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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转了个圈钱小米已经将眼下的状况分析了个透彻,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打的主意。如此看来想要能分一杯羹,那就只能是增加附加价值了。
“想不到还有这些个差别,苏大哥你不说小妹还真不知道,实在是孤陋寡闻得紧。苏大哥到底是经常在宫外面见多识广的人,以后小妹还有很多地方要劳烦你,可别嫌小妹麻烦多事啊。”既然有了想法钱小米可不想耽误,这就不失时机先给苏文才备好案。
“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一张也是带十张也是带,我也不过是这两年帮她们带东西带得多了才摸着这些门道。小米你以后若也有这些东西想让我帮出去,大可来找我就好了,我一定尽力帮你讲个好价钱。”苏文才虽然是这两年才担了这采办之职,但几乎三五天就往绸缎庄跑一趟的经验,早也练就和他们讲价钱的好本领。
“那我就先多谢苏大哥照顾了,待我有了成品就拿来给你。”钱小米没想到这一趟来竟有这么大的收获,心里都乐歪了。
想不到老天爷还挺照顾她的嘛,竟然还让她在这出不得半步的后宫里现了这么个商机,若不好好把握就太对不起自己。姑婆本啊,看来有办法赚了。
十五、猴子似的飞将军
这次来御膳房找苏文才的目的已经达到外加还收获了这么个意外现,钱小米自然是心满意足得很,和他唠叨了一会拐着弯问了不少外面的事情,直到又有别的宫女来找他这才告辞。
“那我托你找的东西就请苏大哥多费心,小妹今天就不打扰了。”
“小米你放心好了,你要的那些东西,我一定可以帮你找来。”临别时苏文才再次保证。
离开了御膳房,钱小米倒也不急着回明月轩,就那么慢悠悠的周围闲逛着。她现在的心情好得很也颇有点得意,很想和人分享一下自己的雀跃,可却偏偏无人能与之一说,实在是有些扫兴。她此刻就好比忽然现了四十大盗藏宝洞的阿里巴巴他大哥,千头万绪于心中激动不已,就差没找出“芝麻开门”的这句开启宝库的咒语。又或说是已经摸着了头绪,可是因为太过突然这一时半刻还理不清,需要冷静下来想个仔细,该怎样踏出这第一步。
大亚皇宫占地极大,主要分为前殿和后宫两大部分,由一道绵长的人工湖为分割线,前殿就是皇帝与大臣如常见面处理朝政的地方,而后宫则主要是皇家女眷的安身之所。后宫平常除了皇帝之外就只有太监能自由进出,此外便是三尺童子也不能擅进,可是名副其实的“男宾止步”的禁地,守卫异常严密。但凡事总是难免百密一疏,出于方便及时为整个皇宫供应饮食的考虑,御膳房位于皇宫前殿和后宫的区分线上,正正属于后宫严密男女之防的混沌区域,在这里进出的人除了宫女太监有时还会混进其它人等。
钱小米此刻心里各种想法纷呈而现,也没留神自己究竟走到哪里去,就是那样由着双脚有路就走。走了没多久,正自想得入神,蓦然后脑勺“噗”的一下被打了一记,整个人猛地一惊从深思中乍醒。
“哎呀!是谁?谁打我?”钱小米小豹子似的转头喊去,却那里有人,只有一颗半青不熟的小果子在地上转着圈的打滚,这才摸着胸口松了口气自嘲道。“原来是被颗果子打中了,吓得我够呛,还以为遇上红花会进宫行刺,真是大惊小怪。”
皇家的园林建造不计工本自然是修得好,到处都是绿影成荫花团锦簇,走着被树上掉落的小果子打着倒也没有值得奇怪的。钱小米看清了“凶器”也没有放在心上,揉了揉被打得隐隐作疼的后脑勺嘀咕着抱怨了一句,就继续游魂似的往前走。
“疼!”那知才走了不到两步,“噗”的又一声,她的脑袋瓜再次受袭,而且力度比刚才的又重上几分。
才不到几步路就连番遭殃,钱小米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定是有人在捉弄自己,当即上火,回头四处张望大声喊道。“是谁在捉弄本姑娘?明人不做暗事,有本事就出来单挑好了,藏头露尾的躲在暗处伤人算什么英雄!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拿本姑娘当箭靶,皮痒不成,让我逮到看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这个御膳房附近虽然有点属于边境似的混沌之地,但因为已经很接近后宫地界业极少有前殿的人会来这里,所以钱小米第一个反应就以为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太监在拿她取乐,这便连吓带吼的想把元凶“震”出来。
