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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运用十座要塞即可,何况此次动用了百座,看来此役,实在没有不胜的道理!
诸将也明白这个道理,便纷纷力挺自己,要求打头阵,这不明摆着是建功立业的机会,哪有不争之理!
高达看士气大振,也很是满意,便令于然具体布置战略及安排将领。
那红胡子伏锯当然少不了,总责浮动要塞,这可是最好差事,令得他满面红光,胡子更红。
而老将军辟广则担任先锋,这也可以体现稳扎稳打的作战思想。
其余诸将各有司职,就连秦君也分到一个总揽运输后勤舰队的差事,这个差事权势可不小,而且极其重要,令得诸将都大大不满意,秦君哪有什么作战经验,怎能让他担此重任?
第十六节 进军冰星
从指挥台望出去,肉眼都可以看到陆续起航的各类型战舰,这是一种极刺激、极震憾的景观,在陨星人造太阳的光照下,太空密布着多如蜂蝇似的战舰,密密麻麻点嵌在空中,量子裂变炉皆发出嗡嗡的低吼声,用地动山摇来形容已不足矣,恰如恶魔在你睡梦最香时的低狞,令人不由自主的全身亢奋,再没有了自我,只知溶入这可怕至极的战争机器中!
这是一种氛围,可至人发狂的氛围,也只有在如此大规模的行军中才能产生的氛围,所有人似乎都受到了恶魔的招唤,俱都如痴般只知往前,至于前面是地狱或深渊已不在考虑范围!
整个特混舰队共有十万余战舰,各以万为基数展开,环绕游动在有银河恐龙之称的浮动要塞周围。
每个浮动要塞光驻守的陆军即达数万,俨如一台无坚不摧的移动堡垒,更可怕的是其上布置的一台巨源炮,如擎天巨柱直刺天宇,远远看去,这种进攻型浮动要塞就像一个巨大的炮台,若任由十个浮动要塞形成联阵,对冰星同时发炮,则可在瞬间令冰星汽化,而从宇宙间抹去!
各舰队又是各自围绕自己的旗舰形成方阵,其中高达所乘战舰名曰“云神”,是个纯正的朋然大物,光是作战人员已达二万,可以乘载的各型战机更是不计其数,而其他将领级所乘旗舰曰“云雷”,虽比“云神”次一级,作战人员也达万,体积之大,以至流传一个说法:某舰尾工作的人员因老婆生子,便往舰首向其好友报喜,但待其再次回到舰尾,其儿子也已结婚生子了。当然,这只是夸张,却形象说明了战舰体积之巨!
每万战舰组成一个中阶舰队级的独立作战单位,又包括了一万“彤云”级主力战舰,和五千“**”级巡洋战舰,以上几级战舰只是简单区分,皆为航母型战舰,除固有火力外,都是以乘载的“云蜂”式宇空战机为防守和进攻利器,余下就是数不尽数的各式小型支援、护卫、侦查战舰。
秦君所辖的后勤运输舰队拥有的战舰级数虽只有五千,但为能更多乘载物资,个个体形硕大,只有少量舰载战机和火力点,根据银河诸国达成的战时公约,对于后勤运输舰队是不会进行毁灭式打击的,如遇敌军,只要主动投降,便可保无事,所以虽然火力不够,倒可说是最安全的。其实,作为敌方如能擒获对方运输舰队,也不舍得毁灭的,要知道这可是块肥肉,据为已有,可是大大的便宜。
当然,后勤运输舰队一般也会附属一个五千级数的中型护航作战舰队为保护,遇敌时,作战舰队全力阻击,以保护后勤舰队能逃多远是多远。虽然因为运输舰队所选的航行线路都是最安全的,而跟随运输舰队的作战舰队遇敌机率很小,但万一遇上,几乎只有全军覆没的份。所以该作战舰队的战斗减员几近成舰队编制的,为此也得了一个绰号,叫“死神同行者”,却也形像。
倒是后勤运输舰队战备物资丰富,自然先拿来自己享用,所以秦君所在旗舰虽只是“云雷”战舰,但内部设备之先进绝对走在整个舰队前列。
附带着护航作战舰队也沾光,虽只是中型舰队,但从作战武器到生活设施,丝毫不比那些主力作战部队差,甚至某些方面还要更优。
秦君舰队遥遥跟在主力舰群之后,周围又有护航舰队围绕游梭,倒也逍遥自在,但心里却是痛快不起来。
