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酋长传奇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黑马12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br />

    “族长说了……好吧,去去去!”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现任族长涂袅是他的堂妹,在他出婚去隼族之前,他还带过她一段时间,两人关系还不错。算起来,凃奇还是库的外甥,只是这年头男人跟男人论血缘不是那么流行,所以库对凃奇没啥特别的感觉。而库一副老顽童的样子,凃奇也没想到把他当舅舅。

    库答应了,那群猎人也就没意见了。这个时候的人对于有能耐的人有种无条件的服从习惯。库今天一人猎获一只大雄鹿,可是出了一番风头的。

    步华族猎人今天和库合作很愉快,双方谈得来,也跟着库去砍树。一行人溜到林子里,刨树桩,砸树根,一番野蛮砍伐下来,弄到膀子粗的木棒40多根。

    回到丰丘,涂奇发现堆放粟的草棚居然有些木架子,大喜!

    “来,我们把这些木架子也拆了重搭,像这样三根木棒搭一起做支架,做结实点摊粟穗。”这些木架子本来是挂粟捆的,凃奇索性将这些木架子也全部改造了。

    搭好木架子,天已经黑了。正好巳长老那边也做出了一块长宽一丈多的竹垫。凃奇想将竹垫搬到草棚里去摊粟穗,却发现草棚的门太小。人们拆掉一面草墙,才将竹垫搬进去。只有一块竹垫,摊那么多粟穗还是显得很厚,最后有人出主意将毛皮都铺到地上,这才摊完今天收获的粟穗。

    堆粟的事情是凃奇搞得快,别人还没看出问题来。但是以后就难说了,必须加快竹垫制作才行。看到将粟穗搬来搬去的很麻烦,凃奇突然想起后世农村经常用的簸箕。这种圆形或者方形的晒器,正适合盛放和晾晒粟穗这种容易掉粒的东西,要晒的时候搬出来,晒完了再搬进屋,什么地方都可以摆。他赶紧找来巳长老,和她说这种新东西怎么做。巳长老听说还有这种好的东西,当即和凃奇约定第二天就开始做这个东西。

    原始化的簸箕,啥都是粗线条的,做起来倒是不难。第二天,巳长老带着100多人砍竹子,花了一天做了20多个边长约两米的正方形大簸箕——他们不知道怎么做成圆形,凃奇也觉得没有必要做成圆形,圆形的浪费草棚空间嘛。这20多个簸箕够装几天的收获量了,但是以后收获粟穗还要更多簸箕装。现在丰丘附近的茨竹也砍得差不多了,再砍就要败林,看来明天起要去更远的地方砍竹子。

    凃奇觉得这么粗糙的簸箕浪费材料太严重,而且由于材料加工得太粗糙,编织得不够紧,估计使用寿命还熬不过一次收获期。衡量了一下这些人的材料加工水平,凃奇还是决定做一批比较精致的簸箕。再怎么说也要能用一两年,至少要和竹子的成熟期差不多嘛。长两三年的竹子勉强可用,簸箕做到两三年的寿命正好可以保证做新簸箕不断料。

    第三天开始,凃奇就给人们画出了竹片的标准长宽。他用竹片刻了几根尺子,在上面画好几种做簸箕材料的标准长宽——一时还难以让人们接受有复杂刻度的尺子。他让人们将竹片边沿磨平整,把竹节锤平,竹片的两头还要削去一部分脆皮,烧弯了好做簸箕边沿收尾。最后,簸箕做成四周翘起来的样子,防止盛放的东西撒出来。为了防止装满东西的簸箕被人抬散架,他又让人们找来两块楠竹片斜着卡在簸箕底,在簸箕的四条边上都加了楠竹片做把手,方便人抬放。

    确定了新簸箕的制作方案,凃奇和巳长老带着100多人浩浩荡荡地朝更远的一片竹林开去。凃奇的老妈凃桑也来了,看上她和巳长老都很高兴。

    巳长老是为自己队伍的技术突破而高兴。桑则是以一个负责对外交换的“专业人员”的眼光看出了这个东西的交换价值,今年秋天,涂族又多了一样可以拿出去交换的东西,她出去换东西应该更轻松了。桑长老已经想着是不是再去换点毛皮来做衣服,给今年可以成婚的孩子一人发一件。当然,这东西是自己儿子想出来的,没啥说的,要奖励,嗯,就给他也做一件衣服吧。