“谁藏头露尾了?分明是你眼神不好看不见我,又怪得了谁。”谁料她话音未落,身后一棵参天茂密得看不内里的大树枝桠上竟然传来了一把低沉响亮的男音,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却透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钱小米又是一惊,因为光听嗓音就能判断出这绝非太监之流。可是他却出现在这临近后宫之地还藏得这般隐蔽,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焉能不惊呢,顿时连话都有些哆嗦起来。“究竟是什么人?快出来-----哦,不,你还是别出来,千万别出来,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就是个碰巧路过的无辜小宫女,大侠你若是有什么要事就赶紧去办好了,我这就离开绝不会妨碍到你,你用不着理会我更犯不着杀人灭口。”本来是想喊出来臭骂一顿,可是话刚到嘴边一个很不详的念头突然跳进脑袋,吓得她马上摆手改口。
老天,敢情真遇上行刺的刺客了!钱小米被这个认知吓得不轻,生怕刚见到点光明就糊里糊涂的变成了无辜刀下亡魂,颠三倒四的把话说完就想开跑闪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要行刺就直接去找皇帝老儿好了可和她没半点干系,没有半点忠君爱国观念的她才不想掺合进这趟浑水。
“想跑,那能这么容易,你不想看我的真面目我就偏要你看给清楚。”钱小米一心当个路人甲混过去,那知他竟然不肯放过。说完还没等钱小米心喊不妙,便见那繁茂树叶被拨出一道空隙,随即一道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啊!我不要看!哎呀!”还真没见过喜欢强迫别人当目击证人的刺客,钱小米吓得大喊着就要用手遮住眼睛,死活要当只缩头鸵鸟。可两只手才要抬起,就分明被“暗器”打中,当即一阵刺疼再来不及在看见他真面目之前挡在眼上。这回完了,遇上个喜欢杀人灭口的BT刺客,钱小米都快气晕过去。
“鬼叫什么,现在看一眼都要死要活的,之前盯我的时候不是还很厉害的吗,如今倒知道怕了。”那“刺客”显然被她的反应逗乐,得意的哈哈大笑着从树上敏捷地跳了下来,正好落在她的面前不到一丈之外的地方。
这么近的距离钱小米就算是半瞎都能看清来,定眼一瞧,不正是宫女与家人见面那天遇见过的什么飞将军尹冬夜。那个当日和自己针锋相对隔空对峙的家伙,此刻却像个恶作剧得手后的大孩子一样笑得肆无忌惮。钱小米之前只是远远的见过他,当时就已经觉得他英俊不凡风采过人,如今离得这般近更是看得真切。
此时还未到正午,尹冬夜应该是退朝下来不久,本该还穿着的武官朝服却已经被他脱下像床被子似的托在手臂上,身上仍旧穿着随意的青衣便装,整个人看起来到更像个阳光的俊朗青年多过一个征战沙场的名将。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尹将军,小女子倒是眼拙,却想不到叱咤沙场的大将军还有喜欢像猴子一样爬树的爱好,差点给吓着了。若是让别人瞧见大将军这副尊荣,定然也会以为是不知那处跑来了只野猴子,还大胆包天的溜到后宫禁地来,只怕还会惊动禁卫军来查。”看清了捉弄自己的原来是当日有“一盯之缘”的飞将军尹冬夜,钱小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刚刚还怕得紧的心情迅即化为气愤,没好气的挖苦。
长得帅又怎么样,敢捉弄她一样该扁。
钱小米就是想把后宫禁归吓吓他,却忘了尹冬夜始何许人,自小就随母亲进出后宫内廷的经验皇宫分属他比她还要熟得多。
“别想唬我,这里离后宫地界还远着呢,根本不算后宫区域,不然我也不会溜到这里来歇口气。”尹冬夜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戳穿她的伎俩。
“溜到这里来歇口气?怎么?难道还有人敢追杀你尹大将军不成?”钱小米听他这么说觉得好笑,不由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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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将军的烦恼
