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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这他妈是龙啊!”涂奇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这两架竹筏上的其他人更不别说了,步华兔是打落水狗的好手,真遇到硬茬子,她是第一个丧胆的。这个时候儿她已经是瘫坐在竹筏上,本能地抱着头不去看,连平时找角落躲藏的机灵劲都没了。其他人也都是一个冷战之后就脑子乱了,不知道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众人震惊的时候,水蛟已经适应了这绳网,调整好力道要挣脱绳网了。人们已经丧失了制住它的最佳时机。
咚咚!水蛟猛烈的摆动身躯,靠着浮力,它居然把头从绳网中滑了出来。
“啊!!”“猎蛟号”的水手发出一阵哭喊。水蛟的头居然滑到了“猎蛟号”上。
第一声喊叫发出来后,人们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纷纷喊叫起来。也幸好他们喊叫起来。这巨大的喊声吓得水蛟只想赶紧脱险,并没有趁机攻击“猎蛟号”上的人。它的头颈在“猎蛟号”上蜿蜒前行,随即没入水中。而它庞大的身躯则从水里浮出来经过“猎蛟号”而从另一边缓缓进入水中。
“刺他!刺死它!”涂奇这才回过神来,声嘶力竭的喊叫。
“猎蛟号”上的人回过神来,纷纷朝水蛟投标枪。但是标枪从水蛟身上滑开!“妈的!居然刺不进去?”这边的涂奇看得破口大骂:“快用竹矛!刺它,狠狠的刺!”
涂洪抓起一根竹矛刺去,没刺中。受他鼓舞,“猎蛟号”上的水手纷纷抓起竹矛刺水蛟。但是惊慌之下发挥不出本来的力道,偶尔有刺中的,也刺得不深。倒是水蛟吃痛之下扭动着身躯,人们更难刺中了。
“巨罟号”的人见到这情形,也不顾绳网可能会打结缠到桨上,直接朝“猎蛟号”靠过去。人们抓起长竹矛狠狠朝水蛟刺去。
“唲——嘶——”水蛟在水下发出痛苦的嘶鸣。涂洪的一根竹矛已经深深刺入它的尾部。
“来加把力!”涂洪吼道。附近两人凑上来捉住他的竹矛,三人齐吼一声,竟然将竹矛刺穿了水蛟身躯。“再刺!”涂洪用已经沙哑的声音吼道。
“嗨!”三人再一使劲,竹矛扎进“猎蛟号”的楠竹缝隙中,卡得死死的。
“再插几根!快!”涂洪对其他人吼着。
“猎蛟号”上总共有12人,也都几人一组拿一根竹矛开刺。噗噗噗!三支竹矛刺透了水蛟,同时卡在竹筏缝隙中。水蛟尾部已经被死死固定在“猎蛟号”上了。
“唲——嘶——”水蛟剧痛之下,从水底探出头来。其头出水两米多,张开血盆大口,呲着阴森的獠牙朝“猎蛟号”上的人袭来。
“当心——”“巨罟号”上的人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猎蛟号”上的都是自己的族人、兄弟,不管哪个出事了都难以接受。而且这水蛟怒急而攻,又是在水上,被击中的人想要活命是不可能的。
砰!“猎蛟号”上的人纷纷扑倒,躲避水蛟的大口。水蛟的头狠狠撞在竹筏上。与此同时,尾部翘起,快要从上头滑出竹矛。
“快!将几根竹矛捆在一起!”涂洪话音刚落,“猎蛟号”上的人便抓起绳索将四根竹矛缠在一起。还好为了方便竹矛掉水后回收再用,这些竹矛尾端都是拴了绳索的。人们在这紧急时刻,只需要将几根竹矛尾端的绳索缠紧即可。
“唲——嘶——”几根竹矛被扎在一起,水蛟又受到一阵剧痛,痛苦嚎叫起来。
噗!一根竹矛从水蛟张开的大嘴里插进去。涂洪双手持矛,身体前倾,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矛上。矛从水蛟喉咙刺入,从后颈穿出。
“哈——”水蛟喉咙被破,凄厉地惨叫,头本能地朝空中一摆,想把刺入喉咙的东西甩掉。涂洪连同竹矛一起被举到半空。
“哥——”涂奇情急之下大喊:“快救人!”