    在老妈正在想着拿簸箕去哪个部落换毛皮的时候,凃奇却开始心猿意马地展望自己将来怎么在这个部落过下去。种地太累,打猎猎物都得交到族里重新分,最多混个肚饱,虽说现在的猎人找配偶更容易,但是在物质方面实在没有太大的前途,付出和收获不成比例。凃奇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彻底的原始公有制。

    现在自己有点技术顾问的范儿了,以后可不可以做个“知识分子”,不用出力,只用出主意呢?要是混到动动脑子就能吃饱穿暖,这原始社会的生活也还过得去嘛。凃奇想着想着,心里就先乐呵上了。

    第15章 五少做竹筛

    做出簸箕之后,涂桑许诺要给凃奇做一件皮衣。凃奇还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皮衣是什么样子,脑子里净往后世的皮夹克上想,越想越满意。看来做发明家果然有好处啊!那咱就一鼓作气把风车搞出来吧。

    有了新的研究项目,“见习发明家”凃奇就开始动手尝试做风车了。他先是用毛皮绑在木架子上做风箱,但是这个东西四处漏风,还容易兜住粟穗的草屑。以现在的技术和工具,又没法做木板风车,凃奇没辙了,只有放弃风车计划,转而尝试做筛子。筛子也是个新东西嘛。有了筛子,可以将粟打整干净了再储藏,省得煮饭的时候还要漂洗一番才能将壳去掉。

    做筛子可就更麻烦了。竹篾要够细够光滑,编出来的筛子孔才够细。加工篾条就是一件苦差事。当然,更苦的是没有人手。巳长老到处拉壮丁,也只找到4个人交给凃奇。

    “四个人就四个人吧。大不了做慢点。在收粟结束之前做好就行了。”凃奇带着四个人往远处的竹林里走去,一路上不停的嘀咕。这四个人中就有那天跟凃奇一起捉鱼的涂路。这小子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放着有大好前途的猎人不做,居然就为了凃奇“给你做钓鱼工具”的承诺跑来为凃奇打下手了。

    “兄弟们,今天我们要做的,是涂族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好东西。只要我们做了出来,马上就出名了。保证比一个人抓到一头鹿还要厉害!”除了涂路,其他三人看上去都有点不情不愿的,于是在干活前,凃奇要鼓舞一下士气。

    “奇,这个东西真的那么好?”

    “到底怎么做的?”

    这几个人只听懂了“比一个人抓到一只鹿还厉害”,马上来了兴趣。

    “第一步嘛,就是砸石头!”凃奇宣布开始干活:“砸出锋利的石片,越多越好,拿石片砍竹子,再用石片把竹子破开,削成一条条的……这个等会儿再给你们细说。先砸石头。”

    5个人马上就像愤青游行示威一样,在河滩上捡起一块块石头砸起来。很快在他们的周围就落满了石渣和石片。

    “锯竹子,这样,来回的磨!”凃奇演示怎么用石片锯竹子。其他几个人有样学样地做起来。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凃奇5人弄断了6根竹子。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不过他们也累得不成样子了。

    “咱们去洗澡,抓鱼吃。”凃奇觉得应该休息一下,尤其是洗洗身上的臭汗。

    凃奇用来引诱涂路的钓鱼工具到现在都没影,几个人只好继续垒石为塘,在河边围出一个个小水塘,然后把鱼赶进去堵住。

    折腾了约一个小时的样子,他们捉住了11条鱼,大的有巴掌宽,小的只有三指宽。几个人如同饿鬼一样马上找来干草钻木取火,将鱼全部烤了。凃奇看着他们都娴熟地从身上摸出钻木取火的工具,又有了一番感慨:这专业的原始人就是不一样,出门那么点距离,都带着取火工具,看来我以后也得学着点,对了,他们带盐没有呢?

    令凃奇失望的是,这几个人没一个人带了盐。

    “盐,桑长老那里,我们拿不到。”一个叫土的男孩说道。这家伙长得又黑又壮,今年15岁了。这家伙对盐的存放情况那么了解,可能没少打偷盐的主意。

    “奇,我们捉了鱼,该拿回去让族长分吧。”涂路突然说道。

    凃奇愣住了。我呸,你早怎么不说?现在都快烤熟了才说?但是为了显得自己是纯洁的,凃奇还是问了问其他人:“土,你说,我们这些鱼要拿回去吗?”

