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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长老眉开眼笑地走了。
送走两个长老,涂奇就在地上画起来。唉,可惜没有金属工具,不然凿独木舟就可以把有罟人唬住了。只能改良木排了。可是这木排怎么改进呢?
想了半天,涂奇在有罟族木排基础上也只是在木头数量上做了些加加减减。这样没有吸引力啊!涂奇苦恼了,找来一堆木棍在地上拼木排的样子。突然,他看到一根烧黑的木棍眼睛一亮。这棍子本来是他烤弯了做独轮车架子。对了,可以用火烤木头,让木头弯曲,这样做出来的木排就会两端翘起,大大减少前进的阻力嘛。
想到这里,涂奇赶紧找来一张光滑的毛皮,小心翼翼地画起木排图来。他先是让木排的两头非常夸张的翘起来,又将木排的木头数增加了一倍,这样的木排有2米宽,5米长了。但是这还是没有多少新意,唯一的亮点就是使木头弯曲的技术。涂奇想了想,又为木排增加了两道护栏。这两道护栏也是像木排那样捆绑起来的,有半米高,3米长,用活动轴承固定在木排上,平时用绳索固定在木排翘起的两头竖起来,使得木排可以更灵巧的转弯和保护上面的人。等木排载东西回来,需要更大浮力的时候,这两道护栏就可以放下来,与木排主体并列,加大木排的载重量。涂奇对这个创意非常满意。虽然他也知道这种方便护栏几乎是画蛇添足,但是他相信这个可以唬住有罟人。
有了这个创意,涂奇思路大开,马上想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木排最怕什么?怕失衡。载重过后,或者人的站位不恰当,就很容易失去平衡,一失去平衡就会倾覆。有什么东西可以加强木排的平衡性呢?还是方便护栏!当水流湍急,或者载员过多的时候,为了增强木排的抗倾覆能力,可以把方便护栏放到水中,朝两边伸出来,这样就相当于变相的加宽了木排的承重面积。等等,这样力矩太小了,效果不明显。涂奇又加了两根桅杆一样的东西,也是用活动轴承固定在木排上的,不用就放下来,要用就用3根绳索拉起来。两根桅杆用一根木头连接起来,再通过4根木头连接两边放下来的方便护栏,这样就可以很好的保持木排的平衡性了。当然,这就要牺牲木排的速度了。
既然有了桅杆,那么干嘛不搞个风帆呢?涂奇说干就干,马上又画出兽皮风帆,加速的时候用作风帆,宿营的时候搭在木架上做成篷子,这样就不用怕暴雨和烈日了。同时贪图安逸的涂奇又设计了一个木架,让人们可以在木排上睡觉而不用担心水浸湿身体。
画到这里,涂奇简直快要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又兴致高昂地画了水边吊脚楼和木排码头起重工具——免得搬东西的时候使得木排失去平衡。
完成这一切,涂奇已经自信心膨胀,觉得完全可以把有罟族的牛都骗过来了。当然,这小子也实在是太好运,幸好有罟人并没有真的用木头来做他的这种木排,不然还不知道会被他害死多少人呢。
为了技术保密,涂奇又在图上加了许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掩饰关键位置,这才带着图找巢长老和丰长老商量和有罟人换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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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空手套白“牛”(下)
“丰长老,汶族愿意用这次带来的全部食物换四套筑板。”汶族这次来的是负责管嫁娶和交易的长老沐涉。这沐涉算是丰长老在汶族的远房表妹,现在30多岁的样子,有涂奇那么高,常年在外面跑,皮肤黝黑,又长得颇为壮实,看上去像是老实的庄稼人,只有那眼神时不时的显出她的精明。
