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伦约旱闹谱魉健郧拔俗永疵挥锌悸枪竦训姆⒁糇疾蛔肌?br />
但是选好最好的几节竹子后,涂奇就郁闷了。没有趁手工具!截竹管可以用石块慢慢磨,打孔可以用火炭烧了用绳钻,但是,打通竹节用什么工具呢?竹节不光滑,会大大影响竹笛发音的。那巨大的噪音连外行人都能听出来不对劲。涂奇拿着做好的一根竹竿眼泪花直闪:“老天啊!为什么就不给我一根铁条啊!”
本来是可以用木棍夹了烧红的木炭伸进去慢慢烙光竹节的,但是涂奇已经没有了耐心,挑战自己创造能力的豪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他只想做一根可以吹出声音来的管子打发无聊时光,顺便显摆一下。他找来一根竹节很长的竹竿,就着竹节截下来一段,做了一根侏儒版竹笛。
蒙上竹膜,吹出第一串音符,听到久违的笛声,涂奇泪流满面了:这笛子怎么吹都像鸟叫。悔不该,当初没认真学习怎么给笛子校音。终于,一曲残缺的《鹧鸪飞》吹出来,就真被人当鸟叫了。
“好好的笛声,居然被当成鸟叫!”涂奇郁闷地坐在陶野的土坡上,长叹一声:“哥寂寞啊!知音何处觅?何处觅?”就差没有泪眼望苍天了。
这竹笛虽然不堪了一些,但好歹是原始社会第一件正规乐器嘛,他们那些破木鼓,只能算噪音工具。别人不懂欣赏,老子自己玩!涂奇拿着竹笛,发了狠,开始吹起最拿手的《另一种乡愁》来。当年他卖五音不全的竹笛,为了唬人,找了很多试音曲子,就这首不需要太多技巧,按着音符吹出来,就算走音再厉害,听着都有味道。于是这首曲子他记得最全。现在用这根比他当年拿来骗钱的竹笛还要废10倍的山寨笛子吹出来,居然还是那么悦耳。
“虽然走音很厉害,但是好歹找回了几分哥当年的风采。”在这原始社会呆了那么久,总算听到一种非自然的悦耳声音,涂奇感动啊!
“奇,你吹的是什么?我也要!”涂奇正在黯然神伤,步华兔和小袖跑来了,跑得太快,串在草茎上的鱼都甩落了几条。
涂奇这才发现许多人都站在不远处眼巴巴的望着他。他们看到涂奇居然可以用一根竹管吹出那么多声音,就算他们不懂得这曲子的意思,也为那连绵不绝的婉转声音打动了。
“好听!好听!”一群孩子叫着。
“再来!再来!”人们喊着。
敢情这些人懂音乐啊!看着人们翘首以待的急切相,涂奇总算体会到明星开个唱的感觉了——“喂,山上山下的朋友们好吗?”
既然如此,就来一段小爷我当年泡MM吹的梁祝《化蝶》吧!之所以说是一段,是因为他苦练多年,还是记不完整曲。也就是这一段残曲,使得他当年遭受了很多白眼,每次他一练曲子,楼上一个二胡男就来抢调,最后他连男生宿舍都没冲出去,更别谈泡MM了。
正因为李奇言有这么一段悲惨经历,所以今天涂奇吹出来的《化蝶》别有一番哀婉凄切的味道。陶野寨子周围的人,虽然不懂具体意思,但还是听得心里哇凉哇凉的。有几个多愁善感的人,还真挂着了两行清泪,最后索性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听音乐有知和不知两趣。有的音乐,需要懂其意才能体会得到妙处。有的音乐,则是不懂其意思的人,只任那曲调拨弄心中那根思绪的弦,触动自己内心深处的特别记忆,才能引发来自灵魂深处的感悟。后一种感悟,虽然和原曲的本意相去甚远,可是一旦有感,情绪就如飞流直下,浑身似有电流游走,整个人都痴了呆了。这几个原始人虽然听不懂涂奇曲子的意思,但是在那婉转哀怨的旋律感染下,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往事,又都是质朴之人,于是瞬间便悲痛失态。
“你怎么也哭了?”涂奇发现步华兔也满脸泪水。
“我想起戍了。”步华兔声音哽咽:“那天他是被人抬回来的。人们不准我看他的样子。后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没人带我打猎了……”
听《化蝶》居然想起去世的老爹……
不过步华兔记忆中伤心的事情恐怕就只有这么一件了。当时懵懂事后才明白的生离死别最是遗恨绵绵。她的童年大多数时候都是和有罟戍在一起,她对整个世界的了解,都是有罟戍教她的,虽然她不知道有罟戍是她的父亲,但是这个人和凶巴巴的母亲比起来,倒是亲切得多。但是这么一个人,就那么不知不觉地失去了……
部族里的日常生活平淡而繁复,打猎、打猎,还是打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每天的事情都差不多,没有多少激动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宁静的时候,人忙忙碌碌四处奔波,没有机会细细体会内心深处的感受。那记忆中伤心的快乐的苦闷的激动的事情,全都经历过了就再没有机会回味。可是懵懵懂懂的人一旦醒悟过来,那沉淀已久的往事就能催人泪下。
步华兔扑在涂奇怀里抽泣着,突然抬起泪脸望着涂奇:“奇,你不要离开我!你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我。就算……就算哪天你要死了,也要让我看着你死!”
