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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丹晗玥自顾自言:“怎么,你以为你曾经救过我,我就应该感激你吗?”
他挑着眉,言语尖酸刻薄,极尽侮辱:“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只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最下贱的狗!你的父亲大人压根就不承认有你这样一个儿子!你连他的姓都不配拥有!我这样囚禁你……他一次也没有为你求情呢!一次也没有!呵呵,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失血让承欢的脸色更加苍白,他偏过头,含烟带雾的桃花眼痴痴盯着躺在地面的我,对于东丹晗玥的话,置若罔闻。
东丹晗玥再次陷入了自我意识中,他叹了口气,喃喃道:“承欢,呵呵,随意捡来的名字而已,我高兴的话,也可以叫你晗玥啊!”
他皱了皱眉,自暴自弃般的低语:“晗玥……也是随便捡来的名字呢,没有意义的,没有……只有东丹昭琰,才是他费心思取的,晗玥,只是为了与昭琰匹配而已……”
有着病态白皙的脸扭曲了起来,我甚至辨别不出他是哭还是笑:“五年,我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呆了整整五年,他都没有关心过我……一次也没有……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救不出自己的儿子?!他忘了,不!他从来也没有记住过我,他只记得东丹昭琰!他只有东丹昭琰一个儿子!其他人,都是多余的!”
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人在羡慕着阿蛮。
我想,如果阿蛮是清醒的,他一定情愿与东丹晗玥交换。
两个人,一个被东丹擎伤害,一个被东丹擎无视,到底哪个更可怜?
少年清凛的嗓音变得刺耳,他疯了一样冲到承欢面前,一脚便将承欢踢倒,华贵的硬底靴子疯狂踢在毫不反抗的身体上,他愤怒叫嚣着:“连你的父亲都不要你!他巴不得你去死!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承欢缩着肩,身子不由自主地蜷成一团,任由如同雨点一样的脚狂暴地踢在身上,却是硬挺着哼也不哼。
少年踢的满脸汗珠,沿着清秀的眉峰滴答流淌,他喘着气,单手撑着墙面,再也使不出力气。
累了,便席地而坐,他随手扯着垂在地面的铁链,承欢便被他提了起来,拉到眼前。
我捂着唇,越发觉得无法再看下去。
承欢的脸已是挂满鲜血,左边淤青的眼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他脱力地仰着头,眼帘半张,微微泄露的眼神,居然平静异常。
东丹晗玥嗤笑着盯着承欢伤痕累累的脸,眯起眼睛轻声道:“你说,你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你做任何事,他都不会看你一眼……你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区别?那个昭琰,疯了呢!”
“呵呵,”他苦笑着,“疯了也比我强,变成了废物,也依然是太子呢!你听过疯子太子吗?也许将来,他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疯子皇帝!呵呵,从小到大,我只能躲在角落,看着他把昭琰抱在怀里,对昭琰露出慈爱的笑容……给他捉蝴蝶呢!给他捉蝴蝶呢!堂堂一国之君,给他捉蝴蝶呢……他就从没有对我笑过,不,他从未看过我一眼……哪怕一眼……”
眼神渐渐空茫,东丹晗玥摇摇头,伸手拨拉着承欢锁骨上的铁链,看着那沁出的混杂着绿色的血,带着戏谑的神色,他盯着承欢因为刺痛而微微抖动的睫毛。
扬起下巴,他不屑道“少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哼!你比我强吗?你还不如我,呵呵,被训练成杀人工具,甚至是泄=欲工具的你,有什么资格同情我?!”
伸出指尖沾了些许承欢的血,东丹晗玥冷笑着:“吸了碧辰香浮,一辈子都只能是傀儡,那个人对你用毒的人,是生你的爹爹呢!呵呵,你比我还不如!一辈子都要在别人的掌控下生活,少了那玩意儿,你连一天也活不了!啧啧,可怜!”
“呵……”承欢本是面无表情听之任之,不怎为何,竟突然呵了一声,唇角微微扬起,仿佛心情好得很。
东丹晗玥愣住,紧紧盯着承欢瞧了半天,才倏忽阴冷了声音道:“你在嘲笑我?”