“追杀?“尹冬夜听了钱小米这个说法觉得好笑,颇是不以为然地顺手拍了拍沾了叶子的袖子,冷哼一声道。“若真是追杀倒好了,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到如今还没有难倒过我的。我十六岁就随军上战场,这些年不管是千军万马还是偷袭暗杀,在边关的时候哪一样于我不是家常便饭,我又何尝畏缩过。区区追杀能吓得了我,真是开玩笑了。”一说起此节神采飞扬眼神锐利,整个人英气焕自有一番让人无法忽视的英雄男儿气概,果然不愧是沙场名将。
钱小米不过是随口调侃他一下,结果一个没留神反而被他的英雄侠气引得晃了晃神,一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心里却是暗自抱怨。
乖乖不得了,你说你不过是个领兵打仗的将军,有个高大挺拔的的好身材也就好了。没事长这么帅干什么,剑眉星目五官俊朗,这不存心招惹女色狼,安的什么心啊!钱小米被男色所惑一时神志不清,也没意识到自己就正是那只“好色之狼”,没好气的反问道。
“说得自己这么厉害,那怎么还要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可别告述我朝廷给你大将军的俸禄太少不够花,你是打算在这当车匪路霸打劫来着。先说好,我可只是个月钱有限的低等宫女,宫里头的财主多得是,要拦截也轮不到我的头上。”
尹冬夜听这个貌不惊人的俏宫女异想天开的给自己安了个如此“罪名”,只觉得她格外有趣,一时捉弄之心大起故意将头往钱小米又凑近了些,嘴角外上扯了扯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朝廷给的俸禄倒还可以,我这趟不为劫财,只为劫色。早就知道宫里美女多,这便想顺手踩几朵。”说着挽起袖子,作势要往她走来。
他一心想要吓吓这个没大没小的宫女,那知钱小米根本没当一回事,手指指着他不惊反斥道。“切,有你这样不专业的采花贼的么,作案也不知找个好点儿踩,这御膳房老半天也不见有个女人走过,你这样等实在太耗时间。费时也就罢了,起码也知道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墙头,又不知道带点蒙汗药、棉布袋什么的,实在是有辱采花贼的名头。道行这么浅就赶出来混也不怕人笑话,快回去恶补一下常识再来,本姑娘等着。”这家伙真把她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小家碧玉,装装样子就想吓住她,还早着呢。话说她可是个朝九晚五挤公车的上班族,也不知打退过多少不知死活的公交色狼,这等小儿科的事情压根不放在眼里。
尹冬夜很早就开始军旅生涯,平日在军队里和士兵们早就是打闹胡说惯了的,于礼仪一事也没有一般迂腐书生来得拘谨。所以才会一时恶作剧心起和她开这种玩笑,本来话说出口才觉似有不妥正想就此打住,却怎么也想不到她倒也满不在乎反而指责其自己经验不足,愣了愣算是服了她。
“听到有人要采花不但不怕还指点采花贼,天下底恐怕也只有你这个女子会这么做,我今天实在算是长见识了。”又想不通似的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不解道。“常听说宫里的女人最是讲究礼法,连和男人说句话都要低着头,怎么今天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还是说我离开了这几天京城风气变了这许多。算了,不玩了,这个回合算我输了,免得别人说我欺负女人。”说完甩了甩头,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脑袋更清醒一些。
钱小米暗自好笑,心想这个飞将军真的有趣得很,明明长着一副冷脸小生的模样其实性格倒是不拘小节,也就不再和他抬杠道。“承蒙大将军高抬贵手,小女子感激不尽,可大将军你还没说干嘛躲到树上去。我可是好奇得很,是什么人能有如此能耐,将我们大亚皇朝的堂堂飞将军逼到要爬到树上去的避难。”看他的样子刚才似乎在树上睡着了,若不是她经过这条平素也没什么人使用的小径吵醒了他,也不知他还想呆到什么时候。
真是奇怪了,那天听同行宫女们说他这个常年镇守边关的将军战功赫赫深受皇上重用,这番也是因为他母亲卫平大长公主急着想帮他找老婆才调回来,按理说多年在寒苦之地回到繁华京城应该更加意气风才是,怎么反倒有点落魄之色。飞鸟尽良弓藏,难道又是应了那个功高盖主的忌讳?
