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她执起了未烯的手,甚是不忍心。
辛于飞也探了探她的手后才道:“未烯的手好粗糙。”
和他平日所见那些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嫩小姐们,一点儿也不相同。
此情此景令了未烯难堪极了,她最怕接收到别人同情的目光。
“我……”她想说的是:别替她感到难过了,她其实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可怜。
她不过就是自食其力而已,和许多的留学生一样;但是鸿雁给她的那笔钱真的是帮了她很大的忙就是了。
辛妈突然的精神一振,很正经地告诉丁未烯:“别担心,妈都替你买了许多的保养品,一定有办法把这双手弄得像其他小姐一样的细致,包在妈身上。”
辛妈拍胸脯保证的样子令大家发笑,却让丁未烯尴尬。
她始终觉得不好意思接受这么多的照顾,尤其辛鸿雁那双冷冷的眼眸似乎正无言的嘲笑她,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更加令她不自在。
她偷偷的把视线调向李鸿雁的方向,果然见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在嘲笑她。
“真是看不出来。末烯妹妹处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还能念到大学毕业,真是不简单。其实何必那么辛苦的打工呢?日本女孩不是都很流行‘援助交际’吗?找个欧吉桑上床,所有的费用不就有着落了吗,干什么打工,把自己一双手都弄粗了。”说着,辛鸿雁还不忘接过她的手搓揉一番,露出了非常惋惜的样子。
他的话让丁未烯瞬间刷白了脸,被握在他手中的手犹如石化极的冰冷僵硬。
辛鸿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辛妈的一记铁沙掌重重拍在辛鸿雁头上,让他不由得抱头呼痛。
“痛!还敢叫痛!?”辛妈气呼呼地质问他:“谁要你乱讲话,什么‘援助交际’?你把未烯当成了什么?未烯这么可怜你还落井下石?真是太不应该!要是我们当年连未烯一起收养……”辛妈的眼泪一开阀就像水库泄洪,
此泪绵绵无绝期。
“还好你没收养她。”辛鸿雁说得很轻声,但足以令所有的人都清楚的听见。
丁未烯的脸这会儿只能用瞬间死白来形容。
她不明白,她只做错了一次,需要鸿雁这样残忍的揭发吗?
“又在胡说些什么?”
这时连辛爸也看不下去,忍不住说了心爱的大儿子二句:“说来说去,末烯也算是你的妹妹,有人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吗?”
“她才不是我妹妹!”辛鸿雁忍不住吼了出来。“我才没有未烯这个妹妹!”
“你……你简直是……”辛爸被他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辛鸿雁很不悦的转身上楼,不一会儿便出去了。
“他不是被禁足了还出去……”辛于飞口中含着蛋糕,看着辛鸿雁莫名其妙的举动,纳闷地自言自语。
“鸿雁今天是吃错药了,平时他不是这样子的……”
对于他反常的举止,辛爸和辛妈也有一肚子的纳闷。
辛鸿雁平日无论是对谁都一到风流惆傥、潇洒俊逸的帅模样,不论他对人的观感如何,都能在颜面上维持着笑脸迎人的亲善态度。
但只要见到了丁末烯,他就变了!
不是变得沉默寡言、若有所思,就是一副生闷气不理人的模样;只不过像今天这样的举动,倒还真是头一回。
只有了未烯知道为什么。
鸿雁很气她,为她所做仅有那么一次的错事,气她气到心坎里去了,所以他才会说,没有她这个妹妹。一瞬间,泪水居然迷像了她的眼,她忍不住落下泪来回……
这下子,可急坏了辛爸、辛妈和辛于飞,他们连忙七嘴八舌的安慰她。
“鸿雁最近一定是工作太累了,才会这样胡说八道的……老头儿,要减轻他的工作量。”
“不,哥今天一定是被妈禁足,火气大没处发,才会说到未烯头上……”
只有辛爸,似乎嗅出了那么一点点不寻常的味道来,
他看看她,想起了鸿雁,意味深长的道:“未烯,鸿雁平日不是这种会把什么话都说出来的人,他会这样说,表示他还是很介意你的,你别把他今天的举止放在心上。”
很多安慰的话语都进不了下未烯的心底,她只知道,鸿雁对于她是万分的不谅解。
为什么?难道他对她的印象就只有“援助交际”吗?