承欢艰难挑眉,笑意更深,点头道:“是……”
“你!”东丹晗玥猛地收紧了手中的铁链,漂亮的丹凤眼闪烁着阴狠的光。
承欢随之扭曲了脸,身子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微微发抖,却依然笑着,左眼已经无法睁开,他睁着右眼,一字一顿道:“可怜!我早已无所谓,你却依然执念。所以……你比我可怜……”
东丹晗玥不再说话,胸口剧烈起伏,他恶狠狠盯着承欢几乎挑衅的脸,突然抓起手边的软鞭,猛地缠上承欢的脖颈,疯狂勒紧,不顾一切地吼着:“我不可怜!你才可怜!你才可怜!少用这种眼神看我,救了我又怎样?!我就应该对你感激涕零吗?!我要你死你便得死!死!死!死!”
承欢垂着手并不挣扎,脖颈的青筋渐渐涌现,血,从细软的鞭子中慢慢渗了出来……艰难半张着唇,承欢脸上的笑意虚浮又怪异……
蓦地,东丹晗玥停止了用力,他歪着头,突然便笑出声来,眼波流动:“呵呵……承欢,你真的很狡猾……我差点便上当呢!你刺激我,就是想陪着这个女人一起死,是吗?”
他松了手,承欢便软软堆在墙角,艰难喘息。
东丹晗玥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身上,飘在半空中的我突然便打了个激灵,差点散成碎片。
他爬过去,抱住我的头,对着我的脸狠狠咬了一口,转头对承欢笑道:“我说过,这个女人是我的,你听不懂吗?要陪她一起死?你想的倒美!”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把她捉来给我吗?因为,她居然用怜悯的眼神看我呢!她说:不是你的错……尽量想开些。她在安慰我,他要我想开些,她要我好好活着!呵呵,真的很可恶……真的……我就是要捉她回来,踩在脚下,告诉她,我东丹晗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承欢靠在墙角,眼睛紧紧盯着东丹晗玥抱住我身体的手,急喘数声,艰难道:“她……已经死了,你做的一切将不再有任何意义……所以,放手……”
东丹晗玥炫耀似的把我搂在怀中,紧紧抱着,勾起我的下颚,眼角却瞟着承欢:“奇怪……以前你死不开口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听到你的声音,哪怕是哀嚎求饶也好。可是如今你说话了,我却恨不得你马上闭嘴!”
他的眼睛倏忽落回我的脸上,嫣然笑道:“死了也好……乖顺听话,也能一直陪着我了……”
“知道吗?”他摸摸我的头发,柔声道,“你明明比我年纪小,却是一副比我年长的样子,让我很是不爽呢……我真的很讨厌你,却从那次以后,总是梦见你……你知道吗?五年里,我的梦都是恐怖荒凉的,真的很可怕……唯独有你的时候,稍微能让我好过些……所以,像现在这个样子被我抱在怀里,我其实想了好久……呵呵……”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粉红的药丸,眼角眉梢柔和如水,像哄孩子一样的语气:“上次你们给我吃的,就是这个东西……很好,我吃了以后……恨不得去死……身体却在你手上欢愉了起来,甚至忘不掉你了呢!那滋味……既羞耻又甜美,你尝尝?”
“她已经死了……不会有任何感觉……”
“让他闭嘴……”东丹晗玥头也不回,冷冷道。
先前以软鞭为武器的人又再次出现,将承欢按到墙上,一手便扼住他的喉咙,一手捂住他的口鼻。
东丹晗玥皱眉,淡淡道:“别让他死了。我要让他看着……对了,”他回头望向阴影中的人,笑道,“你不是说,这个扶苏以前很喜欢承欢吗?若不是因为承欢,你们也不会那么顺利就将我救出来?”
“是的,”那人恭谨开口,按住承欢口鼻的手微微松了松,留出呼吸的空间,她侧头看着承欢冷冷的眼,勾唇道,“属下伺候了她几年,自然是知道的,这个柳扶苏确实很喜欢承欢呢……”
这是个女人?!以前侍奉过我的女人?!是谁?!
