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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一声,低头之间发丝滑过我的脸颊,又凉又痒:“在若溪回来之前,我可要抓紧时间夜夜笙歌呢……”
什么?!
尚未哀嚎出声,软软的唇便堵了过来。
我恨恨薅住他的头发,向后一拉,瞪起眼睛:“臭妖精……”
他被迫直起身子,肩膀上的衣物滑落肘间,他仰着头,半启着唇,醉眼迷离轻哼了一声,细腻的指尖若有似无撩拨着我的身体:“来嘛……宝贝……”
“唔……不要……”我哼了一声,不去看他。
暗自扒拉着手指,我为我以后的生活发愁……若溪哥、知道了OOXX的阿蛮,妖精似的承欢,抢着要献身的极乐,这会儿又多了一个破釜沉舟乖戾倔强的东丹晗玥……每天应付他们,我岂不是要累死?
承欢的声音丝丝缕缕,诱惑极了:“那我……用强的了?”
我迷离了一会儿,忽地摇了摇脑袋,清醒过来,拽了拽手中的头发,我立起眼睛:“你敢?!”
“不敢……”他哼了一声,手指穿过我的背脊,将我拉起来环在胸口,低声道:“那换扶苏对我用强的,好不好?”
“什么?”
从他的胸前探出头来,正对上那双碧色的桃花眼,他歪头,笑得勾魂:“我记得……扶苏喜欢玩一些游戏的?我一定……全力配合,如何?”
我吊起眼睛,耸着鼻子打量他。
他埃身靠过来,滑溜溜的身体贴着我细细研磨,在我耳根喘息连连:“捆绑、皮鞭还是滴蜡?扶苏选一个,或者……都来?”
鸡皮疙瘩冒了出来,我扭身想要逃跑,却被他蛇一样缠住,揉在怀里拨弄着:“嗯……不要走……”
我皱皱眉,开始挣扎。
他的手倏地缠上我的左臂,沿着肌肤慢慢上滑,捏住我的手腕,忽的按住了他硬邦邦的下=身。
他歪头看着我火烧火燎的脸,翘着眼尾,不知廉耻地呻吟着:“唔……这里……好热好难受……怎么办?”
我几乎要跳起来,想要狠狠抓他一把,又于心不忍,只有扭头闷着不出声。
他低低笑着,揽着我滚入了床褥间……
唔……妖孽!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哼~~~~
我仰起头:“嗯……东丹晗玥的事……嗯……若溪哥会生气……啊……”
“呼……慢慢……来,呼……交给我……”
“嗯嗯!极乐也会……嗯……闹别扭……”
“嗯!不急……呼……会好的……呼呼……”
“还有……唔……”
“亲爱的……呼……认真点……呼……剩下的……呼……交给我……”
“真……真的?嗯嗯……嗯……”
“呼……呼……呼……”
……
我大喊着撒欢儿跑出去,抢先极乐一步,蹦着个儿窜到了蓝若溪身上:“扶苏想死你了!么么么!”
蓝若溪被撞得后错了一步,忙用双手搂住我,秀气的脸颊透出淡淡红晕:“扶苏快下来,别闹……”
我削尖了脑袋用力拱了拱,撅嘴道:“不要!扶苏就要缠着若溪哥!”
他无奈笑笑,眼神四顾之时,忽的瞥见了立在一旁,但笑不语的承欢,不由得惊喜道:“承欢?你回来了?”
承欢点点头,弯着眉眼朗声道:“是啊!我回来了……”
“快下来,”蓝若溪掰开我的手脚,柔声道,“阿蛮还在马车里,他也很想你……”
“阿蛮?!”我急急忙忙跳下来,任由蓝若溪走到承欢身边,自己则嗖的窜进了马车。
多日不见,阿蛮的眉眼如故,他随着车帘的撩开缓缓抬起了头,在见到我的一瞬间,狭长的眼底溢满了温柔。
忽的,他朝我伸出手,淡淡道:“臻儿……”
“阿蛮!”我差点喜极而泣,红着眼眶猛地扑过去抱紧了他,哑着嗓子迭声道,“你认得我了!你认得我了!”