他耳边总响起当战前会议布置到由自己担任运输舰队舰长时,诸将们都惊异不定,这当然是因为自己没有什么舰队作战经验,反被委此重任,可以理解;但当于然布置到自己的副手是荒维时,大家又释然中带有不屑,甚至有人悄悄说,有荒维保驾,这小子就等着领战功就是了,真不知哪来的好命。
这里面信息可丰富了,一方面说自己只是因为冰星战役的宣传需要,才被捧至大紫大红,一方面也说明荒维此人绝不简单,似乎有他存在,就可以稳保运输舰队不出差池,而自己只是一个不用出力,等着战功掉到头上的扶不起阿斗而已。
临出发前,白逸群找了自己聊天,也隐约透露出荒维是个人才,自己只要能认真配合,定可保无虞,同时还透露,其实按照从陨星和冰星的距离,以如此大规模的舰队前往,根本不算是长途远袭,作战舰队自身携带的物资,如无意外已足够用,仅仅出于长期形成的作战惯例,才附带上运输舰队。
本来,秦君还想让白逸群好好指点一下自己,但白逸群假期已满,要回南部去了,兰郡也要回去,所以三人只是当晚叙了叙别情,也就各自分道扬镳,只不知哪日才有再集的机会。
秦君想及此,又是一阵茫然,当此战事纷乱之局,朋友自然聚少离多,倒让秦君很觉孤单,还好他也是孤单惯了的人,现在只能想着怎么努力学习,也好对得起自己的一舰司令之职。
他打定主意,定要和荒维打好关系,话说回来,虽然荒维大有喧宾夺主之势,但自己不正好有着学习进步的机会?
秦君想到此,望望了就站在身边的荒维,那是个墩实木讷的中年男子,长相亦普通至极,只是话太少,对秦君还算客气,但那纯是上下级的客气,绝看不出他内心对秦君的想法。
临上舰时,秦君已和荒维谈过,但实在说不上融洽,荒维只是对秦君的说的话恭恭敬敬地听,但当秦君问荒维的看法,他却将心门紧闭,只说要认真服从上级,做好自己手头的事。
遇到这样的下级,倒是可以放心不会使坏,但却难以沟通,无法如指臂使,秦君私下查过荒维的资料,发觉自打他从军以来就在运输舰队,对于战争运输可说熟到不能再熟,且从无差池,人称“荒保险”,确有这方面的才干,但自打九年前当上运输舰队司令的副手后,再无寸近,而九年间所辅佐的三任运输舰长皆都飞皇腾达,但就是无人将他扶正,还是一个上校级的助理舰长,现在又轮到自己作舰长,自己远比他年轻,他自然更没有机会了。
私下就有熟人曾评价过荒维,认为主要因为他的名取坏了,“维”,说明他要做一辈子的运输维护工作,而“荒”则说明他在仕途上已是车到码头船靠岸,前途荒荒喽。
自打上舰以来,荒维倒真是埋头苦干,手头工作井井有条,包括运输舰队的运作,和护航舰队的沟通,运作的间发不插,实在无可挑剔,但这样以来,秦君就无事可干,成了甩手掌柜,感觉自己真是多余的,看来有个太能干的手下,反倒会让正主很不舒服,也许这就是荒维苦功不少,却无法晋级的原因之一吧。
还好秦君性格开朗,想过也就不放在心了,倒是和护航舰队的舰长实升打成一片,此人年纪也不大,只比秦君略长几岁,又性格豪爽,二人很和得来。
严格来讲,实升在平时也要听令于秦君,但也许是性格相投,没多久就开始呼兄道弟起来,以实升的话来说,大家都在干着刀尖上的营生,能乐一阵是一阵,哪来那么多俗套约束自己。
于是秦君不在自己的旗舰上呆着,反正无事可干,常常跑到实升的舰上来。
没想到实升虽然年纪也不大,但从军生涯长,作战经验丰富,很让秦君学到不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打发,也慢慢离冰星近了,舰队方有了一些紧张气氛。
第十七节 临阵皆崩(一)
离冰星越近,临阵气氛越是紧张,各舰队间的信息传递暴增,舰上士兵也无了平时的嬉笑,话少了,只知将手头的事做得越细越好。而前方的主力舰队集群也正在放缓航速,原先松散的队列悄然整合,变得紧凑并呈扇形战斗态势,如死神之镰刀,缓慢贴近冰星!