虽是几句憨傻话,涂奇还是觉得心中某根弦被重重的拨了一下,他强笑着抚着她的头发:“好,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过你要看我死的样子可就难了,我肯定比你后死。就算我比你先死,那时候你也老得头昏眼花了,看不清楚了。”
“看不见了我也要瞪大眼盯着你!免得你装死骗我!”步华兔破涕为笑。
(MMD,传漏一段字,修改后几小时都刷新不出来。只有重发了。)
第93章 师徒
“小袖,跟我去肴山好不好?到那边我教你吹笛子和写字。”
涂奇笑得像个怪叔叔。在陶野又呆了三天,本来做好了转盘就该走的,可是他偏偏多事,做了笛子出来。结果又有许多人缠着他要他帮做笛子。今天终于可以启程了,小袖这个聪明的小表妹,他自然是要拐去好好教导的。
小袖犹豫了一下,望向旁边那个黑水族老妇人:“衍姥姥,我可以去么?”
“去吧去吧!我们要到步华坪才分开呢,现在急什么急?”衍长老笑着说道。衍长老是黑水族前族长的妹妹,算下来是涂奇和小袖的姨姥姥,原本负责黑水族对外通婚嫁娶和交易,现在40多岁了,已经不大管族中事务,倒是喜欢带孩子,所以和孩子们很亲近。这次来汶族交换东西,已经不是她主事,她只是来走走看看,不过孩子们还是习惯听她的话。
“这次我们走步华坪那边吗?太好了!”小袖一听说可以去肴族了,高兴得直跳。由于积石族经常四处侵袭,许多汶北部族到陶野来都是绕道北汶营地,那边道路更远,渡过汶河的时候还比较麻烦。
“当然,你颖姨要去戍岭。”衍长老小声地说。戍岭是汕族的营地。
“她们要去……”小袖拍着手正要说出来,突然被衍长老捂住了嘴。“不准到处去说!”衍长老悄声说道。汕族和汶族关系不好,但是又需要汶族的陶器,于是就经常委托黑水族帮她们换。不用说,这次黑水族换那么多陶器也是要运到汕族做转手生意的。
涂奇看着这祖孙俩人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看来黑水族人还是蛮有生意头脑的,知道吃差价了。而且平原联盟的大部分盐都是由黑水族的盐井供应,汶族就算知道了也不好跟她们翻脸。平原联盟里恐怕也只有黑水族有这个本事在各方吃差价了。当然,汶族在这样的生意中也有赚头,既可以间接赚汕族人的东西,又不用降了面子去和她们直接往来,何乐而不为呢?
“奇,袖就拜托你照看了。回到肴族做完了事情,也去黑水族看看吧。”衍长老拉着涂奇的手说道:“说句不见外的话,其实我们都把你当半个黑水族人看呢。你是桑和莫的孩子,艾也是,其实这些我都知道。有机会就回来看看吧,怎么说黑水族也是你的父族呀!”
