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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摇的头晕眼花,涣散的视线还没等集中,就听得那人又是激动的一阵乱抖:“你……你你……他他他……”
好熟悉的语无伦次!我努力定睛一看,不是蓝若溪这个死人妖是谁?
他的眼睛从我的脸上移到我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美目倏然转冷,充满杀气,整个人霎时凌厉起来。
这样的他我还没有见过,那浑身的寒气几乎能把人冻住!
他几下子将我塞进被子里,倏忽转身,左手体剑就向那乞丐劈去!
耳边同时传来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
我从被窝里爬出来,就见蓝若溪左手挽剑唰唰唰的不断刺向那乞丐,那乞丐几乎连滚带爬,却出人意料的每次都能恰好躲开剑锋。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我在意的,我在意的是,蓝若溪居然在我面前用左手使剑!
他不是睁着眼睛撒谎死活不承认吗?怎么这一天还没到,就不打自招了?
我毫无意识的起身,拿开被子,整理衣物,系扣子。
“呀!郡主,你的胳膊不疼了?”绿萼惊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嘶——”我这才惊醒,胳膊虽然还有些许疼痛,却基本上已经没事了!
难道?
“若溪!别杀他!”情急之下,我慌忙脱口而出,居然省略了个蓝字。
原来那个乞丐刚刚是在为我接骨!
蓝若溪功夫应该不低,却屡屡刺不到那个乞丐,已经气得不行,我出声的时候,他好不容易一脚踢中那乞丐的胸口,提起剑就要刺下去,听我这么一喊,慌忙避开,那剑却收不回来,堪堪插入一旁的实木桌子,剑身立刻打晃,发出嗡嗡的剑鸣。
蓝若溪被剑气反震,仓皇松手,向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站稳。
他回过头来看我,脸色苍白,带着愤怒和疑惑。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人刚刚在帮我接手臂,可能是我叫的太惨,让你误会了。”
蓝若溪看着我的肩膀部位,又厌恶的看了一眼乞丐,居然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这人神经病啊!
我气呼呼地瞥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只着一件里衣,头发披散着没有束起,那背影好像更加单薄,便有丝丝的不忍心了。
他应该正卧床养病?他被鞭笞的伤口未好,又受了冻,还要被我折腾,听到我呼救又好心救我,结果劈个乞丐也劈不中,好容易逮到了,我还不许他伤他。
心里一定挺憋屈的?
嗨,算了,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我就忍你的狗脾气!
由得蓝若溪气呼呼的离开,我将目光移向半卧在地上的乞丐,他虽然没有中剑,却着实的挨了一脚,应该也伤的不轻。
话说这怎么满屋子都是伤员啊?看来得找人来跳跳大神了。
我下了地,向那乞丐走近:“你没事?刚才,谢谢你帮我。”
他还是那副警惕的神情,双手支地,看样子是想要起身,却突然手腕发软,砰地一声坐回原地,接着头一偏,就吐出一口血来。
“呀!”我惊叫了一声,想要上前扶起他。
身体却被人拦住,我气恼地回头,就见红鸢扶住我的手臂:“郡主,不可。”
“有何不可?”我拂开她的手,半跪在乞丐面前。
红鸢又来拦住我:“郡主千金之躯,他……”
“你让开!”我打断她的话,伸手去拉乞丐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还要管这么多没用的?
那人见我突然伸出手,本能地偏过脑袋,向后瑟缩了一下身体。我见状心中酸涩,慢慢扶上他的手臂,柔声道:“对不起,刚刚那人不是有意伤害你的,你身体还疼吗?让我扶你起来罢!”
他闻言缓缓抬头,那双邪魅的眼睛便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呼吸一滞,竟再次如初见般恍惚起来。
第 16 章 从零开始
( )好,我承认我此刻的感觉很糟糕,不,是非常糟。
我错了,我万分悔恨,我不该,不该讨厌唐僧那样絮絮叨叨的人,导致上天惩罚我,扔了个这么个东西给我!此时此刻,我才发觉能对你碎碎念的人有多么的可爱!可亲!可敬!简直是伟大!仁慈!耶稣!
