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花名册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或许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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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我……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容我歇歇,缓口气儿。

    这家伙,这叫脸吗?这就是灾后现场,惨不忍睹啊!

    惊悚,绝对是惊悚!恐怖,十分之恐怖!

    弱弱的……请问,那个……你脸上那蜿蜒曲折貌似是贪吃蛇东西是神马?!难道是因为脸部肌肉发达导致青筋暴露?

    可素!是我眼花吗?是我散光弱视青光眼吗?它们为毛还一拱一拱地动?!

    回想当初,零脸上脏东西太多,导致我把这些个东西看成了青春美丽疙瘩痘,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这对贱招子留着有什么用啊?我我我,还不如自废得了!

    就是闭着眼睛摸,我也摸不着这么个东西啊!

    好奇害死九命猫,我只有一条命,为什么不知道珍惜?!为毛?为毛额要手贱地捡他回来?为毛额要再次手贱地给这只熊猫洗澡?!为毛?!

    额悔啊,额好悔啊,如果不是捡了这么个东西回来,额就不会对包子深恶痛绝,额也不会破天荒地吃不下去饭,额更不会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额……

    “咿——咕嘟。”我咽了口口水,总要说点什么,不然人家好害怕!

    “拉……拉个……棱啊。”为什么舌头有点大?难道最近吃多了,连舌头都吃肥了么?

    零抬头,我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激动地连敬语尊称都用上了:“别……别……别看我,您您您老……低着头就阔以啦,哈呼哈呼哈呼——”

    “您……脸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怎么就……那那那么……特别呢?”如果这东西还能称之为脸,如果恐怖是特别,那么我说的话也没什么太大的语病。

    茫然,恍惚,思索,摇头。

    我无话可说,不不不!其实我最想说的是,咱俩相遇绝对是个美丽的错误,您能不能从哪来回哪去啊?

    我抚着胸口,忍着鸡皮疙瘩落满地的危险,看着零恍惚无神的眼睛,我今天一定要把这东西整走!不然我得天天做恶梦!

    深吸一口气:“零,你还是……还是……”

    还是离开这里过你那风餐露宿任人欺凌逍遥快活的好日子,别在这儿跟着我受苦了!我实在是太待见你了,怕上瘾只好忍痛放你走!对吗?

    可是我?居然……说不出口?我看着零,再次眼花,因为我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出了那一丝对我的信任与依赖,不可能……

    不可能,我怎么了?我居然对一个不是帅哥没有利用价值的男人心软?我根本不是这种人啊?我什么时候还学会善良了?我恨!我鄙视这样的自己!凸!

    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这个世界上,好人就得死!我装什么泥菩萨啊?

    我有病吗?留着这样的一个人,又傻又丑又能吃,浪费粮食不说,还得把整个柳府的人吓得鸡飞狗跳!

    如果他只是一个傻子乞丐,我也认了,留在府中做做杂活也没什么。

    可是他身份不明,是正是邪也难说,又有武功的痕迹,脸上的东西难保不是什么巫蛊之类的虫子,那就说明他有仇家,收留他,就等于惹祸上身!最重要的,是会连累爹爹。

    我是聪明人,不会做蠢事的,不会。

    我咬着唇,闭上眼睛:“零,你……还是……”

    “唔……俗,怯怯。”

    嘛!?我猛地睁开眼睛,激动地连恶心也顾不上,扯着零的脖领吼:“嘛?你说嘛?”

    天!难道我耳朵也出毛病了吗?我怎么听见零叫我的名字,还说谢谢我?!

    “他说谢谢你。”已经被我完全忽视的蓝若溪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一脸淡定的对我解释。

    我飞快的抛给他一枚卫生眼,谁要你多嘴!谁要你多嘴!人家就是要听零亲口再说一次!

    “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怒吼,女中音都出来了!估计脸抽的有点走形,当然这绝对不能怪我!我受的刺激太多了,能抗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你凭什么谢我?!你凭什么!你谢我什么?你谢我施舍般的让你吃了顿饱饭?还是谢我对你心怀不轨过?还是谢我想要把你扔出门外?