一只手犹犹豫豫搭在了我的背脊,慢慢抚摸着,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臻儿……不哭……不哭……”
“嗯嗯嗯!”我重重点头,坐起来捧住阿蛮的脸,左看右看,“臻儿不哭,臻儿高兴呢!”
他放松舒展了眉宇,满眼皆是温柔,红唇微动轻吐:“臻儿……”
我笑着,贪恋看着他。
忽的,他伸手,一手拉住我,一手撩动车帘,回首道:“走……”
我惊喜瞪大眼,任由他扯着一步步迈出马车。
极乐侯在马车外,见了阿蛮,惊喜大叫:“阿蛮哥!你的病越来越好了!”
阿蛮居然回头对他淡淡一笑,那模样,要多正常有多正常,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然而,他拉着我无视人群,直奔卧房,就有些不正常了。
“阿蛮……”我拖着脚步,颤颤道,“要做什么?”
他回手关了房门,对我温柔一笑,吐出清晰二字:“洗澡……”
“什什……么?”我受不了地捂住心脏,看着他妖艳的脸,几乎哭出来,“阿蛮,人家……我我我……我有……难言之隐……”
这几天,被那个妖孽吃得骨头都不剩,现在……又来?
我抱着肩膀环顾房间,好在没有浴桶……
然而,阿蛮意识中的洗澡,是不一样的……
他走过来,拉扯着我倒入床榻,扒拉开我的腰带,随手扯了亵裤。
下=身一凉,我跟着浑身一抖。
仰脸见他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物,又伸手分开我的腿,低头找了半天,方低低哼了一声,抬眼对我温柔一笑,然后……
“唔!”我咬着唇,红着兔子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动了动,可能觉得不舒服,将我的腿分得更开,架在肩膀。摸着我的脚踝,迷离着眉眼低低呢喃:“嗯……嗯……嗯……”
“唔!不是……嗯……洗澡吗?”怎么可以这样,连入水的过程都省略?!
红霞将他的脸染就得更加妖艳,阿蛮咬着唇:“唔嗯……嗯……嗯……臻儿……”
“阿蛮……”因为这一句臻儿,心脏瞬间化成了一汪软水,我费力撑起身体,轻啄了那豔麗的红唇,“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再来……
第 42 章 流水不回头
( )有了承欢,酒坊的生意越做越好,我们在红玉城开了分店,聘请了不少伙计。
也许是我太多心,总觉得后方不够稳固。赚出来的银子,暗地里让艳儿买了些兵马,又让清儿招降了望舒峰一路的几个土匪窝子,将训练的任务交给了她们俩。
两个女子本就喜欢舞刀弄枪,倒做得有板有眼,不亦乐乎。
承欢大概对极乐说了些什么,这小子对我的态度明显开始软化,却又不似从前无顾忌地搂搂抱抱。总是潜伏在我身边,时不时出现对我暧昧一笑。
常常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把正在做得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阿蛮的状态越来越好,天天早起晨练,因为不运动而软化的皮肤渐渐硬挺起来,摸着还挺舒服的。
有时清晨醒来,瞥见他认认真真坐在铜镜前,笨手笨脚梳理发结的模样,便觉得幸福极了。
吃饭的时候,也非要自己动手,虽然菜汁菜叶常常飞溅,免不了累及无辜,却也能博得一桌人的爽心一笑。
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大概就是东丹晗玥了。
我没有承认他,众人对他的态度也是拒绝多于接受。
而他偏偏像只刺猬,带着孔雀的清高,眼神又如蛇般阴冷。除了我,任谁也不敢靠近。
承欢偶尔与他说两句,不是被完全无视,就是遭到轻蔑冷哼。
承欢倒是不甚在意,微微一笑也就过去了。反把极乐气得鼓鼓的,甩着马尾,一副要跳起来掐架拼命的模样。
蓝若溪不语,也从未再对我提出东丹晗玥的去留问题。而他对于东丹晗玥的态度,恭敬之外全是疏远。
看得出来,蓝若溪因为东丹晗玥救过我的命,自然不能赶他走。却也并不十分喜欢这个乖戾的人。
阿蛮的眼神偶尔在东丹晗玥身上停留,却立刻抱紧我,带着生怕被他抢走的危机感,冷冷斜视。
“去,过于自负的人,心底总是自卑的。”承欢捏了捏我的双肩,将我推到东丹晗玥门口,拎着酒壶淡笑,“走走,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现在就跟若溪数落你去!”