眼前的这位,我讲十句,他哼一下,我讲到口干,他啊一声。
我屡次捶桌子撂凳子,他依然稳如山,不动声色!
如果沉默是金,我想,他已然是富甲一方!
“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把手中的凳子放下来,一屁股坐上,喘气。
他的脑袋转来转去四下看着,不语。
“那那那,那你多大了?”我恶狠狠的挠挠手背,外加气急败坏。
他便看向我的小胖手,依然不语。
我气得四处乱转,眼睛看到地上的一个包子,捡起来,无可奈何:“那你,吃包子吗?”
他眼睛亮了一下,开始盯着包子,点头,还狂热的点了两下!
一个破包子!好,吁——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现在开始,回答一个问题,吃一个包子。”
我笑得有些咬牙切齿,这个狼心狗肺王八蛋,就和包子亲,压根鸟都不鸟人家!想我美得冒泡可爱无敌的小郡主怎么就连个包子都比不上了?你什么眼光?!
他的眼睛从看见包子的那一刻就雪亮雪亮的,听到我的话,又热切点了一下头,狗一样的就差流哈喇子了。
很好,我悲催的想,起码听得懂人话,没傻透。
“你叫什么名字?”我发现自己真的超有耐性,此刻居然称得上是和颜悦色,我想那个谁谁谁应该给我发和平大奖。
他皱了皱眉,好像很努力的在思考……
我又坐下来,开始喝了两杯茶顺气,喝茶之后发现有点饿了,又吃了四块绿豆糕,吃饱了就有些困了,于是期间我又小憩了一会儿,睡醒了就有些想嘘嘘,便上了趟小号。
小号回来发现他居然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在思考,眉毛纠结在一起,在黑乎乎的脸上,好像两只爬行的蚯蚓,呃,另外,下巴下面的桌子上有一滩水,是神马情况?
他思考的同时望着包子,仿佛那是他回忆的唯一动力,我想,如果眼神能吃东西,他已经把那个包子吃了八百遍了。
包子就放在我手边,已经凉透,我很是欣慰了一把,起码,他没有趁我睡着走开的时候偷吃。
想到这里,我的语气也不由得温和了下来:“想起自己叫什么了吗?”
不容易啊!石化的他终于动了,他痛苦的摇了摇头,依然哀怨地望着包子。
我笑了一下,又问:“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家在哪里?还有亲人吗?”
他的眼睛又定在包子上,一动不动,我低下头看他,发现他在思考,却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原来,他和我一样失忆啊,只不过,我们的性质有所不同。我是不记得别人的事,而他却忘了自己是谁。
失忆,通常都是有故事的,不是吗?
我笑了一下,招呼红鸢再热几个包子过来,想了想对他笑道:“不记得就算了。”
他闻言垮下了肩膀,似是放松了,继而愉快的看着包子流口水。
呃,拉个,原来桌子上的那一滩亮晶晶的是他的口水,话说,产量确实不少。
我叹气,想我扶苏自认为已经够耍宝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如今败在你手下,我,心服口不服。
稳了稳神智,我开动大脑,想给这位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咦!有了!
“既然你忘记了所有,就让一切归零,从零开始!你就叫零,好吗?”我自认为这名字还不错,于是有点小骄傲。
结果他连想都没想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那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我手边的包子。
很显然,你叫他米田共,他也不会拒绝。
话说这零的名字起的多么的生动形象,多么的富有艺术气息啊!他怎么就这么,这么不识货呢?
好,很好,你就这样不动声色地侮辱了我的艺术细胞,还让我无话可说。
突然觉得,也许,包子这个名字会让他更为喜欢。
我有些气馁,却依然道:“我叫柳扶苏,以后你就叫我扶苏,有什么事,跟我说,知道吗?”
他还是点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滴心啊,拔凉拔凉的啊!
对牛弹琴!鸡同鸭讲!驴唇不对马嘴!呃,首先声明,我不是鸡也不是神马驴,这只是比喻,只是比喻!