第 110 章 往事太假
东丹晗玥将我的口掰开,扔了药丸进去,淡淡道:“呵呵,那你说说这个女人的事来听听。”
“是,”那女人扯着承欢破烂的衣角,随手撕下一条布,抓着承欢的头发将他拖过来,绑住他的唇,回想道,“这个柳扶苏今年15岁,她小时候刁钻可恶,那次在地牢里欺负少主回来,被属下推进柳府池子里,本该魂归西天,谁知居然活了过来……醒了之后倒是比以前精明了很多,性格却一样的跋扈任性。”
她抬脚将承欢踢倒在墙角,轻蔑瞥了一眼,继续道:“她还有意试探属下与红鸢!呵呵,没想到那红鸢真被试了出来,居然是慕容皇宫派来监视柳府的细作!”
伏在地面的承欢艰难回头,锁在一起的手肘支撑着地面,他执拗地盯着我,绑在口中的布条脏烂不堪……
这场景太熟悉,像是某种命运的轮回,心不受控制地突突跳着,我飘在半空,痛苦捂住头部,居然有痛感,很难受……
女人的话还在继续:“而属下与红鸢也开始相互怀疑……有一天晚上,承欢与属下夜探柳府,正巧被红鸢察觉,这柳扶苏居然也从房里赶了出来,属下便将红鸢勾到柳府外,与承欢联手杀了她……这个承欢……”
冷哼一声,她不屑地开口:“天生的贱胚,一天到晚只会勾人,救出少主那晚,他居然拦着不许我杀了柳扶苏替少主洗刷耻辱!着实可恶!按属下来看,少主对他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东丹晗玥不再说话,只是捧着我的脸,静静细看,他一旦没了疯狂的神色,便显得格外的落寞。
苍白如霜的脸,清冷的丹凤眼,冰白的鼻尖,没有颜色的唇……
女人适时终止了出声,她回头望了一眼同样不动的承欢,轻轻退回阴影。
我直着眼睛盯着她,从心里,不喜欢这个人。
刚才还嘈杂烦乱的密室,突然便安静下来,无人言语,只剩下蜡烛自我燃烧的痛苦嘶声。
忽地,清脆的铁链相击声传来,循声望去,承欢竟不知何时已经缩蜷在一起,手脚剧烈抖动,刚开始还可以勉强忍着,到后来几近痉挛……
我飞过去,望着他突如其来的痛苦,也跟着痛起来。
“唔!嗯!嗯!嗯……”难以忍受的痛苦呻吟,变成野兽似的疯狂悲鸣,碧色的瞳孔渐渐放大,视线再无焦点,冷汗遍布丛生……
“辰时快过了……”东丹晗玥低低叹息一声,冷冷盯着不断痉挛的人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拖到外面茶室,替他点上碧辰香浮……”
女人拾起地面的锁住承欢手脚的铁链,残忍拖拽着已然意识不清的承欢,快步向外走去。
剧烈抖动的身体不断磕碰着石壁、桌脚,却并没有令女人的脚步因此放慢。
我飘过去,越发心痛。
茶室很小,密闭严实,女人将承欢随手扔在一边,径直走到茶几前,伸手拿起一尊小而精致的熏炉,熏炉的花纹繁复,镂空小而繁多,透出诡异的绿……那颜色与承欢的眼睛,很像。
点燃之后,女人捂着口鼻快速退出茶室。
熏炉袅袅上升的烟雾居然也是绿的。
我浮在半空,渐渐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让我惊异的是,承欢居然缓缓停止了挣扎。
姿态怪异的躺在那里,他紧蹙的眉宇渐渐舒展,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他贪婪嗅吸着弥漫碧烟的空气,胸口随之上下起伏,不时抖着唇发出满足的呵呵声……
那模样,像是丧失了心智的怪物,令人不寒而栗。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恢复正常,爬过去熄了熏炉,睁着眼睛空洞盯着头顶上方。
门嘭的一声打开,比她家少主还要高傲的女人走进来,带着轻蔑的眼神,唇角勾起不屑的弧度,径直扯着承欢双腕上的铁锁,晃了一晃,冷哼一声道:“自己爬回去,还是我拖你回去?”