我哼了一声,顾不上与他贫嘴,轻轻敲了敲门。
“何人?”里面立刻有回音,带着矜持带着清傲带着浓浓的期待。
我叹了口气,轻声道:“是我,扶苏。”
几乎是立刻,雕花木门便豁然打开。
乌黑的发丝甩过我的视线,东丹晗玥浮着兴奋的憔悴面容,出现在眼前。
“你来啦?”他笑着,漂亮的丹凤眼波光淋漓,闪着动人的光泽。
“晗玥,”始终狠不下心来对他重语相向,我微笑拉起他的手,“感觉好些了吗?”
他因为我的动作而受宠若惊,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吸了口气,颤抖反握住我的手,低声道:“嗯……好多了。”
他想了想,又轻声加了一句:“多亏了极乐。”
我忙接口道:“极乐是孩子脾气,你毕竟比他年长,若是他言语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要多担待啊!”
他挽着我进了屋,一边点头,一边要为我沏茶。
我拉住他,将他按到椅子上坐好:“身边也没有个小厮伺候,过得可还习惯?”
他睁着眼睛深深凝视我,毫不遮掩道:“我不需要人伺候,我只要看着扶苏就好!”
微微叹了口气,我垂下眼帘:“可是这个家不仅仅只有我跟你,还有若溪,还有承欢,还有极乐,还有你的哥哥阿蛮,他们都是我的男人,你不能这样一直无视他们……晗玥,你明白吗?”
眼底闪过幽幽冷光,东丹晗玥了然微笑:“扶苏的意思,是要我低三下四……”
“晗玥!”我急忙打住他,“我只要你拔掉自己身上的刺!我知道,你的身份比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要来的矜贵,可现在,大家都是平等的!”
他看着我,神色泰然。
我慢慢皱起了眉,语气有些发硬:“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就请收敛你的脾气,学会与人相处。”
他抿唇不语,眼底的倔强却渐渐涌现。
莫名有些烦躁。
我偏过头,猛地站起来:“话已至此,你自己好好考虑。我先走了!”
手腕被人用力拉住,东丹晗玥突然从背后拥住我。
我一愣,便听得他埋在我颈间低声哀求着:“不要走……我都听你的……会收起脾气,会学着与人相处……不要走,好吗?”
心底哀叹一声:承欢说的对,我的心太软,人又滥情。
轻抚紧紧攥住我的手指,我歪头碰了碰东丹晗玥凉凉的发丝:“委屈吗?晗玥?”
“不……”他将我拥的更紧,轻声呢喃,“我喜欢你……”
江湖上的事,因为与月奴挂钩,我便时常留意。
多数是葬月宫又血洗了哪个门派,引起了哪些轩然大波。
而葬月宫的宫主更是被渲染得几乎邪魔化,白发千丈有余,据见过的人所说,其容貌冠绝整个武林。但其为人太过凶残冷血,且阴郁无常,常因一句话夺人性命,杀人也只在弹指间。
一时间,葬月的名字无人不知,几乎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忽的想起月奴曾经在御泽园说过,他出生的时候,正是塑月,也称葬月。
想到这里,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当日在那葬月宫,他亲口对我说:“葬月,这是我的名字……”
那时,他一定期盼着我会因此而联想到他的身份,可我当时居然完全没有想到!
塑月、葬月、月奴,分明是同一个意思……
很多事就这样一错再错,终究是无法回头了。
尽管若溪哥是正夫,但他一心系在我的身上,又忙于酒坊之事。对于其他人其他事难免会有疏忽。
倒是承欢,为人八面玲珑,家里家外的矛盾多被他轻易化解。我的日子也就舒心得多。
其实很多事只是压在心底不说罢了,比如承欢的母亲,我知道,他终有一天是要去面对的。
再比如极乐的师傅,云逸去世的消息,我一直没有告诉极乐。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过去,转眼,又是一年除夕夜。
总觉得望舒谷才是我们真正的家,所以每逢过节,总是要全家回来相聚。
以前的三两间小茅屋已经被推了重建,新的甄府既大气又具有田园的清新,虽然很多工程仍在在修缮中,但大家都已经挑了自己喜欢的房间,房前的植物花草也渐渐充满了个人的风格。
“主人……”极乐捧着一小坛酒跑过来,杏眼闪闪发亮,“今晚是除夕夜,极乐可不可以喝一点?”