平原人都知道,建土墙最苦恼的就是加固墙体和修整墙形,从老牌土墙建筑部族出来沐涉看到涂奇给她展示的筑板,马上就知道有什么用途了。汶族虽然是最先学会筑土墙的部族,但是囿于先祖经验和加工技术,一直没用筑板为土墙固形,到现在都还是直接垒土堆筑土墙,在垒高土堆之后再刨去多余的土才能塑成墙形。这样的筑墙办法,工程量比筑板筑墙大三倍,墙形和墙体坚固程度还如筑板固形的土墙。而这套筑板不但能加快筑墙速度,提高筑墙质量,还省力方便,实在是正在四处扩建驻地的汶族急需的东西。
沐涉盯着这套筑板看了一会儿,已经将具体做法记在心上。本来她是准备记下制造办法了回去仿制的,但是以汶族的技术要做到这么精致和轻巧的地步,以举族之力来做起码也要花1个月的时间,并且耗费无数精巧石器才能完成。仔细算下来,似乎又不太划算。再说汶族和肴族是亲族,现在肴族食物不足,不求汶族无偿帮助而是用汶族需要的东西来换,如果汶族不但不换食物给人家,还明目张胆的偷学人家的技术,那也实在太得罪人了。所以沐涉最后还是咬牙决定出血本换四套筑板回去。
丰长老的确是个反骨仔,在肴族呆了几十年,早把自己当肴族人了,听到汶族表妹的话,虽然也知道汶族这批食物不在少数,但还是怕亏了,于是朝涂奇递了一个眼神,要他算算。涂奇其实早就在计算汶族带来的粮食有多少了。只是在这个没有称量工具的时代,连重量概念都没有,他又如何目测这些东西呢?现在他脑子里几股念头打架,正在回忆平时煮一顿饭大概要多少粮食,一天又要吃多少粮食,再对比这堆粮食的体积,估算够开荒营地的人吃多久。直到估算到满脑子粮袋和饭缸的时候,涂奇也大致算出汶族这次带来的粮食,每顿都全吃粟米的话,大概够开荒营地的人吃1个月,如果拌点鹿肉和果桐果子顿顿喝稀,应该还能吃3个月。想到这里,涂奇胃里泛起一股果桐粟米稀饭的难闻味道……
“呿呿!”看到涂奇愣神了,丰长老抖着胡子发出怪声唤涂奇,悄悄说道:“值不值?”
一个月的食物,换4套筑板,换不换呢?涂奇开始考虑这个问题。这套筑板虽说花的时间不多,可是木材难找啊!直径半米多的树,要靠石器把它砍倒,光这个活儿汶族可能就没胆量去做。就算他们把树砍倒,也没那么多巧办法把树破开磨成薄板吧。嗯,这个筑板虽然制作办法简单,但是材料加工技术却是我们垄断了的。垄断就是暴利啊!
“只给两套。”涂奇假装弯腰到地上捡东西,凑到丰长老身边说道。
“两套……”丰长老倒是不嫌少,不过看看沐涉那豪爽热切的样子,这宰熟人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于是他踢踢涂奇:“你去说。”
“咳!嗯!涉长老,这个,本来我们是很想把全部筑板给你们的。可是实在没办法,这么大的木头,我们也是侥幸得到,以后再想做出这样的筑板也不太可能了。我们这个营地又急需建土墙,所以……这个,我们先给你们两套筑板如何?”涂奇也乐得做恶人,反正宰谁不是宰?当然,吃相也不能太难看了。
“好,那我们就先拿两套。不过,要教我们用哦!”沐涉心想,既然你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汶族仿制筑板的时候你们可别怪我们。
“好好好,一定一定,我这次就跟你们去汶族,亲自教你们怎么用。”涂奇爽快地答应。他现在正嫌这里太苦,想四处转转呢。而且也想找汶族帮忙做一种陶滑轮,马上就打蛇随棍上的要求出访汶族。当然,顺便去有罟族商量一下牲畜引进的事情。尽管他对自己的木筏有信心,但是也觉得最好还是去有罟族帮他们做出实物来才能更好的说服有罟人多换点牛给肴族——当然,老哥的后门是必然要走的了。
“丰长老,你们这筑板不换了?”有罟长老索放看到肴族和汶族已经谈定了这几套筑板的事情,本来不太想要筑板的他,突然又有点失落了。
“不换了,剩下两套我们要留着自己用了。放长老,这个独轮车也是我才做出来的好东西,你觉得怎么样呢?”涂奇发现丰长老实在是厚黑学不及格不适合谈生意,索性自己大包大揽了。
“独轮车……我们那边没有什么平地,用不着。”索放一口回绝了。那个大木架子有啥好的,笨重不说,爬坡上坎还摔跟斗,刚刚去试用的时候摔那根斗差点没把我的手给折断,不要,坚决不要。
“那你们想要什么呢?”涂奇只好问。
“天要冷了,他们最想要毛皮,然后就是骨器。想拿牛、鱼干和骨头来换。”丰长老不等索放回答,悄悄对涂奇说道。看来这老东西刚才也不是没有收获。
“可是我们哪来毛皮换给他们?我还想要毛皮呢!这里那么多人冬天都没穿的。”涂奇没好气地说。