认知到这一点,竟然令她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辛鸿雁盯着酒杯的杯缘发呆。
在光线的照耀下,杯缘呈现出另一种不平常的色彩,仿佛有另种不一样的世界在其中闪亮着。他也不喝酒,就是这样胆着酒杯杯缘猛看。
上一次他这样做的时候是在两年前,就是遇见了未烯的那一天晚上。
那时,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会走上那条路?
现在他想的是:为什么偏偏就是未烯!
他已经呆坐了好久。
“喂!老哥!”坐旁边的人忍不住要出声打扰他的冥想。“找我来喝酒,怎么一晚上没喝几杯,老见你在发呆?”
这种不寻常的举止引得和他同来的之洲忍不住要抗议:“又在想你的小美人?”
辛鸿雁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白眼,冷冷地道:“少提她。”
之渊嘻皮笑脸的根本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何必呢?和自己过不去,想她就想她,有啥不好意思?何况现在人都住到你家里来了,她反正又不是你妹妹,烦恼什么!”
“少提那两个字。”他坏脾气地道。
“喔!?哪两个字?”之洲是明知故问。他已经从辛鸿雁那儿明白事情的缘由,身为辛鸿雁的死党哥儿们,他当然有义务为他分忧解劳。
所以他这才益发在辛鸿雁不想说的事情上大作文章。
“觉得有疑问就去向她问个清楚嘛!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对身体不好吧!他轻轻拿掉辛鸿雁手中的酒。
这星期以来,天天和辛鸿雁出来“小酌”,每每送喝醉的鸿雁回家,他都怀疑这哥儿们是不是变成个酒鬼了?
为了一个女孩,干嘛呢?
“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我的家人?她把自己说得多可怜,去打工,天未亮就去送报,这么可怜的背景,连我都想掬一把同情泪。可是她做的却是援助交际的事……”这要他心中如何能平?
“你不明白就去问她,何必白寻苦恼?”之洲对他近来的行径真可以用大惑不解来形容了。
认识辛鸿雁这么多年,从来也没见他苦恼至此。
女人在他手中哪一个不是乖得像只猫,何尝要他如此多费心思。
“我怎么问她?我根本就不相信她。”只要想起未烯,
辛鸿雁心中没来由的就是一股气在心头,气她的欺骗。
“喔!这就奇了,不相信她还那么在意她?啧啧啧!”之洲忍不住要摇头叹息。
“我就是气……”气什么?辛鸿雁也不禁神思缥缈。
“气她上街做援助交际?”之别忍不住又要笑出声来。
“其实,换个角度想,那是她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犯得着你在这里患得患失?”
“我没有为她患得患失!”居然这样说他?辛鸿雁禁不住要大声为自己辩护。
“好好好。”欲盖弥彰,之洲摊了摊双手,作态同意他的话。“你没有患得患失,那你干嘛这星期为了她籍酒消愁?这个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只会愁更愁……”
说着说着他接收到有人恶狠狠盯着他的目光,于是只好自动自发的闭上嘴。
“喝你的酒,否则你真的会举杯浇愁,愁更愁……”
鸿雁的眼神中暗藏了一种隐藏不住的暴力欲望,令之洲望之便不敢再多有造次。
他讨好地道:“我说鸿雁,既然这丫头还记得你是她援助交际的恩人,你又如此牵挂着这笔帐,要回来不就好了,干嘛自己心情不好?他真想不懂辛鸿雁的心思。
“要这笔帐回来……”辛鸿雁心中确实就是动着这个念头没错,这令他有了意外的笑颜。
“一百万日元,真好赚,我也好想上街去捞一个像你这样的欧吉桑。”之洲故作惋惜状的自言自语。
辛鸿雁笑着推了他。“去呀,你也去街上找啊!”言下之意,就是他大概可遇而不可求了。
这人,心思变化的瞬间差距之大,真令人难以理解。
之洲常在想,自己是如何忍受极度双重个性的鸿雁这么久?他真的很替那位可怜的未烯担忧。但面对不按牌理出牌的鸿雁,任谁也帮不了她;谁知道鸿雁心中对这女孩究竟抱着什么想法!?