这段时间许多鹿野和栖浦的人都在议论父族和母族的事情,衍长老那晚也在陶野,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她叫涂奇去黑水族,肯定黑水族也是想让涂奇帮点什么忙的,但她毕竟是老“外交”了,说出的话来让人一点都不觉得敏感,倒显得颇为亲切。
“好!我一定会来的。这个冬天我就要来一趟黑水族。”涂奇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经不得别人跟他谈感情,且不说他正惦记着黑水族的盐和麻,就凭与黑水族的血脉渊源和衍长老的这一席话,他也是要走一趟。多走走才能发现好东西嘛!
得到涂奇的许诺,衍长老也很高兴。就在这时陶场一堆人喊涂奇过去。衍长老挥挥手,让小袖和涂奇去了。
“陶奂!叫我来什么事?转盘又坏了?”涂奇跑到陶场,见到一群人正围着陶奂不停的议论。
“转盘坏了也不要你了!我早就会修了!”陶奂嘿嘿一笑,继续刨着一个泥壳窑:“小子,叫你来是让你见识一样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送我陶罐?”涂奇没好气地说。
“比陶罐还好,比你的竹鸟还好。”陶奂把涂奇的竹笛戏称为竹鸟。
“奂爷子你刨得太慢了,还是让我来吧!”在一旁的窑匠索火等不及了。
“不干!这窑一定要我亲自刨开。嘿嘿,出来了!”陶奂终于出来一坨巴掌大的圆圆扁扁的东西。满窑都是这种怪陶器。这是陶奂昨天紧急赶制出来的陶坯,生了火强行烘干,然后在昨晚连夜起窑烧,为的就是在涂奇走之前做出来炫耀一把。
“奂爷子,你这陶罐有洞,装不了水啊!”眼尖的人发现了问题。
“闭嘴!谁给你说这个东西是装水的?呸呸呸!”这陶罐拿在手里不觉得烫,凑到嘴边才感觉到,陶奂嘴被烫了一下,赶紧吹着陶罐。
涂奇也是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老家伙搞什么飞机。
陶奂吹了一会儿,陶罐温度降下来,他将陶罐凑到嘴边一吹,那陶罐居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陶奂松开不同的孔,居然发出一串似模似样的旋律来。
“陶笛?”涂奇惊呆了,他没想到这个陶疯子一天的时间就把他的竹笛发声原理吃透了,而且还做出陶笛来。
“陶笛?这个名字不错,以后我这宝贝就叫这个名字了!”陶奂得意地吹奏起来,然后大言不惭地说道:“小子,我这陶笛比你的竹鸟好听吧?”
“声音倒是好听,不过比起我的竹笛来,少了几个音。”涂奇自己做竹笛定不了音,但是挑别人的错误还是做得到的:“而且你这几个音也不准。你听听,这3个洞出的音都是一样的。所以你这两个洞就是多余的。”
陶奂吹了几下,发现果然像涂奇说的那样,老脸马上就涨红了。众人趁机奚落他,说他的陶笛没有竹笛好听。陶奂面子挂不住了,恼羞成怒,举起陶笛就想砸了。
涂奇赶紧给他接住:“老头子,你也太经不起打击了。你只花一天的时间就做出这个东西来,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这些陶笛还不太好,可毕竟是第一批陶笛啊!你想想,除你之外,就没别人能做出来了。做陶的功夫,谁比得了你?有问题,那你下次做出更好的来不就行了?”
“就是!除了我,没人能做这个宝贝了。你们这些混蛋,你们嫌我做得不好,你们做出比这个更好的来啊!”陶奂马上又嚣张起来:“谁做出比我这个更好的来,我就做他徒弟!”
“算了吧,陶疯子,你前几天说奇做出了转盘,你就做他徒弟,你后来做他徒弟了吗?”几个汶族陶匠平时被陶奂喝斥,今天终于有机会揭陶奂的短,一个个都落井下石。
“你们……”陶奂哽住了,在这事上面,他的确耍赖了。但是陶奂是谁啊?他是陶疯子,他的脑子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在众人的嬉笑中,他果真如涂奇说的拜师大礼那样对着涂奇纳头便拜:“师傅,我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徒弟了,你教我做陶笛吧!”