    “这些鱼嘛……”涂土转了转眼珠子,看看其他几个人饥渴的表情,然后淡定地说道:“本来是该拿回去的,但是我们今天要做你说的那个东西,还回不去嘛。猎人打猎,半路上饿了是可以先吃一些猎物的。”

    “哦,那我们就先吃了吧。反正我们一时回不去嘛。”凃奇也“恍然大悟”地说道。从这里回到丰丘,也就大半个小时的路程,怎么可能回不去?凃奇看看其他几个人也深以为然的样子,已经明白了其中原委。这些家伙出门那么点距离都带着取火工具,肯定是早就准备打野食的。虚伪啊虚伪!

    其实这也不算违反规矩,在野外填饱肚子后再回去,是每个部落都允许并且支持的。毕竟你在野外吃饱了,能为部落省一份食物。当然,吃不完的东西一定要带回去,在野外藏食物可不行,一旦发现就要重罚。这么算下来,最爽的当然就是猎人了,他们可以在外面饱吃一顿再回去,回去后还能享受到同样的猎物分配权利。最惨的就是种植的人了,他们劳作的时候很少搞到现成的食物,只能回族吃,出力多还没有外快。最有猫腻的是负责采集的人,比如说采集野板栗,随便在哪个树洞里藏一把,根本没人知道,以后偷偷拿回去吃,赚大了。原始社会虽然是公有制,而且是平均分配,却也不是样样都公平。毕竟每个人面临的机遇和条件不一样,并不是平均分配就可以做到公平的。而且建立在人们思想单纯基础上的公有制,必然会随着人们心智成熟和想法多元化而崩溃。再退一步来说,如果一个部落能够一直使得成员的思想单纯,那么它在与其他部族的竞争中也必然吃亏。坚持旧制被淘汰,还是放弃传统赢得新生,这是每一个部落在发展过程中必须做出的选择。

    “嗯,好吃好吃!”涂土已经拿着一条烤熟的大鱼啃了起来,一点都没有谦让之意。其他几个人见状马上就跟着抢起来。涂路也当仁不让地将第二大的一条鱼抢到手里。只有凃奇还在装高风亮节,让其他几人先拿。

    “我靠,老子年龄最小,也没人让我一下。”凃奇心里骂着,不动声色地将他们挑剩下的鱼都拢到自己面前。其他几个人看到凃奇这么干,马上就后悔了。这鱼再大,也只是一条嘛,凃奇将所有的小鱼都占了,这总量最大啊!但是凃奇是在他们挑完之后才拿鱼的,他们每个人都拿了一条大鱼,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回头来抢了。你自己先拿的,谁叫你只拿一条呢?

    “奇,你吃得完吗?”涂土贼心不死,厚着脸皮问。他的那条大鱼已经啃了一半了。

    “没问题。这鱼小,刺多肉少,还不够我吃呢。”凃奇得便宜卖乖。看到涂路也跃跃欲试的样子,凃奇又说道:“你们的鱼骨头不要丢了哦!我拿来做鱼钩,我教你们钓鱼,不用下水都能搞到鱼。”涂路马上就安分了。

    “没盐,不好吃。”一个叫粟的男孩看着凃奇吃得香甜的样子,自我安慰。他的鱼已经吃完了。

    “就是,下次我们带点盐出来吧。”这下那个很少说话的叫“龟”的男孩也忍不住憧憬起来。这小子名字叫龟,没少挨凃奇取笑。“那天我和路也抓到一只龟。”凃奇在见面的时候说了这句话之后,这个涂龟就不说话了。

    “是啊,有盐好吃多了。”涂路已经吃完自己的鱼了,舔着嘴唇回味着。

    “奇,盐放在桑长老那里,你去肯定能要到。她是你娘嘛。”涂土肚子里坏水最多。

    这像什么?凃奇看到四个人都用热切眼神望着自己,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我靠!小时候我怂恿邻居家小四去偷桔子,不就是这个样子么?凃奇恍然大悟。这些家伙以为凃奇年龄最小,想忽悠凃奇干坏事呢。哪知道现在的凃奇心理年龄却比他们大了好大一截,马上看透了他们的阴谋。真的去找老妈要盐,那还不被打断腿?

    “你们滴良心大大地坏了!”凃奇突然冒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怪话,拍拍屁股走了。“走,干活去。”

    虽然看透了这几个人的怂恿之意,凃奇在路上还是动了心:现在我做收粟的工具,老妈很满意,向她要点盐,就算不给我,也应该不会把我怎么着吧,毕竟我是她儿子嘛。嗯,回去试试看!