红鸢的包子端了上来,他立刻有些坐不住了,搁在桌子上的双手握成拳,两只脚急切的倒动,就差跳起来了。
我见他的样子,突然变聪明了,于是计上心来。呵呵,你喜欢包子是吗?那好,我只有好好利用利用它了。
咱从来不想当神马好人,别人把屁股撅起来尾巴搁你手上,你再不扯两把,也太虚伪了!
话说,伪君子比恶霸更让人厌恶,我鄙视伪君子,只好当恶霸。
于是我笑嘻嘻地对他说:“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你必须看着我,知道吗?”
他又点了一下头,眼睛依然盯着包子。
嗯!不听话是吗?
我伸手把一盘子的包子收了起来,放到红鸢手中,重复道:“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你必须看着我,否则,没有包子吃!”
他的脑袋随着包子转动,听到我的话,反应了半天,终于抬头看我,神情恍惚。
我舒了一口气,笑道:“听懂了吗?”
他努力地看着我,好像在辨认我的话,最后犹豫着点头。
呵呵,乖!
我笑了笑,随手捡起一个包子递给他,他立刻两眼放光,伸手从我手中抢过来就往嘴里塞。
“不许吃!”我吼了一声,但是还是晚了,他已经伸长脖子费力地咽了下去。
我气得直拍桌子,转身四处转着找鞭子。
他的眼睛便不停地在我和包子之间转换。
找了半天,才想起来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调=教=师了,但是,天!太奇怪了!
我诧异地望了一眼蓬头垢面的零,这个小子,居然让我有调=教他的欲=望!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可能啊,怎么会?我已经脱离这个身份了啊!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好想让他听我的话,臣服在我脚下?
可能,一张白纸,谁都想在上面画上两笔。
毕竟,人,总是对纯洁的东西,充满了破坏的欲=望。
他忘记了一切,就像一个出生婴儿般放在你面前,同时又对你充满了戒心,举手投足又透着对人的不屑,他沉浸在自己世界,不为任何人所动,又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他躲得过蓝若溪的剑,却躲不过莽夫的棒子。他的眼神恍惚,却偶尔流露出勾魂摄魄的光。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却记得怎样替人接骨。
你偶尔捕捉到他的锋芒,但这锋芒又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这样的人,我迫切的想要把他重塑,想要得到他的追随的目光,想要他彻底的臣服!这,对我来说很有挑战,但同时,很有趣!很刺激!
想到这个,我竟有些隐约的兴奋。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我找不到目标找不到自我,一直以游离的状态生活着,现下,我终于有了征服一样东西的欲=望了。
虽然……我看了看零,他的样子虽然可怖,但,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血液翻腾,心跳加速,这种感觉,不会错!
想到此,我竟静下心来,重新坐到零的面前,笑意盈盈地把整盘包子递给他,零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依然是一手抓一个包子,左右开吃。
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开怀。
不急,一切刚刚从零开始,不是吗?
第 17 章 玩火
( )有了目标,生活简直时时刻刻充满ji情!
我吩咐红鸢绿萼烧桶热水来,自己蹬着桌子腿儿,费力地从桌子上把剑拔出。蓝若溪被我气跑的时候,连剑都忘了拿。
想起蓝若溪苍白消瘦的脸,又叫绿萼煮了碗红糖姜汤,话说这个红糖姜汤是偶每次生理期必喝滴好东东啊!补血补气!最重要的是,还便宜!
对我来说,神马都是浮云,只有省钱才是王道!
于是,片刻之后,我就背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端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一步一颠的往蓝若溪房里走。
可能有的朋友就会问了,号称一毛不拔铁石心肠的你,为什么会突然对蓝若溪这么好呢?聪明!当然是有求于他喽!
哈哈,放心,爱我的朋友们,人家保证不会随便浪费任何一小滴爱心的!
咚!咚!咚!
我煞有介事的敲门,小嘴贼甜:“若溪哥哥,是我呀,扶苏来看你啦!”