挑眉,抬头看了看将我揽在怀里的阿蛮:“阿蛮你说呢?”
阿蛮低头看看我,又看了看极乐期待的眼睛,轻声道:“喝……高兴……”
“哦!阿蛮哥最好了!”极乐欢呼一声,甩着马尾欢跳过去,“我要与承欢哥拼酒,都说他千杯不醉,我可不信!今天我就要把承欢哥喝趴下!”
承欢正与蓝若溪靠在一边相谈甚欢,闻言抬眉微笑:“极乐,你可是好大的口气!”
清儿跟艳儿也举着酒坛晃过去,异口同声道:“今儿个,咱们就合伙灌倒这千杯不醉!”
极乐高声欢呼。
承欢苦笑着摇摇头:“若溪,你可要帮帮我!”
“极乐!”我忙勒紧缰绳,防止这家伙得意忘形,“可不许喝醉!不然,再也没有酒喝!”
“知道知道!”极乐不耐挥了挥手,回头眉飞色舞道,“主人你就放心!”
我撇撇嘴,倒回阿蛮怀里,算了,由他。
手中的指尖微微动了一动,我更握紧了些,回头道:“晗玥,晚饭也不见你多吃,不合胃口吗?”
东丹晗玥倚身在竹椅中,正望着承欢他们几个出神,闻言一愣,淡笑道:“没有……”
烛火通明跳跃。
小桃泡了茶递过来,低声与我道:“二官人怕是困倦了,我见他打了几个呵欠。”
我忙回头,果然见阿蛮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脑袋,看我的眼神也是朦胧晦涩。
那边的几个人喝得正欢,尤其是极乐,叫唤声比谁都要大。时不时从人群中窜出头来,远看已是满脸通红。
我拍拍阿蛮的脸,柔声道:“咱们回房睡去!”
阿蛮摇了摇头,倦眼乜斜:“守岁……”
“不守了不守了……”从阿蛮怀里拱出来,我回头对东丹晗玥道,“咱们扶你哥回去休息。”
一路将昏昏欲睡的阿蛮搀回房间,掖好了被角正欲离开。
阿蛮突然含糊出声,他望着东丹晗玥:“晗玥,你别怕,父皇是不会怪罪的。”
东丹晗玥一愣,缓缓俯□子,沉吟片刻,方才出口:“哥,你就放心。晗玥不怕。”
阿蛮舒了一口气,酣然睡去。
夜凉如水,踩着摇曳的灯笼影子,一步步远离屋内的喧嚣。
眼前东丹晗玥细长的身影,也跟着摇曳晃动。
“小时候,我便是这样远离人群。母妃不得父皇宠爱,又早死,皇子众多的后宫之中,我是最不起眼的一粒沙。他不同,众星捧月。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东丹晗玥回过头来,白纸似的脸染上了大红灯笼的霞光,忽明忽暗:“我羡慕,嫉妒。”
“我们两个年龄相差较小,他自然跟我亲近。可我不同,我无法与他这样拥有万千宠爱的兄长心平气和的相处。他的光芒只会让我的卑微无所遁形……”
“后来被押送成为质子,我几乎忘记了时间,每天与自己的影子相依,有时候思维也跟着停滞。晃动脚镣的声响,有时也会让我恍惚。前来送饭打扫的奴仆,成了我每天的期盼。虽然他们从来不与我说话,冷漠又没有表情……”
我走过去,给予力量般握住了他的手。
他回头对我笑笑,又抬头望着喜庆的灯笼:“那里的灯火总是不够亮,有时奴仆们不记得或是懒得为我换,四处便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很怕,觉得活不下去,有时候受不了哭喊出来,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我从背后抱紧了他,脸颊贴着他的背脊。我不知说什么安慰他,只有喃喃道:“晗玥,现在一切都好了,不是吗?过去的,我们不提了……”
我知他浑身是刺,我知他孤僻乖戾。可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我如何忍心怪他不够圆滑?