    零被我大力士一样地提在手里,蠢蠢笨笨地重复:“唔……苏,怯怯里。”

    末了,还对我勾起唇角展颜一笑,那眼睛……很美。

    我晕了,晕的很彻底,不然我怎么会觉得他美?

    天!你绝对是在玩我!我怎么招您了?明明!明明我已经下定决定做一次我日思夜想的坏蛋,你怎么就不成全我呐?

    为了玩我,您真是下足功夫!这哑巴都能开口!这傻子都会说谢谢!这面瘫都会笑了!这屎色蚯蚓脸都能美了!

    我还能说什么?

    ……

    第 20 章 借梦施暴

    ( )到了这个时空,让我最为头痛的可能就是刷牙的问题了,话说把那个什么杨柳枝泡在水里,早晨起来刷牙的时候用牙齿咬开杨柳枝,里面的杨柳纤维就会支出来,好像细小的木梳齿,这就是牙刷!

    这可真简易啊!

    每当我咀嚼杨柳枝的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幻想自己是一头羊,因为只有羊才会吃这个东西!

    还要用那什么粗盐漱口,苦啊!

    我一边吃草一边暗暗发誓,一定!一定要发明牙刷出来!再也不受这份“羊”罪!

    嗨,头好晕,为了把零留下来的事,我昨晚纠结了半宿,后来好容易睡着了,结果绿萼就跑过来叫我起床,气得我差点一枕头把她砸死!

    我容易吗我?这大清早的!这大冷天的!这都快过年了!我还得颠儿颠儿地上课去,我这都多少年不上学了!作孽啊!

    “郡主今天想穿哪个?”红鸢持了几件衣服询问我。

    “随便哪个都好,反正也不出门。”我无精打采。

    “怎么不出门?郡主要到淑园念书啊!”绿萼一边说着,一边为我挽了一双对称的髻,留了一半的发垂在背后,又往发髻上插了无数的饰品。

    “淑园?什么地方?”难道像我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姐,不是请私人先生教的吗?

    “淑园就是公主们念书的地方啊!”绿萼一脸骄傲道,“这满朝的文武大臣之女,也只有郡主您才有资格与公主们一同读书呢!”

    淑园?莫非我今天要进宫?!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心理准备?为什么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我望着铜镜中美得冒泡的自己,悲从中来,太漂亮太有气质绝对是一种罪过啊,罪过!万一被皇上什么的看中了,卷入传说中杀人不见血的宫斗,我就再也快活不下去了!(PS:话说女猪根本不懂谦虚是个神马东西。)

    不行!我得低调,我得装傻,千万不能冒尖尖!

    忐忑不安的吃过早饭,红鸢绿萼一左一右的为我开门,一阵冷风吹来,我紧了紧身上的软毛织锦披风。

    “若溪哥哥,你好早啊!”我打了个呵欠,笑嘻嘻的对着立在门口的蓝若溪打招呼。

    “郡主早。”蓝若溪低下头,尖下巴便隐匿在大氅的白色狐狸毛领中,柔软的毛领丰腴摇曳,将他的脸衬得更透更白。

    我绕着他上下打量起来,哇!不错嘛!昨天吩咐红鸢为他和零送去的冬衣倒是很合身,将这蓝若溪衬得贵气十足。

    “以后都这么穿,就不怕冷了!”我提起他垂在身侧的手,摸呀摸,“咦?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突如其来的碰触让蓝若溪惊了一下,他仓惶退后了一步:“郡主,时候不早了,若是去晚了,可是要受罚的。”

    我不为所动,固执的握着他的细长的手,故作深情款款:“让扶苏给若溪哥哥暖暖!”

    蓝若溪愣了一下,旋即低头看我,漂亮的眼睛连眨了两下,那密密的睫毛就像小扇子似地忽闪,美呆了。

    “咻!”我吸了下口水,赶紧借机按住他僵在我手中的爪子,殷勤地抓抓、捏捏、挠挠!

    若溪哥哥你不能怪我呀!谁叫你长了一张希望被人调戏的脸!我只好成全你咯!

    肥水不流外人田,兔子专吃窝边草,在我身边,你就放心!我绝对不会浪费了你这头宝贵的资源!