    凃奇已经有了“权二代”的觉悟。

    啥叫好兄弟?至少得是一起嫖过娼分过赃的人,现在凃奇和这四人就刚刚分过赃,回去干活的路上几个人比以前热络了不少,就差勾肩搭背烧黄纸斩鸡头了。

    哥几个关系热络了,干劲更足了。他们用石片按照凃奇的要求,把竹子破开剖成了标标准准的宽两毫米左右的蔑条。

    到傍晚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40多根长约两米的篾条。为了将篾条磨光滑,涂龟和涂路还把手指割破了。这些篾条应该够做筛子了。凃奇又做了几块一指宽竹片,做筛子支撑轴。搞完,收工。

    “奇,我们这就做完了?”涂土眼巴巴地望着凃奇。

    “完了啊!怎么了?你们还想再做点?”凃奇为涂土的热情震惊了。

    “我是说,明天我们还来不。”涂土说道。

    “我们也是,我们明天还一起来做东西吗?”其他几个人也一齐问。

    靠,原来他们是怕没机会出来打野食了!凃奇想明白了。

    “明天当然还要来,我们今天只是做好了材料,明天才开始做筛子。嗯,我估计还得做几天吧。”凃奇的回答不负众望。

    “好!以后我们天天都来!”几个人非常高兴。

    第16章 竹筛和鱼钩

    丰丘,仓库草棚外。路、土、粟、龟四人躲在草墙的转角后面,打望着草棚里的动静。

    “你们多少人?”草棚里传出说话声。

    “5个。”

    “那给你一竹筒。要用6天啊,6天内不会再给你了。”

    “好!我们省着点用。”

    吱嘎!柴门响了,凃奇拿着一个小竹筒,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

    “要到盐了?”四个人欣喜地围上去。

    “那当然了。你们看,一竹筒,够我们用6天了。”凃奇得意地说。

    “还是你娘好。我问我娘要个陶罐,她都不给我!”涂土沮丧地说。他的母亲是涂族的陶匠,他自告奋勇地去找老娘要个陶罐在外面煮东西吃,结果陶罐没要到,还被赏了一大耳刮子。

    “那当然,她毕竟是我娘嘛。”凃奇非常得意。这可是老娘为我徇私啊!好兆头!

    但是就在这时,库和其他几个猎人头领来了,他们和桑说了几句话,然后一人提着一竹筒盐走了。他们的竹筒比凃奇的大了好几倍。凃奇看得目瞪口呆。

    “猎人们都是带着盐出去的。”涂土是老油条了,马上道出其中原委。

    凃奇先前的自豪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老妈,原来你不是为我徇私啊!你太伤我的心了!”(这都是啥逻辑?)

    “粟,你要的粟呢?”安抚好受伤的心,凃奇又问其他人的进展。本来他计划好的大餐是粟米饭加鱼汤,现在陶罐没了,粟米要是也没了就悲剧了。

    “我没敢开口。”粟红着脸说:“我娘在生气,她去打鸟儿,别人拿了她的竹片口袋收粟去了。她今天只好去搬粟了。”

    果然又悲剧了!本来收粟是个轻松活,他老娘打鸟儿,竹片口袋就被其他人占了,轻松活儿丢了,这谁都上火啊!

    “唉,算了吧。反正我们没陶罐了。”凃奇叹了一口气,本来他还寻思着用竹筒煮粟米饭来着。

    “奇,我拿了几只鸟儿来。”粟又说道。

    “什么鸟儿?在哪里?”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问。

    “这!你们看!”粟突然从背后抓出几只死鸟:“我娘打的。还没上交,我就悄悄拿来了。”这几只鸟样子跟麻雀差不多,但是体型要比凃奇记忆中的麻雀大上几倍。但是这鸟儿都死了很久了,看上去卖相实在不行。连毛都没拔。

    “全是毛……收拾起来太麻烦。”凃奇首先想到的是麻烦。

    但是其他3个人反应更大,都脸色惨白地瞪着粟。

    “你偷猎物……”土最先反应过来。

    “你娘饶不了你!”路惊叫着。

    “族长要罚你!”土又补了一句。

    几个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粟。粟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闯祸了!偷猎物可是大罪。轻则饿饭,重则永久取消参加狩猎和分猎物的资格。

    “我怎么办呢?”粟哭丧着脸。

    “快放回去!”几个人一起催促粟。粟撒腿就跑。

    “等等!”凃奇突然叫住粟:“你现在放回去,你娘问你为什么要拿出来,你怎么回答呢?”