承欢的身体随着女人的摇动左右晃着,他低垂了眼,缓缓站起身子,淡淡道:“不敢劳您大驾。”
女人好像有些怒气,她抱着肩,盯着承欢摇摇晃晃的身影,突然挑衅般的开口:“有些折磨你的法子,是我替少主想的。”
“多谢……”头也不回,异常平静。
女人却更加怒不可遏,她握紧了拳,恨恨出声:“永远这样的不识抬举!”
“永远……”承欢轻声重复,伴随着沉重的铁链声。
承欢的身影就在眼前,承欢的声音尚未被风吹散,可视野却变得黑暗起来,耳畔隆隆作响,身体像是正在被利刃切割,即将破碎的极致的痛令我嘶喊出声!
怎么回事?!
像是被吸入巨大的漩涡的落叶,被随毁灭性的力量控制着,再也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头脑开始昏聩,却飞速地旋转,一个个从未见过的场景,像突如其来的巨石带着摧毁般的力量,冲击着脆弱地头脑……
灯火繁华的场所,从未见过却异常熟悉,浓妆艳抹的女人,对着秃顶的男人巧笑倩兮。被逼着喝下杯中的物体,她摇晃着妖娆的身体冲进一个小小的房间,趴在镜子前呕吐,眼泪被刺激的淌了出来,洗刷了涂了厚粉的脸,露出苍白的皮肤……
无助,因而可怜。
还是她,脚下踩着赤=身=露=体的男人,冷酷的笑着……
无情,因而可恶。
年轻男子的脸从我眼前飘过,哦,是那个不严肃的阎罗王,他对我低语:“那是你的前世,你可以选择遗忘或是保留……”
我犹豫不决,他呵呵笑着,突然就消散了。
“爹爹,”女孩扯着男子干净的指尖,眼珠骨碌碌乱转,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好像天边的半月,很美,很熟悉。
哦,我迟钝地摇摇头,这个女孩是我呵!可是这个衣着华贵的儒雅男子,是谁?爹爹?
“爹爹今天可以陪扶苏吗?”她仰起脸,笑容纯真,眼神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成熟。
“嗯……”男子轻轻蹙眉,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顶,他蹲下来抱歉看着女孩,轻声道,“扶苏乖,今天不行,爹爹还有……”
女孩的脸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老高,她想了想,又燃起期望,小心翼翼挑眉道:“那明天呢?”
……
砰地一声,一直嘻嘻笑着向前跑,眼睛乱转却不瞅地面的女孩终于摔倒了,身材修长一袭青衣的男子从后面追来。
他扶起趴在地上耍赖的女孩,伸出指尖捏走女孩头顶的杂草,满脸担忧之色,他低声询问:“痛吗?”
男子有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居然比女人还要秀美几分,下巴尖尖,眉目细弯纤长,动作语调都与蓝若溪很像,细看却又有不同。
春天里的气候,温暖和煦,大地化冻,泥土松软。
女孩只是摔脏了身体,本不很痛,看到男子这样担心,却瘪嘴佯哭,眯着眼睛嘶声道:“痛!痛!痛!腿都不敢动了,要若溪哥哥背!”
居然真的是蓝若溪?怎么会?!
男子无奈笑了笑,眉眼温和,转身蹲在地上背对着女孩,手指撑着地面,回头道:“上来……”
女孩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一手环着男子的脖颈,一手扯着男子的头发,高叫着:“快!快!快!要很快很快哦!”
“若溪哥哥,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对别人讲哦!那个先生好坏的!扶苏不过是小憩了一会儿,他便罚扶苏抄写《女经》,十遍!十遍哎!是不是很坏?”
“……”
“若溪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是……”
“呐呐呐!连善良的若溪哥哥都觉得他坏,那他一定很坏,我们一定不要让他的奸计得逞!好不好?!”
“……”
“若溪哥哥,你怎么又不说话?”
“……嗯……”
“耶!这样,为了不让先生的奸计得逞,这十遍就由若溪哥哥你来抄写,好不好?!趁着现在还未天黑,你快点写,不用在乎字迹难不难看,估计天还未亮就能写完了,好不好?”
“……”
“呐,你不说话便是默许了哦!”