索放没有听到涂奇和丰长老的窃窃私语,听到涂奇问他想要什么就很老实地说道:“有罟族需要毛皮和骨器。我们有牟、骨头和鱼干。”果然跟丰长老说的一样。
有罟族生活在水边,主要是捕鱼和采集为生,最缺御寒物品,其次是武器。虽然水蛟骨头做武器很好,但是有罟族的骨器制作技术实在是太差,于是多用骨头换武器。当然,贝壳也是有罟族的一大特产,这些东西作为装饰物,很受其他部族的欢迎,不过贝壳在丰收节时就全换出去了——那时各族青年男女都在准备相亲礼物。
要骨器,肴族有。肴族的骨器,在沛北诸部中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了。有搞头!不过毛皮嘛……沛族那么多毛皮,他们肯定是找沛族换了。涂奇打定主意了,要出撒手锏了:“我会做一种更好的打渔筏子,不知道有罟族的朋友有没有兴趣呢?”
“什么样的筏子?”索放惊讶地问。在他看来,这些没见过深水的人,平时连见筏子的机会都不多,怎么可能做出比有罟族的还要好的筏子?
涂奇神秘一笑,在索放面前慢慢展开他的木筏图:“这就是我设计的筏子,比你们现在的筏子开得更快,载得更多,转弯更容易,而且更稳定更舒适。不管是刮风下雨烈日暴晒,你们在我做的筏子上都可以顺利出去打渔。就算走得远了,也不用担心,你们完全可以在筏子上过夜……”
涂奇说得唾沫横飞,颇有某电视推销员的风格,但是索放看着那张图却一脸迷茫的眼神,就连凑上来围观的几个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你这画的是什么呢?”过了约一刻钟,我们索放长老才呐呐地说。这图上的东西实在超出了他的常识范围。
“这就是我说的木筏子啊!”涂奇指着毛皮上的图:“你看这是主体,这是护栏,这是龙头,这是桅杆,这是……”
涂奇看到索放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觉得涂奇是傻冒。
“你这个木筏子根本浮不起来!”索放直接宣布了涂奇伟大发明的死刑。
“什么?”
“你看看,你这全部都是木头,还捆那么多,站上一两个人就沉了,我们还怎么划出去打渔?”
“不可能!”
“不信你就找一堆木头这么捆着丢水里试试看。你们这里不是有很多木头吗?搬到河边就可以试。”索放已经很同情这个没有见识过深水的家伙,循循善诱地说道。
“这里的木头当然不行,我说的是你们建木筏的那种空心木头!”涂奇还是不认输。
索放听涂奇这么说,又看着图想了一下,说道:“要是我们那边的木头倒是可以。可是我们那边的木头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画给我看!”
索放捡起一根棍子在地上画起来:“看,就是这样的。”
索放终于画好了。但是涂奇看着索放画的“空心树”,愣住了。过了很久,才突然拍手叫起来:“楠竹!我找到楠竹了!楠竹啊!”
“楠竹是啥?”索放挠挠脑袋,搞不懂涂奇为什么那么激动。
“楠竹就是你们说的空心树,有了这个,我可以为你们做出比这张图上更好的筏子。”先前巢长老画给涂奇的“空心树”不标准,没有枝节,涂奇还以为真的是一种空心的奇树,现在非常熟悉“空心树”的索放画出来,涂奇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楠竹。楠竹能干啥呢?做汲水工具、盛水工具、搬运工具,而且楠竹片子磨尖了也比普通木矛要锋利。最关键的是楠竹出现了,那竹筐就有希望了,竹筐可以运土,还可以做成保护陶罐的围子防止陶罐摔坏。楠竹一身是宝而且极易长成,长三年就勉强可以大用了。涂奇发现这个东西自然欣喜若狂。
“只要你真的能做出这种筏子,我们一定换很多牛给你们。”索放是个神经粗线条的人,实在是不太适合出来谈生意。
“好,我跟你们去栖浦,我亲自给你们做最好的筏子。”涂奇已经快乐疯了。
“那个东西真的那么好?”丰长老悄悄问涂奇。
“比果桐还好。楠竹不但容易栽活,而且可以做很多有用的东西,三四年的时间就可以长成。而且竹笋还可以当食物吃。”涂奇咬着丰长老的耳朵,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楠竹移栽计划和新工具制作计划。丰长老听得大叫:“去,赶快去。你哥哥不是在有罟族吗?叫他帮你忙!多弄点回来!”