    “对了,零呢?”成功的将蓝若溪调戏成了一个大红脸,我满足舒了口气,“零没和你在一起吗?”

    “他,”蓝若溪缓了一会儿才道,“还在吃朝饭。”

    这个可以理解,我长长的哦了一声,点点头吩咐红鸢:“姐姐要告诉厨子,零的饭菜要双份的!”

    我想了想零对饭菜的狂热,再次补充道:“还是三份!”

    “爹爹呢?”路过爹爹卧房时,我朝里面望了一眼,静悄悄的昏暗一片。

    “王爷上朝去了。”

    哇!这么早啊!爹爹可真是不容易,比上班族都辛苦呢!

    “咦?若溪哥哥你怎么还跟着我?难道你也想进宫看看吗?”东张西望的空挡,突然瞥到蓝若溪的身影,这小子怎么还不闪?难道没有被我摸够?

    “郡主,蓝公子是要护送您的呀!”

    “啊——太好了!”我桀桀的笑着。

    蓝若溪突然打了个冷战。

    在第N+1次感叹咱家府院规模之宏大后,我终于望见了柳府高耀的门楣。

    绿萼低头为我撩开漆红的厚重帘子:“郡主请上轿。”

    嗯?我看了眼跪在轿外的四个轿夫,拧眉道:“没有马车吗?”

    众人听我这么一说,皆是诧异的望了我一眼,我板着张脸,不想解释。

    可能是上辈子平等的观念在隐隐作祟,我实在是不能悠哉的坐在人力轿子中,心里总是不是滋味。

    红鸢见我不说话,忙道:“有是有的,只是……”

    “那就好,我要做马车!”

    “轱辘轱辘……”

    刚刚是哪个混蛋说要坐马车来着?!我要杀了他!人家的屁股就快要被颠成四瓣了啦!

    为什么古代人把马车描述的那么好,不都是有钱人才坐得起的吗?为什么电视上那些个人坐着这么难受的马车还表现的一脸享受?骗子!统统是骗子!我,我宁可……宁可走着,也不想受这份罪啊!

    “呕——”晕车了啦!

    我趴在马车箱底,艰难的四脚并用地爬到门口,伸出颤抖的手拼命够着车门。

    “救——命——啊!”脑袋成浆糊了!死了死了!

    “扶苏,你怎么了?”

    车厢门被“嘭”的一声打开,厚重的帘子被一把撩开,啊——新鲜空气!

    身子被人扶了起来,跌进了一个凉丝丝的怀抱,我舒服的拱了拱,眯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若溪哥哥,坐马车好难受啊。”

    蓝若溪叹了口气,抱着我挪到车厢座上靠好,顺手拉上帘子:“知道难受了?那为何任性不要坐轿子?”

    我皱着眉,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道:“轿夫们抬着我,得多辛苦啊!”

    蓝若溪不说话了,左手从背后搂紧了我,让我靠在他胸口,凉凉的右手便盖在我的额头。

    唔,好舒服!我扭了扭,向他贴的更紧。

    “我……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才会晕车,不然……才不会这么丢人……”我咕哝着,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意识已经开始游离,周公,我好像看见你了,来来来,下棋!

    “呵呵,知道,知道……扶苏……”头顶有个人好像在对我说着什么话,嗯?什么东西在我脸上爬?好痒……

    我胡乱地挥着胳膊:“嘻嘻,痒死了……别弄,别弄……”

    “啪!”

    “嗯!”

    什么声音?

    “……扶苏……”

    不管了,周公,我要是赢了你,你就让我梦见小帅哥好不好?

    “来来来……不要怕,小帅,嘿嘿,别不好意思嘛!姐姐不会伤害你的!么!”

    “扶苏?醒醒,扶……唔——”

    哇哈哈!小帅你好美味啊!又软又滑!我咬!我啃!我咬咬咬!比果冻好吃!

    满足了,满足了!呼——呼——

    “扶苏,快到了,醒醒!扶苏……”

    神马东西在耳边聒噪?死苍蝇!讨厌!人家睡得正香呢!滚开!

    “啪!”

    “嗯!”

    奇怪?又是什么声音?好像很熟悉?

    “……扶……苏,醒醒……”

    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面孔迅速放大:“啊!鬼啊!呃……若溪哥哥?你你你……怎么变成介个样子?”