里面好像有那么点声音,我耐心的等了半天,却没人给我开门。
敢无视我?!这叫什么?这叫蹬鼻子上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敲门完全是给你面子,根本不符合我的作风!哼!既然如此,我小腿一伸。
“咣当!”破门被我踢开,吱呀吱呀打了好几个摆。。
我背着把拖地长剑,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形象比较高大。
蓝若溪整个人都笼罩在我的阴影里了,果然他躺在炕上,小样儿,还背对着我,闹情绪呗!
“若溪哥哥,扶苏给你送剑来了。”我走进屋子,甜甜的唤了一声。
妈的躺的跟个尸体似的。
行!你就挺尸,你就拿乔!小子别载我手里,不然有你受的!
“若溪哥哥,扶苏知道你受了凉,特地亲自给你煮了红糖姜汤。”我好乖巧啊,自己都喜欢自己。
话说,是谁把蓝若溪折腾成这样的?
扶苏:呃,过去的事,咱可不可以不提?人嘛,要向前看。缅怀过去,是消极的象征。
尸体的屁屁动了动,好像在纠结。
我赶紧抓紧机会,装腔作势呗,谁不会?
“既然若溪哥哥不喜欢扶苏,扶苏这就走,这就走了。”我搓了搓肉脸,抹了点口水沾在上面,咬着唇,缓缓缓缓地转身,注意哦,是慢镜头才有悲情效果。
“扶苏……”蓝若溪那具尸体终于活过来,从塌上坐起,叫住我。
哇哈哈!小样儿,我都不是说你,你丫真是太嫩太嫩了!
我立在屋子当中,依然保持泫然欲泣的姿态,你不求我,我还真就不听你的:“扶苏,扶苏惹若溪哥哥不高兴了,扶苏这就走。”
“别走,我……没有不高兴。”蓝若溪受不了了,忙不迭地扶着墙壁站起来,靴子都没穿,貌似挺激动地走到我面前。
想抱我,我赶紧把红糖姜汤抱在胸前,小样儿,我可以随随便便占你便宜,但你绝对不可以动我一根汗毛。
蓝若溪晃了晃肩膀,估计无从下手,便摸了摸我的小脑袋:“我怎么会生扶苏的气?”
我幽怨地低头,看着碗,偷偷吐了点口水进去,话说,电视剧中那些有性格的男女猪脚都最讨厌别人摸他们的头了,我那么主要,当然也不例外!哼!
好想把这个凉凉的爪子掳下来狠狠掰断!再摇动俺滴食指,大拇指擦鼻子:“我,最讨厌别人动我的头!啊哒~~~~”
再抬头,又是一派的楚楚可怜:“真的?若溪哥哥真的不怪扶苏?”
完了,我完全沉迷于演戏不能自拔,已经到了戏我不分的程度,原来我就是戏痴啊!不疯魔不成活的那个就是我啊!
“真的不怪。”蓝若溪含情默默的看着我,小脸蛋红扑扑的。
我望着他,放电,他看着我,被电。
“那个,若溪哥哥,快趁热把这碗姜汤喝了。”还有偶的口水也得趁热喝。
“嗯。”他幸福地点头,坐到旁边的木凳上,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就那么美滋滋的看着我,看着我。
我赶紧把姜汤捧到他嘴边,连喂带灌让他喝了下去。
期间他几次差点喷了,都被我捏着鼻子憋了回去。
“咳咳咳,呕——咳咳……”一喝完,他就迫不及待地便躬下身子,一手抓着桌沿一手抚胸口,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翘着腿,抱着膀:“若溪哥哥怎么啦?扶苏没有伺候过人,是不是做的不好?”
“咳咳咳,不,不……是,很……咳咳,很好。”他晃着头,长长的头发便从背部滑到胸前,丝柔顺滑黑黑亮亮的,突然很想问他用什么洗发水。
我颇有点嫉妒地扯着他的头发,一把拉过来:“扶苏是不是好笨?什么都做不好?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他被我扯得头一偏,胳膊支在桌子上:“……扶苏不笨,扶苏……最……讨人喜欢了。”
他说完,脸上便飘过来两朵红云,像涂了胭脂的美女。
我心情大好,便咯咯的笑了起来:“扶苏好心捡了可怜的乞丐回家,扶苏是不是应该被表扬?”