    “这……”粟懵了。是啊,现在拿回去也露馅了。

    “你把这几只鸟的毛拔了,开膛破肚打理干净,你再拿回去。你就说你是把这几只鸟拿出来弄干净的。”凃奇说道。

    “好办法,我们现在就干。”几个人一起干了起来。

    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几个人打整完鸟,再到竹林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奇,我们是不是先捉鱼吃了再干活?”还没开工,几个人就想着吃东西了。这些人劳动纪律太差了。

    凃奇算了算时间,估计今天能够做出筛子来,而且做筛子主要靠自己,他们几个只能帮忙加工一下篾条,于是说道:“你们去抓鱼,我来做筛子。抓好鱼了叫我!”

    几个人看凃奇那么够义气,马上欢快地跑了。凃奇开始就着昨天做的篾条试着做筛子。

    没过多久,土一个人跑回来了。

    “你们这就抓到鱼了?”凃奇惊讶地问。

    “没。我来帮你做东西。”涂土气喘吁吁地说。

    帮个鬼,很明显这小子是想学怎么做筛子。凃奇也不揭穿他,让他找几根废篾条在旁边照着自己的动作做。

    竹筛编起来倒是不难,凃奇想的是做一个两尺宽的方形粗筛,再做一个一尺宽的细筛。但是眼看就要编完的时候,遇到问题了,凃奇试了几次,都没能把边弯起来。筛子边上没翘起来,就会将盛的东西洒出去。最后他只好霸王硬上弓了,将篾条强行压弯,让涂土按住,然后他赶忙编几根篾条上去套住。最后再找来竹片沿着筛子围了一圈,做成把手的样子。一个大竹筛居然就完成了。

    “诶,他们怎么还不叫我们?难道偷吃了?”凃奇这才想起捉鱼的几个人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

    河边,涂路、涂粟、涂龟三个人正趴在草丛中,紧张地盯着水面。

    “路,你这办法不行啊,到现在都还没捉到鱼。我肚子都饿痛了。”粟开始抱怨起来。

    “是啊,我们还不如回去吃呢。库的猎人现在也该回来了,有肉吃啊!”龟附和道。

    “别慌,奇说了这样可以捉到鱼的。”路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木棍上有根小绳子伸向水面。他慢慢移动着木棍,让绳子朝鱼挪过去。

    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凃奇和涂土来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钓鱼。”涂路老实地答道。

    “钓鱼?你会做鱼钩?”凃奇惊了:我都没演示过怎么做鱼钩,他怎么偷学去的?

    “你不是说鱼骨做鱼钩吗?”

    “让我看看你的鱼钩!”凃奇将绳子从水里捞起来,马上傻眼了。这哪里是鱼钩,分明是一块弯的鱼骨头。而且“鱼钩”上没有鱼饵。“你就是用这个钓鱼?”

    “是啊!钓鱼就是把这个钩子喂到鱼嘴里嘛,只要钩住鱼嘴,就捞它起来嘛。”涂路理直气壮地说。

    “这个……道理是没错。可是……你就靠移动绳子,把这个钩凑到鱼嘴里?”

    “是啊。你还有其他办法钩住鱼嘴?”

    凃奇彻底晕了。这么将鱼钩喂到嘴里,比丢块石头进水里砸死一只水虱的概率还低。他突然想到一种杀跳蚤药的使用说明:捉住跳蚤,把药喂它嘴里。如果他能这么钩住鱼,那还不如直接用木棍捅鱼呢。

    “我说的钓鱼,是把鱼喜欢吃的东西挂在钩子上引它们来吃,等它吞下去了再钓起来啊!”凃奇数落道:“你看你这钩,什么吃的都不挂,鱼凭什么来咬你的钩。还有,那么大一个钩,你看看这河里的鱼,哪条鱼的嘴有这么大?”