    我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脸颊红肿嘴唇破损的蓝若溪:“莫非是谁趁我睡着把你给……?”

    “告诉我!到底是那个淫=贼干的?!”激动地一把扯住蓝若溪脖领,我将小胖手捏的咔咔作响,指天跺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敢趁我睡着的时候玩强=暴?开什么玩笑,现场直播都不叫上我!?过——分!

    我上下打量着蓝若溪,只见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郡主醒了就好!”

    “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人家知道你一定很痛苦的,嗨,你这种心情我能理解,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放心,只要挺过这个时期,破罐子破摔就好了,堕落到底也就无所谓了……嗨,我真的很同情你……”

    我咬着手帕凄凄哀哀的看着蓝若溪,好可怜啊,就这么,这么给人OOXX了,那个菊花一定很痛?

    蓝若溪的小样儿,真的很勾引人犯罪呀,到底是哪个伯乐发现了他的美?天……

    “郡主,醒醒。”蓝若溪肿着张脸面无表情的对着我招魂儿,“醒醒,醒醒……”

    我眨了眨眼睛,不好!陷入YY了,晃了晃脑袋,我一脸娇羞的蹭了蹭蓝若溪的胳膊:“说嘛!到底是谁?”

    蓝若溪看了我一样,抿了抿唇,哇!好可怜啊,双唇又红又肿的,都流血了呢!实在是太——激烈了!

    “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什么什么?”不好意思,又走神了!

    “我……刚刚睡着了,不小心撞在车厢壁。”

    您难道在糊弄鬼?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在我面前说谎比在鲁班面前抡大斧还可耻!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怀里鼓捣了半天,揪出来一只小荷包,嘿嘿,见笑了,自己绣的!

    打开荷包,从里面翻出来一柄小铜镜,放到蓝若溪手上,一脸无辜道:“若溪哥哥自己看,撞车厢壁撞成哥哥这样的,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呢!”

    蓝若溪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忽然扭过头闭上眼睛,貌似在痛定思痛。

    我沉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蓝同志!你的纠结我完全能够理解!

    “扶苏……刚才好像,做了噩梦,所以……”

    什么?我?我做了噩梦?不对啊?我做的是美梦啊!伦家还在梦中和小帅哥激=吻,嗯?激=吻!啃=咬!?

    莫非?难道?或许……?不可能?开玩笑,这……

    我再次激动起来,一把捏住蓝若溪的下巴,将他的脸拧过来,观察……回忆……又软又滑?比果冻还好吃?

    “咕嘟!”我咽了口口水,再次犯了失控性大舌头病,“洛溪蝈蝈,系窝吗?希窝咬滴?”

    蓝若溪红肿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

    我居然这么有出息,还学会借梦施暴了?!

    第 21 章 心跳

    ( )“咕嘟!”我咽了咽口水,再次犯了失控性大舌头病,“洛溪蝈蝈,系窝吗?希窝咬滴?”

    蓝若溪红肿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

    “呵呵、呵呵,那个,痛吗?”我尴尬的吐了吐舌,伸手拂过蓝若溪的脸颊,“若溪哥哥痛吗?”

    他看着我,漆黑的眼仁闪闪发亮,像夜空中好看的星子,继而唇角上扬,摇头道:“不痛。”

    这声音有一些沙沙的濡湿的感觉,竟是意外的好听。

    好,我承认,我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这个我曾经鄙视唾骂的死人妖好看,呃,是好好看!这个讯息实在是很危险!

    我摇了摇头,有意忽视他眼睛中跳跃着的什么东西:“哦……到了?”

    “嗯?”他挑了一下眉,随即反应过来,仿若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道,“呵……到了。”

    他将我抱到一旁坐好,拉开厚重的帘子,推开车厢门,探身出去,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递给外面的人。

    片刻,一个尖尖的声音打外面响起:“奴才给平安郡主请安!”