“都是给那群老夫子烦的,皇上这次调我回来可算闷死我了,和他们一道成天张口不是孟子就是庄子,听得我耳朵都长茧了。说来说去,还是以前我们兄弟间的‘老子’更中听一些。这不一下了朝,就跑来这里透透气。”兴许是实在太郁闷了,尽管和她只是萍水相逢尹冬夜却也毫无顾虑说道。
尹东夜虽然是世袭贵族出身,但行军打仗惯了最是受不了书生们那套动不动“之乎也”的官腔,可如今却得天天和那些文官打交道,真是把他闷得够呛。别人看他从边关调回京城以为他定是高兴不已,其实他是苦闷得不行。
“可那群老夫子再无趣你也用不着躲这里啊,都下了朝你这大将军离了宫去那里不行,外面那里不比在这树上好玩。”钱小米听了只觉得奇怪,笑问。
她自觉问的很平常,没想尹冬夜却是露出了古怪而又为难的神情,两条剑眉都快要拧成麻花了。“能出去的那么容易我倒是想到处逛逛,可是只要我一离开这个宫门马上就有更加头疼的事情等着我,这样我还不如在宫里呆久一些,能拖多久是多久。”一想到已经有人在宫门处等着他,尹冬夜脑门就觉得一阵抽疼,真是面临千军万马也没有让他觉得这么为难过。
钱小米是越听越糊涂了,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难不成大将军还欠了高利贷拖着没钱还,让人在宫门外候着所以不敢出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倒是皇帝老儿也没有情分可说的。
十七、相亲面前将军也会落跑
尹冬夜又被她的丰富想象逗得哭笑不得,本来还因苦恼而紧绷着的眉头不由松了开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我觉你这个宫女倒真是特别,满脑子就想着银子,好一个财迷。究竟是宫女都这样,还是只有你是这个模样,我倒是好奇了。”到底是世家子弟出身,从小接触的贵族名门淑女都是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度,钱小米这个三句不离“铜臭”的小女子反而显得新奇有趣。
钱小米真想拍飞这个没有金钱观念的大将军,敢情他行军打仗都不用花银子的,竟然说得这么“视钱财如粪土”的毫不在意,真是欠揍。“切,‘女人有钱才是王道’,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啊。靠男人不如靠自己,有钱才有安全感,钱对每个人女人来说都重要,有什么好奇怪的。若有人和你说他不喜欢钱,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伪君子。”
尹冬夜到底是年纪轻轻就在边关战场吃惯苦的人,比那些个在京城养尊处优的纨裤子弟体察民情得多,听罢钱小米的一番“爱钱”宣言不恶反赞。
“没错,你说得很对,‘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也正是这个道理。世人常常夸耀‘两袖清风’的高尚,其实人活世上又有那个能离得了钱帛之物,绝大部分不过是故作清高嘴上说得好听。‘君子固穷’的境界其实又有几个人能达到,倒不如坦言爱财来得直率可爱。只要取之有道,爱财又有何不妥。”
钱小米没想到他这个少年得志的英雄将军,原来也不是完全不体世情,略有些惊讶。正想夸他几句,忽见尹冬夜脸色一沉,紧接着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进方才藏身的枝叶丛里。树上空间有限地方狭小,尹冬夜未免她掉下去还自然的将她往自己贴身靠紧,两个人顿时被繁密的枝叶遮蔽了身影。
“啊!你----你这是干什么?干嘛把我拉上来?”他这突然举动让钱小米措手不及,不由惊慌起来。天啊,他不会是忽然那条筋搭错了现她秀色可餐,想当回真正的采花贼吧!钱小米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得脸色一白,本能的就要大喊。
色狼啊!救命啊!