    “那要怎么做呢?”涂路充满求知**地问。

    “找块更小的骨头,磨尖,这里还要做一个倒钩,然后挂上蚯蚓。不知道什么是蚯蚓?就是泥土里又细又长条的爬动的东西。”凃奇摆摆手:“算了,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等我钓到鱼了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奇,现在就钓给我们看嘛。”涂路再次充满求知**地问。

    “现在?”凃奇心里咯噔了一下:做个鱼钩都不知道要多久,而且钓鱼看运气,万一我钓不上来那不是很丢面子?凃奇充满责任感使命感地说道:“我们是来做筛子的,筛子没做好,却想着怎么搞鱼吃,这太不应该了!等做完筛子再说这些。”

    等等,筛子!我不是做好一个筛子了吗?那么大的筛子,正好拿来网鱼啊!凃奇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土,快去把我才做好的筛子拿来,我有大用!”

    “好!”涂土非常听话,一溜烟跑去把筛子拿来。

    “你们看着,我教你们用筛子捉鱼!”凃奇找来几根藤蔓将筛子吊住,然后慢慢放到水里,等着鱼儿游过来。

    这个捉鱼的陷阱,连进化了几千年的后世的鱼儿都免不了上当,这个时代很傻很天真的鱼自然就更难幸免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竹筛里就有一群好奇的鱼儿游来游去地探望了。凃奇轻轻地拉起竹筛。鱼儿发现竹筛动了,想跑出去,但是竹筛壁挡住了去路——得亏涂奇技艺不精,这竹筛璧都有半尺高。鱼儿再往上游,但是竹筛也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浮,它们怎么游也越不过竹筛的高度。

    哗!一声水响。凃奇将已经浮出水面的竹筛拉出水面。竹筛借着惯性摔到岸上,里面有5条鱼摔在草丛里四处蹦着,尾巴拍得噼啪直响。

    “快捉鱼!”路一声大吼已经扑了过去。其他几个饿得眼睛都绿了的家伙也嗷嗷嗷的嚎叫着扑上去。

    “小心,不要压坏我的竹筛!”凃奇赶紧把竹筛抢回来。

    “好!太好了!哈哈哈哈!”四个人一人抓着一条裹满了泥沙的鱼,哈哈大笑。

    “快,那里还有一条。你们把鱼弄干净了生火烤。我再去捉几条。”凃奇拿着筛子往另一处河滩走去。

    “好,我们烤鱼。你多捉点,我们一人吃两条。”涂土贪婪地说道。

    “切!一人两条就满足了,忒没志气!”凃奇现在对自己的抓鱼功夫有信心了。他突然想起莫和季来,嗯,等他们回来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向他们炫耀一下。看是他们的鱼叉厉害还是我的鱼筛厉害。可惜莫和季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算算时间,他们应该还没到黑水族。

    凃奇用竹筛捉到了近30条鱼。今天有盐,几个人都胃口大开,居然把鱼全吃完了。涂土的理由是,剩下几条鱼拿回去也不好分,不如大家使点劲吃完算了。凃奇觉得自己这身板儿实在太虚弱,正是急需营养的时候,也不废话,放开肚皮吃起来。其他3个人看到有人带头了,也当仁不让,忍着肚胀又吃了几条鱼。

    等5个人边走边消食,走到竹林里的时候,太阳都有点偏西了。好在凃奇上午编了一个竹筛,已经摸清楚门路了,这次编一个只有1尺多宽的小筛子,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在太阳落山之前,5个人拿着一大一小两个竹筛,慢悠悠地往丰丘寨子去了。做完两个筛子,那些篾条还剩了10多根,几个人决定明天再来编一个捉鱼的东西。

    第17章 皂荚与少女

    天已经大亮了,凃奇却一副慵懒的样子,呈大字形躺在草垫上看着草棚缝隙外面的树影和阳光慢慢地移动,就是不想起来。这几天他做了两张草垫,一张垫,一张盖,睡觉环境舒适了之后,他是越来越喜欢赖床了。

    像涂族这样的大部落,未成婚的孩子都是集中住在一起的,男孩住一个大草棚,女孩住一个大草棚,分别由几个年长的人带着。这些大草棚中央有火塘,天冷的时候燃起火堆可以让孩子们集体取暖。而带孩子的几个长者,除了照顾这些孩子的起居生活,还负有教导生活常识和生存技艺的责任。这些大草棚,可以说既是集体宿舍,又是启蒙教室。这些孩子要到成婚之后才能拥有自己的草棚——和自己配偶一起搭一间新草棚,或者住自己母亲让出来的。像凃奇这样还没成婚就一个人坐拥一个草棚,只是特例。