“这个……你确定要做我徒弟?以后要像我说的那样尊我为师?”涂奇也不敢相信。
“当然!我陶奂说话算话!”说罢,他得意地朝刚才嘲笑他的汶族人一瞪眼:“从今以后,我就是沛奇的徒弟,你们就是他的徒孙!我只矮了他一辈,你们要矮他两辈!”
敢情他拜师原来是这个动机……
涂奇看着陶奂认真的样子,又看看那群汶族人涨红的脸,哭笑不得:“算了算了!论做陶器,我连做你徒弟都不配。陶笛又是你第一个想出来的,我更教不了你。不过其他的东西,我倒可以教你,比如做竹笛。你会做竹笛了,做起陶笛来就更清楚该有哪些音了。”
“好!你就是我学竹笛的师傅。”陶奂捧出一堆陶笛:“这些陶笛送给师傅,师傅帮我看看要怎么改发音才准。”
涂奇收下陶笛,心里苦笑:“这样一个制陶天才,却被自己引到做陶笛这种小器的路上,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本来涂奇是不想把竹笛制法教给外族人的,但是今天他的想法改变了。技艺要交流才会有进步,而且沛北诸部在生产技术方面其实是很开明的,交流合作颇多,不存在太强的垄断之意,做出好东西来也不是只想自己使用,而是想着拿到族外换自己所需的东西。这几个部族想要其他部族的东西,也都是本着公平交换的原则去获取,不像高山联盟的人只想着抢劫和欺诈。
正是因为这种交流和交换,各部族才越走越近。独占意识助长侵略,交换意识则促进进步。要使平原诸部融为一体,就必须尊重并且保护这种交换精神,使得人们因为互通有无各取所需而在利益和意识形态两方面融为一体。
涂奇先前还对费力帮汶族改良制陶工具而难以释怀,就连帮有罟族改良竹筏都是抱着交换的目的,现在则有了更深一层的目的——通过传播新的技术和理念,让每个部族都有立足之本,让他们不至于穷苦无依而铤而走险,又不至于自给自足闭关自守,加快他们的交换步伐,同时也加快他们的融合步伐。
涂奇画出了竹笛的发声示意图,并且着重讲解了竹笛发出不同音的原理,再把制作竹笛过程中解决工具问题的几个小窍门告诉陶奂,总算教会了他做竹笛。相信陶奂会了之后,必然也会教给别人。
教会人们做竹笛,涂奇又掏出他画的水车图给陶奂。陶溪落差变化大,水流湍急,平时汶族人浇灌高处土地多是用陶罐背水上去,如果利用水车和蓄水池,可以极大的节省人力,而且陶野离盛产楠竹的山坡不远,正好就地取材。
涂奇将水车图给陶奂,又画出高空水槽和蓄水池的建造图,让他自己去琢磨怎么使用。
涂奇从陶场出来的时候,有罟族人已经将领头牛引上了路。
“哞——”头牛仰鼻召唤。牛群看到头牛走了,也纷纷跟着走上大路,200多头牛轰隆隆地奔涌而去。涂奇看着奔腾的牛群,突然心头一喜:要是牛群保持这种奔跑气势,一路上就不用怕猛兽觊觎了。
有罟族人赶着牛群在前头走,肴族人带着几十头驯熟的牛驮着东西在后面赶。黑水族人搬着陶罐也在后面跟着。牛车上,步华兔和小袖胡乱吹着竹笛,三只大猫被吓得喵喵直叫。
“做出竹笛之后凭空多了那么多噪音,实在是罪过啊!”涂奇哈哈大笑,跟着队伍朝前走去。
越过陶溪,就要走上大路的时候,陶野寨子里突然响起一串颇为流畅的笛声,反复吹的就是那《化蝶》的片段。除了那个叫沐炎的小丫头,就没别人能吹到这境界了。
“这丫头倒是聪明,那么多人学吹笛子,就她学会了,可造之材啊!”不称职的师傅涂奇当真是挥一挥衣袖,留下陶野满寨子的竹笛噪音。
——————
(刀悦真的不是想多更啊!手太欠,码完就忍不住发出来了……)
第94章 第一首歌
“兔啊,这首歌其实是可以唱的,要不要我教你啊?”
