膳房的差事，得闲了再帮我找找，只要找到就行了。”苏文才可不是专职的跑腿杂差，帮宫里的人买点东西都是给大伙帮忙而已，钱小米可还不会分不清主次，忙笑着道。
“那行，既然不是急着今儿就要我也好安排些，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好了，最迟也就是这两三天就能给你找来。”苏文才打着包票，算是应下了这趟“活计”。
“那还是找老规矩，东西买来了再给苏大哥钱银？还是现在就给你的好？”钱小米可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寻思着该按打听来的“规矩”办事还是先将订金给他。
“不用先给了，大伙在这宫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又不是信不过的人。况且你这次要的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满打满算也用不了多少，还是等我把东西给你带来了再一并算好了，也免得麻烦。”苏文才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还是照“老规矩”行事。
“大伙都说苏大哥为人厚道诚恳，我看说得还不够准确，苏大哥何止厚道，实在是宫里头的第一老好人。”夸人可不用本钱，现在要让人帮忙钱小米嘴巴自然放甜点。
“那是大伙客气话，我这粗人也不过是嫌麻烦懒得来回计算，所以才按这个规矩，倒让大伙多想了。而且大伙也有托我带东西出去，也都是一样信任我，将心比心我又怎么会不信你们。”苏文才被她这样当面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理所当然道。
“要带出去的东西，这些，可都是姐妹们的巧手刺绣？”钱小米这才留意到苏文才手里拿着的小袋子，里面好像装着十来块巴掌大的锦绣手帕，瞥了一眼绣工都相当的精细。下等宫人们的月钱并不多，她有听说过有些巧手宫女会在闲暇时间做些针线刺绣的活儿，然后再托人在宫外代买赚取补贴，看来就是他袋子里现在装着的物事了。
“是啊，这十多张都是刚才各宫里交给我送到外面的绸缎庄代买，他们那儿常年都会收宫里姐妹们的刺绣品，价钱还挺不错的。我每隔几天就会帮她们带一次，也能给宫里的姐妹们赚点辛苦钱。”他说着自然的将袋里的东西给钱小米看了看，接着道。“今天算是少点的了，平常都有二三十张。”
钱小米随手接过一块看了看，是一张最常见的“鸳鸯戏水图”，丝缎为底七色丝线绣就。图案普通无常但是绣工精致，看得出所绣之人功力不浅。又拿了另一块，却也是传统之极的莲花荷池图案，同样是绣工精巧栩栩如生。钱小米看了一会，十多张都是大同小异，心里既喜欢又可惜。
“唉，真是难得姐妹们用心费神织绣出这么精细过人的精品，可怎么就不能想想别图案，全部都是差不多的样子看多了就显不出好来了，真是可惜。若是能绣点别的花样那该多好，都扎堆似的绣这几个花式要脱颖而出不是只能往绣工上拼高低，那可辛苦得很了。”钱小米“前世”就是从事服装花样设计工作的资深老油条，别的不会对这些东西倒是有着职业病似的条件反射，在惊叹宫女们的心灵手巧之余又不由自主的挑着刺儿，在哪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个不停。“要绣也不用个个都绣得差不多的样子，而且也不要一个劲的往写实上靠嘛。比如这个构图若是抽象些，这些线条若是处理得流畅一些，不是更好看了，苏大哥你说是不是？”
苏文才是个大男人自然对这些花花草草的刺绣实在一窍不通，钱小米在哪神经叨叨的念个没完却是半句也听不懂，听她问才呆呆的答话。“好像的确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样子，不过这些花式也一向都是这样绣的，光我这个月收到过的也就都是那惯常见的十来个样式，你不说我还没留意来着。”听她这一提，这才也觉得的确张张看上去都是不无两样。
“连苏大哥也觉得了吧，那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了。可是连我都看出来了，姐妹们怎么就不会想到多换换花式，哪怕是改改构图也好，这样来来去去都是一样别人看多了也会腻的。”职业病一作真是职业制也制不住，钱小米无比不解的惋惜姐妹们的精绝技艺没能得到更多的展现。传统图案大多都是取意好兆头，但是因为最爱讲求对称饱满，往往容易显得一副四平八稳没有亮点。再加上这些花式都过于偏重写实，精美是精美可是却缺少变化，结果越让人只得繁复细节上考究，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个可能她们也有想过，只不过听说要出一个新花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然她们也不会成天都绣一样的东西。”苏文才似懂非懂地说着。以前闲话时好像也听她们抱怨过绣得烦腻，可是除了这些又不知还可以绣什么。
他的话让钱小米愣了愣，一个新的念头突然涌入脑中。
十四、一个有待开发的隐形市场