    蓝若溪回身为我披好翻毛大氅,领口、腰间都用暗扣系的严严实实,又把大氅后的帽子替我扣好,基本上,我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末了,才将我抱出马车。

    蓝若溪抱着我朝那太监欠了欠身,道:“劳烦公公了。”

    那太监笑眯眯的还了礼:“请。”

    我搂着蓝若溪的脖子扭头瞧了那公公一眼,比上次那个张公公要年轻的多,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可那弓腰颔首的动作姿态,甚至是微笑的样子,都与那张公公如出一辙,人呐,果然是最容易被同化的东西。

    胡思乱想之间,我便被蓝若溪塞进了一个步撵中,小小的空间仅容得下一人,四面都是厚实的皮毛毡子。

    “属下告退。”蓝若溪一放下我便要退出去。

    “若溪哥哥,你要去哪儿?”

    怎么回事,把我扔给一太监就算完啦?生我气,你也用不着这样?!

    “扶苏?”蓝若溪诧异的低头,顺着他的目光我才发现,情急之下,我竟像个怕迷路的小孩子似的扯住他的食指不肯撒手。

    脸倏忽一热,我急忙松开手,咦!丢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他?!讨厌!

    “别怕。”蓝若溪突然倾身凑到我耳边,我傻愣愣的看着他如此贴近我,忘了躲避或是调戏……

    他像是思索了一下,继而柔声道,“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他的唇几乎擦过我的耳廓,凉凉的,永远的低温,却依然点着了我,先是我的耳朵,又连着我的心,像是突然爆裂的烟火,那轰然作响的声音,我听得到,清清楚楚……

    怦!怦怦!

    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动作,我僵着身体任由自己发傻、发愣,呵呵,开玩笑?!我在做什么?我在想什么?竟然……

    自作孽不可活!我猛然缩进角落捂着发烫的脸,怎么会?想我英明一世,竟然,竟然被一个小鬼弄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不可能?我有什么没见过?我有什么没玩过?

    这种小儿科,这种低级幼稚的动心,会发生在我身上?

    啊——!我揪着耳朵,那里痒痒的,蓝若溪的气息一直萦绕耳边挥之不去,那是他特有的凉丝丝的温度,就好像无数只细细的小手在不断地挠着,那几乎要麻痹的感觉一直钻进心里去!

    不要啊!恶心!我难道在发=春?我难道在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似的发=春?!幼稚!可笑!恶心!

    快醒醒,甄臻,你都三十岁了,还装什么纯真烂漫啊!你真以为你只有十三岁吗?

    被感情伤害的还不够吗?被男人伤害的还少吗?

    吃一堑长不了一智,你都吃了那么多了,还不够吗?

    甄臻,你要记得,你可以玩任何游戏,但永远不要用心来玩,你可以有任何情,但永远不要有爱情。

    永远不要……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

    步撵停了下来,帘子被撩开。

    “请郡主移驾。”

    光线射到雪地上晃了我的眼,我眯起眼睛,伸出胳膊由两旁的宫女扶了出来。

    淑园。

    大气的匾额横跨门楣,一个蓄须的中年男子立在门侧,对着我拱了拱手:“平安郡主。”

    他的样子斯文儒雅,动作不卑不亢,想必就是这淑园的先生了。

    我忙装模作样的颔首侧身还了礼:“先生。”

    “扶苏姐姐!”

    我刚一跨进淑园,便听得小而雀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循声望去,原是那云瑶公主,她换上了女儿家的装扮,更显得粉嫩可爱。

    她朝着我不断地挤眉弄眼,我笑了笑,对她眨眨眼。

    环顾了四周,除去先生,学堂里一共坐了四名女孩儿,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小的大概只有六七岁,她们都端端正正的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桌面上摆着书简,身旁站着研磨的伴读书童。

    只有云瑶的身旁还有一个空位,我朝先生施了礼,迈着小步子走过去坐好。

    云瑶把她身旁的书童拨拉到一边,对着我叽叽喳喳道:“扶苏姐姐,你来的可不巧!先生正要我们背书呢!”