尹冬夜不愧是武将出身眼观六路行事利落,钱小米嘴巴还没张开就被他用手一把捂住,神情认真道。“嘘!别吵!有人来了!”
开玩笑,就是有人来才能得救,怎么不大动特动。
钱小米被他捂住嘴差点没差了气道,心里着急万分挣扎得更加厉害,恨不能一番大动作好引起来人的注意。
“别乱动,小心摔下去。”眼看奋力挣扎着的钱小米差点要掉落树下,尹冬夜手急眼快把她往自己身上用力拉近,力度一时没有掌握好,钱小米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这下子钱小米更加觉得尹冬夜图谋不轨,又气又惊,虽然没有了以前的必杀武器高跟鞋,仍准备使出杀手锏“钱氏无影脚”直接把他踢下树去。
“来人是来找我的,我只是想避开他们,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以把你的蹄子收起来了。”尹冬夜是何等人沙场实战经验之丰富岂是钱小米这种业余人士可比,她心念刚动他已经知道她打什么算盘,直接点破自己的用意。
切,不早说,白白吓了她一场。钱小米这下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大松了口气,人也马上停止了反抗。
尹冬夜见她老实了,便把手松开。
钱小米在他松了手后还想难,可看见他一脸正经的样子也不禁安静下来,自觉的压低声音问。“是谁来了值得你这样紧张?难道真是被我说中欠了别人的高利贷,现在还追到皇宫里来了?不过真要是这样,对方也太狂妄了些吧。”但不管怎么说,知道他是不上演“饿狼传说”总算让她把心放回原处。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欠了别人高利贷了,是我的随从来找我了。”尹冬夜真是要被她对奇怪事情的丰富想象力打败,无可奈何的瞥了她一眼,尽力为自己的名声澄清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啊,什么时候听说有当主子的到怕随从来找的,分明是你做了亏心事,现在仇家找来了。”钱小米对他的解释哼之以鼻,拿眼神反击他的瞥视,压根不相信会是这么简单。
“没骗你,真是我的随从来了。算了,反正你不要弄出声响让他们现,不然我可不饶你。”尹冬夜也懒得再解释,巴不得直接用布条塞住她的利嘴,免得她坏事。
“好,不说就说,省得你心虚杀人灭口。”钱小米虽然不相信他说的理由,但也还没笨到非要和他辩个真伪,这便闭嘴不说。
“少爷!尹少爷!你在这里吗?”她一不说话,随即便听见真的有人朝他们这里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喊着。话音不大但在这处清静园子显得分外清晰,接着又有两个随从打扮,和尹冬夜差不多岁数的青衣少年出现在钱小米视线之内,明显他们就是喊话的人。
这下子钱小米不得不相信身边人尹冬夜的说法,原来真的是他的随从,这会来这里找他这个尹家少爷。只是为什么他要躲着他们?这又更加不解了。
“青书,你看见少爷了吗?”只见那两人在这个无人经过的园子里喊了几声又到处张望了一番,无甚现,其中一个看起来十分伶俐的少年向同伴询问道。
“我没有看见,玉书你有看见么?”那个叫“青书”的少年随从明显比他的同伴要敦厚一些,听他问了老实的摇头回答。
“废话,我要看见了还用得着问你,真是猪脑子。”随从玉书被他的反问弄得几乎气滞,皱着眉看着他拿他没法子似的数落道。这青书、玉书正是尹府的亲信下人,从小就和尹冬夜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兄弟地玩耍长大,如今尹冬夜被调回京也重新回到他跟前侍候,这些天便奉主母卫平大长公主的吩咐对他这少爷紧跟不舍。
那青书显然平素也是被他数落惯了的,对他的刻薄话完全免疫,仍是愣愣地问。“那如今我们找不着少爷可怎么办?我们去找过和少爷一同上朝的大臣问过,少爷散了朝后早就已经离开,可是我们在宫门外等了那么久也不见少爷出来,莫不是少爷出了什么事情。”说到这里,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玉书真是被牛皮灯笼一样的青书气死,竟到了这时候还摸不清自家少爷的心思,真不知该骂还是该笑。