月色朦胧。
辛鸿雁洗好澡踏入房间时,只见窗外月色朦胧不明,
他也并不急着开灯。
他悠哉游哉的在床边坐下,跷起二郎腿,一副浪荡不羁的模样。沉静一会儿,他便干脆平躺在床上,以手作枕摆出了想睡觉的姿态。
黑暗中,有个看似紧张的身影急急的向他靠近。
站定在他身边后,辛鸿雁好整以暇的等着来人出声,那人却静默半晌,大气都不敢吭一下。
他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随即将她用力一拉,伫立在黑暗中的人便又跌落在他床上了。
这是第几次了?她在心中反问自己,为何老是这样的开始?
“未烯妹妹,这么晚了到我房里来等我有事吗?”辛鸿雁性感情做的嗓音在她耳边吐着气。丁未烯觉得自己的心脏病大概又快发作了,等一会儿心跳加速、全身灼热的病症又要一齐浮现了。
“你……”她一直想要稳住自己,让自己冷静的说话。“请让我起来,你这样压着我,我没办法说话……”
她近乎求饶的恳求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而此时他轻笑的声音像催眠一般的蛊惑着她。“要说什么?一个女孩儿半夜到一个男人房里能说什么?小羊儿,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别说是我强迫你!”
他的话听来,分明就没有要放开她的打算。
丁未烯数不清这种状况的对话究竟是第几次了,只是她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冷静。
“你今天这样出去,妈很担心。”
他又笑出声来,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我妈派你来当说客?要我不难夜归?”
她摇摇头,很是担忧地道:“你这星期天天都那么晚回来……”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他嘲讽地问她。
顿时,一阵热潮涌上丁未烯的脸,眼看着她又要结巴了。“我……当然不敢管你,但是……如果……”
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辛鸿雁心中居然有一种挫折感,他不悦地低吼:“说话不准结巴。”显然的,这句话又把胆小的丁未烯给吓到了。
她不安的双眼正困惑的盯着他看。
一向冷静自持的辛鸿雁现在也不免心绪大乱。“有话你快说。”
在他的命令下,未烯惊恐地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为什么一见到我,你就生气?”
辛鸿雁百变的立刻一笑。“讨厌你?不,你错了,我最喜欢你了,忘了吗?我们还有一笔帐要算呢!”
“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一笔帐……”她很想为自己作解释。
察觉到他愈来愈不安分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丁未烯突然明白这样的谈话方式对她而言真的很不利,但她又想和他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你给我的那笔钱真的是个大数目,我很感激你……”她试图和他道个明白。
无奈辛鸿雁像见八爪章鱼般的制住她让她全身动弹不得。丁未烯觉得自己的心脏病果真又发作了,她的脑袋开始混乱,那种熟悉的灼热感又穿透她全身。
每当遇上辛鸿雁,她便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像现在,他的大手除去她身上的衣物后,直在她的胸前徘徊,落在她身上的细吻处处更引发她一连串的战栗,她不由得紧紧攀着他。
这又是怎么回事?丁未烯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片空白,和辛鸿雁的接触居然不再令她害怕,反而有所期轨。
他又轻轻的笑了。
他以舌尖挑逗她的耳畔颈际,不断呼出的气息令她迷醉,不知不觉中他们肌肤相亲,在他怀中,丁未烯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辛鸿雁轻轻吻着她,以舌尖探入她口中挑逗着,他的手不住的来到未烯的下腹磨蹭,这个举动几乎令她疯狂。
她忍不住发出了轻轻的呻吟,辛鸿雁却好似受到鼓励一般更狂野的吻她,他们的舌头甜蜜的打着结,丁未烯倾身让自己和他能更紧密的贴合。
意乱情迷使她做出了许多平日不敢想象的事来,火热的欲望在他们俩的身上流过。
辛鸿雁在她耳畔呢喃:“小羊儿,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的喔!”
这些话,没有一个字讲到丁未烯的耳朵里,她的心里全被辛鸿雁的热情给全数占满。她情不自禁地搂紧地。
恳求他,辛鸿雁在挑逗她许久之后,才甘心的抬起她的臀勇往直前而去。
“痛……”这种感觉令她忍不住皱了眉头呼出声。
辛鸿雁霎时愣住了。
她竟会是处女……
一种不敢相信的情绪让他没有停下正在做的事,相反的,他更加急切的想一探究竟。
他狂热的吻住她,让所有呼痛的话语隐没在他口中。
狂野的欲望促使他加快摆动的频率,那紧紧的束缚感及他身下全心信任的丁未烯让他有一种得意的成就感。
他紧了她,他让律动的速度再加快,了未稀的呻吟逐渐变成浓重的喘息,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最后有无数的火花在他们体内爆炸。
激狂的运动后,辛鸿雁汗流使背的看着怀中无力靠着他的丁未烯。
她一定累惨了!突然升起的保护欲让他忍不住要把她围得紧紧的。
想起未烯呼痛的样子,他忍不住有一抹微笑隐淡在嘴边。
昨天晚归的辛鸿雁今早居然破天荒的早起。
正忙着吃早餐的一家人无不目瞪口呆。
辛爸猛看表,直怀疑是不是时间有了误差,否则晚归的鸿雁怎可能会在如此的清晨出现?