“哦哈哈哈哈哈……”一老一少发出让篝火周围的人都胆寒的奸笑声……
(马行日书友说剧情太慢,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俺改了!)
第79章 牛价风波
涂奇和索放约定,等涂奇去有罟族把竹筏做出来了,如果真的可用,有罟族再拿牛来换。既然这样,涂奇也就不再想着用图纸换东西了。他当然知道他设计的这个竹筏有搞头,可是现在只是空谈,有罟族并没有看到这个东西的好处,就算同意拿东西来换,也不会给得太多。他也乐得先做出实物看了实效了再谈价钱。反正老哥在那边是长老,还有肴族和沛族做靠山,有罟族也不能赖了帐去。至于迁种楠竹就更不必对有罟人说了。那楠竹漫山遍野都是,又不是有罟族的东西,小爷我想挖多少就挖多少,根本不需和谁谈价钱。原始社会就这点好,野地里的东西,谁搬到自己地盘上就是谁的。
肴族和有罟族最后只定下了骨器交换。有罟族用一头牛换了肴族500多件骨矛矛尖,几乎把肴族的存货扫完了。同时,肴族答应为有罟族代工一批水蛟骨骨刀,作为两族大宗交换牛的添头。不过涂奇和丰长老两人咬着耳朵商量了一下,觉得单独养一头牛太麻烦,这头牛等下次换牛的时候一并交付算了。有罟族看到肴族对牛那么热切,认为沛族和土藿应该也愿意换牛,于是乐得继续带牛上路。汶族把粮食卸在肴族开荒营地,又送了两个新陶罐给肴族,带着其他陶器跟着有罟族继续去沛族和土藿换东西去了,正好搭便车。
第二天,送走汶族和有罟族的人,肴族的人也抬着第一批骨矛矛尖来了。开荒营地的人把所有的骨矛矛尖从肴族老营搬过来,再将有罟族的水蛟骨搬到老营去,又开始枯燥的开荒工作。
不过这次丰长老却是主动提出涂奇不用跟着去开荒了,特许他留在营地琢磨新东西,还许诺涂奇要多少人就给多少。当然,这不是丰长老真的明白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了,他只是看到一头牛就换走了肴族全部的骨矛存货,想到大量换牛要付出的代价就心里没底了,这才让涂奇去搞发明的。
在让涂奇搞发明这事上,企长老终于第一次和丰长老达成共识……
企长老听说他花了半年时间积累起来的骨矛居然被丰长老拿去换了一头野兽,于是气不打一处来,和丰长老大吵了一顿,要丰长老把牛退了,拿骨矛换其他东西。只是已经定下的事情又怎好改口,最后大家好说歹说,总算把企长老劝住了:这次的就算了,要换其他东西,让涂奇想办法就是了,反正他鬼点子多。
就这样,涂奇被关在草棚里琢磨“新东西”。几个长老轮流监视他,一会儿进来一个长老看他几眼,都腆着老脸问他“新东西”出来没有。涂奇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时时被主人侵犯菊花的老母鸡——只为检查有没有蛋。
最后涂奇绞尽脑汁,总算做出了一个“新东西”:牛车。
这牛车其实就是用他原来那架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独轮车改装来的。他找来10多个人,从做筑板的树桩上又折腾下来一个轮子,和原来独轮车的轮子拼在一起,正好做成一辆两轮车——应该说是两轮架子。