一路上被步华兔和小袖轮流用竹笛噪音蹂躏,涂奇终于忍不住了。
“好啊!”步华兔放下竹笛,眨着充满求知**的大眼睛。
“嗯,这首歌叫《另一种乡愁》……”涂奇耐心地讲解起来。
“什么是乡愁?”
“乡愁,就是……就是思念家乡的时候产生的忧愁。”反正我一个人说了算,随便怎么解释吧。涂奇继续说道:“人离开家久了,就会想家,想家里的房子,想家里的人,想家里吃的玩的,什么都想,可是想又得不到,就忧愁了。懂了没有?”
“不懂。”步华兔摇摇头。
忍耐,忍耐!涂奇捏紧拳头:“比如说你离开肴山那么久了,你就会想在肴山过的日子。想着想着就不高兴了,这就是乡愁。”
“可是我不想啊!外面那么好玩的,我为什么要想回去?”
涂奇重重的锤了锤脑袋,决定曲线救国:“小袖,你想不想现在就回到黑水族?”
“不想。我想去肴山。”小袖摆着脑袋。
咚,涂奇一头撞在牛车的木板上:“算了,我唱给你们听吧。”再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会被气死的。涂奇不管她们的纠缠,直接扯开嗓子唱:
每当山顶散去了云雾
总想回望那根图腾柱
如果经历过那种痛苦
我不会离开母亲部族
啊啊只要独处
日升日落,许多感触
啊啊持矛跳舞
那种滋味,向谁倾诉
那云和树
不要遮断我回家的路
我不会哭
只怨那山和路
……
为了让人更容易接受这首歌,他把歌词给改得更有“原始味”了,并且做了简化。有鉴于步华兔的刨根问底,他直接把“乡愁”之类难懂的词给换掉了。
“好不好听?”一曲唱完,涂奇腆着脸问。
步华兔:“还没有竹笛好听。”
小袖:“好听,可是我不懂什么意思。”
“小袖啊,想不想知道什么意思?我可以教你哦。”涂奇决定无视步华兔的欣赏水平。其实他那破嗓子的确没有竹笛好听。
“好!”小袖重重地点头
涂奇已经摸清楚小袖的脾气,只要问她“我教你好不好”,她都会回答“好”。
“‘没有’的意思就是……”涂奇将歌词用汉字写在一张毛皮上,再在每个词的下面,画上原始语对应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小袖认。
“这个简单嘛,我早就知道什么意思了。”步华兔看都自己被晾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她毕竟是跟着涂奇学了不少汉字的,经涂奇解释几个新词的意思,她很快就知道大意了。
“那你念来听听?”涂奇把那张毛皮递到步华兔面前。磕磕绊绊的,步华兔终于全部念出来了。
“看,兔姐姐都学会了,小袖要加油啊!”涂奇赶紧树立一个正面典型。
小孩子就是学得快,经过逐字逐句的教,小袖终于顺利念出全部歌词。涂奇又用竹笛吹曲子,教小袖唱。但是唱起来小袖就不行了。原始人的声带本来就不太习惯说这些有许多后世发音的话。人的语言是随着发音器官的进化而进化的,原始人的声带可以勉强读出后世的发音,但是要变调唱出各种音色来,那就不太可能了。最后涂奇只好用原始语写出音意相近的歌词教她。
这下不但是小袖,连步华兔也可以跟着唱了。小袖的声音略显稚嫩,唱起来还有点“奶音”,而步华兔的声音差不多稳定了,原来清脆的声音低沉地唱这首歌,反而显出了几分纯真气。
等到步华兔都可以顺利唱了,涂奇又吹起竹笛伴奏。唱到步华坪的时候,经过三人一天多的“熏陶”,连其他人都可以跟着唱了。
令涂奇惊讶的是男人们对这首歌兴趣最大,他们唱起这首歌来最有感情。想想也对,几乎每个男人都要离开母族出婚去别的族,然后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妻族。也只有男人们才最能体会那种离别滋味。在两天的时间里,这首歌在肴族、汶族、有罟族、黑水族人之间传唱开来。