第 43 章 三夫迎门
( )刚昏昏睡去,便有不识相的摇晃着我的肩膀:“醒醒!醒醒!”
揉了揉眼睛,我嘟囔着坐起来:“吵死了!作甚?!”
那人在我面前大咧咧坐下,随手拾起一粒花生米抛进口中:“看来,你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远处的嘻哈声还在萦绕,极乐已经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承欢笑意盈盈的脸也变得红扑扑的,东丹晗玥趴在我身边的桌子上睡着了,小桃倚着竹椅歪在一边。
我拧眉望了望眼前的男子:“你是谁?”
男子似是哀叹一声:“你怎么又把我忘了?我是那个……那个……”
我盯着他,忽的啊了一声,恍然道:“是你?!”
曾经接待我的糊涂鬼差,现在是个不严肃的阎王爷!
猛地机灵一声,我瞪大了眼,惊叫:“莫非我又死了?!”
“没有没有!”阎王爷匆匆摆手,忽的贴近了我,鬼笑道,“你现在有了这么多美男相伴,是不是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我拧眉,不知怎地就脱口而出,“似乎是缺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孩子!”阎王爷啪的打了个指响,眯着眼睛道,“知道为什么会一直无法怀孕吗?”
“为什么?”我拧眉,是啊!怎么就一直没有宝宝呢?
“这就是症结所在……”阎王爷老神在在的伸出指尖,对着我的手指轻轻一点,一直隐藏着的锁魂戒忽的青光毕现,嗡嗡作响起来。
“锁魂戒乃地府极阴之物,戴在凡人身上,自然消受不得。虽然你体质非一般常人,却也因此而一直无法怀孕。”
“所以……”我看着他,“你要收回?”
阎王爷缓缓点头,正色道:“过了今晚,你便十六岁了。锁魂戒已经为你挡过一劫,剩下的劫难,需得靠你自身化解,而它也该功成身退了……”
远处青灯忽现,摇摇曳曳,我喃喃道:“你这就要走了?”
忽的困倦不已,阎王爷的面孔渐渐消散。
“扶苏?回房睡……”
肩膀多了一层暖暖的衣物,我恍恍惚惚抬头,看到蓝若溪柔和的眉眼。
略红的双颊,柔软的长发,纤长的眉目,他打横抱起我,向房间走去。
“若溪哥……”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我仰脸看着蓝若溪,“我们生个宝宝?”
……
年一过,娶夫的事情就提到历程上来。
按照风俗,一个正夫,两个侧夫平起平坐,其下便是侍郎,最后是公子。
蓝若溪为正夫,阿蛮为侧夫之一。
所以,娶承欢为侧夫,大家都很认同。
承欢却笑笑推辞,摆弄着茶具高深莫测道:“侍郎足以,这侧夫的位置,总会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
极乐天天侯在我房间外,每天也不说话,只是眼巴巴望着我。
害得我差点神经衰弱,晚上掐着承欢的脖子吼:“都是你这个妖孽出的主意!我现在都不敢正视极乐了!”
承欢笑着滚到一边,桃花瓣似的眼睛雾霭蒙蒙,勾魂摄魄:“那你便娶了他……”
一个饿虎扑食将他压在身子底下,扯着他的头发用力蹲了几下:“我把他当弟弟的,怎么办?!”
承欢被我压得直哼哼,嘴上还是不肯罢休:“弟弟?扶苏,你当真从未对他动过男女之情?”
不知怎地,心里就有些发虚。气哄哄将承欢拖过来,揉着肩膀按进被子里:“妖孽!数你最坏!”
“是……”承欢闷在被子里哼了一声,滑溜溜的胳膊不知何时绕了出来,出其不意将我掀翻。
天旋地转之间,承欢已经置身在我上方,鬓云散乱,巧笑倩兮:“是,我就是最坏的那一个……”
……
转眼,人口已经扩大了几倍的望舒谷又迎来了大喜事——族长娶侍郎。
一排三个花轿齐齐迎进门,我站在门口,看着身着盛装的喜童们牵着红绳那一端的新郎,有种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
承欢、极乐、东丹晗玥……诡异的欢馆老板、盗包的小贼、囚室的冷清少年,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谁会预料到今天这个局面?