“……对,扶苏做得很好,应该被表扬。”
哎呀,蓝若溪,你那么骄傲,为什么被我牵着鼻子走呢?
“那若溪哥哥是不是也应该帮扶苏的忙?”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闪呀闪呀。
蓝若溪还没有笨到家,终于警觉的看了我一眼,忽闪着眼睛,用不确定的语气道:“扶苏……不会是……想?”
“若溪哥哥好聪明,总是能看透扶苏。”我崇拜的望着他,“扶苏就是想让若溪哥哥帮忙照顾零,在柳府里,扶苏只相信若溪哥哥。”
因为,那个傻瓜零需要个男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也就你一个男的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爹爹了,所以选你完全是无奈!勉强!没办法!
“零?”他反问。
“哦,就是你刚刚揍得那家伙。”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里划过一丝受伤:“你的意思是要我,伺候他?”
呐呐呐,大少爷脾气又来了!瞧你委屈的!怎么就你一人高贵啊?怎么就行别人伺候你,你怎么就伺候不了别人了?你是三头六臂啊,还是娇花一朵?
我鼓起包子嘴:“零什么都不记得,连这个名字都是扶苏给他起的,扶苏觉得他和扶苏一样可怜,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扶苏想帮他,若是若溪哥哥不肯,扶苏……扶苏……”
我一头扑进他怀里,算了,剧情需要,就便宜你一次。
蓝若溪被我突如其来的熊抱撞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赶紧抱住我晃了几晃才稳住身体,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耳朵,嘶,真凉!跟冰棒似的。
“若溪哥哥答不答应?答不答应?”我在他怀里扭着身子撒娇,之前被他抱着的那次只顾着气愤了,都没有好好品味,现在看来这怀抱没有爹爹的温暖舒服,夏天抱着拔凉还可以。
话说,夏天里,把蓝若溪脱=光=光绑在树荫下晾着保持低温,我呢,就喝着小茶,吃着山珍海味,吹着小风,玩着金银珠宝,热了就把他拖过来凉快一下,美哉美哉!
“你还给他取了名字,呵,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我徒自沉浸在幻想中,就听见他说答应,忙从他怀里钻出来
“真的?”我从望着他的下巴尖,他低下头,便与我近在咫尺。
细腻到透明的皮肤,尖而优美的下颚,菱形的唇,笔挺的鼻梁,长长的极具风情的眉眼,还有那眉间的一点红,这一刻,竟让我有些着迷。
他真的很美,这种美比男子更为细腻,比女子更为不羁。
我两眼冒心心,立刻撅起嘴,对着他的下颚狠狠嘬了一口。
话说,美色当前,意乱情迷也是应该的!我不矜持,谁矜持谁后悔!
他立刻被吓傻,愣在那里,眼睛睁得老大,吃惊的看着我,脸烧的更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像,一只水煮大虾,哈哈。
我故作弱智的望着他,伸出小手抚摸他细细滑滑的皮肤,手感超好:“若溪哥哥怎么了?又发烧了吗?”
他眼睛眨了一下,憋了半天才喘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没,没事,扶苏,你……”
怎么办?他太可爱了,我忍不住逗他。
两只肉胳膊环上他细而韧的腰,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使劲地来回蹭了蹭,如愿的感觉到他的身子更加僵硬,我才舒服的将头靠在他怦怦作响的胸口:“扶苏喜欢被若溪哥哥抱着。”
怦!怦怦!你小子心率不齐哦!
我挪了挪屁股,挑了一个更好的姿势,听到蓝若溪压抑地闷哼了两声后,便感到身下的什么东西好像硬了起来,正剑拔弩张的顶着我的屁屁。
好,既然如此……
“扶苏,你先下……唔!”
蓝若溪急了,想把我抱下去,我便更用力地一坐,他咬着唇哆嗦了一下,原本红透的脸又有些发青。
我还在他怀里“毫不知情”地颠来荡去,无限惬意:“若溪哥哥,好好玩啊!”
