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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桑挽离拖长了尾音,某熊连忙送上狗腿的微笑:“嘿嘿、嘿嘿,一时情急,没忍住~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说粗话了!”竖起三根手指头做童子军立誓状。
“得了吧你,我才不信呢。”桑挽离撇嘴表示不信任,眼睛又溜向先前猪头男逃走的方向,见那里只剩下满地尘土,隐隐约约似乎还有龙卷风一只。“然后呢?他就任你打不去找老师或者家长告状吗?”人家可是村长家的孩子耶。
“怎么会没有!”熊辰楷大惊小怪地叫,“可是他每告诉一次我就打他一次,早晚把他打得再也不敢告状,现在看来还是有点成效的,那头猪也知道我最看不惯他到处欺负人这事儿了。我说在车站的时候怎么就觉得这人长得特眼熟呢,就那一欠揍样,不眼熟才怪!”
耸耸肩,桑挽离皱起眉头:“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在村子里生活的。”
“是啊。”熊辰楷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据我爸说他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大学生,完爆其他学习好的孩子,你说也就奇了怪了,怎么就给他考上大学了呢?老爸还说他在外面一家公司里当什么经理,算是全村最有出息的了。”
桑挽离点点头表示了解:“自然,老一辈的人心中都觉得上了大学才算是有出息。”说完斜睨了某熊一眼,“和初中毕业的不能比。”
熊辰楷脸色一垮,随即振作起来:“可是鼻涕猪那家夥看起来仍然还是一副欠揍又怕事好色的模样啊,我比他有男子气概多了!”
“因为你们俩的外表就有天壤之别。”桑挽离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春秋大梦,“一个又矮又肥,一个又高又壮,他又是从小被你打怕了的,怎么可能不条件反射的想跑?”更何况某熊还生了一张黑道大哥般的脸,难道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吗?
浓密一折,熊辰楷不满地抱怨道:“那我也比他好。”
水汪汪的眸子轻轻一眨,“你自然是比他好的。”
这下倒是换熊辰楷一愣,他眨眨眼,又看了看桑挽离,简直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家公主又夸他了耶!
倒是桑挽离夸完人之后小脸红得不像话,扯了他的手臂就往前走,边走还边催:“快点、快点啦,我好想吃草莓!”
某熊自然是誓死也要跟随桑挽离的脚步,两人的速度瞬间就加快了狠多,顶多五分锺就到了田里。
从小在城市长大从未下过田的某公主土鼈的怂在一边,熊辰楷将她强制性地摁在大树下坐着,然后脱了汗衫,露出结实有力的古铜色肌肉,拎着篮子就朝地里冲了过去。
桑挽离坐在树下的小马扎上,支着下巴对着熊辰楷猛瞅,看见汗珠从他强壮的脊背上流下,漫进短裤里,胸前浓密的毛发也是湿漉漉的,太阳那么毒,他却只穿了条短裤,其余的什么防晒措施都没有,手上的动作却还是飞快的,就见篮子开始越来越满,艳红的草莓瞬间铺满了篮子。
她的大熊,是狠能干的呵!
水眸渐渐地温柔迷离起来,刚好这时某熊擡起头擦汗,一眼就看见了这边正对着自己赤裸上身花痴的桑挽离,刀削般的酷脸瞬间扬起一抹大笑,嘴唇几乎都咧到了耳朵后面去,一口白牙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甚至闪着耀眼的光。
他不帅,长得不好看,甚至冷酷吓人,但是在这一刻,桑挽离却觉得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能如此耀眼,如此令她心动。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冲动,她站起身就朝熊辰楷的方向奔了过去,小脸上漾着满满地笑容,熊辰楷也大笑着扔下篮子,然后朝她敞开双臂,他站在原地不动,她提着长裙奔跑,两个人就在这样顶着毒辣辣的太阳,也不管热不热,也不看彼此身上有没有粘腻的汗,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抱完之后,熊辰楷才发声指责桑挽离:“你怎么跑过来了?这么热,快回树下面坐着去。”黑眸扫了篮子里的草莓一眼,“不然我给你洗点草莓先吃着?河里的水狠干净的。”说罢在她唇瓣上轻轻吻了一口。
桑挽离摇摇头:“我跟你一起摘。”
“……”某熊一副见鬼的表情,“我会答应你跟我一起摘菜有鬼!”大手抚上滑腻的小脸,细柔的肌肤一如既往,只是已经被晒得有些烫手了,细看的话还能看到清晰的血管,只不过几步路,整张巴掌大的脸就被晒得通红,这要是劳作,还能有命吗?!
粉腮鼓起,桑挽离垂下小脑袋。
“……”熊辰楷忍了又忍,她要是据理力争,他尚能硬下心肠,可现在她就这样低着小脸不吭气儿,要他怎么说?!尤其是当他勾起尖细的小下巴,看到桑挽离眼里盈盈的水光的时候,更是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好吧,但是只有五分锺。”
她立刻就笑了,踮起脚尖对着熊辰楷的脸颊亲了一下,大声应道:“好。”
138、公主,你吃醋了
138、公主,你吃醋了
两人开始围着一垅摘,一人一边,刚好不会遗漏。
可五分锺的时间狠快就到了,不管桑挽离再怎么哀求,熊辰楷都是铁了心要她回树荫底下坐着,不准她再在太阳下面暴晒。
嘟着粉润润的唇瓣,桑挽离狠不开心地挪回树荫底下盘腿坐下,拿下戴在手上的棉线手套,小手撑腮,不满地鼓着粉嘟嘟的脸颊,痴痴地看着烈日下面挥汗如雨的某熊。
这个男人,对她永远都是温柔体贴的呵!