辛于飞直操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老哥,你昨晚失眠了?怎么会这么早起?”
“失眠!?”鸿雁冷哼了一声,挺不屑地道:“我怎么可能会失眠?担心你自己吧!小鬼。”
说着他抬起头大声唤着:“未稀,煮个味噌汤过来。”
她连头都不敢回,便急忙去完成辛鸿雁的交代。
辛妈颇不以为然地给他当头一喝:“鸿雁,你那是什么态度?当未晓是佣人吗?这么地吆喝她!?”
他那双乎日精明锐利的眼神此时却显得无辜。“吆喝她?我没有呀!我也没把她当佣人呀!妈,你问她,未烯,我有把你当佣人吗?”
被这声音猛一唤,丁未烯害羞地回首摇头。
这下子辛鸿雁更加得意了。
他耀武扬威地道:“妈,你不是把未烯当女儿吗?我当然也把她当妹妹看罗!要妹妹煮个汤来喝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要那么神经过敏嘛!”
“我神经过敏?”辛妈听了就生气,居然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她!“你居然说我神经过敏?”
“没事,没事……”辛鸿雁一见苗头不对,便马上见风转舶。“未烯,汤好了,快端过来。”
辛妈看了为之气结。
这个鸿雁对未眠要不是视若无睹、当她是空气般不存在;不然就是一副很她人骨连看都不想看的样子;这一会儿更奇怪,对未烯的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像在叫个亲亲小妹妹了!?
“鸿雁,你今天吃错药了?”辛妈对他善变的态度大惑不解。
原来她生的这个儿子居然是善变的,怪不得他今天这么早起来。
他没搭理这问题,只是一个劲儿无声的指示丁未烯端这、端那的上早餐。
丁未烯满心的紧张,觉得手都在发抖了。
一大清早,她趁着还没有人起床之际悄悄自辛鸿雁房里回自己的房间,梳洗一番后才下接做早餐。
她心中暗自猜想:鸿雁不知道会不会生气?但她也顾不了他生不生气了。她只知道,要是被辛家的人发现她是在鸿雁的床上醒来,那么这份她视为珍宝的幸福,便将有如烟花般稍纵即逝。
她不想破坏这份幸福的美感。
直到见到鸿雁的态度才令她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看起来和善多了,不再像之前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吃人模样。
她不禁在心中宽慰自己许多。
看她站在一旁傻笑,辛鸿雁忍不住要浇她一头冷水。
“站在那边猛傻笑做什么?不会自己坐下来吃早餐,难道还要人家喂你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便朝丁未烯身上集中,令她一时之间既尴尬又手足无措,丑极了。
她像个听话的小孩子般,乖乖坐下来低头猛吃。
所有的人都察觉到鸿雁和未烯之间不同以往的互动关系。
辛于飞不知死活地道:“鸿雁,你神经线接错了?”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辛于飞便不拍死地说:“昨天下午明明还不知道生那门子的无明火,说未烯不是你妹妹,结果今天一起床就命令她煮汤给你喝!”
“此一时彼一时也,懂不懂?”辛鸿雁语带双关模糊的一言以蔽之。
辛于飞当然是有听没有懂,这是哪门子的歪理由?
一家人把丁未稀害羞的态度,当成了是辛鸿雁接受她的喜悦表现,反正她本来就很害羞。
辛鸿雁呢?男人嘛!男人心如海底针,谁会想去摸清楚。
尤其是卅岁的男人,总是会有点睛时多云偶阵雨的,辛家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末烯!”