这年头不好搞轴承,尤其是两轮轴承,木头轴承承受不住。这个问题困扰了涂奇一上午,最后他想到的解决办法是用单轮轴承代替双轮轴承。他让人把两个轮子削成一样大,再用火烤焦轮心,钻出一个正方形的孔,把一根一尺长的正方形粗木头固定在木轮子上,这样就有轴承了。方形轮孔便于固定轴承,更便于更换坏了的轴承。
而单轮轴承只承受一个轮子承载的重量,又不用像双轮轴承那样要受两轮的扭力,再加只有一尺长,损坏轴承的破坏力力矩也就小了,这样的木轴承其实并不容易损坏——就算损坏了再换一根就是,涂奇专门预备了4根备用轴承。这样的单轮轴承两轮车其实是让车体承受了两轮转弯时的扭力,所以涂奇将车架子做得非常结实。
为了减轻满载时对牛和车轴的压力,涂奇还做了一个尾轮。他从车体上延伸出一根可以自由拆卸和调整伸出车厢长度的尾轮柱子。尾轮柱子平接在车体承重架上,尾端有一个小轮子——小轮子做起来就容易多了,涂奇还准备了几个备用的。最后涂奇又加长了载货车厢,这样满载时整车就会向后倾斜,直到尾轮垂到地面承受一部分重量。这样整车重心落到尾轮和主轮之间,既不用压牛太紧,也减轻了主轮的压力。这其实就是一个倒三轮车。
不过有利也有弊,这样的倒三轮车最大的缺点就是下不得陡坡和不能转急弯,满载时一下陡坡就完蛋,转弯太急了就翻车。当然,没有刹车的畜力车都怕下陡坡。为此,涂奇特地准备了几根粗绳索,上下陡坡的时候人就帮忙拉一下车。至于转急弯……满载之后牛拉着也走不快,转急弯的时候基本没有。
最后测试了一下,步华熊那样的莽汉子,用这牛车可以一人轻松拉走8个壮汉——由于车满载了是斜着的,坐车上的人并不轻松。
涂奇对这个作品非常满意。虽然这架牛车有太多缺点,尤其是倒三轮结构使得车体斜着很不方便也很不安全,但是以现有的材料和技术也只能这么做了,先用驾驶技术弥补这些缺陷,等有了金属再来改进吧。
一想起金属,涂奇就头痛,不是说母系氏族社会已经是金石混用了吗,怎么这平原联盟还没有一个部落用金属工具呢?不要说金属,就连金属矿石都没有见到过。咱总不能告诉人们,你们不要找吃的了,跟我到山上去探探矿吧。那样会被人当疯子的。再想到就算有了金属矿石,也得经历粗铜和青铜两个阶段炼金技术的积累才能得到可堪大用的精良青铜,涂奇就忍不住想泪流满面:苍天啊,请赐我一坨生铁吧……不砸到我就行。
三天后,有罟人带着18头牛怏怏而回。沛族和土藿对牛的冷淡让他们大受挫折。经过好说歹说和含泪折价,沛族才勉为其难留下了4头牛,土藿只留下了两头牛。最令人失望的是沛族和土藿根本不相信牛可以帮他们耕地。“耕地?它能帮我们翻地除草?那么大的巨兽,只怕反而把地踩坏了。”涂奇的老妈桑长老很没眼光地这么说。
最悲剧的是这几十头牛一点都不懂得包装自己,它们居然当着沛族人的面把一堆粟杆给吃掉了。平原人都知道,粟米收起来后,禾杆也是要收起来盖房或者做柴火的。这几十头牛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居然就把一个禾杆垛给吃光了……
“祖神啊!它们居然吃粟杆,那不是会把我们的粟苗全吃了?”沛族人看了这些牛粗鲁的吃相,如同见到恶魔一样大声惊叫了起来。会吃庄稼的野兽,那简直比恶魔还可怕啊!