可惜翻译成原始语之后,许多韵律味道都没有了,再加上原始语中有太多吼叫式发音,这首歌原有的温情脉脉荡然无存,最后变成了“野兽怒吼”。不过再怎么说这也算原始社会第一首普通人都会唱的正式歌曲。原始社会的人们终于告别了单纯的“嘿嗬”嘶吼式“唱歌”了。
“虽然粗鲁了一点,但是好歹多了一点豪放悲壮的感觉嘛。”涂奇在车上忍不住安慰自己。
涂奇直接给这首歌取了一个很直白的名字《望家》。第二天从步华坪出发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唱这首歌了。几族的人唱着歌在这里分手。黑水族去戍岭,汶族人回陶野,有罟族赶着牛和肴族人去肴族的开荒营地。涂奇去挖了事先做好记号的茶树丛,没有多耽搁,直接跟着队伍赶路。开荒营地离步华坪虽说只有大半天的路,但是有这群牛拖累,说不定到那边又是天黑了。为避免走夜路牛群走散,他找了几个脚程快的人提前回去报信,让开荒营地的人安排火把来接应。
近300人赶着200多头牛一路高歌,到了开荒营地的时候天居然还没有全黑。涂奇不得不感叹有了精神娱乐的人这精气神就是不一样了,赶路都不知道累了。
尽管事先有了准备,看到200多头牛轰隆隆的奔跑过来,营地里的人还是吓得不轻。那地动山摇的气势,简直可以把整个营地的房舍全都夷为平地。
“快赶进栅栏里关好!不要踩坏我的地!”眼看牛群就要踏入才开出的地,丰长老拿了根棍子就嚎叫着朝牛群扑过去。
牛群听到人吼叫,又看到领头牛进了一个栅栏围成的圈,也自觉的朝那个牛圈跑去。涂奇带人走了之后,丰长老和巢长老就开始盘算怎么安置这群牛了。他们带着人砍了不少木头,依着两个土丘围了一道栅栏,围出了长约300米,宽约200米的一块地方,正好将一条小草沟圈在里面。涂奇看着这个牛圈,怎么都觉得像自己的建造风格。两个土丘的脚下被挖陡了,正好做墙,挖出来的土依着土丘又垒了一道土墙,其他地方再用木栅栏围,这样一来省下至少一半的木头,而且还很牢靠。这都不说了,草沟里有草,牛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可以吃。另外还有一条水沟从鹿溪里引水进牛圈,牛在圈里就可以饮水——当然,最后肯定会被弄脏。
“奇,你真的把有罟族的牛全骗来了?”安顿好牛群,丰长老来到涂奇身后,老脸上满是猥琐的笑。
“怎么能说骗呢?我给他们做了很多事情的。帮他们做两架大竹筏,还猎到一条大水蛟。比你的腰还粗的水蛟哦!”
“啊?那我们不是亏了?”丰长老的脸上马上堆满了失望。
“当然没亏,有罟族送了一半水蛟骨给我们。上好的水蛟骨,咱们可以做几十把骨刀了!”
“好好好!”丰长老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突然又醒悟了过来:“你说的这些都是企老头子的好处,跟我没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呢?牛可以帮我们翻地啊!有了牛翻地,以后种地多快啊!”涂奇想了一下,还是将八字还没有一撇的牛耕拿来忽悠丰长老。现在不但犁没有做好,连牛都还没有教好呢。罢罢罢,好歹还有20多头的小牛,先拉来穿了鼻子,教它们耕地。不过,穿牛鼻子,得有好的绳子啊!竹绳显然是不行的,皮绳也不太靠谱。还是要先去黑水族搞点粗麻。现在这个时节,那些麻的质量已经不行了,但是搓绳子总还可以吧。
“翻地?不错,种地最累的就是翻地了。”丰长老一想到有畜力代劳,马上就乐了:“那你要赶快把那个什么犁做好。”
“嗯嗯嗯,一定,不过我要先做一辆更好的牛车,我要去黑水族搞点好东西做牛耕地用的绳子。”
“那我的犁什么时候做?”