“真是蠢死了你,脑筋都长到哪里去了,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少爷是有心避着我们,就是不想让我们押着回去的么。若不是防着他到处乱跑,夫人也犯不着吩咐我们两个跟紧少爷,让他今天一下了朝出宫就直接去柳尚书府上赏花。谁知道少爷跑得比兔子还快,到现在影儿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待会还不知道该怎样向夫人交代呢。”
结果那青书还是没接收到他的信息,看着快气得跳脚的同伴仍是那样不着边际道。“少爷躲着我们?怎么可能。我们又没讨少爷的嫌,他怎么会躲着我们。”
是啊,他干嘛要躲着你们呢?藏在树上的钱小米也有着同样的疑问。
“还不懂?其实少爷他也不是躲着我们,他是躲着不想去那柳尚书的府上,所以干脆学人玩消失,来个不见不烦。”玉书已经被青书的迟钝气得无言以对,干脆直截了当的说穿。“少爷自从回京这些天以来,几乎每天都被夫人冠以各种名义押着去各位大臣府上作客。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他们府上适龄而还待字闺中的小姐千金,说白了就是相亲。少爷受不了所以才躲起来,你这榆木脑子现在可明白了些。”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说如今都入了深秋了哪儿还来这么多赏花宴,原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迟钝如青书这下子也总算明白过来了,接着却又身同感受道。“每天都被押着去和那些娇气小姐赏花作诗,这等苦差事也怪不得少爷会受不了,换了是我也是要跑掉的。”
噗!钱小米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幸好及时制住了。猜了老半天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大将军是被相亲弄怕了要落跑。
尹冬夜和钱小米现在靠近得像连体婴似的,一举一动都清楚得很,又听了自家随从这般道来,还哪里不知道她是怎样想法。当下俊脸上既是尴尬又是恼怒,却又无计可施,只得狠狠盯着憋笑憋得几乎内伤的钱小米企图用迫人气场压住场面,但明显毫无用处。
树上藏着的两人你来我往的用眼神做着无声较量,不分胜负,树下的另两人见在此处找不到他们的少爷却打算“鸣金收兵”。
“唉,这皇宫如此大少爷真有心躲着,我们也没有办法找得到,只能先回去和夫人覆命吧。”玉书见一时半刻实在没有办法找到尹冬夜,只好垂头丧气的带着还傻乎乎的青书离开,回去尹府向卫平大长公主请罪。
等到他们走远了再听不见声音,尹冬夜才带着钱小米落回地上,一着地便甩开她恼羞成怒道。
“好了没有!你还没笑够,有这么好笑吗?”被随从当面揭穿内情让他有些下不了台,钱小米的反应更是火上加油。
“好了,我笑够了,噗------不行,实在太搞了-----”钱小米为免再刺激他真的很努力的想控制住,可是一想到尹冬夜这个拿刀剑多过拿筷子的武将,被他老妈逼着和那些千金小姐在凋零的花草之下,极其无奈地做着些和他身份完全不对称的风雅场面,她就实在忍不住爆笑。
尹冬夜看着她笑破肚皮似的止也止不住,干脆认命的让她笑个痛快,站在一旁专心揉着他疼的脑门。
十八、宫女的名字不是弱者
钱小米以前只知道剩女群众压力大,现在了解原来大龄男青年的日子也不见得好过,饶你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也还是有老妈压在头上日夜做思想工作,逼得让你无处可逃。想到这,不管“前世”“现世”都是剩女命的钱小米,开始有点同情理解这个大将军的处境了。
既然产生出了阶级同志的革命感情,钱小米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幸灾乐祸,尽力平伏好神情接着说道。“这下我真的不笑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将军也是人嘛,会碰上这等事也很正常。不过卫平大长公主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尹将军你这样避之不及可不太厚道哦。”