最后,鉴于这东西好养活,干草加水就能过活一个冬天,一身蛮力又很适合驼载东西,沛族才勉强同意留下4头牛。而土藿唯沛族马首是瞻,也留下了两头。
牛倒是换出去了,可这价钱……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有罟人一头牛换回来的皮革,折价下来也就相当于这牛自身的皮加肉——骨头还白送了。就连本来期待有罟人少换点牛出去好方便自己搭便车的汶族人,看到有罟人的神情都不禁叹息加同情。
有罟人带着牛回到肴族开荒营地,装好骨矛之后,哭着喊着要肴族把剩下6头没载东西的牛留下来,就当是先给肴族的“定金”。等到涂奇等人勉为其难地收下这几头牛,并承诺原有交换条件不变,索放这条汉子已经感动得就差没放声大哭了。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一面……
“你个老东西,还我的骨矛来!沛族和土藿人人都知道这个东西没用的,你还要拿我的骨矛去换!我做了半年才攒到那么一点的啊!”听到这批牛在沛族和土藿受到的待遇后,企长老再次将丰长老骂得狗血喷头,提把木矛就追着丰长老拼命。要不是族长步华狸正好在他们身边并将他们拉住,丰长老恐怕就交待在这里了。
总之,换牛行动很失败,非常失败。空手套白牛没有成功,反被人家白牛套骨矛赚了一手。经此一事,肴族许多人开始怀疑丰长老的智商,同时也使得涂奇受到了牵连。(丰长老带着浑身的泥土和血迹冲过来:是那小子怂恿我换的好不好?是他牵连我!我才是背黑锅的人!)
为了平息换牛风波,涂奇不得不当众演示了牛车拉货的效果。这小子运气好,那头牛居然温顺,居然配合他把一牛车泥土拉着绕场走了3圈。看到牛车那么强大的运输功能,肴族人渐渐平息了对牛的偏见,同意换牛了。同时也使得汶族向肴族预定了3架牛车。索放有感于涂奇等人的“高义”,同意用20头牛换4辆牛车,竹筏另议。
涂奇当即叫来步华狸、企长老、巢长老、步华熊、木萝等人,秘密传授他们做木轮子的诀窍,让他们带着人在他不在的时候多做点木轮子出来。看到牛车的前景,人们兴致高昂,当即投身热烈的木轮制造工作中,以致于涂奇差点就招不满随他出访的壮年劳力。
临行前,涂奇悄悄塞给丰长老一张用毛皮画出来的图。图上画着一个被削得光滑的弧形木疙瘩,以及这个木疙瘩的制作办法。涂奇对丰长老说:“有了这个东西,我就能让牛帮你翻地,你现在就可以找人开始做。镰认得这图上的字,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听到这话,丰长老被企长老抓得满是伤痕的老丑脸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并大方地允许涂奇带着80人之众出访汶族和有罟族。
看着浩浩荡荡的出访队伍,坐在牛车上的涂奇想到这次要搬回来那么多东西,忍不住意气风发地哈哈大笑。而坐在旁边的步华兔则一脸愁容,狠狠地掐了一把涂奇的“叉腰肌”抱怨道:“什么破牛车嘛,斜成这样子怎么睡觉做孩子?”涂奇顿时汗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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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肴族旧营
行走了一天,在太阳偏西的时候,队伍宿营在肴族旧营。肴族旧营现在叫步华坪,是一块大平地,方圆数里,拥着明镜似的兽踪湖。
这样一块水土皆宜的大平地,本来应该是很好的耕种地,只可惜步华坪东有肴山,西南边有熊首山北岭,西北边有野狐岭,三山相拥,日照极短,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山峦阴影里,实在不太适合粟苗生长,所以这里从未进行过农耕。好在紧邻的三座大山,除肴山外,到此都俯下身躯,坡缓林密,野兽成群,当年肴族在步华坪的时候仅靠狩猎也能维持生活。