“唔——”他修长的眉毛几乎打了结,一滴汗居然顺着他的尖下巴滑了下来,凉嗖嗖的爪子也从我身上挪下来,改为抓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怎么跟受刑似的?人家好心帮你呢!
算了!我跳下来,望着他双腿间,他立马窘迫的夹紧双腿,用双手挡住。
我咯咯笑道:“若溪哥哥你好厉害,居然在这里藏了把小伞哦!”
第 18 章 秘密
( )蓝若溪被我从病床上拖了起来,披了件衣服连头发也没来得及梳就被我推出来。
我薅着他过腰的头发兴冲冲地直奔闺房。
话说这头发长好处多啊,连牵着都方便!
红鸢已经把洗澡水烧好,浴桶就放在屏风后面。
我皱着鼻子指挥蓝若溪:“呐,若溪哥哥,快给零洗澡,他太脏了,都把扶苏给熏坏了。”
零那个家伙早就把包子吃完,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发呆,红鸢绿萼进进出出的声音完全被他排除脑外,看样子,吃包子是他唯一的事业。
没想到的是,他听到我的声音居然晃了一下头,继而开始转着脑袋四处找,在看到我之后,便不再转移视线,只是眼神还是恍恍惚惚的。
不能不说,我很是欣慰啊!很明显,我的包子攻略运用的非常恰当好处,他已经记得我了。
我兴高采烈地推了蓝若溪一把,得意道:“看到没,零认得我了!”
我怕他忽略这一历史性的重要时刻,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次重申:“是只认得我哦!”
蓝若溪此刻居然冷笑了一下,还用鼻子哼我。
我不高兴了,别人心里嫉妒面上还装大方呢,你小子怎么连掩饰都不掩饰?!
哼!我气死你,我人缘就是好,连傻子都喜欢我!
我也用鼻子哼回去!顺便叉腰:“若溪哥哥,你怎么还不动手啊!一会水凉了,零冻着了怎么办!”
蓝若溪闻言,那一张俏脸立马白里透青,青里透黑!
他拖着长袍几步走到零面前,估计是想拖着零扔进浴桶,结果发狠了半天,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好玩的是,他绕着零转来转去,零的脑袋就随着他画圈圈。
我在后面捂着嘴乐够了,上前推开蓝若溪,得意的走到零面前:“零,去洗澡。”
零又把视线定在我身上,拧眉想了半天,看了看我的手,结果没有发现他喜欢的包子,居然打了个呵欠,扭头看桌面。
你你你,居然敢无视我!?
我气的把牙咬得嘎嘎响,最后却还是忍了。
对着一根木头生气都比对着零生气更有意义。而且,他要是像蓝若溪一样好对付,反倒没意思了。
自我安慰过后,心情好多了。
我笑盈盈地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茶为自己顺气:“红鸢姐姐,热包子。”
蓝若溪不明所以的看了我一眼,也找个离零最远的地方跟着坐下,估计想看看我要耍什么把戏。
哼,你擎等着就看好戏!
包子还没端进来,零的狗鼻子就开始嗅来嗅去,并且激动地坐不住了,我真的很怀疑,他之前吃的那些都吃到哪里去了?话说,他不会是个饿痨?
包子一端过来,零就立刻用眼睛逮住,一刻也不放松。
我皱了皱鼻子,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我手边,但是我对这个曾万分喜爱的气味已经开始反胃。
我白胖胖热乎乎的包子啊!为什么?我们从此就要形同陌路?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永远相爱?一想到以后再也没有胃口吃你,我的心啊,就开始滴血!
啊——拿什么祭奠你,我痛失的包子情怀?
腹诽完毕,我随手捏起一个,道:“零,洗完澡,吃包子。”
零盯着包子,又看看我,开始了他极具个人特征的思考,简单来说和石化没什么表面上的区别。
蓝若溪也看我,带着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又得意了,指了指蓝若溪,重复:“零,跟他去洗澡,就有包子吃。听懂了,就点头。”
零抿了抿唇,看我,看包子,又看蓝若溪,眼睛在这三点之间循环往复,久到我开始头晕,久到蓝若溪又开始黑脸,零才终于慎重的点头。
蓝若溪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不过这小子好忍力,只是一言不发的将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莹莹的小臂。
若是搁着以前我只准羡慕嫉妒恨地牙根痒痒,不过呢,我得意的伸出小手翻来覆去地看,话说,人家现在一点也不比他差呀!皮肤又白又嫩都能掐出水来!哈哈!