    她把手中的书简递给我,我皱着眉瞧了瞧,不幸中的万幸,这里的字基本上与汉字差不多少,我多数识得,只见书简首页上写着——女礼。

    正思寻间,先生已经开始提问:“凡笑语,请华容公主回答。”

    一个杏目樱口气质脱俗的女孩站了起来:“凡笑语,莫高声,人传话,不要听,出席时,随尊长……。”

    “啊唔。”我偷偷打了个呵欠,抹去眼角因困顿产生的泪珠。

    好无聊啊!这个女礼,与明朝的《女儿经》没什么两样嘛!都是荼毒妇女言行的封建礼教思想,哼!要是我当了皇上,就出一本《男儿经》,教教他们怎么服侍女主!哈哈!

    “云瑶公主请听,无是非的下句是什么?”

    “无是非,无是非……”云瑶苦着一张小脸,吭哧了半天,才小声道:“无是非,好得很!”

    “嘻嘻……云瑶你真笨!”

    我回头望去,其他女孩儿虽然个个脸露笑意,却都没有说话,这句话竟是那最小的公主说的,她顶着两颗丸子髻,一双眼睛弯弯,笑的肆无忌惮。

    云瑶本来就红着面,窘迫得不得了,此刻竟被那最小的妹妹讽刺,气得跳起来:“宝婵,你敢再说一遍?!”

    那叫宝婵的小公主一脸鄙夷的抬高下巴,稚声稚气一字一顿道:“云瑶就是笨蛋!”

    她拍了拍手,旁边的书童忙跪下趴到地上,宝婵小公主从凳子上站起来,背着小手迈开小腿儿踩着那书童的背跳了下来,整个人比那书桌高不多少。

    “云瑶,你不会,我便教教你,无是非,是贤良,勿唧唧,道短长,是与非,甚勿理!怎么?你服是不服?”

    云瑶怎么可能会服?她也跳起来,对宝婵骂道:“矮子宝婵,要我服你,等你长高了再!矮子宝婵!”

    宝婵也生气了,她瞪起眼睛,可那弯弯的眼睛怎么努力睁着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她晃着球一样的身子走到我身边,小心的扯着我的袖口道:“云瑶你得意甚?难道你有扶苏姐姐高吗?”

    呃……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无语,拜托,人家还不到一米五的好不好?你这么说,人家会脸红会羞羞的啦!

    不对不对,你俩人掐架干嘛把我也拉进去?

    还有,请问这叫什么掐架方式啊?简直幼稚的叫人吐血!

    学生都掐成这样了,那先生……望了望先生,他正摸着胡须喝着小茶,捧着本书看的摇头晃脑,显然没有阻拦的意思。

    “哼!矮子宝婵你少拿扶苏姐姐说事儿!”云瑶也跳过来,抱住我的另一只手臂。

    我苦笑一声,只好无可奈何地做了和事老:“都别吵了,这女礼也说了,无是非、是贤良啊!”

    “好好好,”刚刚还事不关己的先生突然站了起来,抖抖袖子道,“无是非是贤良,看来,只有平安郡主才能真正做到学以致用,”他朝云瑶宝婵拱手道,“罚,两位公主抄写女礼十遍。”

    这是唱的哪出啊?先生您不是不管的吗?怎么我一说话你就……?

    再看宝婵、云瑶,二人虽然愤愤却没有继续吵下去,她们互瞪了对方一眼,便都坐回座位上。

    我低头看着书简,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按理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地位远比不上那些个真正的公主,可是,云瑶宝婵,这两个跋扈的公主对我的态度却都是恭敬地,就连先生也知道把我搬出来就可以平息战争,看来,不是这柳扶苏厉害,而是他们知道,当今的慕容王朝到底是谁说了算。

    宝婵,不过六岁,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也学会了审时度势?佩服,想我六岁时,连自己做什么都是不知道的。

    突然感到一丝恶寒,还好我穿越的身子比较金贵,还好我前世好说也三十岁了,否则,当真连这些小人精也是玩不过的。

    第 22 章 大礼

    ( )早晨的读书时间很快过去,先生刚一离开,淑园便炸了锅。

    云瑶近水台先跑到我跟前,握住我的右手:“扶苏姐姐,和云瑶一起玩!”

    未等说话,左手又被人拉住,低头一看,是宝婵。

    “扶苏姐姐,还是跟宝婵一起玩,宝婵给你备了大礼!”小宝婵仰着脸,神情之间满是得意。

    我刚想表态,便听到一声轻哼。

    回头望去,是那位年纪最大的华容公主,她一脸骄矜的立在一侧,显然是对云瑶宝婵的所作所为甚为不屑。

    “矮子宝婵!你不要太过分!”