她明明是要对尹冬夜的处境表示同情,可话说出来却总有种“落井下石”的意味,尹冬夜听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厚道?你倒是说得轻巧,你可不知道我自从回京来这些天来是怎么过的。上朝办公时对着那帮子文绉绉的老夫子就够郁闷了,下了朝还要被娘亲逼着去各位大臣府上,欣赏那些连叶子都要掉光的花草,我快连可以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本来我就不想调回来,现在更加觉得在边关和弟兄们一起杀敌打闹的日子快活,也更适合我。最可恨就是青书、玉书那两个家伙,分别几年这趟回来竟然‘卖主求荣’,处处照着娘亲的吩咐把我盯得死死的,看我早晚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说起这些,早已习惯畅快军旅生涯的他更是忿忿不平。
驰骋沙场肆意飞扬惯了的名宿武将,被突然“丢”回到京畿这种处处受约束的地方,其郁闷钱小米可想而知,但还是忍不住打趣道。“现在赏花的确不是个好时候,可各位大人府上不是有比花儿更娇美万千的的美人美景,尹将军还是艳福不浅嘛。说起来,仍旧是好事一桩。”
尹冬夜显然不能接受这个说辞,随手折下一根小树枝拿把玩着,白了她一眼不以为然道。“这才是最让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不管是李侍郎家的小姐、陈御史的的妹妹还是陆司马的小姨,个个看起来竟都是一个模样。不说我还以为是一母姐妹,实在神奇。”
这个钱小米倒是不难理解,这时候的名门淑女“女为悦己容”起来手段那叫一个狠,既是要见城中热门的“黑马王子”,肯定会悉心打扮一番。一样的厚粉底妆,一样用炭条画成柳叶细眉,再点出同一个色相明度的“樱桃小口”,一通浓妆后早已面目全非,乍一看上去还真是个个差不多的模样。钱小米一想到尹冬夜被他老妈逼着,和那些浓妆艳抹得像唱大戏的千金小姐们花前月下吟诗作对的情景,她就又有些忍不住了。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又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显然又有人往这来了。尹冬夜耳聪目明先觉,当下警觉神情一正。
“惨了,不会是他们觉不对又寻回来了吧,那我还是快闪免得被他们逮到。小宫女我先走了,记得,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在这见过我。”深怕那两个冤魂不散的跟得随从杀个回马枪,尹冬夜皱紧眉头当机立断离开此地,回头对钱小米叮嘱一番连她答应的话都没功夫听,丢下手中枝条施展轻功快若流星的消失在她的面前。瞬间,这个林荫小径就又剩下钱小米一个人,刚才那幕小宫女和大将军“狭路相逢”的场面就像是一场电光泡影的幻象。
“这闪人的功夫真是够出神入化,幸好他在战场上没用这一招,不然就真成落跑将军了。”钱小米随手捡起尹冬夜丢下的小树枝,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对其精湛的轻功感概良多。
随后证明落跑之举不过是尹大将军杯弓蛇影,来人根本不是他那两个“卖主求荣”的随从,只是途经路过的小太监,钱小米回想起刚才那一段奇遇也是觉得有趣。那个看起来冷峻硬朗的大将军,其实却是如此爽朗坦率,不说又有谁知道。
又逛了好一会儿,将之前自己的打算想法理了个清楚分明,钱小米这才拿着那根小树枝慢悠悠的回去明月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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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明月小公主虽然体弱,骨子里却有着一股难得的坚韧,自认定了钱小米的瑜伽之术能练好自己的身体,便迸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毅力。她本来就几乎成天躺在床上,这便按着钱小米的提议直接躺着继续练习腹式呼吸法,倒也是方便得很。而在其它小宫女看来小公主却又和平常无甚两样,因而没有半点觉察。倒是钱小米见了怕她操之过急,不时劝她休息不要太过急进。