我嘬了一小口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蓝若溪抄家伙干活的动作倒也挺有男子气概的嘛!看样子以后得多让他做些体力活动!
我朝蓝若溪抛了个媚眼吹了个流氓=口哨,这厮立马脸红,那脸变得就跟变色龙似的。
红鸢拿出火折子点燃将烛台一一点燃,整个房间散发出橘黄色的光芒,我看了看一屋子忙忙碌碌的人,居然暖心得很,与孤苦无依的前世相比,我此刻是多么的幸福啊!
绿萼从厨房中端来了晚膳,看样子爹爹又有事情要忙,不能陪我。
如果人们的忙只能是忙着活,或忙着死,那么,爹爹一定不是前者。
虽然他大权在握,虽然他表面上风光无比,但我就是能看出他的忧郁他的孤独,他所拥有的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即使拥有的再多,也换不回他所失去的。
柳暮风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看见的人,他给了我呵护给了我宠爱,我是真心希望他能够幸福,但是我又知道,这种幸福不是我能给。我是他的女儿,永远也无法弥补他心中缺失的那个角落。
晚餐精致又丰盛,我却思绪万千,心一会儿暖一会酸的,没办法,人总是很矛盾,谁能够看透谁?就好像我,表面上是一个任性跋扈又刁蛮的小郡主,其实呢,藏在这身体里的却是一个沧桑的不再年轻的灵魂。
这里的人,都不是表面上那样的简单。
囚室中那个少年的身份,他与爹爹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屏风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蓝若溪一定是黑着一张脸不甘不愿的在给零洗澡,他总是这样,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
初遇时矫揉造作的顺从,得知我照顾生病的他时轻易的感动,看到我有危险时的紧张,还有那些少年特有的慌乱和脸红……他高兴或不高兴,他喜欢的厌恶的,总是能被人一眼看透。
他的青涩是那么明显,他故作的老成与冷漠是那么可爱,他太容易感动,他太容易相信一个人,他不会假装,蓝若溪,他真的就像一湾小溪一样清澈见底……可就是他,也有秘密,一个一戳就破却还笨拙守护着的秘密。
红鸢贴心为我添了一杯茶,我笑嘻嘻的端起来,手下一滑。
“呀!”我掩口轻呼,从椅子上挪下来,“红鸢姐姐,你好厉害!居然接住了!”
红鸢僵在地上,手中牢牢接着茶杯,茶水竟没有漏出一滴。
她抬起头神色不明的看了我一眼,我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个劲儿地夸她:“红鸢姐姐好厉害哦!扶苏也要学嘛!”
红鸢笑了,一脸的低眉顺眼:“奴婢只是一时心急,怕烫着郡主,不知怎地就这么接着了!您说有趣不?”
我把嘴撅成鸭子型,脑袋凑过去抱着红鸢装可爱:“还是红鸢姐姐对扶苏好!”
绿萼也凑过来,飞着一双眼睛讨好卖乖:“瞧您说的,敢情绿萼对郡主您就不好啦?”
我咯咯的笑着:“绿萼姐姐以后还陪扶苏出去玩的话,扶苏就说绿萼姐姐好!”
“呀,郡主!您可别吓奴婢了!今个儿奴婢就差点要了奴婢半条命啊!”
“那绿萼姐姐就是坏蛋!坏蛋!”
“郡主……”
红鸢绿萼,在别人看来她们是尽心尽力的好丫鬟,但她们会不会还有别的身份?