“你……”
“说话就是同意!”
“……”
“呵呵,还是选择默许……咦?那边有花哎,快看快看……狗尾巴花,跟若溪哥哥配……”
一身翠艳欲滴的男子缓缓走来,桃花碧眸,烟视媚行,是承欢。
他吊起似醉非醉的眼睛,斜斜看过来,立时勾魂摄魄。
眼周洒着暧昧的粉,他呼吸不顺的伏在床边,眉眼朦胧,翠袍尽褪,露出细腻诱惑的肤色,红唇轻启,软言湿语地哼吟着:“要——”
心跳倏忽加速,我捧着发烧的脸,快速走向下一个场景。
弯弯如新月般的眉眼,一身月白的男子倒挂柳树枝,悠闲又惬意地晃来荡去,微风吹来,衣袂发丝随风簌簌飞扬。
他的声音轻松随意,又似乎经过斟酌:“扶苏,不如我带你走,跟我一起,哪里都好……”
这个男子,我拧眉回想,居然是那天要带我见他“黄”兄的“疯子?!
男子的眉眼渐渐消散,一间华贵雍容的房间,交叠的粗重喘息吸引了我的注意,向里面望去,立时羞红了脸——
居然撞上了别人的好事!
呃……不!确切的说,是自己的……
置于上方的男子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此刻仙子误落凡尘,透白的脸颊蒙上了一层情=欲的粉红,莹润的额头沁着晶莹的汗珠。
是?月奴……
他迷离着透紫的瞳,低下头寻找着身下女人的唇,喘息着吻上,赤=裸的身体紧紧贴合,满足的喟叹一声,忽地用力抽=动身体,漆黑的发丝滑下薄薄的肩膀,丝丝缕缕缱绻摇曳。
女子的腿,呃,确切地说,是我的腿……缠在男子格外细瘦的腰,伸手扣住男子的后脑,霸道拉至胸前的柔软,男子细细哼了一声,撑在床面的手指倏忽收紧……
女子魅惑呻吟数声,猛地翻身将男子压在身下,伸手拨去粘在男子脸颊的发丝,盯着男子好看迷离的眼、嫣红柔软的唇,挑眉笑道:“我上你下,好不好?”
这个女人,确定是我吗?
开玩笑……我怎么可以与阿蛮以外的男人?而且,还那么主动?!
是假的?
假的……
第 111 章 推倒!吃掉!
什么味道?腥甜的……
好喝!
我抿抿嘴,发出不雅的唧声。
嗯?我可以喝东西了?!不会?
猛地张开眼,视野有一瞬间的空白。
接着,便看到一张放大的惨白桃子脸,眉目紧闭,额角滴着虚汗,原本粉嘟嘟的唇也没有了颜色……
向后拉开一段距离,才看清,居然是极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唔……”
一开口,才发现口中含着东西,满腔的腥甜。
疑惑低头,居然是极乐的手腕?!
慌忙吐出口,扯过极乐的手一看,不由得一阵心痛,双腕都已经用利刃划开,伤口已经被口水浸的发白,却仍在缓缓流出血水……
拉过极乐的手臂,他便蓦地仰面倒在我的肩窝,已经晕了过去。
扯下干净的布料,将极乐的手腕扎紧,我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焦虑地低声呼唤:“极乐?极乐……”
唤了好半天,极乐才皱了皱眉,费力抬起眼皮,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又倏忽暗淡,气若游丝道:“太好了,主人……醒了……”
“极乐!”我低低喊了一声,悲切道,“怎么这么傻?你怎样了?会不会有事?”
极乐闭了眼,惨白着脸摇摇头,费力道:“不会……极乐……只是累了……休息……就……”
话还未说完,他仰了头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慌忙伸指探了他的鼻息,还有呼吸,这才放下心来,将极乐的头轻轻放在腿边,摸了摸那纯真的脸,我轻声呢喃:“傻孩子……”
对了?这是哪里?
我回头四望,视野中倏忽出现一团白色的身影。
定睛一看,四目相对。
居然是东丹晗玥!