“天冷了也可以做嘛。那时候不好出去了,我呆在屋子里天天做。”
“好,这还差不多。”丰长老满意地走了。
诳走丰长老,涂奇长舒了一口气。这群牛只有一半是属于我们的,这个真相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听说步华狸还在开荒营地,涂奇决定还是去看看她,这个出行归来总要向族长报告嘛。
(晚上还有一更)
第95章 新计划
步华狸正在和步华兔、小袖在一起。步华兔又在炫耀她那噪音竹笛,周围围了一群好奇的肴族人。
“奇,你做的这个东西兔吹着挺好听的。我怎么就吹不响呢?”步华狸正在把玩步华兔的那根竹笛,看到涂奇走进来就笑着问。
“娘你太笨了,我一学就会的。”步华兔终于找到一个比自己还差劲的人了。
“这个叫竹笛,要把下嘴唇放在这个孔旁边,让吹出的气从嘴唇斜着弹进这个小孔……”涂奇拿出竹笛教步华狸吹笛子。
“听说你还吹了一首歌?”步华狸拿着笛子吹了几个音,感觉还是不太够味。
“娘,我和小袖都会唱,我唱给你听。”步华兔自告奋勇地将那首《望家》唱了出来。
步华狸听了之后,许久没有说话,突然抬起头问:“奇,你想回丰丘了?”
“啊?这个……没有想啊!”涂奇没想到这首歌居然让步华狸以为自己想回沛族了。难道告诉她,我其实是想穿越回去吗?不过这边的日子越过越有味道,就算能回去,我也不回去了,在那边我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闷骚学生,一毕业就失业,除了发点牢骚什么都做不了,在这边我可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住宅小区都建了几个了……
“如果你想回沛族了,可以带着兔回去住。虽说肴族和沛族之间还没有行新婚约,但是你们两个不在这个限制内。”步华狸说道。
“呃……其实我在肴族过得很开心的,而且肴族和沛族那么近的,也不存在想不想的问题。我只是觉得许多男人出婚之后就很难回母族,他们肯定会想老家,我才写这首歌的。”涂奇是打心底里不想回沛族的,在那里总觉得自己是个小虾米,在这里感觉要爽得多,再说这里还有一群他直接领导的南蛮人,他不可能走开的。看到步华狸复杂的眼神,涂奇继续说道:“这里是兔的老家,我带她离开了,她又会想家,还不如留在这里。反正我又不想回丰丘。我喜欢呆在肴族。”
步华兔可一点都不想家,她早就巴不得到处去玩,听到涂奇说怕她想家才不带她到沛族去,她撅着嘴一脸苦水,恨不得把涂奇揍一顿。
“其实也不只是想让你回沛族去住。”步华狸笑了笑:“其实是想让你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族长,有事情需要去和我娘商量吗?”涂奇糊涂了。
“就是想让你去沛族劝说她们让沛族和肴族按新婚约通婚。”步华狸尴尬地笑笑:“新婚约是你提出来的,这个办法好。在你离开的这几天里,土藿和肴族又有6对新人成亲,新成婚的人都很满意。听说沛族和土藿也要定新婚约,我希望肴族也和沛族实行新婚约,不但是以后的人按新婚约成婚,今年已经成婚的人也按照新婚约来。只是肴族和沛族之间通婚,肴族是出婚的一方,沛族是入婚的一方,我们提出这个要求,对沛族没有一点好处,我怕她们不同意。所以想让你带着兔先回沛族住,我们先做一步,然后才好劝她们。”
原来是这样!涂奇笑了:“族长,你这个主意可能行不通。在沛族人眼里,我这个人可能还没有几罐粟米重要。我回不回,她们才不在意呢。你要是真想说服她们,不用让我回去,直接送她们东西更好。”
“送东西?你也不看看肴族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好送的。除了让你出面,我还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步华狸苦着脸。
“怎么会没东西送呢?比如这竹笛,她们应该也想要吧。送给她们几根竹笛,她们当然是不在乎的,可是让她们派人来学做竹笛呢?再说说牛车,她们想要学做吧,教牛耕地,她们想学吧……只要我们不断做出新的东西来,就不怕她们不愿意派人来这里学。”
“你这也是个办法。”步华狸笑着说:“那就不赶你回去了。你就先做东西吧。对了,丰长老到处找你,问你什么时候做好犁,遇到你了吧?”