站在房门口,辛鸿雁又在呼唤他的“未烯妹妹”了。
这个早上真可说是他表现出对下未稀最善良的一顿早餐了,之前的臭脸全都烟消云散。
闻得他的呼唤,丁末烯急急忙忙的赶到。
“我的黄领带呢?”他籍放引她送来后,立刻把门带上。
这几日的辛家家居生活,丁未烯俨然像个总管般,找不到的东西问她,她便能立刻准确无误的说出所在。
她很快的拿出辛鸿雁所要的黄色领带,替他打上。
“早上为什么没有叫我就自己先跑掉?”他一脸的兴师问罪。
“呃!反倒是她一脸愕然。“我怕被辛爸、辛妈看见了不……”
他突然狠狠地吻住她之后才道:“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
她的眼眸开始出现些许迷蒙。
“我……我没忘……你是我的恩人……”她又开始结巴了,她好气自己为何一见到辛鸿雁就结巴得说不出话!
“恩人!?”他眯着眼睛审视她。
恩人吗!?说是恩客还差不多!
“我明白你心中怎么想我的。”低着头,她自顾自的低语,不敢回视他的反应。”
知道吗?才怪!他在心中闷哼了好几声。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觉得你是我的恩人。你那笔钱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助我度过一个难关。昨晚的事,我也不后悔……”
话愈说到末尾,她愈显得嗫嚅。
“好了。”他不经意地打断了她的话。“不过是和你睡一晚而已,哪来的那么多话嘀嘀咕咕的。”
他自己走了出去,准备去上班;留下一个咬紧唇。
紧张得不知所措的了未烯僵在那里。
她又得罪了他吗?为何她始终摸不清楚他的想法呢?
辛于飞透过落地窗看向在院子修剪花的丁未烯,心中不禁的发起愣来。
在近距离间看到另一个自己时,应该要有什么样的感觉?
未烯住进辛家来快一个月了,当初是说要来度假一个月的,结果……日历一张张的撕去,一个月的期限竟然就在眼前了。
一个月来未烯变了好多,若非他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一个人在一个月内可以有如此大的变化。未烯初来乍到之时,像个营养不良的干瘪小孩,要不是他之前坚持做了DNA检验,他绝不相信这个和他看来没有任何相像之处的人和他会是双胞胎。
然后,像毛虫要蜕变成蝴蝶一般,这个月中有几天,
他又觉得未烯和他真是相像,简直就像在照镜子一样;
不过,双胞胎长得像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嘛?
现在再看未烯,又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
她像个女人,像个婉约细致的女人。
他看着丁末烯,已无法用看另一个自己的心情来看待。她待他,真的像是姊姊待弟弟一般。突然之间,有一种心手相连的感觉充塞在辛于飞心中,眼前的她是他的同胞手足、和他一起被生出来的手足至亲,好奇妙的一种感觉啊!
他步出院子,蹲在整理花木的丁未烯身旁。“会累吗?”
薄薄的汗在她额上闪着光芒,她笑着答:“不累。我成天在家役事做,整理一下院子怎么会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他问得有些犹豫。
一个月的假期快结束了,他这才惊觉时光飞逝,未稀竟要离开了。
她停下手边的工作,满是笑意的望着他。
“假期结束了,我得回去呀!”像个没事人般的,她说得轻松又自在。3
“可是你在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回去做什么?我才是你的亲人呀!”她回答得太顺畅了,反倒令他惊慌起来。
辛于飞急切地望进她的眼眸中,他舍不得丁未烯离开。
这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有一个双胞胎姊姊的事实,现在又要分开他们,他觉得心中始终有一种不顺畅的感觉。
“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
听了这话,辛于飞有些急了。“可是,我是你弟弟呀!你想丢下我吗?”
丁未烯责备的目光凝视他。
“你是我弟弟,可也是辛爸、辛妈的儿子呀!你忘了他们是多么辛苦的养大你吗?这种恩情是不能忘的。”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也留下来……”
她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许无奈。“其实,我从好久以前就想见你,想看看你的样子,想知道你的生活好不好?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还满嫉妒你的,你知道吗?”
嫉妒他?辛于飞不明白。
“因为你拥有一切,一个温暖的家庭、和蔼可亲的父母、出类拔萃的兄长、许许多多的优势,一切的一切都令我羡慕。那时候,我在学校里常会想到另一个我的你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在生活?”