原来还是在他的密室中呢。
他靠着墙壁瘫坐着,正愣愣地盯着我,苍白的脸满是见了鬼的神色……
视线下移,我噗地笑出声,吓得他那长长的睫毛跟着频繁抖了几抖,他缩着肩唔了一声,才想起口已经被封。
我撑起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全身被捆得像只肉粽子,看你还怎么嚣张?
东丹晗玥?
脑中突然白光一闪,我想起……在柳府地牢里,那个冰冷漠然的白衣少年……他凉凉的眼泪沾满了我的手掌,他极致的丹凤眼……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合……
“是你?”我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低声重复,“是你?东丹晗玥……”
身子投下的阴影将缩在角落的他完全笼罩,东丹晗玥抬起头,仿佛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忽闪着眼睛愣愣看着我。
我蹲□子,拉下他口中的丝带,与他静静对视。
心情变得很复杂,就在前一刻,我还认定他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可现在,我又无法完全讨厌他……毕竟……
他半张着唇,眼睛依旧直勾勾看着我,随着我的动作缓缓移动视线:“嗯……”
他哼了一声,仿佛忘记了怎样说话,眼珠迟钝地转了半圈,才磕磕巴巴地开口道:“你?你……没有死……”
耸肩,我点头道:“是……”
“嗯……”
他好像明白了点,轻轻哼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却缩着肩缓缓低下头,不知所措地四处乱看。
这家伙……我拧眉……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正想着,东丹晗玥便神经兮兮地抬头,白着一张俊脸,小心翼翼地吊起眼尾,可以称得上是敬畏地看向我,呆呆道:“你……可以……复活……”
“呃……”我挠挠头,真是不好解释,看他这个样子,我若说因为我抢了阎王爷的锁魂戒才没死透,又喝了极乐的血才回魂,他估计得吓傻?
不过,他好像并不需要我的解释,看我的眼神已经直接晋级了……
我打了个冷战:“你……不会是把我当成什么妖魔鬼怪了?”
东丹晗玥愣愣点头,又慌忙摇头,迭声道:“没……”
呼——我笑眯眯舒了口气,还好!
“是神……”他虔诚道。
“咳咳!咳咳咳!”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活活呛死,僵硬地转动脖颈,不敢置信地望向东丹晗玥,不会?这小子是傻子?
完了完了,没救了……
我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准备离他远一些,再远一些。
“嗯!”
怎么回事?好热?!
我捂着突然便发烫的脸,脚步开始不稳,从胸口开始,好像被火烧了似的,小火苗簇簇丛生,浑身又热又麻痒……
好想……好想脱衣服……想要……
不会?!
一颗重磅炸弹嘭的在脑中炸开,我突然间想起,东丹晗玥曾在我灵魂出窍的时候,喂了我春=药!
这个有效期限也太长了点?!
这个混蛋!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
喷着火愤愤回头,吓得一直敬畏盯着我的东丹晗玥再次抖了一抖,他缩着肩颤颤出声:“呃……”
“呼呼呼!”我拼命煽动自己的手掌,却无法祛除心中的燥热,阿蛮还是月奴,随便来一个就好了!让我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受不了啦!
啊啊啊——
“嗯?”我歪着头,红彤彤的视野中,好像有一只颤颤的小白兔?嗯——皮肤白白,眼波流转生辉,缩着肩膀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呃,唇色太淡了,咬一口应该就会红润很多了?
“过来呀!”我笑嘻嘻地招招手,“不要怕,又不会吃了你……嗯?躲什么躲?”
“你……唔!唔……”
嗯?兔子还会说话吗?奇怪!
揪着黑漆漆的长毛将那四蹄被绑的小白兔拖过来,上去一口便咬了他的兔子嘴,长了头黑毛的小白兔在身下扭来扭去,不断呜呜呜的挣扎……
不过,力气太小了!自己折腾地满身汗,还不够我一巴掌拍的!
炸毛的兔子真是恼人!抬手对着全身最有肉的屁股狠狠一拍,兔子唔了一声,便僵着不动了。
那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我,本来很白的兔子脸居然变成了粉色,好像被拍傻了?
不管他了!拖过来拖过来!
“来来来,把毛脱了,热不热?”