秦君的后勤运输舰队在扇形正中突起的后方远远坠着,此处可以得到主力舰队的护翼又可远离战火。
实升的护航舰队也展开,将缩成团型的运输舰队裹在中间,就像布上了一层重甲。
按军律,实升的护航舰队在平时航行中要受制于运输舰队司令的指挥,但在临阵时,则由实升来独立应付,不再受运输舰队的节制。当然,万一遇敌,护航舰队的战法也简单,就是主动出击,以自杀式冲击敌舰,为运输舰队赢得时间,脱离战火。
根据前方传来的消息,秦君知道,占领冰星的右斯坦军队也察觉到已方的意图,集结起那六万舰队悄跃出,在冰星前方的太空展开,同样是扇形,但云之国的扇形是中部厚重,两端略薄,而右斯坦的正好相反,将重兵皆都布于扇形两端,看来是准备从两翼攻击已方舰队。
双方舰队之间保持着数十万公里的空白,这是警慎的距离,但如果一开战,这点距离将在数分钟内变成死神的杀戳场!
空中电波如巨浪般在已方舰队中传递,各战舰都将人力所不能的细节工作交给了战舰主控电脑完成,而各主控电脑又形成联网,以各旗舰上的主控电脑为节点,形成一个网,将整个战舰集群网在了一起。
秦君虽然遥坠在后方,但同样是该网内的一分子,他站在指挥室里,就见大型屏幕上各种数据和消息如排山倒海般扑来,一层更胜一层,大有淹没之势,又似懂非懂,真是头脑眼花。幸好有着专门的信息分析员,将数据中先轻重缓急报了上来,而经验老到的荒维则据此作出相应的研判,发出种种指令,开始荒维还一项一项请示秦君,但秦君真不太懂,只有点头的份,最后干脆手一挥,让荒维自由处理,自己落个清闲,而荒维似乎巴不得这一声,二厢都好。
自己真成了无数忙人中的闲人,秦君看着眼前那些个跑来跑去紧张无比的作战员,不由自嘲地寻思,在此役结束后,如果还想在军界里混,就真要下苦功去认真学习一番,不能再这样吃白饭不成事了。
秦君不再多想,干脆走到舰首的窗台去透透气。
球型的窗台可以看到太空里的情景,外面当然是星空密布,星星点点,明灭不定,就像天鹅绒里点坠的宝石,而整个太空又透明如玉,本是很有诗意的情景,但就在正前方遥远处,却是一片灼目的光斑,亮得惊心动魄,仿佛天宇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光洞,与周围的环境极不协调,虽然遥在十万公里之外,但仍可感觉到那透心的杀气!
秦君知道,那里有由十万级数的战舰组成的战队正在严阵以待,准备以舰上数百万计生灵为代价,进行一场献给死神的祭礼!
残酷到极至,却有着一种牺牲的壮美!
秦君长长叹了口气,但愿宇宙诸神保佑,已方能少些这种壮美!
正想着,突然自已舰内呼声雷动,定有紧张事情发生,难道,难道这场祭礼已经开始?
秦君再望宇空,就见那块惊心光斑的不远处,一条光尾正在扫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秦君不再多想,快步奔回指挥舱,那里的作战员皆有惊色,见最高长官进来,都望了过来,而荒维也急速奔到秦君近前,沉声道:“据前方报来,又有一庞大舰队集群正在右侧快速接近战场,似有插入双方舰队中间之势!”
秦君倒吸口凉气,他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右斯坦帝国还伏有一支已方所不知的援兵?如果真是这样,已方舰队堪忧,甚至有全军覆灭之势!
又有消息传来,此次前来舰队并非右斯坦帝国的标志,反是云顿公国的标志!