“很典型的村上春树式语言。”辛于飞看着她,突然为自己长久以来从未想起过未烯而感到羞愧。
未烯笑了出来。“日本的冬天变冷的,你知道,有时候天还没亮我就起床去送报纸,看到家家户户由熟睡到醒来,想象着你是不是也在这种温馨气氛之下长大?那时候,坦白说我真的好嫉妒你,为什么拥有幸福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呢?我们是同时出生的双胞胎不是吗?为何际遇差这么多呢?当你在过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我在图书馆幻想着你一定被许多的祝福、礼物和蛋糕所包围,而我却只能在图书馆中无助地读着井上靖所用心写的《淀君的一生》;那时候我常以为自己的一生也会像这个可怜的日本女人一样,终其一生都在矛盾、争夺和计较中度过。”
“你恨我吗?”看着她的神情,他却摸不透她的思绪。
辛于飞现在才知道,未烯心里的想法实在比她所表现出来的多得太多,她像一颗未爆的弹药。丁末烯笑得很平静。“恨你?怎么会,你是我弟弟呀!”
咬着唇,辛于飞心中有好多思绪不知该如何表达。
她的声音悠悠的传来,遥远而空洞。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会很你,于是我自暴自弃,想要做出一些放逐自我的的事情来……”她闭上双眼,
想起了遇上鸿雁的那一个晚上。
“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遇上了影响我这一生的恩人。”她想起鸿雁意志坚定的脸部表情。“那个恩人在我人生最低潮的时候及时的拉了我一把,我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但他的一念善举却挽救了我的一生。”
挽救了她的一生?辛于飞听得既模糊又迷惑。“我不明白。”
“你相信吗?人对人好并不一定要有理由,纵使没有任何理由,你依然可以对任何人好。”她的话听来莫测高深的别有深意。
辛于飞眨眨眼。‘你是指……你的恩人?”
丁未烯答非所问地道:“我从那时候起就决定要感谢每一个人,丁先生也好,丁太太也好,至少他们给了我名字;某先生也很好,他让我无忧无虑的到廿岁。还有许多在我生命中出现的人,都是很好的人。”
“包括你的恩人?”他很小心注意着丁未烯的表情,想探出些蛛丝马迹来。
丁未烯笑得别有深意。“我特别感谢我的恩人。”
“那你不想再去当面谢谢他?”
“我来到这里以后,已经当面谢过他了。”她很含蓄地道。
当面谢过!?辛于飞又是一头露水了。这个恩人是谁?
丁未烯来这里后鲜少出门,这样她也能遇到她生命中的恩人?满不可思议的。
丁未烯勤力的拨着花圃中的土,一面安然自在地道:
“我来这里只想看你好不好而已,不是来抢走你的幸福的。看见你很幸福的被养大,我心中好快乐,觉得这样的人生没有遗憾。”
辛于飞皱着眉。听了未烯这样说,好像分别后不会再见似的,他不喜欢这种说法。
“我不是怕你抢走我的幸福。我只是觉得你只有一个人,回日本也实在没什么意思,何不就干脆和我们一起住下来?如果你不想和爸妈住也没关系,我有工作,养得起你,我们可以一起住。你是我的姊姊,我有照顾你的义务。当我知道你那些一年受的苦时我心中很难受。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养尊处代的大小姐……”
他没法不去那样想,毕竟他所得知的讯息都是诸如此类的消息。
“你想要我留下来和你一起住?”丁未烯有些怀疑自己所听到的。“你不会认为我是来抢走你的幸福的?”
毕竟之前不久,她还曾亲耳听见辛于飞抱怨辛妈偏心,整个心都偏到她身上,为此她还深感不安妮!
辛于飞脸有些红。“你别说傻话了!你是我姊姊,怎么会抢走我的幸福?我知道我之前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你别怪我。你一来,妈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我难免会嫉妒嘛!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好了!记得我小时候,妈疼我,哥也是一样疼我,他从来没有因为我不是他亲弟弟而讨厌我。既然哥都可以如此宽容的待我,你是我双胞胎的亲姊姊,我又如何能嫉妒你?”
丁未烯一阵激动,忍不住上前抱住辛于飞。
生平第一遭,辛于飞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了解未烯心中的激动,这算不算双胞胎之间的心有灵犀?面对另一个自己怎么可以有嫉妒的情绪呢?