直到肴族从现在起倒数第17代族长的时候(大概100多年前),由于肴族靠狩猎和汶族交换粟米,过度狩猎,又人口猛增,这附近的兽群才锐减到无法供养肴族的地步。如今,由于多年的休养生息,加之水源充足草木丰茂,这里的兽群又恢复了生机。涂奇步华兔等人随汶族有罟族队伍进入步华坪的时候,小半晌的时间里就遇到大型兽群不下20群,有鹿、有羊、有獐子,还有涂奇叫不出名字的各种动物。不过这里虽然野兽成群,但是离肴族有大半日的路程,离汶族有整整一天的路程,所以并不是这两大部族的主要狩猎地,倒是成了野兽的乐园。
步华坪至今还留有肴族老营的建筑。这里是肴族祖地,又是肴族与汶族,以及北边山苗、蔻族、犬蛮族,西边汕族、黑水族往来的必经之地,路过的人都自觉修葺这里的屋舍,所以房舍、炉灶等生活设施齐备。数年前肴族与汶族到这里共同祭祖,又修建了土墙将这个营地围了起来,又进一步加强了这个废弃营地防卫野兽的能力。
“噢嘿嘿嘿嘿黑——”步华兔看到营地在望,兴奋地跳下牛车呼喊起来。喊声在山峦之间回荡,连绵不绝,过了一会儿,像是有三个人在彼此呼应。步华兔几年前曾随肴族老少到这里祭祖,那时她才几岁,最爱在这里喊着玩。现在重回旧地,她不由得想起童年时候的趣事,脸上又浮现天真的笑容。步华坪日照甚短,这个时候在别处只是太阳稍微偏西,在这里却已经是太阳落山之象,那霞光照射在步华兔健美的身躯上,衬托得她真如林中仙子。
受步华兔感染,其他肴族人也纷纷对着山峦呼喊起来。几十个人一齐喊,那巨大的声音在山峦之间回荡,渐渐消去了各人的语气,只是混合为一股纯粹的雄浑之音,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倒真像肴族先祖之灵在回应子孙的问候。许多肴族子弟匍匐在地对着四方膜拜,似在祭拜先祖,又似在祭拜群山。
“奇,这就是肴族老营了。我8岁那年就是在这里抓住了第一只大猎物,是一只1岁大的鹿。”步华兔一说起那段得意往事,就激动得脸蛋红晕如霞。
“怎么抓到的?”涂奇不太相信步华兔8岁就能抓到一只鹿。
步华兔得意地说:“我跟戍到这里打猎,我们追赶一群鹿,一只鹿摔到石头缝里折断了腿,就被我抓住了。”果然……
“我们就是在那里架起篝火烤鹿肉吃的!”步华兔没有注意到涂奇的怀疑,指着围墙围着的营地,继续说起她的得意事:“那只鹿把我额头都踢出血了,烤鹿肉的时候,我专门吃它那条腿的肉。哼!”步华兔说起那只鹿,旧恨难消。
“嗯嗯,你8岁就能抓到,的确不容易。你一个人抓住鹿的?”涂奇继续不怀好意地诱供。
“鹿踢痛了我,我就叫熊按住它的腿,然后我就抓住它了……”
“我就说你一个人很难抓住鹿嘛,原来还有熊的功劳。”涂奇在心里加上一句:全都是步华熊的功劳。
“嘘!不要说话!”步华兔突然捂住涂奇的嘴,回牛车上拿来两只木矛,指着营地:“里面有野兽。”
这时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武器,朝着围墙口子小心翼翼地围过去。他们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奇怪了,几乎每次经过这里,够能逮住一些困在围墙里的野兽。
但是围墙里经过一阵短促的响声后,再没了声息。汶族和有罟族的人都狐疑地交流着眼神,几天前他们才从这里离开,在这里留下了不少吃剩的兽肉,如果真有野兽到这里来,也一定是凶猛的食肉动物。刚才凭借他们的猎人敏感,已经判断出这里有野兽,可是现在居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看来这是一个狡猾的家伙。猎人不怕猎物凶猛,就怕猎物狡猾。越凶猛的猎物,越容易中猎人的圈套,而狡猾的猎物,一旦一次要不了它的命,它就会惦记你纠缠你很久。
要说这三族猎人的水平,肴族猎人算是最狡猾凶悍的,他们以敏锐的洞察力反应力和致命打击为特点,擅长和猛兽近身格斗,追踪野兽的能力也最强;汶族的猎人擅长群体配合,但是个人战斗素质不高;而有罟族的猎人则擅长陷阱和天然工具的使用,有罟猎人就算是孤身一人不带任何工具进入山林,也能让猛兽死在他的陷阱下。