我承认,刚刚茶杯的脱落只是我老套的试探,但可惜又可喜的是,它很有效,作为一个会武功的人,红鸢的身体抢先思想做了动作,她接住了茶杯,完美的滴水不漏的动作。
就像今天下午,我被那小贼撞到,明明在几米外的红鸢居然及时接住了我,我不懂武功,但我知道,如果是我就一定做不到。
而她刚刚看向我的眼神,居然和下午看那小贼的眼神分外相似,那是一闪而过无法掩饰的犀利。
这不是一个小小丫鬟应该拥有的犀利眼神。
红鸢掩饰她会武功的事实,那绿萼呢?她们在我面前的假装,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零,他与我的相遇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他的武功绝不在蓝若溪之下,但他的恍惚茫然又不像是刻意。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
第 19 章 好奇害死猫
( )本来,人家确实是有心邀请蓝若溪一同吃晚饭的,毕竟求人办事怎么也得意思意思,零以后还得靠蓝若溪照顾,我就是再怎么不愿意,这顿饭也不能免,孰知,他不给我这个机会。
事情是这样的,可能零是稍微脏了点,这个咱可以理解,毕竟做乞丐这个行业,稍微有点职业道德的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像零这样爱岗敬业的长点疮养几个小虱子做宠物也是情理之中。
结果蓝若溪这家伙思想认识太低!三观不正!话说这脏也是来自心里,心净自然瞧什么都不埋汰,心脏他才看什么都恶心呢!
蓝若溪就心里太脏!不就是给零洗个澡么?你至于把防毒面具都带上吗?自己围了块布在脸上,装蒙面超人呐!
蒙面也就蒙面,这个我可以忍,浪费了我三桶水我也不说什么了!没想到,你居然颦眉捧心装林妹妹说什么吃不下饭!?
过——分!人家好心请你,你就是这么做人的啊!?再看看人家零,呕~,差点连盘子一起吃了,啊?这叫什么?这就叫饱汉不知饿汉饥,饿死一个算一个!呃,甭管神马意思,反正不是好话!
但是,拉个,零啊,你也悠着点!你不怕狼吞虎咽地噎死,也别胡吃海塞地撑死啊!
零,洗白白之后的零,从背面、侧面、上面、下面,总而言之,就是忽略脸蛋之后,怎么看都是大帅锅一枚,绝对是传说中的背影杀手!还秒杀!
话说这都三餐不饱瘦成排骨了,还是令人鸡冻滴麻豆身材,肩宽腰细双腿长,屁股翘翘有弹性。
绝对官方!绝对不忽悠!
这个弹性还是人家亲手试出来滴!
过程如下:一指捅捅、二指捏捏、五指拍拍。
结论如下:弹性一流,简直媲美那个旺仔扣扣糖!
温馨提示:绝对不能看脸,执迷不悟者后果自负(请重读绝对二字)!
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也就头晕目眩个把时辰,心理素质低的,那呕吐物可能就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惨痛例子,红鸢绿萼已经吐得连胆汁都不剩了,蓝若溪正白着一张脸运功打坐。
连我,就连我这种见过大世面,号称是吓大的,也在见君一面之后激动的吃不下饭,双腿发软犹如棉花!极可能还会携君入梦,挣扎,挣扎,惊醒一滩呕吐物!
那张脸长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整张脸除了眼白和牙齿其余全是黑色,开始我以为是蓝若溪嫉妒零的如花容颜,故意不将黑泥洗净,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介就是本色啊!
这种黑还不是那种刚果人的纯黑,是那种泛着棕黄的恶心黑,还素不懂者请便便之后勿冲厕所,仔细观察马桶内物体,方可大彻大悟!
话说,生活在地球村的前世,什么黑人白人黄种人我也都见过,什么色的都有帅哥,所以这肤色问题,我忍忍也就算了。
可关键是,我激动地“嗤啦”一声撕开零的衣服,质问苍天,为毛?为毛身上却是白白的?为毛这上下不是一个色的?!
是我眼睛的问题吗?还是我孤陋寡闻?这人类怎么也能像国宝熊猫似的长出黑白两种肤色?!
难道这就是黑白杂交的恶果吗?难道他是这个时空的混血儿?
最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我……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容我歇歇,缓口气儿。
这家伙,这叫脸吗?这就是灾后现场,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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