嘭!涂洪在半空中松开了竹矛,在一丈高的空中掉到水里。“竹竿伸过去!接他上来!”人们纷纷喊着。这水下还有没有其他水蛟,谁也说不准。
几根长竹竿伸到涂洪附近。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掉下的地方才冒出一股水花,他才浮起来。但是刚才倒栽葱摔入水中,头受了水波重击,又灌了几口水,他现在脑子还有点迷糊,一脸的水也使得他睁不开眼睛,竟然没发现竹竿就在眼前。
“快抓竹竿!”人们朝他吼着。听到人们的喊叫,涂洪才伸出双手摸索,终于抓住一根竹竿,死死抱住。
“拉起来!”人们将竹竿磕在竹筏前头,一下子将涂洪撬起来,然后拉动竹竿。涂洪滑落到竹筏上,大口吐着粗气,然后趴在一坨镇石上,将肚子里饱胀的水吐出来。
水蛟甩飞涂洪,但是喉咙中的竹矛还在,并且将创口扩大了,现在大股的血流出来,它每嘶鸣一声,就一股血箭飙出。现在水蛟尾部被固定在竹筏上,头劲又遭受重创,已经无法全力挣扎,终于垂下了头,没入水中。
水蛟虽然受到重创,但是毕竟没有受到致命伤,它头和躯干垂到水里,还在不断的摆动,试图挣脱而去。眼看巨大的压力就要使得“猎蛟号”倾覆,人们赶紧将两块镇石从另一边放入水中。同时,“巨罟号”也靠拢过来,用竹竿将“猎蛟号”卡在“巨罟号”上。“猎蛟号”终于止住倾覆的势头。但是,水蛟借着庞大的身躯压力,已经快要将四根竹矛从竹筏的夹缝中拔出来了。
“快!上绳套!”涂奇赶紧吩咐人们捆住水蛟。一旦水蛟逃脱,很可能死在水底,那岂不是便宜了其他野兽?
人们降下绳套想套住水蛟,但是这畜生长长的身子两头都在水里,滑溜溜的,又没个棱角,怎么套得住?
“穿矛!拿矛将绳子穿进水蛟身体!”涂奇又喊道。有人是用过骨针的,马上回过神来,找来一根竹矛,几人合力穿透水蛟尾部,带着绳索穿过去,将水蛟尾部彻底捆在竹筏上。
待将水蛟彻底捆住,人们又用竹矛在水蛟身上刺洞,加快放血速度。水蛟不住流血,体力越来越弱,终于停止了挣扎。
“解开巨网,回航!”涂奇看到水蛟的血将这附近的水面都染红了,突然想到这回引来其他猛兽,吓得打了一个寒战。
两架竹筏上的都是老猎手,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马上七手八脚地解开套在两架竹筏上的绳网,将竹筏分开,催动木桨,往回划去。那巨大的水蛟尸身,就在回程路上慢慢收拾。只是“猎蛟号”太小,将水蛟全部捞起来估计也难以载下,而换到“巨罟号”上又需要时间,人们索性不再理会,就将水蛟尸身拖在水里,奋力划桨往回赶。待靠了岸再收拾不迟。
时间过得快,本来是早晨出门的,经过水上这番搏斗,又划回来,到岸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人们才猎了巨蛟,兴奋异常,竟然不觉得饿。
狩猎队出行已久,营寨的人已经颇为挂念,尽皆围在码头翘首以望,有不少人已经在商量是不是将那些旧筏划出去接应他们。直到看到两架巨筏在水天相接处出现,人们才放下心来。只是当两架竹筏划到近前,人们看着竹筏上那黑黝黝的一股巨物,顿时吓得惊叫。待明白那是狩猎队此行的猎物,又看到出行的人都平安归来,人们又疯狂欢呼起来。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巨蛟拉到岸上。好畜生,居然有三丈多长。身体最粗的一段,接近半米。至于重量,那就不知道了。
这次狩猎虽然惊险,却已是大丰收。
有罟族族长高兴得哈哈大笑,一看到涂奇就上来一个熊抱,并许诺这条水蛟的骨头送一半给肴族。
(虽然这章才5000字,但是对回家还要玩游戏和陪老婆的刀悦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兄弟们,给点鼓励哇?)