大亚皇宫宫女太监共计数千名，但真正的所谓主子数来数去也不过数十个，所以尽管维持整个皇宫的正常运作至关重要，宫人们每日里工作也并不如外人想象中的繁重，相反还大把有摸鱼的闲暇。也正因为这样，不少没有主子赏赐机会的宫人都会在空闲时候做点私下活计，太监们仗着还有点力气帮人跑腿做粗活，个别有点手艺的还能给人做些梳头修之类的功夫。而宫女们的选择空间就小得多，多半就是做做刺绣针线的活儿。这些下人们的小打小闹行当在宫里由来已久，因为算不上什么台面的大事情，上面的主子就算有所耳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一代代的传承下来，渐渐到了如今已隐隐成了一个小有规模的手工作坊。
宫女们大多都心灵手巧，不然也够不上被选进宫的资格，所以她们用心织绣的刺绣品在民间也颇受欢迎，不少贩卖刺绣精品的绸缎布行都喜欢收购代卖。
乖乖我的隆叮咚，自己这些天总盘算着该从哪儿赚些姑婆本，为日后自立生活打下点基础，这不就是可以想好好掘掘的方面。这么一想，钱小米眼睛都亮了，仿佛无意中现了座金山的开了窍。
“真是蠢死了，我怎么倒把这么个好好的老本行给忘了，差点放过好机会，真是该死。”钱小米定了神似的手上拿着那十多块锦绣上瞄来瞄去兼之嘴里念念有词，还不可原谅自己差点溜掉大鱼地往自个脑门上拍了一巴掌，那个看得苏文才越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里却是有些毛毛的。
“这－－－－这些刺绣活计可有什么不妥当得地方吗？你若看出点什么，可得和我说啊。”其实他更想问她这样赏自己一巴掌不疼么？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对这些将要带出宫去的“货物”的不安。
皇宫可不比其它寻常的地方说不准那个角落缝都放着宝贝，所以无论是进是出都要接受严密的盘查，怕的就是有些胆大包天的奴才会将宫里的珍宝偷出去倒卖，这个可是极大的罪过。尽管守门禁卫军们对他们这些采办私下帮忙宫人带着小物事采取默许态度，但若是这些宫人们为了补贴体己做的私活有些什么差子，那他这个“带货人”的当其冲要遭殃了。
听得他语气里透着的忐忑，钱小米这才回过神来知道是自己的过度反应给他带来困扰，连忙澄清道。“没有不妥，苏大哥过虑了，姐妹们的刺绣太过精美秀丽让小妹看花了眼。唉，光看这些绣工，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是怎么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级数，真真都是高手。在我们哪儿，早就见不着几个这样的能人了。”她这些话倒不全是敷衍之词，确实有点被这些宫女的不凡绣工给震住了。在她们这个时代或许是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在钱小米以前所在的时代这种精品却是难得一见了，因为在哪个浮躁的世界已经没有多少人能静下心来，花几个月的时间去成就一副手工刺绣佳作。
苏文才刚刚还在悬着的心听她此言才落回原位，这便松了口气自然的将别人托与他的“货物”收回袋中，说道。“没有不妥就好，刚刚还真有点被你吓到了，要这些东西真出了什么差错，保不准我这差事就丢了。”
“是小妹的不是，见不得好东西，一看就不禁入神了。”钱小米打着哈哈放宽他的心，心里却有了计较，看着他将那十来块刺绣收入小袋子中贴身带着，装得好像随口闲话道。“姐妹们的手头功夫就是好，我这丢三落四的人拍马也追不上的了，她们这绣上一副交到外面托买合该也能卖不少银子吧？之前听人说有些手快的姐妹一个月就能绣上一副，那样想来也挺不错的嘛。像我们这些难得有一回得主子赏赐的小人物，能这样不时赚点小钱也蛮不赖的。”绕了大半个圈子，就是想套问清楚像她们这样一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成品在外面的行价多少，好让她有个预算。
“小米你也不用这般谦虚，你不也是因为要多费心思照顾大公主才没有闲工夫做这些零碎活，不然也准不会比她们差。”苏文才可没钱小米这么多弯弯肠子，只当是闲话笑着一一道来。“不过说到价钱倒不太好说，主要还是要看那时的行情。一般像她们今儿个交上来这样的货色，外面的布行会给个一两银子左右，当然这要是极好绣工才能达到这个价钱，差一点也就几百文钱。而且还要看有没有大布行肯要，不然若卖到小店里就会更低一些，毕竟大绸缎庄里本来就养着一群刺绣女工并不缺好成品，人家也未必都会要。”
钱小米听了，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小算盘却在飞快的计算着。
一张巴掌大的精品刺绣大概得花一个月的功夫绣就，若是能卖一两银子也算是个不错的价钱，只是最关键的是得卖到大绸缎庄里才有赚头。但人家自个养着的专职女工也不是吃闲饭的，绣工技术比兼职宫女们的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若卖到小店铺里又没有多少收益可图，实在是宫女们闲得没事做抱着能赚几个钱也好的心态才会乐此不疲。
眼珠子转了个圈钱小米已经将眼下的状况分析了个透彻，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打的主意。如此看来想要能分一杯羹，那就只能是增加附加价值了。
“想不到还有这些个差别，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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