“给他说了,等天冷了我再给他做。我得先到黑水族换点东西,她们那里有一种麻,皮可以织很好的绳子,正好拿来牵牛。麻还可以织衣服。我准备迁一些都这里来种。”
“好,你去忙吧。还有,骓族人送骨头来让我们做骨器,他们想要你做的牛车。你要不要做一辆换给他们?让他们拿什么东西来换呢?”
“骓族?”涂奇一拍脑袋,怎么把他们忘了呢,他们有马呀!“换,当然换。让他们拿驯熟了的马来换!”
从步华狸的草屋回来,涂奇激动得马上钻进了他的工棚。失策,太失策了,居然忘记向骓族换马。骓族的马是驯熟了的,拿来就可以拉车,不像这些牛还野性未脱,连鼻子都没穿。骓族不事耕种,他们肯定是需要经常外出换食物的,他们对两轮车的需求肯定更高,让他们拿马来换肯定可以。
这次去汶族和有罟族,路太难走了。虽然都是百年老路了,可还是不够平坦,牛车行进在上面磕磕绊绊的,能把人的骨头抖散。得想个好的理由鼓动人们修路。有路了,车才好销嘛。要修路,就得先定好两轮车的轮子间距……
在水泥路、石灰路等耐用路面出现之前,泥石路面极易被车轮压出沟来,所以要让车辆通行,首先就得解决“车同轨”这个问题。“车同轨”可以增强车辆对路面的适应能力,还能降低路面维护成本,这是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解决车辆和路况之间矛盾的最好办法。
涂奇找来一根木棍在地上画标准两轮车的图形,演算标准化之后的各种数据。但是画了几下就没辙了,两轮车要标准化,又遇到一个问题——这个时代的“度量衡”标准几乎是空白。连涂奇自己都不清楚标准的一米是多长,只能跟着感觉来。他把在栖浦做的几根标准一米尺子拿过来,和开荒营地的几根尺子一比,发现后来做的几把尺子长了三指宽……他自己做的标准尺子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部族的人仿制的了。唯一的解决办法是用他的尺子为唯一准绳,让其他部族的尺子都要跟他的一样长。可是涂奇要将他的标准放在各个部族通行,他又缺乏必要的权力和威望。
最后想来想去,只有先从推广标准长度单位开始。有罟族因为要按照他的图纸做竹筏,基本上已经接受了他的一米标准尺。既然别人来学做我的东西就会用我的标准,那我何不利用别人学我技术的机会推广标准度量单位呢?
想到这里,涂奇喜不自胜。以利相诱,自然就悄悄的将自己的标准推广开去了。各种东西的标准数据该是多少,各种长度单位该多长,怎么称呼,怎么换算,那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不过自己要先有个系统的说法。
涂奇决定长度单位还是用10进制,以在栖浦做的尺子为标准一米尺。他马上找来一根细长的草杆,对着一米标准尺子量出一米的长度,然后把草杆叠成10段等长。这样1/10米就出来,既然是十分之一米,那就叫“分米”吧。涂奇直接剽窃后世的标准,还认为这是自己想出来的,颇为得意。他找来一根坚硬的楠竹片,削出一段分米尺子。随后,他又将一分米长的草杆分为10等分。这1/10分米怎么称呼呢?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称呼了,为了自己方便,还是叫厘米吧。至于毫米……一根1厘米长的草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叠成10等分。只能目测了!最后他很不负责地划出1毫米的长度,验证了一下,10段加起来差不多1厘米嘛。搞定!
定出长度标准,就可以来定标准两轮车的轮间距了。涂奇先是根据车辆制作情况来定。他觉得以现在的嵌合技术做出来的车架很难承受跨度太大的负重。他准备将两轮车做成细长型的,两轮间距有1米宽就不错了。但是很快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他要做的新两轮车,两个轮子是不共用车轴的,不共用车轴中间固定车轮的木头架子就更多,这样1米的轮间距离就显得不太够用了——第一辆牛车就存在这个问题。
正想着车的改进,他突然想到现在的许多道路可能连1米轮间距都无法满足。他找来巢长老,问她这附近主要道路的宽度。最后发现只有肴山到陶野之间的道路最宽,因为汶族经常需要搬运陶器过来,这条路又大部分在森林中,为了方便搬运东西和防范猛兽袭击,道路两?
( 大酋长传奇 http://www.xshubao22.com/3/31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