第90章 盛宴
原始社会的人虽说对大自然非常敬畏,可是他们有一样胆子只有后世的广东人可以和他们比,那就是食胆。在他们看来,天地万物只要咬得动吞得下,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吃的。而且他们越惧怕什么,就越想吃什么。有罟族人对水蛟就存在这种复杂的感情。他们认为水蛟是水中之霸,吃了它的肉肯定也会变强。
这天晚上有罟族人就大吃水蛟宴。这条水蛟正值壮年,肉厚骨坚,横着切开去,看着就像一口开了膛的大肥猪。那肉一条条的割下来,全都像猪肋肉一样肥厚,只可惜没有什么瘦肉,全是白花花的,看着胀眼,煮了腻口,只有烤了吃才有股长虫肉特有的邪香。最邪门的是这肉看着白花花的,炖了却没什么油,吃起来颇为寡淡。
涂奇看着那一坨坨白花花的肉,脑子里满是龙啊蛇啊之类的长虫形象在翻腾,心里犯堵。咬着牙吃了一口,一股臊腥味夹杂着淡淡的盐味儿直冲鼻子,然后老实不客气地钻入五脏六腑里去了,当真如龙蛇般滑溜,再一咬,软绵绵的,没煮烂,好不容易咬烂一块还卡牙,接着又是一股腥臊味儿熏来……嚼动几下,涂奇终于还是没有吃下去,偷偷的吐了,捞来几条鱼烤了填肚子。
其他人没有涂奇那么多心理顾虑,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美味是啥样的,能吃,那么吃就是了。于是一人捞一块白花花的肉,硬撕狂嚼,半囫囵着就整下去了,真真胃口大好。步华兔的吃相就更恐怖了,吃着吃着突然就噎着了,使劲把肉拽出来,居然有二指宽巴掌长的那么大一块。而且她吃东西的时候,眼睛里分明还带着一股恨意。敢情她根本就不是为了填肚子而吃蛟肉,纯粹是因为恨和恐惧……而其他有罟族人吃的时候眼神里则全是疯狂,要变得跟水蛟一样强,不要说吃蛟肉,叫他们吃蛟屎,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蛟肉腥臊味,涂奇大皱眉头,那水蛟的肉割下来堆满了三间草屋,今天晚上近1000人这么胡吃海塞,居然才吃了不到1/3。还真不知道这臭味要弥漫到什么时候。好在主人们终于按照涂奇告诉他们的办法将肉一块块的串起来抹了盐熏干,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用顿顿吃水蛟肉了。
其实对原始社会的人来说,水蛟最重要的不是皮肉,而是其骨头。水中大兽的骨头,都具有硬度高,密度均匀的特点,非常适合制作宽刃武器,比如骨刀等。而水蛟骨头更是其中极品。其肋本身便呈粗而弯的刀身状,连塑形都省了,直接磨锋利即可作为骨刀使用。而且这种骨刀在钝了之后还可以进一步砥砺以恢复锋利。这些优点都不是陆地巨兽骨头所拥有的,陆地巨兽的骨头形状大而不规则,骨头坚硬部分多在关节部位,其他地方则非脆即软,制作矛尖尚可,做骨刀则需要塑形,端端废去不少材料,而且一旦钝了就不可能再复旧观。
剥皮去肉后的水蛟,只剩一个大骨架矗在码头上。有罟族族长说要分给肴族人一半的蛟骨,涂奇等人也没有客气。肴族人擅长制骨器,有了最好的骨器材料蛟骨,做出来的骨器又可以换不少东西。由于肴族人急着走,分给他们的那部分蛟骨就需要先卸下来。现在虽然夜已深,但是骨架边却插满了火把,照得附近如同白昼。刀工好的人正趁着蛟筋没有干硬,抓紧时间将筋和骨头卸下来。