现在围墙里面的野兽隐匿了声息,猎人们察觉不到对方的踪迹,又不敢贸然进入,顿时陷入了僵局。这时索放对族人努努嘴,一个高大壮实的有罟族汉子马上移动到离土墙几步远的地方,助跑,轻身一纵,抓住墙顶三两步就爬了上去。在土墙上应该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况,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那野兽应该也爬不上这差不多两人高的土墙,否则早爬墙逃跑了。
猎人们看到那有罟猎人爬上了土墙,纷纷盯着他,等他的指示。那汉子对人们伸出3只手指,表示有三只野兽,可是眉宇间的疑惑神色却更重。
索放对那猎人打出几个有罟族手势,询问那野兽是不是很凶猛。墙上的猎人摇了摇头,比划起那野兽的大小和形状。从他的手势看出那野兽只有半大孩子长短,体型修长,为四足肉食动物,但是并不凶猛。墙外的猎人这时都吐了一口气,不是猛兽就好,这样的地形遇到猛兽肯定会被伤几个人的。突然,墙上那猎人又剧烈地舞起手势。
“他被发现了。但是野兽并不想攻击他,还躲了起来。”索放对人们解释着那人的手势。
“既然它怕我们,我们就不必怕它了。我们冲进去吧。对了,先做一张网。野兽再不凶猛,也是能抓伤的人嘛。”涂奇小声说道。
在狩猎中用网一直是有罟族的传统,涂奇这么一说正对他们的脾性。他们纷纷解下人和牛身上闲置的绳索。涂奇接过绳索,很快用绳索相互打结,做出一张一米长宽的小网来。有罟猎人看到涂奇熟练的做出了一张网,会心一笑。
猎人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点点头,表示准备好了,然后错位站好,分成三列5排,冲了进去。
围墙内的场坝中散落着一些肉渣和骨头渣。站在门口可以看到原本有大半只鹿的肉被被啃吃得只剩小半块。白森森的骨架上还系着几根绳索,这是用来将肉吊在草棚横梁上的。看来这野兽很灵敏,居然可以将掉在草棚顶的大半只鹿弄下来。
“两只在草棚里,一只在草棚后。”一个肴族猎人说道。
猎人很快分成三队,一队堵住门口,另外两队左右包抄,朝草棚后面围过去。
“喵呜——”躲在草棚后的那只野兽发出了警告的声音,然后一个黄褐色的影子窜了出来。
一个有罟猎人飞快的刺出木矛,但是这个家伙居然在半空中一个急转弯,落地后一个懒驴打滚,转而朝涂奇和步华兔跑来。咔!那猎人的木矛重重地插进泥土。
“让我来!哈!”步华兔也刺出了木矛。
“唬——”这家伙纵身一跳,窜起一米多高,躲过了步华兔的木矛,还趁机发出一吼叫吓唬步华兔。
但是它的好运就此用完了。下一刻,一张网夹着风声兜头罩下来,它跳起来正好被网住。
“喵呜!喵呜——”被网困住之后,它还不甘心,还色厉内荏地恐吓着朝他逼近的人。
“当心,另外两只要跑了!”索放突然一声大吼。
草棚里的那两只野兽已经冲了出来。这两只体型稍小,但是动作也是相当灵敏,几个拐弯就躲过了人们的木矛,朝门口的人群撞去。
“吼!”守在门口的汶族猎人齐声一吼。两个小家伙吓得打了一个冷战,又转头跑回来。
涂奇网住那只大家伙,人们马上围过来按住它,免得它弄破网钻出来。这时人们已经用绳索将它前后腿分开绑了提起来。涂奇这才发现这野兽长得非常像猫,只是体型比猫大,毛色很怪,呈黄褐色,有斑纹,下巴还有两撇山羊胡子一样的白色胡须。这只野兽的面相看上去老练而妖异,仔细盯着还真有点令人心头发毛。
“喵——呜——”大兽显然是两只小兽的母亲,看到人们在围堵它的孩子,恶狠狠地朝人们吼叫。
两只小兽从体型上看来,已经接近成年了,但是还没有离开母亲独自生活,战斗经验也不太丰富。在那么多人的围堵下,它们很快便窘迫不堪。
这时,一只小兽朝草棚扑过去了。呼!但是它晚了一步,在草棚门口被涂奇的网困住了。这只小兽身体小,所以网子网住它之后还有富余的空间。涂奇捏住网的四个角,将网拢起来,把小兽兜着提到半空,小兽再动弹也没有用了。
剩下的一只小兽看到母亲和兄弟都被抓住了,更加惊慌,叫声不再那么凶悍,开始带着些怯意了。
“抓活的!”涂奇看那小兽害怕了,赶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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