秦君顿足,在战前会议时,他就隐约觉得如果没有云顿公国暗中插手,远在银河一侧的右斯坦又如何能轻易奇袭冰星!现在看来云顿公国所谓缱责右斯坦,并声明其未与之结盟,根本就是幌子,而已方为其假像所迷,导致陷入此二强齐噬、万劫不覆的境地!
荒维和指挥室里的诸军官似都意识到这一点,皆都耳青面白,一下都静了下来,无人发声,只听得各种消息还在空中穿梭时的提示声和战舰的嗡嗡声,现在听来,倒像是死神的叩门声!
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秦君脑袋一片茫乱!
秦君突然想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博,乘着敌方二国舰队还未集一处,先行发动,利用浮动要塞之攻坚作用,巨源炮一气发作,将正前方的右斯坦舰队一气击毁!若许才有一线机会!
秦君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荒维听,荒维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看秦君,摇头道:“长官,巨源炮对于攻毁星球很有用处,因其可将强大能源集于一点,击在星球上,使之难以承受,而引发星球内部的爆炸,但对于攻击快速移动的战舰,就如大炮打蚊子,实在力有不逮。”
秦君听了脸上一红,看来自己还是实战经验少,倒让荒维轻看了,但,他知道,当此剧变之时,唯有先下手一途,不然,实难扭转极不利局面。
但,又该怎样先下手呢?
秦君手中捏出了满把的冷汗!
第十八节 临阵皆崩(二)
光带速度奇快,转瞬就已横亘在了云之国与右斯坦帝国舰队集群中间,令得二国的舰队都不敢轻举妄动,形成一个三方分层排列,极静又暗流涌动、剑拨弩张的架势!
云顿公国的舰队群进入战团中间地带后,就没有了进一步的行动,难道是秦君猜错了,该国舰队根本就是来调停劝架的?
屏幕中本来密如蚁群的数据戛然而止,全都消失无踪,看来已方所有舰队都和秦君的心事一样,在静待结果的出来,也都在企盼着奇迹的出现!
奇迹真的要出现了,屏幕突然传来画面,明显看见光斑中最近冰星的那一块正在无声地调头,往后移动!
指挥室里静极,所有人都在紧盯着屏幕,弊气捏拳,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会将这正在慢慢初出端迩的奇迹惊走!
虽然整个过程只是半分钟内的事,但所有人都觉得等了半个世纪,漫长到令人窒息。
终于,指挥室里传来了高达将军面对已方所有战舰的讲话,语气强自镇定,但仍透着抑止不住的激动:“特混舰队所有将士听着:已得确切消息,经善良的云顿公国出面调停,右斯坦帝国舰队已往后撤,现在,双方各派特使参加云顿公国的谈判,各舰队原地待命,不得轻举妄动!”
此言一出,指挥室里欢声雷动,原本那种沉重致如有实质的紧张氛围瞬间不见,取代的是如释重负后的愉悦!
荒维长长出了口气,一掌抚在脸上,方才发觉掌心及面部都流满冷汗,看着周围喜悦的欢颜,知道谁也不想打仗,谁都在对这奇迹欢心鼓舞!
秦君反而觉得这奇迹也来得太过轻易,右斯坦哪有这么好说话,云顿公国一出面调停,就乖乖后撤,那他大老远来冰星又能得到什么?