这是一项细致活。筋可以做弓弦,必须非常小心的从骨头连接处一点点的割下来,损坏不得。而要卸骨,则需要将骨头缝中的筋肉全部剔干净,否则就只能等其自然腐烂了——那样骨头也会风化变质的。
一根根的肋骨被卸下来,小心翼翼地刮干净筋肉渣,然后整齐地码在一边。蛟肋是最佳骨刀材料,白森森的,上尖下粗,浑圆修长,略有弧度,顺着弧度磨锋利就可以当骨刀使用。如果找到技术好的骨匠,还可以将一根肋骨剖成两半做一大一小两把骨刀。此骨刀制作困难,但是锋利程度不压于青铜刀具。在此之前,除了汶族和有罟族,还没有哪族拥有过蛟骨刀具。
夜已深,丰收饱食之后大家都无心睡去,聚集在篝火边聊天扯淡。涂奇、步华兔等人则和有罟族的族长和长老们商谈换东西的事宜。说是换东西,其实是看有罟族愿意拿出些什么东西来酬谢涂奇等人。
涂奇在穿越前虽然只是个腼腆大学生,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和人聚会也只会闷头吃东西,但是在这里作为一个领头人,交际常识还是有一点儿。他先是让步华兔和有罟族人谈交情,在大肆鼓吹血脉平均的汶族长老沐涉的帮助下,叙起血缘来步华兔还是有罟族族长的侄女儿。
有罟族族长筏水当即认下步华兔做侄女,把她的孩子叫来和步华兔相互认识。这筏水族长长得黝黑矮壮,脸膛始终红彤彤的,挂着笑,或许是饮食习惯良好而个人性情又活泼开朗的缘故,她快40岁了,看上去才30出头的样子,好似跟步华狸一样年轻。
这个筏水当上有罟族族长也是实至名归,她不但本事了得,操筏游水都是好手,对造筏和种植也颇为熟悉,更重要的是她特别能生孩子。她有11个孩子,最大的跟涂洪同岁,二十四岁左右,最小的才6岁。
和她特别能生相对应的是,她养孩子的能力也是首屈一指,11个孩子没有一个夭折。这在原始社会几乎跟得了神眷一样。还有一点特别值得肴族人嫉妒,那就是她生了11个孩子,其中7个是女儿。她如果去肴族,完全可以成为女神一样的人物。
当然她特别能生孩子,也得益于有一个好搭档,她有一个来自汶族的男人,叫傩壮(意思是:健壮而且行动姿态优美)。傩壮是个好猎手,只可惜不会游水,又因为他的外貌实在太出众,所以才以形象而得名。傩壮高大英武,身高至少1米7,现在身体虽然还很强健,但是背已经有点驼了,筏水介绍说这些年他已不再狩猎,转而教导孩子们狩猎技巧。在筏水说他的事情的时候,他只是用眼神和筏水交流,也不多话,不过在孩子们和步华兔论兄妹的时候他笑得颇为慈祥。
筏水送了两米长的一块水蛟皮给步华兔,又送三根蛟骨给涂奇,然后答应派出50人帮肴族移栽竹子。在谈到换牛的时候,她直接问涂奇要多少头牛。涂奇当然想多要一些,但是不清楚筏水的底线是多少,想了半天没有说出来。
“这样吧,你们要多少牛就带走多少。给我们留20头就行了。”筏水看涂奇不说话,直接提出了全送:“反正我们也没法养它们太久。只要肴族养得了那么多,你们要多少就带走多少。不过,我们虽是不要这些牛,也不忍心看到它们没个好下场,你们拿过去了要好生喂养。这畜生有灵性呢。”
筏水话音刚落,步华兔就悄悄在涂奇耳边贪婪地说道:“我们全要!”