我做的对吗?对于极乐和东丹晗玥,我确定是爱他们的吗?
可能,我只是想尽力给他们一个家?
毕竟孤苦的灵魂,太需要家的温暖了。
夜幕降临。
府上的宾客还没有散,吵吵闹闹喧哗不已。
绕开庭院,我竟来到了马棚。
阿贫和黑风各自在尾巴上系了红绸子,一摇一晃之间,挥洒喜庆。
毕竟喝了不少的酒,我也有些晕了。
摸摸阿贫的大耳朵,换来熟悉的“嗯啊~~~嗯啊~~~”,惹得我痴痴笑了半天。
靠着阿贫缓缓坐下,我抬头望了望天空,群星璀璨,美不胜收。
“太美了……”我轻声呢喃,“太美,所以不真实……”
手腕忽的被人紧紧握住:“握在手中,便真实了。”
视线晃晃悠悠地移动,一身红衣的承欢笑得妩媚。
包头的红绸中挑出两缕黑亮的乌丝,修身的红衣点缀着暗色的花纹,腰带上的玉佩摇摇摆摆,足下的红靴精致瑰丽。
我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嘀咕:“你怎么出来了?这大婚的日子,新郎官怎么还四处乱跑?”
承欢哧了一声,柔顺的发丝跟着摇来晃去。
他劈手夺下我手中的酒坛,靠着我大咧咧坐下,仰头喝了一口酒,才眯着眼睛道:“闷呐!”
我哼了一声,伸手抢回酒坛,揶揄道:“怎么?做我的侍郎后悔了?”
那边半晌无语,正纳闷,肩膀忽的被人按住,承欢侧身靠了过来。
距离的突然拉近,令我不自在的想要后退,后脑却被他及时按住。
碧色的眉眼柔媚如丝,亮晶晶沾染着红色酒珠的唇艳丽诱人,他伸手扯开了包头的红绸,三千发丝倏然垂落。
这一刻,我心跳砰然。
“扶苏……”承欢看着我,轻声低语,“爱你……”
仰头含下一口酒,他偏头凑过来,吻住了我的唇。
香甜馥郁的红酒从他的口中灌输而来,我闭上眼,任那甘甜涌入心房。
“好了,礼成。”
恍恍惚惚睁开眼,却见承欢已经将我与他的头发缠在一起,歪头对我笑着:“今晚,我们几个男人约好了,定要一醉方休。”
我闻言立刻瞪起眼睛,不满道:“都不管我了,那我怎么办?”
承欢晃晃起身:“极乐,他要过了今晚才算是男人……”
他回头笑着,身影纤长摇曳:“扶苏,看你的了!”
什么意思?!抓起一把杂草扔了过去,我哼了一声,仰头灌下一口酒。
晃晃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身下的杂草,我眯起眼睛,望向红烛摇曳之处。
秤杆儿挑起喜帕,极乐红彤彤的桃子脸,映着激动的喜气。
“主人……”他缩着肩吊起眼睛看过来,又忽的低下了头,抿着唇攥紧了艳红的衣角。
我也有些局促,沿着床边坐下,低声道:“极乐?紧张吗?”
“嗯!”他连连点头,大大的杏眼难掩兴奋,“主人,极乐好开心!”
吸了口气,我抓起他的手:“我也一样。”
“来!”我举起酒杯,“咱们喝交杯酒!”
“嗯!”
……
“主人……然后呢?”
“嗯……洞房……”
“真的可以吗?!”