秦君将这一想法告诉荒维,荒维并不说话,只是望着屏幕,那代表右斯坦公国的光斑已渐行渐远,几近消失。
秦君明白荒维的意思,事实明摆在面前,实现没有必要胡思乱想。
秦君也知自己多疑,从目前态势来看,就是派跟踪舰艇也不可能,因为前面还有出来调停的云顿公国的舰队横在当中呢。只希望右斯坦真的撤退才好。
接下来,大家都停在原地,静等谈判结果,从前面陆续传来的消息可知,谈判进行得很激烈艰难,双方各执一词,但后来云顿公国明确表示右斯坦帝国的行为是为全银河系诸国共同斥责的,右斯坦帝国才明显软化,谈判天平倾向云之国一方,双方开始转到右斯坦帝国如何撤军,何时撤军上来,但右斯坦帝国分明在胡搅蛮缠,居然提出要由云之国进行补偿。云之国虽然只是一个中等国家,但据理力夺,义正严词,丝毫不落下风,尽管目前谈判还一时半会没有结果,但大家都能感觉到,右斯坦帝国撤军已定,只是还想在细节上得点甜头。
大家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有时候就是不能软弱,大兵压境,再予谈判,比起空喊口号,光打雷不下雨来得好得多。
实升甚至还和秦君开起玩笑来,说什么别看右斯坦比已方强大,倒分明是个纸老虎之类的。
秦君虽仍觉有不对处,但事实摆在那儿,也不敢将自己的心事乱说,与实升应和了几句,但仍嘱附他要小心防范。
按地球时来计算,时间已过去一日,但谈判还没有个确切结果,一种烦躁情绪开始在军中漫开,先前那警备之心也降了不少,这是人之常情,紧张情绪无法绷得太紧,特别是在心有旁骛,等待谈判成功之时,偏偏谈判果实似就在眼前,触手可得,伸手过去,却又差了那么一点,由不得大家产生厌倦。
秦君虽不懂行军打战,但至少知道士气可鼓不可泄,这种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最要不得,但也无可奈何。
终于,就在大家实在不厌烦之时,最终结果传了过来,但却只有惊心动魄的八个字:“谈判失败,警惕备战!”
秦君就觉得那悬在空中的心突然一个断线,重重掉在了地上,大家各各情绪沮丧,又高度紧张,士气已低到不能再低!
指挥室再度开始忙碌起来,大家都希望以此来排解心中的郁闷块垒。
但右斯坦帝国舰群已到哪里去了?
由于先前没有派出跟踪舰艇,根据无法弄明白去向,而那该死的云顿公国舰群还横在前方,令已方要展开侦测,进行机动都碍手碍脚!
战争天平突然逆转,可怕的未知如恶魔般正在虎视着已方舰群!
这次谈判实在是太不利了,右斯坦帝国等于利用云顿公国舰群的掩护,实行了大机动,绕到了未知的地方在等着给已方以致命一击!
已方也意识到这一点,由高达将军亲自下令,严令各舰群迅速收拢,以防分散为敌所乘。
秦君忙令后勤运输舰队立即开足马力,向主力舰群靠了过去,希望右斯坦帝国的舰群不要绕到自己的后方才好,那样,自己的运输舰队就首当其冲,成了真正的箭耙子!
但越是想着坏事,越是灵验!
在运输舰队开始行动时,实升的话传了过来,话语又急又气,透着不详:“秦君将军,我方右侧突然感觉到不同寻常的震荡,是不知名的大群舰队正在迅速接近!”
秦君大惊,忙问:“离已舰还有多少路途!”
“还余三分钟时间,就进入射速!”
正说到此,屏幕上突然一片大亮,右侧一块巨型光斑突然跃出,并迅速接近,杀气升腾,已方的战舰就如烈阳下的冰雪,转瞬就要被消熔!
这不是右斯坦帝国的舰队,难道还有第二种答案!
实升不等秦君回答,又道:“请秦君所属舰队迅速向主力靠拢,我护航舰队上去应战!”声音里已透着悲壮!
秦君哑然,以实升的五千舰只去应对敌方六万舰队,简直是以卵击石,根据不是同一级数的对手,而且敌方来的太过突然,自己的运输舰队根本不及逃走,敌方的舰队只要一口就可以将实升舰队吃下,而自已的舰队只要第二口,就连渣也不留了!
秦君的双手凉至冰点!
第十九节 临阵皆崩(三)
秦君觉得从心底透出的凉意,他想到的不止是自己的后勤运输舰队!
右斯坦帝国舰群如此突然从自己后方出现,根本连前面的云之国主力舰队也无有应变之机,要知道,前方是不怀好意的云顿公国舰群在虎视觑觎,后方是突然冒出的明显是经过大机动,绕了自己后方的右斯坦帝国舰群,云之国特混舰队就如夹心汉堡中间的那块肉,只余下被人啃噬一途!