涂奇摇摇头,笑了笑然后回答筏水:“按我们的想法,全部都要最好。不过这些牛毕竟是有罟族驯养出来的,我们也不能全部都白要。虽然现在其他各族没有什么需求,可是我已经想到用牛耕地的办法,等我们用牛耕地了,其他族肯定也会要牛的。到时候他们就会急着找你们换牛。族长这么优待我们,我哥哥也是有罟族的长老,我不得不为你们多考虑一些。我们就要100头牛吧,其他的你们先留着,以后向其他族换东西。”有罟族是个很好打交道的部族,涂奇受筏水的豪爽性格感染,考虑到涂洪和步华兔的关系,也就不想多占便宜了,让有罟族和肴族、沛族建立更密切的联系更好。
“哦?牛真的可以耕地?你是怎么做到的?”傩壮比筏水更激动。
“是的,我做出了一个东西,可以让牛拉着翻地。这个东西叫犁,有了它,一头牛干的活顶几个人的。”涂奇在地上为傩壮画出牛耕地的示意图。傩壮不太懂耕种,只是因为出身于农耕部族而对新的耕种方式感兴趣,看涂奇说得像模像样的,也满意地点点头。
涂奇又说道:“不过这个东西还需要改进,等我改好之后,沛族、汶族和土藿肯定也需要。到时候,肴族供给他们犁,有罟族供他们牛,我们就都能得到好处了。”
涂奇说完,族长大屋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不过筏水还是担心有罟族的地方太窄,养不下这么多牛。最后涂奇说道:“有罟族可以先把牛赶到肴族,让你们的牛和肴族的养在一起,你们派点人住在那里照看就是。我们那里宽敞,到处是草坡,多少牛都呆得下。你们把牛养在那里,换给肴族和土藿的时候还更近。”
有这样的好事,有罟族人当然满口答应。于是答应派人帮肴族人赶牛去开荒营地。待准备几天之后就一齐出发。
(拔了火罐,贴了膏药,稍微好点了,总算码出来了。苦命啊,随写随发欠不得帐,一欠就没机会还了。)
第91章 大麻烦
这些牛没到手的时候,怎么看都是香饽饽,现在到手了才发现原来是大麻烦。为啥呢?这些牛都没穿鼻子。
没穿鼻子的牛,怎么让它们听话?把绳子套它们嘴上一会儿就被缠到角上了,人的力气根本拉不动它们角上的绳子。不但拉不动,它还跟你较劲儿。
去问有罟族人才知道,原来他们带着到处走的那几十头牛,都是很久前就挑出温顺的牛分开喂养的,已经颇为通人性,知道人让它们前进后退。这100头牛连经常喂养它们的有罟族人都不大驱使得动,更何况从未与之接触过的肴族人?
马上就要启程了,可是牛赶不走啊!涂奇急得直抠脑袋。现在穿鼻子也来不及了。再说成年的牛谁敢给它穿鼻子?不说别的,要穿鼻子至少得把头固定了吧。可是这些大水牛,一个个顶着磨盘大的角,三五个人还制不住它,一不留神被它顶一下,以这年头的医疗条件,估计小命也差不多该“悲剧”了。
涂奇试着靠近一头看上去比较老实的牛,摸到它背上的时候没反应,等快摸上它脖子的时候,它突然一扭头就横着角挑过来,得亏哥们闪得快,不然就交代在这里了。连头都靠不近,更别说制住它们了。看来只有慢慢培养感情再想着驯服它们吧。
但是涂奇一提出留人在栖浦慢慢驯养这些牛,有罟族人就直摇头,坚决不同意。他们已经受够这群牛了。
最后傩壮提出让他们把这群牛全带走,让头牛领着牛群走路。而有罟族人可以让领头牛带路。就这样,200来头牛浩浩荡荡地沿着栖浦到陶野的大道走去。
有罟族这次派出200多人帮忙赶牛、搬食物和竹根。虽然有牛群这个大麻烦,涂奇还是坚持每样竹子都挖十几坨竹根带走。楠竹不用说了了,茨竹,还有一种细长直挺竹节粗细均匀,很适合做竹竿和竹矛的黄枯竹,涂奇也一样不落的挖了一大堆疙瘩搬回去。涂奇看到黄枯竹就想到它的另一个用途——做笛子。于是顺便砍了一捆黄枯竹竹竿抬回去,在肴族有更好的钻孔工具,到时候做出笛子来,说不定又能拿去换不少东西——涂奇在读高中的时候也曾跟风学吹笛子,只是吹笛的功夫没咋长进,倒是摸出了做笛子的门道。
看着这大群牛就要去祸害开荒营地,涂奇是欲哭无泪。没得说的,有了这群恶客,才开出来的那几片地是甭想种庄稼了。涂奇只能期望丰长老他们见到那么大一群牛就自动忽略耕地问题。