    “云瑶,你才不要太讨厌!”

    完了,又掐上了!

    “好了好了,吵得我头都痛了!那个……宝婵,什么礼不礼的,你太客气啦!那个……我便瞧瞧好了。”

    好,我承认,我是财迷。话说,这宝婵年纪虽小,但好歹也是堂堂公主,她所谓的大礼应该还挺贵重的?

    哈哈,一会儿趁回府的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埋起来,虽说这摄政王现在风光,谁知以后会怎样?以后万一潦倒了,我也不至于饿死,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嘻嘻,扶苏姐姐,跟我来!”小宝婵拉着我便向外走,云瑶气鼓鼓的撅着嘴,却也紧紧捉着我不放,一路跟了来。

    这淑园四周封闭,似是个独院,我们一群女娃子浩浩荡荡来到了院子里。

    小宝婵拉过服侍她读书的小丫鬟,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声,那丫鬟便出了院子。

    什么呀?要给便给,故弄玄虚做什么?

    宝婵拉拉我的手,指着那边堆到一半只有身子没有脑袋的巨大雪人道:“扶苏姐姐上次的雪人没有做完,宝婵今天便再送你一个!”

    靠!搞了半天,就是堆雪人?!失望!失望!太失望!宝婵啊宝婵,亏我我刚刚还夸你年纪小小就会审时度势,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嘛!

    我也真笨,六岁的女娃我能指望她什么?

    “啊……那太感谢了”我懒懒的敷衍,毫不掩饰自己兴趣缺缺的模样,“不过,我还有事,改……”

    “来了来了!”宝婵拉我的手一紧,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说话,顺着她的喊声望去。

    只见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小宫女刚刚跨进大门,这天寒地冻的,那小宫女却只穿了一层亵衣亵裤,身后还跟了一个提着木桶的小太监。

    那两个小太监将那宫女扔在雪地上,那宫女便跪在那儿,身子几乎蜷在一起,只是一个劲儿地发抖。

    谁能告诉我,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哗!”

    “啊!”

    伴随着小宫女的一声凄惨的惊叫,那桶混合着冰碴的凉水便对着那小宫女劈头盖脸的浇了下去!

    我浑身猛的一颤,只觉得那刺骨的冰冷也瞬间浸入到了我的骨血里!

    就在我震惊发呆的空挡,那三个太监已经托起这宫女,将她装进了那只完成了一半的雪人里。

    原来,那个雪人肚子中间是空的,刚好能跪得下一人,两个太监分别扯着宫女已经不听使唤的胳膊,将它们放到雪人的身子外面,另一个太监便不停地向宫女身上添雪。

    “停!”我无力地喊了一声,扶着额,不可置信的看着宝婵天真烂漫的小脸蛋儿:“这是谁教你的?”

    “扶苏姐姐,这么好玩的主意,当然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啊!”宝婵眨着眼睛,“扶苏姐姐,你忘了吗?”

    我想出来的?这么残忍的游戏是我——柳扶苏,想出来的?!

    “扶苏姐姐不是忘了,是觉得这种玩过的游戏甚是无趣!”云瑶终于逮到机会,连忙攻击宝婵。

    我挣脱了宝婵云瑶的手,恍惚地走到那宫女面前,将已经冻僵几乎结冰的她拉了出来,抱着没有一丝温度的她,喃喃道:“来人,救她。”

    三个小太监纷纷扔了工具扑通扑通跪在地上,连连喊着“饶命”。

    我便又机械地重复:“来人,救救她。”

    一个机灵点儿的太监惊慌地对着我叩头道:“是,是!”便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边跑着边喊:“热水,热水!”

    我拖着那宫女,一步一步向那房间里挪去。

    伺候我的那个小书童跑了过来,扶住宫女:“郡主,交给奴婢!”