说云顿公国不怀好意,实在不假,当此危急时刻,还在假惺惺传话过来,要求交战双方保持克制,不要异动,如有哪一方轻举妄动,轻易挑起战事,云顿公国将共同击之!
但明明右斯坦帝国舰群已以攻击阵势冲了过来,云顿公国反视而不见,不是在帮偏架又是什么?说不定已根本作好了一定将特混舰队消灭的准备!更何况,右斯坦帝国能如此大机动绕到自己舰群后方,始作俑者就是明为调停,实打俺护的云顿公国!
真是满口道义,一腹肮脏!
云之国特混主力舰群实无可想,只好下令各舰群迅速向后作机动,各自展开,自由应敌!
此时,实升的护航舰队已和右斯坦帝国舰群交上火,秦君只看到那惊心光斑巨闪了一下,实升舰队便如雪遇炎阳,再也不见了踪影,更无法得知实升本人还有无命在!
真是好快呀,右斯坦帝国舰群火力猛烈至斯!
更糟糕的是,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
右斯坦舰群却没有了再进击的意图,只是遥跟在自己舰队后面,冲向高达所在的主力舰群!
秦君明白,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如群狼跟着群羊,借着自己舰队在前掩护,令得已方主力舰群忌惮不敢开火,反被自己的运输舰队冲得自乱阵脚,便形成阵列杀将上来,将主力舰群也一举吞入腹!
本来已方舰群比右斯坦帝国的舰队多出将近一倍,正式对敌起来,可稳保不输,但现在右斯坦舰群突然出现在后方,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又被右斯坦舰群以已方的运输舰队为掩护,令主力舰队投鼠忌器,可说是被动到了极点,更何况还有防备在前方未存好心,虎视旦旦的云顿公国舰群!
看来即使已方舰群现在马上撤退,也已来不及,只会被挤压的机动空间越来越小,根本没有逃命余地了!
秦君在此危急时刻,反而冷醒下来,脑筋急转,天无绝人这路,绝处必有逢生之途,秦君紧信,一定能找出办法来。
他在指挥室里急走几步,电闪火石间突然有了定计,马上传令下去,令运输舰队全体急刹车,并呈一字展开!
助理舰长荒维被秦君的没头没脑指令吓了一跳,这不是找死还兼慢么!就想进言,但被秦君严厉的眼光给阻了回去。
云之国的军纪极严,如不从将令,必被立决!
故秦君的命令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得到了迅速的执行!
整个运输舰队紧急刹车,量子裂变炉发出刺耳的怒吼声,真的便集体停了下来!
场面极其悲壮,只见运输舰队一字排开,如羔羊般面对已在眼前的右斯坦群狼,而自己的主力舰群却在羔羊后面,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战争奇景!
但右斯坦舰群才不会为此而有丝毫怜悯,仍旧冲了上来,秦君甚至可以看到那如密布如云般的敌方巨型战舰上炮口的暗光!
秦君突然命令将所有通讯信路打开,令自己的大吼声整个特混舰队可以听得到,说出了在后来引发了轩然大波和无穷争议,却又久载银河史册的话语:
我运输舰队将在三十秒钟内集体自爆!舰上乘员请用这三十秒钟的时间各自逃命,也望主力舰群能抓住我运输舰队用生命换来的宝贵时间,马上往左侧空档撤退!
话语一完,就见运输舰队里如蝗虫般涌出无数小型逃生舰艇,如蜂群般布满在宇空中到处乱钻!
而右斯坦帝国的舰群就如群狼般正迎头狠压过来,眼看要越过这五千运输舰队,面对上还在努力作机动回转的已方主力舰群!
当此时,宇空中出现一奇景!
运输舰队突然由一排温顺等宰的羔羊突变成爆发,变成一条可怕火龙,发出低低怒吼声,紧紧缠绕上了右斯坦帝国舰群!
由于运输舰队大半体积都用来携带着各种战争物资,自爆起来远非一般战舰可比,就如一个超大体积的军火库以摧枯拉朽之势被引爆,各种军火被炸得布满了太空,又连锁反应的各自爆开,形成的火龙并未消减,反有越爆越烈之势,就如全身喷出了无数火舌的超级火龙,火舌肆无忌惮地舔噬着就在身前的右斯坦舰群,所到之处,任是右斯坦帝国舰群再厚的护甲也无力抵抗,导致再次发生连锁反应,也跟着纷纷爆炸,宇空中就如摆开了火神的盛宴,无数火魔在狞笑乱舞,自相啃噬,似要将此盛宴进行了天荒地老!