庞大牛群的到访,让陶野彻底乱了。许多还在地里挖野菜的人以为野牛群来袭,赶紧回寨子报信。没一会儿,就看到几百汶族人拿着矛和弓箭出来,嚎叫着朝牛群冲来了。
牛群看到有人拿着武器冲过来也乱了,在地里到处跑。有罟族人看到要坏事,赶紧一边派人上前交涉,一面追赶跑掉的牛。汶族人看到是有罟族的牛经过,这才放下武器帮忙追赶。
本来是中午到达陶野的,结果直到傍晚才收拢跑散的牛。经过这一折腾,涂奇对顺利走完接下来的路更没有信心了。在荒郊野外带着200多头牛宿营,那是什么情形?而且晚上赶路牛群必然会走散,要是遇到猛兽来吼一嗓子,就彻底玩完了。
最后涂奇和有罟族的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派几十个人到前面需要宿营的地方建临时栅栏。牛群先在陶野歇两天,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开路的人要在下一个宿营点建栅栏做牛圈。
为了保证开路的人能及时完成任务,涂奇决定自己带领有建筑经验的肴族人先走,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但是当天晚上一个期盼涂奇很久了的人将他留住了。那个人就是陶奂。5天前涂奇为他做的那个制陶转盘就坏掉了。这几天陶奂修了又修,每次修好都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坏了。两天前最后一次修好,那转盘居然转了一圈就不动了。而已经习惯了用转盘做东西的陶奂,那是一天都不能忍,度日如年啊!昨天他就想跑到有罟族找涂奇了,经人好说歹说才没启程。
陶奂看到涂奇来了,激动得那是热泪盈眶,马上就拖着涂奇去看转盘。
涂奇卸下转盘一看,哭笑不得。原来皮绳断了,陶奂修的时候直接打个结就完事,这绳索打的结多了就容易缠住,到最后结越来越多,越缠越紧,自然就解不开了。涂奇换了一根新的皮绳,转盘又转动如初了。
转盘修好了,但是陶奂还是不依不饶:“这个转盘用不了多久就会坏。你走了坏掉也没人能修。你得给我做个不会坏的转盘。”
“只要是人做的东西都会坏。哪有不会坏的转盘嘛。”涂奇当然知道怎么做不容易坏的转盘,但是那得凿石,还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呢。
“那你给我做个不容易坏的。不然别想拿走你要的陶饼。”陶奂耍赖说道。
“喂,你这人太不讲理了。那些陶饼滑轮是帮你做了这个转盘你送我的。从你用这个转盘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已经是我的了。你凭什么不给我?”
“我不管。给我做个不容易坏的转盘!不然别想拿走。”
“老头子,是不是想打架了?”
“我怕过你?”
“砸烂你的陶坯可别怪我哦!”涂奇一手拿一个晾到半干陶坯,眼看就要撞到一起。
“别别别!别砸!”陶奂看到涂奇拿着他的陶坯,马上嚎叫起来,一只手托着一个陶坯马上求饶:“好好好,那些陶饼给你!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个不容易坏的转盘,就一个……不要你自己动手,你只是帮我一下……好处?给你多少好处都可以!”
“帮我做陶罐,100个,要这么大的!”涂奇把陶坯还给陶奂,画出想要的陶罐,狮子大开口。
“100个?”陶奂小心翼翼地将陶坯放地上,掰着手指数:“100个是多少?”
原来陶奂不太识数。
涂奇看到陶奂的狼狈样,邪邪一笑,在摆陶坯的空地画出12横10竖分出一个个格子:“喏,一个格子放一个陶罐,只要给我的陶罐能把这些格子摆满就行了。”涂奇欺负陶奂不识数,故意多划了几十个格子。多的几十个陶罐,就当是给你预留的废品额吧,当然,如果你全部放好的陶罐,小爷我也笑纳了。涂奇邪恶地想着。
陶奂用双手比划那些格子,没算出具体数字来。但是想到耐用的转盘,他还是咬咬牙重重地点头说道:“行!给你做!”