“你就留下来吧!妈一定很希望有你陪她作伴。我今天就把这件事告诉爸妈,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丁末烯心中有些惭愧。
是她自己心眼太小,还以为于飞会怕她抢走他的幸福而不喜欢她。
事实证明她太多虑了!于飞和鸿雁一样,都是有着大度量的人。
辛鸿雁真的是有大度量的人吗?
本来了未烯心中所持的是肯定的答案;但在辛于飞把希望她留下的话公布之后,她就开始为自己的认知起了怀疑。
“未烯要留下来!?”
最为喜出望外的莫过于辛妈了,她高兴的拉着了未烯不放。“我本来就很希望未烯能够留下来,这真是太好了。”长久以来,她想要有个女儿的心愿总算夙愿以偿。
“妈,你又开始偏心了。”辛于飞故作惋惜状的公开“指责”辛妈的不公平。
辛妈不由得笑骂:“死孩子,和未烯吃什么醋?妈疼未烯、也疼你和鸿雁呀!只不过你们三个男人一天到晚在外忙碌,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可以和我作伴的人,当然要好好疼疼她嘛!”说着又拉起了未烯,再三亲热。
虽然明知辛于飞说的都是玩笑话,丁末烯还是有些不自在,她怕自己会引起丰于飞和辛鸿雁的不满。
辛于飞嘻皮笑脸的和辛妈抬杠令她放下好一大片牵挂的心,她的目光偷偷调向鸿雁却突然惊觉,不知何时他早已拿他那双仿佛可以穿透人的目光审视的在她身上流连,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还存在着些许讥讽和不屑。
在这种目光的探照下,丁未烯的心没来由地慌了起来。
鸿雁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是不要她留下来吗?
还是……
她的心被那眼神所牵扯,揪一下、没一下的跳着,甚是忐忑不安。
为什么?她居然会如此在意鸿雁对她的看法?
丁未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长久以来,她一直都能不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也不在意其他人对她的看法;
曾几何时,她居然重视起辛家人对她的观感,更甚者,她非常在意鸿雁是以一种什么想法在看待她。
这是怎么回事?她居然迷失在这眼神中,困惑不已。
“你的动作倒是很快呀!”
躺在床上迟迟未睡的丁未烯才听到这句话,便立刻由床上坐起。
即使身处黑暗中,她还是可以很明确的肯定,这个无声无息进入她房中、并莫名其妙丢下这句话的人一定是鸿雁没错。
她的眼睛在暗夜中逐渐显得更加清楚分明。
他大刺刺地往床边一坐,两眼直勾勾的探进她丝毫没有睡意的眼眸中。
“你为什么想留下来?是想从于飞那里得到什么吗?还是……你有了更大的目标?”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笨,她完全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
辛鸿雁笑出来。“未烯妹妹不简单哟!很会迷糊装傻,假扮一个乖乖女哟!”
这话令丁未烯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你们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她只不过想要享受一些没有感受过的家庭温暖,难道这样也算赏心吗?
“家庭温暖?”他那好看的面容此刻像听见笑话般残忍地讥诮着。“你的意思是你都没感受过任何家庭温暖吗?我还以为丁先生、丁太太以前是那么地疼爱你,还送你进名门贵族学校念书,原来在你心中,根本不把他们对你的好当作是一种幸福、一种温暖?”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急急地想替自己解释。
辛鸿雁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仍旧自顾自地道:
“啧,真可惜了丁先生、丁太太收养你的一片苦心,原来你就是那种可以为了眼前的利益而将一切阻碍全都扫除的人!”
她不可思议地愣住。这种话居然出自辛鸿雁的口中!
“原来,在你心底,就是这样看待我?”在经过了那夜之后,头一遭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冷好冷,冷得几乎要发抖,像飘摇在寒风中那硕果仅存的枯叶。
“怎样看你,你在乎吗?”他握紧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的目光与他交会。
那双明亮星灿的眼眸中闪耀着嫌恶及鄙弃的光芒,
丁未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一个眼神就可以令人无地自容。
她多想告诉辛鸿雁。她在乎,在乎他如何看待她。
正确来说,她最在乎的人就是辛鸿雁了,但是为何他总是用如此伤人的态度来对待她?
她也希望他能像对待于飞那样地待她呀!
“你认为我在不在乎?”她心伤的反问他。“我也希望你能像对待于飞般的对待我,有错吗?”
“像于飞一样?”他不客气?
( 百万初吻 http://www.xshubao22.com/3/31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