秦君坐在一逃生艇上,忍着剧烈的颠簸,向后望去,就看到满眼的一片血红,再不分清敌我舰群,只有滚滚焰潮在屏幕前无声热地舞,铺天盖地,直燃到视力所及的最远处!
而焰潮并不是全为血红,最中心,有着如同太阳黑子般的黑斑,那是燃到极处的必然结果,那黑斑映入秦君眼中,久久不能消除!
秦君闭上眼睛长叹一声,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做得对还是错,不知道自己的运输舰队上能有几人逃出生天,也不知道这一自杀举动能否阻住敌舰,还不知道已方主力舰群是否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及时撤退了出来,更不知道自己此举将要受到怎样的评价和处治!
一切都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要让他再来一回,他还会这样做,这是他的宿命,所以其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只记住了那块焰潮中的黑斑,似比任何事物都来得惊心,直直映到了他的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第二十节 余波尤存
秦君运输舰队作出的巨大牺牲并未白费,在右斯坦舰群陷入火海之时,云之国的主力舰群作了迅速机动,整体队列不变,向左侧划行,硬生生从右斯坦和云顿舰群的夹缝中逃逸了出来,直至安全距离,方才停顿下来,并继续集结成阵列,再放出诸多搜索艇,对于秦群舰队的生还者施以救援。
当秦君所乘逃生艇被救起,秦君踏上高达将军所乘“云神”舰板时,回头望向那片惊目火海,还是那么的惊天动地,震古烁今,但也渐入尾声,火海退潮,留下一片残迹还在燃烧,经过此一劫,粗粗算来,右斯坦舰群还能保有战斗力的不超过三成,实在是损失惨重,就此一项,已足可令秦君在银河诸国之间声名大振!
如此一来,云之国特混舰群与右斯坦舰群以及云顿舰群在天宇各据一方,形成犄角之势,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以右斯坦舰群的伤亡程度,已无可能与特混舰群再有一战,且反有被特混舰群全歼之虞,现在最重量级的砝码就是那云顿舰群,不过从云顿舰群目前的表现来看,虽可判定已与右斯坦勾结一气,但似乎并不想加入战团,只想帮帮偏架,现由于秦君舰队的惊人表现,令得云顿舰队也有忌惮,无意再搅此混水。
事实亦是如此,等秦君来到“云神”旗舰主战室,见着高达等一帮将领时,正好是云顿公国舰群传来声明之时,在声明中,云顿舰群竟义正言词地斥责云之国特混舰队在谈判还未结束时,竟然不加克制,悍然挑起战火,给右斯坦舰群以偷袭,实在是有违国际道义!一通斥责后,又要求云之国舰群和右斯坦舰群迅速脱离接触,离开战场,并愿意负责召集双方商谈善后之事。
秦君听傻了,这云顿公国也够卑鄙的,明明是它在为右斯坦当掩护,甚至不牺当挡箭牌,令得右斯坦能够偷袭已方,现在倒好,全倒了过来,反而是已方不够道义,悍然挑动战火!
本来高达诸将想要好好的欢迎秦君,并且热烈祝贺一下,现在全被这一通声明搅得起不了兴趣,红胡子伏锯将军气得脸都红了,大叫:“管他什么狗屁声明,咱们再也不能上它当了,现在正是右斯坦舰群最弱的时候,咱们干脆杀过去,乘他病要他命,杀他个片甲不留!”
诸将纷纷应和,而高达将军却归为冷静,沉吟片刻,便问秦君意思。
秦君从高达闪烁不定的眼声看出,他是很顾忌云顿公国,并不想再开战端,而询问秦君,只是走个形式。
秦君便道:“全听主帅安排。”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高达点点头,又想了想,道:“虽说云顿公国的声明是颠倒黑白,不足辩驳,但我们还是要注意国际影响呀,右斯坦舰群这次已吃了大亏,如果我们再一气全歼,恐怕国际社会真会以为是我们乘着云顿调停之际,突然发出进攻。如此一来,国际舆论就对我们很不利呀,倒不如顺着云顿的意思,给他一个台阶下,这反正这样我们也不吃亏,又能在国际社会上理直气壮!”