“嗯……那个……”
“主人……极乐等不及了……”
“慢慢慢……慢着……”
“唔……主人……”
第 45 章 黑夜之光
( )本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的,当承欢笑眯眯告诉我,他要回乡省亲的时候,我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我更知他能说出此话,必是挣扎许久,也知他一旦说出来,便是不容更改。
考虑一番,我决定随他一道。
那样的母亲,我不能要承欢独自面对。
出门的时候,已是夏日炎炎。
我俩儿真如省亲的小夫妻,驾着辆不大的马车,吱呀轱辘行走在阡陌小路。
道路两旁,草木枝繁繁茂、野花竞相争妍,一路走来,芳香环绕。
承欢带着顶农夫草帽,身上披着粗布大褂,叼着根绿油油的叶子,盘着腿坐在马车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挥着鞭子。
这样装束,只是怕惹来不必要的觊觎,徒增麻烦。
正午炎热,我躲在车厢里,沾着壶里的水浸湿了帕子,挑开竹帘递了出去:“承欢,擦擦汗。”
“嗯。”他蜷起长腿慢吞吞回过头来,帽子阴影下昏暗不清的脸有隐约倦懒笑意。
我盯着他掉落脸侧的几缕发丝,在阳光下灼灼耀眼,不由得眯起眼睛,道:“前面有树荫,咱们到那儿避避暑。”
“嗯。”他再次淡淡应了一声,拿起湿帕子左右擦了脸,圆领下露出的脖颈显出与粗野打扮格格不入的细腻。
突地觉得心里痒痒的,我笑起来,跟着钻出了车厢。
他从草帽下仰起脸,漂亮的下巴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可能是擦过脸气爽了些,声音也清亮起来:“快回去,晒着了。”
我笑嘻嘻扑过去,双手搭住他的肩,前后晃了几下。
脑袋钻进帽檐底下,不由分说亲了亲蒙着湿气的脸颊:“这是哪来的农夫,生得如此俊俏,惹得人心痒痒。”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无奈道:“莫要再闹,这一身的汗怕是要淌成河了。”
烈日炎炎,莫说是人,就连昆虫鸟兽都晓得蛰伏避暑。
心头忽的闪过促狭之意,我伸手扯了承欢松垮的布褂,笑道:“那便脱了衣裳凉快会儿!”
褂子本就系的不严,随意扯了几下便露出大半个白白的肩膀。
承欢脱力笑了几声,抬手捏住我的手腕,懒怠道:“好了好了,要顽便到了那阴凉处再说,这会儿暑气熏蒸,喘不过起来……”
我见他笑了,便不再玩闹,拿着蒲扇替他扇了几下,便被他赶回车厢。
车厢顶层四周扇了厚厚的草帘,阻了不少热气,加上两边通风,自然要凉快的多。
我望着承欢迅速恢复沉默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越是靠近东丹,他的不安烦闷越是明显。
他不是极乐那种藏不住心事的人,他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懂得该如何遮掩情绪。
他只无意泄露了这一点点,我便知道,他内里一定是翻江倒海。
要面对一个十多年未见的母亲,他所认为的唯一亲人。他激动不安。而这个亲人,很可能不像他固执以为的那样爱他,甚至,可能恨他厌恶他。他没理由不怕。
被最依赖的人抛弃,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爱的人厌恶,这种痛,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承受的。尤其是太过缺少关爱的人,这一点点自欺欺人的念想,或者说让他有理由活下去的羁绊,就像黑暗中那唯一一点星光,任谁也不忍心将之掐灭。
现在,他要亲自去掐灭它。
也就意味着,他曾经付出尊严付出灵肉所作的一切,将彻底失去意义,变成一个可悲可怜的笑话。
他的不安,我懂。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知道,我愿意做他黑夜里的光,永不熄灭。
不远处有个凉茶铺子,没什么过往行人,店家正倚着桌子打盹儿。
马车的咕噜声吵醒了他,到底不是城里精明的店小二,带着乡野村夫的憨直莽笨,脸上直接映出了被人扰了好梦的不快,揉了揉眼睛,端上一壶凉茶,砰地一声搁在简陋的茶桌,溅出几点色泽不清的水珠子。
大概醒了无事,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我与承欢身上。
对于承欢浪费茶水净了三次杯壁大概有些许不快,靠在一边嗤之以鼻。
若是搁在往常,承欢保准挑着眉揶揄几句俏皮话,此刻大概也没了那份心境,静静为我倒了茶,无甚言语。
只是随意支起的凉茶铺子,自然不会想着替客人伺候车马。承欢歇息片刻,起身牵了黑风到路边的阴凉处吃草饮水。
问店家要水饮马的时候,态度也不甚客气,大概他只有观察我们衣着鄙陋的肤浅眼色,却没有洞察仅仅是从双手来看,那种细腻柔白便绝不会是普通人家。
所以,他也只能注定了驻守这乡野间的凉茶铺。
饮了几口茶,味道寡淡难喝,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心里思忖着,还不如喝凉水来的好味。
正想着,却听得一阵马蹄嘶鸣。
仰首之间,便见得几个白衣飘渺的身影骑马而来,在这炎热窒闷的夏季正午,人人都仿若气短,唯独她们几个好似浑然不觉,个个神清气爽。
承欢正低头牵马,听见声响便抬头顺着帽檐去望,却不想那几个人径直向他飞奔而来。
我一急,拍案而起,一句“承欢”还未叫得出口,便见那几个人已经将承欢团团围在中央,齐齐挥着手中的马鞭呼啸而去!