涂奇马上掏出一块划了图案的毛皮出来:“看,这就是用几年都不会坏掉的转盘图样。”敢情这家伙早就算计到这一出了。
一听说是转盘图样,陶奂马上抢了过来,但是看了一眼就还给了涂奇:“这个我看不懂。你要帮我做出来。”那毛皮上又是万恶的立体图。自从发现许多人都看不懂立体图,涂奇就用这个来作图样加密了。
涂奇算了算100个陶罐和开路队的建造速度,权衡了一下,答应了下来:“明天,你让人去找这样的几块石头来,我教你们怎么做。我只等你们一天哦!明天你们找不到石头,我就走了。”
“好!”陶奂已经如吸毒上瘾的人,无法自拔了。
第二天,几十个汶族人就被陶奂赶出去找石头了。也是老天有眼,陶野就在陶溪边上,石头到处都是,才一上午的时间,几十个人就找到涂奇要的石头堆在溪边了。
涂奇将人分为三队,一队人将5坨椭圆的鹅卵石打磨成差不多一样大的规则圆球。另外两队在两块石板上磨出两条圆环槽,厚的石板环槽磨深一些,薄的石板环槽浅一些,两块石板的环槽都要够石球自由滚动。此外,还要在两块石板上凿出一方一圆两个中轴孔出来,这孔不用太深,深3厘米足矣。
出动了100多人,边制作打磨工具,边打磨石头,在天黑的时候,居然完成了涂奇定下来的目标。而且有了涂奇的度量工具帮忙,这些东西做得还算符合标准。
接下来就是组装了。涂奇让人在制陶坯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厚石板埋下去,再用鹅卵石围着厚石板上砌一个圆形的槽。这槽的壁很光滑。
接着将5颗一样大小的圆形石弹放入环槽,再用下方上圆的硬木头将薄的石板安在石弹和厚石板上。木头为轴承,5颗石弹为滚珠,推一下,上面的石板就会转几圈。
“看看,就这么推一下就可以用了。现在才做好,石头还不够光滑,用之前多推几下,转得就更快更久了。这个转盘越用越光滑,以后转得更快。记住了,不要掉泥块和石子进去。”涂奇对陶奂讲解新转盘怎么用。
“没以前那个好。以前那个用脚都可以转动。这个转得慢,还只转几圈就停了。”陶奂还是不满意。
“用脚蹬么?”涂奇看了一会儿石转盘,突然拍了一下手:“有了!你们明天再在上面这块石板上磨一个方形的槽,再找来一块这样的小石板接到上面就行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用脚蹬了,小石板转得还很快哦!”涂奇画出磨槽的位置和小石板的形状。
“那样就可以了?”陶奂还是不信:“不行,你得帮我做完才走。”
“不干,我都多呆一天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自己去做也行。”涂奇这次不让步了:“我还要带人到前面建营地呢。那么多牛呆在这里,你们不烦我还烦呢。”
“不就是建营地么?你帮我把转盘做好了,我叫人跟你一起去帮你们建营地。”陶奂算是怕了,这小子鬼点子多,上次那个转盘就被他坑了,这次一定要做到满意了才放他走——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套他点好主意出来。
“真的?你派多少人?”涂奇正愁人手不够呢。
“多少人你不用管。反正汶族帮你们建好营地就行。”沐华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原来沐华听说涂奇今天要做出不会坏的转盘,陶器乃汶族立族之本,她也是非常在意制陶技术改进的,于是也赶来看情况,看到陶奂与涂奇的交易,她说道:“陶野到肴山的这条路,的确还需要建一个歇脚的营地,这也不是肴族一族的事情,汶族自然也应该出一份力。汶族人更熟悉这条路,建营地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更好。你们要建什么样的营地尽管说,我们汶族人去建。奇就留下来帮我想点更方便做陶的办法好不好?”
涂奇一听,很划算嘛,马上答应:“好!我留下来帮你们改进制陶工具。其他肴族人跟你们一起去前面建营地。”
第92章 鸟人事件
汶族建筑队一大早就走了。为了保证营地建得合用,涂奇画了几张图,找来几个跟他学过数字的肴族人讲了注意事项,又给他们做了标准尺子,这才让他们跟汶族人一起出发。
送走建筑队,涂奇就开始改造转盘,这活儿并不难,在上面再加一个小点的圆盘就可以了。涂奇推翻了先前磨出一个卡槽的想法,直接打洞。
他做出了三套绳钻,找来锋利的硬石片卡在钻柄上做钻头,然后在石板上画出了三个间距相等的圆孔,让三个人一起钻。
可惜石板直径约有半米,涂奇画的三个孔位置在中心,只能有两个人同时钻孔。这样就多出一套绳钻。涂奇索性叫剩下的一个钻工跟其他人一起找硬石片了。用石头钻石头,一颗钻头钻十几圈就废了,所以需要大量的石片钻头。好在这硬石片也很好弄,找块石头使劲砸,然后捡落下的石片修整一下大小就行了。做这活儿,10多个人就足够了。
今天的陶野非常安静。
汶族狩猎队也跟着建筑队进山去了。剩下的汶族人依然是打柴的打柴,挖野菜的挖野菜。就连步华兔和小袖,也跑去钓鱼去了。涂奇用小袖的那团麻搓了几根细绳,全部给步华兔做钓线了——在栖浦的时候顺便给她磨制了几根骨针做钓钩。有了这些东西,步华兔就彻底迷上了钓鱼这种获得猎物最容易的“狩猎”方式……
而有罟族人赶着牛在田野里吃草,须臾不得离开。现在陶野寨子里只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在磨制粟米。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像鸟叫,又像兽鸣,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怎么会有叫得那么大声的鸟?而且还能叫这么久?