一番话说得诸将频频点头,纷纷盛赞主将真是高瞻远瞩,思绪纵横千里,英明神武,睿智不凡,能想常人所不及处,实在是天纵英才,自然也就同意了高达的意思。
只有秦君觉得后脊梁阵阵发冷,人说战争叫政治走开,但战争根本走不出政治的阴影,只是政治一个绞力场而已,处处要考虑政治影响,这不是在拿士兵们的生命开玩笑么!
他敏感地觉得,这次自己虽然立了大功,结果反可能被人抓住把柄,落下口实也不定,但至于结局如何,还不能早下结论,只是觉得一阵意冷心灰,再也提不起兴趣。
于是,就在高达等人操办撤退事宜之时,便以身倦力疲为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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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在引导官的陪同下,走在舰内行道上,所遇无论军官士兵都纷纷停步肃立行礼,并投来尊敬目光,直到秦君走出视线为止。
看来秦君斯役威名大振,实实在在赢得了军心士气,对于以后在军界发展,大有好处,但秦君实在没有心思顾及这样,只自闷头跟着引导官走,引导官拐弯,也跟着拐弯,引导官停步也跟着停步。
此时,引导官来到一个去处,停了下来,秦君也不由跟着停了下来,不见引导官再往前走,秦君也没有在意,直到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方才醒悟,抬头看去,才发觉眼前引导官是位女士,很漂亮的女士,尖削下巴,明眸笑靥,清水长发,高耸胸脯,亭亭玉立,淡蓝色军短裙下的是一双修长**,无可挑剔的美,如果换成还在冰星当列兵的秦君,一定会为她打满十分,但现在实在无这心情,他看到漂亮引导官为他打开一扇门,这才明白已到休息间,但挤出一个笑容,走了进去。
漂亮引导官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平时年青军官都没事找事地与自己接近,而想不到这位秦君将军,年纪更轻,却有如此定力,不由更细看了秦君几眼,看出他的忧郁,一种莫名激动起来,悄声道:“秦君将军,此役可全靠将军一人挽回,望将军能多加保重,我———,不,我们衷心希望你能开心!”说完,已红晕飞颊,再不敢多说,转头跑了开去。
秦君当然不太明白这里面还包含着一位少女的莫名情怀,只当是出于一种尊敬和关心,望着远去的丽影,怔了怔,也就不再多想,将门关上,军服不脱,倒在了床上。
也不知想什么,只是呆呆发愣。
这时,门外却有人叩门,秦君以为又是那引导官有什么事情交待,便应声开门,却见来人是二人,啊地一声惊呼了出来!
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秦君的熟人。
走在前面的竟是实升,后面跟着荒维,这二人居然也都得见生天,如何让秦君不是意外惊喜!
二人见到秦君也是特别激动,共患难出来的战友,友谊最真,实升自然是冲上来就和秦君一个熊抱,并且相互间大力拍着对方的肩膀,是用全力的那种,拍得生疼生疼,似乎惟有此才能表现两人的激动。
而荒维虽然性格内向,但也抑制不住激动,在旁哈哈大笑起来。
也许他之前还对秦君看轻几分,但经此一役,对秦君的轻视已在这一笑里化为乌有,至此后,已把当秦君当成了能推心置腹的上级兼密友,全力铺佐了,这当然是后话。
激动过后,三人各自落坐,关上门细聊,话题当然是刚才的惊心动魄的一战。
实升和荒维先将秦君在危急之时的表现大加赞赏了一番,他们的盛赞,看得出来,远比高达等诸将对自己的盛赞要发自内心的多。
秦君也问起二人是如何逃生的。
荒维的逃生经历和秦君一样,而实升的却惊险得多。
原来,实升的护航舰队抱着必死信**冲向右斯坦舰群,还未接触,右斯坦舰群已是万炮齐轰,六万战船对五千,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立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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