    本来凃奇也应该是和其他男孩子住在一起的,但是桑将凃奇和涂艾都接去跟她一起住,直到涂艾成年后才分开。这些天凃奇打听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发现他老妈涂桑对他们还是很好的。至少将孩子接来和自己一起住,由自己早晚照顾,这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做得到的——和孩子住在一起,就意味着没有机会和男人相会了。当然,涂桑也不是一直都守着涂艾和凃奇,她经常要带着人搬东西去其他部落交换涂族所需物品,多数时候凃奇是和涂艾守着一个草棚。在这孤独的童年时光里,比凃奇大两岁的涂艾自觉的照顾起弟弟来。

    涂艾成年后,桑就带着涂艾在女孩草棚住,而凃奇则是和莫住在男孩草棚。这也是涂奇狩猎出事之前和莫关系最好的原因。论起辈分来,涂奇是莫的侄儿,因为和桑成婚的那个男人是莫的同胞兄弟。

    这几天自己找东西吃,鱼肉都管饱,凃奇觉得这副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扭着膀子,另一只手捏肌肉,想要看看肱二头肌有多大,结果只揪起来一层瘦皮。

    “唉,还是皮包骨头啊!”涂奇叹了一口气。尽管这身体已经没有以前那种病恹恹的虚弱感了,但还是不够壮实。还得多吃多动啊!凃奇又摆了一个大字形,眼睛瞅着草棚缝隙外面摇曳的树叶出神。其实这悠闲的原始社会生活也很不错嘛。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树上有熟透的野果,野地有肥美的兽群,河里有成群的鱼虾,只要肯动手,就不会饿着。白天出去找点吃的用的回来,就算是完成了一天的任务。回来就是一大家子人聚集在一起,叔伯兄弟姐妹妯娌一起分吃的,大家谈笑风生。夜了,偎着一堆篝火,在星光簇拥中慢慢入睡……

    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久了,脑子也变得懒了,什么都不愿多想,就连烦恼都懒得去记。涂奇躺在草垫上,眼珠子转动着四处看,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的生活情景,这里生活的新体验已经取代了穿越前的记忆。

    梆梆梆!有人敲着草棚的柱子。涂奇习惯了进屋后就插门,这柴门被他用一根棍子卡住了。其他人进不来,只有敲门。

    “奇,在里面吗?”过了一会儿,传来涂艾的声音。

    凃奇打开柴门,看到涂艾抱着两块毛皮。

    “这是娘给你做的新皮衣,这是你以前的。”

    一张毛皮看上去是新的鹿皮,另一张却是很旧的羊皮,还烧了几个洞。

    “这就是皮衣?”凃奇突然惊叫起来。他展开那所谓的皮衣,不敢相信。这皮衣只是一张毛皮上钻了几个洞拴了几根绳子。

    “是啊!怎么了?”涂艾问。

    “这皮衣怎么穿的?”凃奇折腾了几下,不知道怎么穿在身上。

    涂艾接过皮衣,替凃奇穿起来。原来这皮衣穿的时候是斜着绑在身上,遮住前面,绳结打在后背。这分明就是大号肚兜。幸好这张毛皮有点大,凃奇又很瘦,这毛皮基本上把背也裹住了。但是凃奇还是有一种反穿衣服的别扭感觉。

    穿好之后,凃奇虽然看不到全貌,却也大致猜到了自己这么穿衣服的尊容——看上去像是剐皮剐了一半的鹿……

    “怎么这毛皮那么粘人?嗯?还有股臭味!”凃奇穿了一会儿就赶紧脱了下来。

    “新皮衣都是这样,你要是觉得太臭,就先穿旧的,我帮你洗洗新的。多洗几次就好了。”

    “这新皮衣没洗过吗?”凃奇穿了旧皮衣之后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旧皮衣是才洗过的,没有异味,虽然硬了点,但是不粘皮肤。

    “当然没有,毛皮剥下来晒干就做皮衣了。”