黑风扬蹄嘶鸣,承欢回身躲过一记凌厉鞭花,翻身跳上马背,随手将手中饮马用的水瓢砸了过去!
砰地一声,其中一人当即被击中,掉下马背。
趁着对方这一瞬间的空隙,承欢快速折了一条垂在路边的柳枝,防备之间眼睛却向我这边看过来。
我眼力已经非比寻常,见承欢虽然动作利落,却由于之前心不在焉,加上措手不及,跳上马背时的动作有很细小的滞顿。
抬眼望去,果然见他帽檐下的脸侧被鞭尾余风划出了一道凛凛血痕。
心中一痛,我飞身上前,抬脚便踢飞了一个白影。
细看才发现,这几个人都蒙了面纱,见我冲过来,居然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我自然不能白白放过她们,足尖踏地触手便捉了一个擒住。
“什么人?!”我冷冷道。
那人武功也不在话下,反手便于我打斗起来,身影轻盈动作利落,一时之间,我竟只能伤她,却捉她不住。
我看她招招皆是不要命的打法,心中笃定即使捉住她,怕也只能落得个尸体而已。
“算了!”承欢以树枝为剑插身进来,他看着我,脸上的伤口让他看起来有些阴冷,说出的话却满是疲惫,“放她走。”
我顿了顿,有些不甘,这些人要伤害承欢,我怎能允许?!
那人却就此机会,转身便跑。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追上去。
她们一身毫不遮掩的白纱,又不由分说直接袭击承欢,再加上轻盈利落的武功招式,我不是没有怀疑,这些人的来历。
所以,潜意识,我也许并不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不愿意,与那个人有刀刃相见的一天。
我看向承欢,他的脸上只挂着对我的关切,拉了我的手,轻声道:“扶苏,没事?”
我拧眉看着他脸颊的依旧渗血的伤口,细腻的脸颊翻出些许残破皮肉,心跟头皮都跟着一跳一跳地疼:“你受伤了。”
伸出手想要抚摸,却又怕弄疼了他,顿在半空:“痛吗?”
他摇摇头,不在意地笑笑:“不,还觉得清醒了许多。”
这笑容因为那斜亘的艳丽鞭伤而邪气了许多,我推了他一把:“胡说!”
他再次笑了笑,拉着我回了凉茶铺,在店家既惊又惧的目光中气定神闲的饮茶聊天。
这件被袭事件竟就这么不了了之,脸上的鞭伤不亚于被人当面掌掴的侮辱。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只怕都要弄个明白,他偏偏忍得住这份好奇心。
除了他自己的事,只怕万事,他都太过明白。
随后上路,走了几日,一直平安无事,仿佛那日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六七月份的天气,小孩子的脸,说变也快。
这白日里还是晴空万里,到了傍晚,竟下起大雨。
密雨如散丝,又直又急,先是激起尘土飞扬,后来便是水花飞溅,配上雷声轰轰隆隆,好不热闹。
路边恰巧没有客栈,承欢顶着雨驾车飞奔,打算在完全天黑之前找到地方投宿。
黑云密布,再加上天色已晚,视野便更加不清。前方的土道,显得阴暗模糊。
忽的,一声似乎是人的尖叫声划破雨屏直刺耳膜,正逢得天空炸雷惊起,一时间让人心悸连连。
本来确信那声音凄惨惊悸,仔细再听,却只有雨声轰隆,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却见承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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