先是揪了揪那一头超长黑毛,痛得兔子嘶嘶嘶一个劲儿的倒抽气,挣扎得太厉害,差点把白嫩嫩的蹄子勒出血。
我想了想,算了,脱身上的毛试试,结果——
“嘶啦!”
“嗯!放放放……手……”
“嘶啦啦——”
“……”
我大喜,居然很痛快就脱得干干净净!
脱毛之后的小兔子滑的像一条鱼,不断地鲤鱼打挺,还挺厉害!不过对我来说这些都是皮毛。
最后被我一抓定乾坤。
凄厉嗷了一声,不动了。
抓着他两腿中间的那一条小胡萝卜,兔子瞬间老实了。
皱着一张兔子脸,眼泪含眼圈,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嗯!”狠狠揉了揉他粉嘟嘟的脸,我笑嘻嘻道,“红眼睛才像兔子嘛!”
我凑过去,上下打量着裸兔,嘶——从哪开始吃好呢?
先摆好姿势!
按倒,摆成长长的一条,呃,不,是一只。
兔子满脸通红,好像很不乐意配合,奈何最重要的小胡萝卜在我手中握着,只好乖乖听话。
大字型?T字型?倒T?狗趴?兔趴?金鸡独立?还是倒立?
呃……兔子累了……趴在地上装死兔子。
我也很焦虑,太热了,顺道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光,才好了一点点,呼呼,凉快多了……
兔子眼蓦地瞪大,有了点血色的唇微微开启,盯着我脖颈以下的部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纠结犹豫彷徨了半天,两行鼻血蜿蜒着娇羞地跑了出来……
我爬到他身上,捏着傻掉的兔下巴,对着那越来越好看的嘴咬了下去,唧唧哔哔唔唔……
兔子彻底成了傻兔子,仰面躺在地上,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研究密室棚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黑黢黢一片,什么也没有,无聊!
我贴着兔子滑溜溜的身子蹭了下去,一路咬了红了两颗茱萸,种下了无数草莓,期间兔子除了偶尔直着腿抖两抖,并没什么太大的反抗,乖了很多……
手中的小胡萝卜不知何时长大了,屈指弹了弹,兔子呜咽了一声,身上居然出了汗,可能觉得太热……
亟不可待!我兴奋地高叫了一声,跨在兔子的腰上,身体下沉!
兔子倒抽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舒服!”
我仰着脸眯起眼睛轻舒一口气,双手撑着兔子的胸口,快乐地运动!
兔子侧过头抿着唇,变成了一只白里透粉的兔子,绑在一起的手腕逃避现实地挡在额前,头发随着我的运动与地面发出簌簌的摩擦声,听得我心痒痒。
趴下去,掰过兔子脸,再次咬住那紧抿的唇,舌尖霸道撬开紧闭的牙关,追逐着不断躲闪的兔舌,舔舐着内里的蜜液,直抵喉咙深处……
“嗯——呕……”
兔子滑腻的胸口剧烈起伏,口中含糊呜咽起来,因为反呕眼角沁出眼泪,我放开他,等他顺了气,又吻上去……
兔子渐渐适应了我的吻,擎在头顶的双手不再紧握,舌尖偶尔还能与我纠缠,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好玩!
兔子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拖着潮湿的鼻音,伴着我高亢的呻吟和啪啪作响**相击的声音,形成了教人意乱情迷的交响曲……
把兔子按倒在地骑着颠了数下,我抓起他滑不溜秋的肩膀,拖到墙角,让他上半身抵靠在墙上,双腿勾着他的腰,坐立着与他紧紧相贴。
奋力动了数下,兔子全身猛地绷紧,大腿根部尤其明显,他不受控制地贴紧了我,急切吻上我的唇,在我口中低低呜咽了一声:“嗯!”
急促而短暂。
一股热流涌来的同时,由脚趾至头皮直至四肢百骸,纷纷传来一阵致命的酥麻感,我抓紧了兔子的后背,尖叫了一声,脑中瞬间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滴滴答滴答,一盘JQ端上来,客官可还满意?