    云瑶也反应了过来,她拉着我:“扶苏姐姐,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固执地抱着宫女。

    是我害了她,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就是因为生的不好,就因为没有投胎到好人家,便这样的任人欺凌,在这些人眼里,她的命,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我环顾了一下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公主们,一个个穿金戴银环佩叮当,一个个表面乖巧温柔娴淑,一个个气质高贵圣洁美丽,一个个麻木残忍心狠手辣!

    那小宫女垂手靠在浴桶里,已经陷入了昏迷,我趴在浴桶边望着她,用热帕子一遍一遍擦着她已经泛紫的唇,不要死,活过来。活过来,我就带你离开这座镶金的地狱!

    整个淑园都陷入了沉默,我想,从来没有一个时候,身娇肉贵的公主们围着一个低贱的奴婢,等着她醒来,尽管这个奴婢生死未卜,尽管这生死未卜是她们一手造成的。

    这些奴才蝼蚁般的生命,从来不值得他们看上一眼,在他们的意识中,这些奴才活着便是要为他们去死的,至于怎么死,其实都是一样的。

    宝婵蔫了,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绞着手,一双弯弯的眼睛不时的瞟着我,云瑶也没有再幸灾乐祸,她望着我,大大的眼里满是不解,还有那华容,依旧带着那高高在上的鄙夷神情……

    “上次的雪人是谁,她……还活着吗?”

    老天,我真不敢相信,这么残忍的游戏是我想出来的,那个被做成雪人的人,不要死,求求你,尽管我知道我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换了,可我依然怕这双手曾经沾染过鲜血。

    “扶苏姐姐你怎么了?上次的雪人就是那个……那个蓝若溪啊!听说原来是宰相公子,平时骄横的很,总是不听扶苏姐姐的话,不过,扶苏姐姐总是有办法治他的……”

    我的脑袋轰然作响,整个人就像被重磅炸弹炸过一样,再也听不到云瑶接下来的话。

    蓝若溪,我想象着他被冰水淋透时的样子,我想象着他被塞进雪人里的样子,我想象着他跪在一堆嬉笑的女孩子面前……

    我想起他总是冰凉的手,我想起他青白寡淡的脸,我想起他单薄的背影,我想起我曾经枕着他的胸口睡觉,我甚至想起他对我说的那句“别怕”……一个如此残忍过伤害你的人,你怎么还毫无怨言地能对她这么好?!

    “扶苏?脸色为何如此之差?”耳边是谁在说话?熟悉的令人心悸。

    “啊——”我恍惚抬头。

    蓝若溪,我竟一时无颜以对。

    我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推开他、后退、垂眸。

    “扶苏……”

    “啊,若溪哥哥,呵呵,我累了,我……呵呵。”我语无伦次,匆匆跳进马车。

    门帘垂落之间,有意亦或是无意的向外望去,他依旧定格在那里,长长的青丝覆盖了他的背影,北风呼啸,那发丝便随风摇曳。

    心中莫名酸痛,我是怎么了?讨厌。

    马车摇晃前行,一缕光伴着凉风倾泻而来。

    “扶苏,我……”蓝若溪单手持帘,抬头,“我还是……扶苏?!你怎么了?”

    他一把将我揽过来,冰凉的指尖在我的脸上轻点。

    我怎么了?无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脸,水?泪?我哭了?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他的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浓浓担忧。

    蓝若溪,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起码你不该对柳扶苏如此好。

    我没有回答,只是拾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呵气:“冷吗?”

    他愣了一下:“不冷的。”

    “骗人,分明是冰冷刺骨。”我摇头,泪珠便滚过而下。

    “扶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将我搂紧,眼里满是焦急。

    “冻死了,她死了,就在我面前……”我拼命睁大眼睛,泪水还是满溢,纷纷涌出。

    那个宫女再也没有醒来,一个十几岁的生命就这样陨落,就是为了几个孩童的玩笑!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停止呼吸、失去心跳,却无能为力感觉,好难受!

    “别怕,别怕,”蓝若溪抱着我,拍着我的背,一遍遍重复,“别怕,没事的……”

    我不怕的,我根本不怕,我是恨,恨那些人的残忍,更恨自己的自私!为什么不早一点阻止,为什么要犹豫,如果早一点,她可能就不会死,不会死啊!

    我埋在蓝若溪 ( 美男花名册 http://www.xshubao22.com/3/31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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