    涂艾这话让凃奇一下子将新皮衣扔得老远。这从鹿身上剥下来的皮,居然洗都不洗就穿身上了……

    “还是洗洗吧。我也要去溪边洗我的皮衣。跟我一起去吗?”涂艾笑了笑,替凃奇捡起新皮衣。

    “嗯,我也去。使劲的洗。”凃奇想了想,还是舍不得丢掉这皮衣。毕竟秋天过后天就一点点的凉起来了,这皮衣白天不穿,晚上盖身子也行嘛。

    来到小溪边,凃奇将新皮衣使劲洗了几遍,连毛皮内侧都刷白了,还是很粘很臭。而涂艾的那件皮衣放在草棚的时候被老鼠拉了屎尿,也是怎么洗都有股怪味。

    “洗了那么久,还是很臭。怎么办呢?我只有这件皮衣,我还要穿着去丰收节呢。奇,帮我想想办法嘛。”涂艾搓着毛皮,撅着嘴。

    这年头皮衣不是谁都有的,小孩子只有半块毛皮裹住肚子,只有到成婚年龄的孩子才会有整张皮做的皮衣。就算是到成婚年龄的人,这种皮衣一个人也只有一件,弄坏了也很难有替换的,只能自己缝缝补补继续用。所以涂艾非常珍惜这件皮衣,天热的时候索性就收起来保存好,连凃奇那件她都帮忙保存起来了。谁知这老鼠偏偏到她的皮衣里拉屎撒尿。这可心痛死她了。

    “什么是丰收节?你去丰收节做什么?”凃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难道又是狩猎庆典?

    “丰收节就是丰收节嘛。去丰收节相亲啊!”涂艾说起丰收节,脸上就露出了憧憬的神情:“我去过两次丰收节,人可多了,可惜我没找到男人……今年的丰收节在陶野,说不定我可以找个汶族男人回来!”

    原来是急着洗干净皮衣好去相亲,涂奇懂了。这小丫头片子都相亲两次了还没成功……怎么说也是自个儿姐姐,得帮帮啊!再说她找到男人了也是带到涂族来,自己就又多了一个蹭饭对象……这个忙一定得帮。

    “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一种长得很高大的树,它结出的果子又长又扁,剥开后里面有小果子?”涂奇上次在森林里看到皂荚树,可惜没机会去采,回到丰丘后又忘记了,这次涂艾洗皮衣提醒了他。

    “有啊,小溪尽头就有几棵。那果子不好吃的,你找来做什么?”涂艾的意思是小溪源头有几棵皂荚树。

    “有就好!这个东西可以洗干净你的皮衣。”涂奇拉起涂艾就往小溪上游跑。

    这个时节正是皂荚由青转黄的时候。小溪尽头的那几棵皂荚树,皂荚累累,籽粒饱满,看上很是诱人。涂奇正想找木棍捅皂荚,涂艾就哧溜哧溜的几下爬到了树上,比猴子还机灵。

    “你还会爬树?”凃奇摸着脑袋,简直不敢相信。

    “爬树有什么难的?再高的树我都爬过。是不是摘这个?来,接着。”涂艾已经摘了一大捧肥大的皂荚。

    她们是经常爬树摘野果的嘛!凃奇一拍脑袋,终于明白了原委。看来这年头爬树也是一项重要的生存技能,有空了得练练。凃奇想起那天看到的野板栗就馋得口水流。

    没过多久,两人就摘了一大堆皂荚。眼看用皮衣都兜不了啦,两人才抱着皂荚往小溪走去。

    现在的皂荚还是青的,凃奇也不剥籽了,直接找块石头整个锤烂了,再放到一个小石槽里加水泡着。边泡边搓,见水里已经泛起了泡沫,凃奇将水浇到涂艾的皮衣上搓洗起来。

    “这个是什么东西?真的有用。”涂艾拿着她的皮衣爱不释手。洗过之后,老鼠尿的臭味已经没有了,毛皮带着皂荚的清香,摸上去似乎还柔顺了点儿。

    “这个东西叫皂荚。不但可以洗毛皮,还可以洗身体,洗头。”说到洗头,凃奇又感觉脑袋上那团乱发太难受了。头发长且不说,还很脏很乱,用溪水冲洗只能暂时洗掉些泥尘,汗垢还是腻在里面。现在有了皂荚水,凃奇马上就跳进小溪洗头。

    皂荚水含有天然碱的成分,洗去点汗垢非常轻松。反复洗了三次之后,凃奇终于感到头上清爽多了,似乎轻了不少。在这原始社会,凃奇第一次感受到头上那久违的飘逸感觉。

    “洗过的头发摸着好舒服!我也要洗!”涂艾摸了摸凃奇的头发也解掉草 ( 大酋长传奇 http://www.xshubao22.com/3/3195/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