等到了晚上临睡之前,钱小米又如法炮制指导她练习了一次,这才算是结束了第一天的体验课程。而明月小公主经过这几场练习血气顺畅不少,虽然有点累,夜里反而比平常容易入睡得多。
明月小公主这边厢睡下,那边厢钱小米却正挑灯夜战,加紧着手准备她的财大计。一整晚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想想停停,将自己以前所学所记尽数用上,末了又增增减减,也不知费了多少笔墨纸张,才勉强捣鼓出两张东西。钱小米看着这两张硕果仅存的成品,总算有了那么点安慰,自得其乐道。
“没有电脑就是麻烦,不过幸好我的手绘能力倒还没退步,再给它们配好针法也就差不多了。嘿嘿,我就不信凭着我受过的专业训练,再加上几年的实际经验,还不能折腾出点成果来。等着吧,宫女的名字可不叫弱,成不了凤凰当只小麻雀也是能飞天的。”她早上在苏文才那儿得到灵感,突奇想决定要利用后宫之中未被掘的条件,为自己开创一条生财之路。虽然未知成功可否,但也不失为一个尝试的开始。
心里有了计较更是干劲十足思如泉涌,愣是熬夜又给多画了两幅,直到手都酸了这才罢手。
“呼,先就这几张好了,明天找两个熟手技工看看,不行再修改。”大笔一挥成就了最后一笔,钱小米如释重负。画完怕墨迹未干会弄脏,还千般小心的将它们一一铺开晾好,直弄到快要天亮才迷迷糊糊的和衣眯了一会儿。
睡梦之中钱小米隐约作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躺在金山银海里畅游,结果一个没留神口水渗湿了大半个枕头。
第二天一大早,照常指导完小公主练习,钱小米便心急火燎的撺着昨夜里画的几副东西去找熟手技工。
十九、牛刀小试力为财
后宫是皇家女眷安身之处,内里吃穿用度都有专门机构供应完备得就像一个小型的社会,而作为后宫人数结构最庞大的宫女集团是一个看似不起眼但其实不容忽视的存在。宫女们自小入宫一般经过一两年的“培训”就可以正式上岗,也就是从那时起才有月钱可领,以后再按年资和主子品位高低逐级递升。总的来说宫女们月钱在账面上时比在外面当丫环好的多,但事实上却是层层剥削真正落到袋子里的银子寥寥可数,所以为了日后生计很多手巧的宫女都免不了在闲暇时间做点私活,而其中的熟手则正是钱小米要找的。幸好后宫啥也不多就是宫女最多,她也不用太费神就近“逮”了几个公认绣工上乘的宫女,兴冲冲的将她昨晚捣腾出来的几幅佳作给她们过目。
“就是这几个图案,要麻烦各位姐姐的巧手帮忙绣出来,大伙请先看看能不能做得了。”钱小米虽然将自己想要的图案画了出来,但具体能不能实行还是得做手工活的人看了才可以断定。
“这几幅图是什么画儿啊,怎么看起来这般特别。看起来像几朵牡丹花,可又和平常的不一样,就是不是中又很像像得来又不全是,小米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这几个被钱小米“逮到”的巧手宫女看了她拿来的几副画作,无一不觉得新奇而又古怪,七嘴八舌的围着讨论。
“怪是怪了点,我看着倒还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是该算什么花儿,以前还真没见过像这样的画法。”年纪大点的姐妹仍在将那几幅画翻来覆去的议论纷纷,年轻点的却接受得很快。
“各位姐姐,你们不用细究它长得像不像,只要帮忙照着我画的模样绣好就行,其它的事情我自会处理。”钱小米可不指望能跟她们解释抽象派的定义,只求她们帮忙接着这个针线活就行了。
这几副花样可是钱小米苦心设计并寄予厚望的“开山之作”,凭的就是她以前设计专业所打下的基础,将世人惯常喜欢的几款花样作了简单化处理。话说钱小米本来正在为如何赚取姑婆本烦恼,恰好昨天在宫女交给苏文才带出宫的刺绣品上头,让钱小米看到了现在流行的图案花样单调刻板的不足,萌了将自己在以前所学的专业知识融入改良的念头,连夜赶画出这几个抽象许多的花样。
之前没有动这个心思还没有留意,一旦留了神她就现现在不管是皇宫还是民间,所用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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