“有鸟来偷吃粟米了?”一妇人提着根棍子从屋子里跑出来。
“没!”几个正在翻晒粟米的孩子摇摇头。
“那这什么声音?”
“鸟!有只大鸟在叫!”孩子们也听到了。
“不,不是一只鸟,是一群。”
“在堆柴的屋子里!那边!”
循着声音,人们找到那群鸟儿的所在地——柴房。
“叫得那么大声,肯定是大鸟,我们把它抓住,烤了吃!”
“我们抓不住,它肯定会咬人!”
“叫狩来抓,一箭射死它。”
“狩进山打猎了。”
“那怎么办呢?”
“去把网拿来,把屋子围住!把寨里的其他人都叫来!”那妇人想到一个主意,马上吩咐孩子们去办。
很快,老人和孩子们就拿了弓箭和绳网将柴屋围了起来。每一个缝隙都罩上了绳网,就连草薄一点的地方,都赶紧加固了,免得那群鸟扑腾出去了。做好这些准备,他们想起陶场还有不少青壮,于是赶紧去搬援兵。
一群人拿着弓矛将柴屋悄然围住了。
令人奇怪的是这群鸟儿居然一点都不怕,还就呆在柴屋里不出来了。不过听这鸟叫得那么响,估计也很凶猛,没人敢进去。终于有个机灵人想到了办法——用烟熏。
说干就干,马上有人找来干草点燃了把烟雾扇进去。
烟雾从屋子的另一边冒出来的时候,鸟叫声停止了。
“这样就熏死了?”人们大为奇怪。
“咳咳咳!”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咳嗽声。
“鸟还会咳?”众人傻眼了。
嘭!柴屋的们突然被撞开了,一个庞然大物坠落在网里,还气急败坏地叫着:“着火了?哪里着火了?”
掉在网中的居然是涂奇,正红着双眼诧异地望着外面如临大敌的一群人。
“我们……以为有鸟呆在这里……”那些布网点火的人才知道闯祸了,面面相觑。
“我靠!你们没听过笛子乜?”涂奇恼羞成怒地挥舞着手中那根竹管。众人摇摇头。
“妈的!真的没听过!”涂奇摇摇头,落荒而逃了。
原来安排完人们干活,涂奇就闲了。反正他早就说了只是教人们做东西,又没说自己要动手,他偷懒也没人怪他。掂量着多出来的一套绳钻,涂奇决定找点什么事情做,瞄到那捆竹竿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主意——做笛子。
做笛子其实很简单,找根竹管儿打几个孔就成了。在现代社会用自己做的竹笛要小心,最好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吹奏,这样可以保证生命安全。但在原始社会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一根五音不全的竹笛,好吧,就算是一根可以发几种音的竹管,只要你能吹出声音来,就能拿出去唬人。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涂奇最有把握成功的,那一定是做竹笛。读书的时候有段时间手头紧,他就跑到公园里偷竹子做竹笛卖,扣掉涂料和腊料成本,一根一尺多长的竹笛净赚10块钱。他总结出来的卖笛诀窍就是“不求音准,但求华丽”,竹笛五音不全不要紧,反正都是卖给外行人玩,关键是要整得花里胡哨的,再写上“曾经沧海难为水”之类的诗句,闷骚男们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买走了——毕业的时候他发现他的产品全给扔在女生楼下面的垃圾堆里。
这个生意一直持续到他将那片竹林的老竹偷得几近凋零,引得公园管理人员猫在竹林里守株待兔——那天他像往常一样蹲在地上刨竹根,眼看就要被逮,赶紧把裤子脱了装“随地大小便”,最后被罚款20元了事。
在栖浦附近砍这些竹子的时候,涂奇就打定主意要拿来做竹笛,所以选料都非常严格。现在闲得慌,涂奇突然想做一根真正的竹笛,挑战一下自己的制作水平——以前为了赚钱,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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