第 112 章 我回来了
升上云端感觉令汗毛孔都跟着舒展了起来,浑身舒爽,连身体也是轻飘飘的。
闭着眼仰头吮吸口中软滑的唇,手指肆无忌惮在滑溜溜的身体上游走,捏起胸口一枚小小的突起,轻轻拉扯,便引得身下兔子微微瑟缩起来……
呃,兔子?
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莫非我真的强=奸了一只大兔子?!
开什么玩笑?!
眼睛微微启开一条缝,一张乍看是白里透着红,再看又有些红里透着黑,仔细看黑里又挂着青的脸出现在眼前……
天!兔子变成了东丹晗玥!
东丹晗玥!?东丹晗玥!?东丹晗玥……
让我去死!挠墙!挠墙!我要挠墙!
娘啊!我为什么这么命苦!上了个变态疯子!
视线愤愤然在他的脸上聚焦,呃……瞳孔涣散的丹凤眼,挂着血渍的挺秀鼻子,红肿破损的唇……
再向下一路浏览,全身青红斑斓的小点点,尤其是胸口的两颗坚果,迎着我的视线毫无羞耻之心的挺立着,红肿到几乎透明,居然还泛着亮晶晶的水光……指尖捏一捏弹一弹,引来一阵无意识的哆嗦……
呃……是我的杰作吗?
嘶——霸道啊!
我挠挠眼眉,抬眼间,发现这厮有些呆滞,束在一起的手腕仍维持着举在头顶上方的姿势,全身动也不动,视线飘忽,完全没有焦点……
不知道男人**,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障碍?
不会逼着人家负责?
在他眼前摆了摆手,那两颗眼珠子跟着缓缓转了一转,又不动了。
“呃……这样擎着不累吗?”眼睛瞟着他的胳膊,我讪讪道,“其实……可以放下来了……”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一脸呆相,却是缓缓垂下手臂,放在……呃……他呆呆四顾,却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我的腿还紧紧圈着他的腰身,我赤=裸的身体也紧紧贴着他的,他的双手根本无处着陆。
“呵呵!呵呵!”我干笑两声,动了动坐在他身上的屁股……
嗯?!
猛地抬头,对上他依旧呆滞却变成猪肝色的脸,他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漂亮的丹凤眼饱含无奈,又带着些羞愧,还有些不知所措……嗯?怎么还有畏惧?!
一滴汗顺着那好看的眉骨滴了下来……不要告诉我,你吓出汗了!
天!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你到底怕个鬼啊?!难道我能吃了你不成?!
呃,错了!难道我能再吃你一次不成?!
再说,人家这次可是什么都没做,你的小弟弟凭什么又醒了?!
我可不想再来一次,刚刚实属情非得已,要不然人家绝不会霸王硬上!性!是要建立在爱的基础上滴!
咱俩……就算是一=夜=!
一会儿出门,直接打的,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见面千万不要打招呼,陌生人!OK?形同陌路!OK?
下=身粘稠的汁液还在,一丝丝**的味道渐渐升到鼻端,我皱着鼻子嗅了嗅,看着眼前闷骚的家伙,我忍了很久终于问出声:“其实……你是不是受虐体?”
眼角瞟过束缚他全身的麻绳,我乜着眼皮道:“被捆成这样还兴奋的起来?”
他愕然,脸上的颜色瞬间褪了个干净,变得惨白如纸,抿紧了唇,他不堪羞辱地别过头去。
越看越像!
我耸耸肩,其实,我并没有羞辱他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算了!不关我的事!
果断从他身上站起来,不理会还在那里抖擞站军姿的小弟弟,没办法,吃饱了饭的人是不会对盘子留有任何感情的。
再说……我斜眼望了望呆坐在墙角狼狈不堪的他,再说,他还欺负了承欢。
不可原谅!
低腰拾起地上的衣物,朝他身上扔过去,又捡起自己的,穿戴整齐。
信步走到他面前,淡淡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你当它是一场误会也好,发恶梦也罢,自作自受也行,反正咱俩就算扯平,以后各不相欠。”
他闻言抬头,眼睛直直盯着我,眼仁儿太过黑白分明,我反倒看不出其中的意味,算了,是什么都好,反正遇到这个人,真的纯属巧合!
极乐还没有醒来,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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