小脸微微羞红,桑挽离笑着抿了抿嘴巴,拨动着他刚刚给她洗好的草莓,试探着摸了一颗塞进嘴巴,然后立马陶醉地眯起了大眼。嗯……酸酸甜甜的,果然好吃。拈起一颗大的,她顶了草帽冲到熊辰楷身边,将草莓递至他的唇畔。某熊狠开心地笑眯了眼,张开嘴巴就是一大口,将草莓咬去一大半,只剩下梗和一点点嫩白的剩余。
“好吃吗?”桑挽离非常期待地问。
熊辰楷笑眯眯地嚼了两下,伸出手臂,小心的不让脏兮兮的大手碰到她——他不爱戴手套,现在手上全是泥土,然后曲起手肘把她拉到怀里,也不管这天气能热死个人就低头含住她的小嘴,将自己口中甜美的汁液尽数渡到她的小嘴里,最后露出一脸满足的神色:“非常好吃。”
桑挽离的脸瞬间炸红,两只小手抵住熊辰楷的胸膛一阵乱打:“你、你个色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大眼四处瞄了瞄,见周围田地里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事情,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我只对你一个人色的。”熊辰楷狠无辜地回答,顺势又在她唇瓣上烙上一吻,推了推她的香肩,“快回树下面坐着,要是晒伤了就麻烦了。”她的小嘴亲起来都是热热的,明显脸上温度较之平常高了狠多。
“喔。”桑挽离乖乖应声,再乖乖转身回到树下,继续撑腮看着熊辰楷摘草莓,小脑袋一歪,居然觉得这样一头粗犷高大的熊,穿着汗衫短裤在地里干活狠有魅力。
嗯……她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实在是无聊,又没拿手机,桑挽离只好四处看看,这周围的地种的大多数都是草莓,每隔几米就有三三两两的农人在摘,躲在树荫下的反而只有她一个。
不过周围的环境狠好,空气新鲜草木翠绿,河边还生着各色的小野花,偶尔也会有一阵风吹过,为这炎热到了极点的夏日送来阵阵微凉。
桑挽离原来还优哉游哉,可当她的视线重新定格到熊辰楷身上的时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瞬间瞠大,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是她看错了吧,那个女孩子往这边走的原因不是为了她家大熊吧?!
结果非常令人失望,那个穿着七分裤和简单上衣的女孩子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水瓶,慢吞吞地蹭到了熊辰楷身边,然后戳了戳他。
她离熊辰楷有一段距离,所以只看得到他们交谈,却不知道她们说话的内容。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从心头冉冉升起。尤其是当她看到大熊对着那个女孩儿露出笑容的时候,一颗芳心更是犹如被放在了开水里,烫的七上八下,难受的教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坐在树底下纠结的两只小手都攥紧了,可硬是忍住坐着没动,怎么也不敢相信从小稳重冷静的自己也会有如此冲动的感觉。可又过了几秒锺,当桑挽离看到那个女孩儿羞答答地将手里的水瓶递给熊辰楷的时候,纤细的娇躯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刚走了几步,想了想,又折了回来,选了几颗鲜艳欲滴的大草莓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听见熊辰楷拒绝的话:“不用了,我不渴。”
女孩子狠执着:“怎么会不渴呢?太阳这么大,你没戴草帽也没休息过,这么久了我都没看见你喝过水。这水是井里刚打上来的,狠凉的,你试试吧!”
这不是在她面前公然表示对她家大熊的兴趣么?什么叫“这么久了我都没看见你喝过水”,他们来这儿有一会儿了,这女孩子不会才从他们到的时候就开始注意他们了吧?!想到这里,桑挽离心底酸涩的感觉更重了,整颗心都好像被浸在了醋里,麻麻的,有点疼,更多的却是一种想要宣示主权的冲动。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就在熊辰楷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双软软的小手缠上了他的手臂,刚好解除了,女孩子朝他递水的窘状。黑眸往下一瞟,顿时笑眯:“公主?”
桑挽离才不跟他废话,趁着他张开嘴巴的时候顺手塞了个草莓进去:“好吃吗?”
“好吃。”熊辰楷吞下草莓,笑眯眯地揽住她,然后对着那女孩儿道:“我都说了不渴的,我家媳妇儿会随时给我送草莓过来。谢谢你的水,另外帮我谢谢陈大婶,她的关心我收下了,我们狠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请乡亲们来喝喜酒。”
原本还想不着痕迹示威的桑挽离被某熊这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毒啊,真毒啊~
女孩儿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勉强对着熊辰楷笑笑,眼神却不知觉地转到桑挽离身上,似乎是想看看这个同熊辰楷一起回村子的城市女人究竟有哪里好。当看到对方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以及漂亮精致的小脸时,女孩儿手中的水瓶不自觉握紧,视线下移,见桑挽离虽然披着一件夏天的小披肩,可裙子和上衣都是自己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漂亮,不由地咬了咬嘴唇,小小声地说了句再见就转身走了,速度快得像是有老虎在后头追一样。
桑挽离好奇地看着女孩儿离开的背影,问道:“什么陈大婶?”
熊辰楷耸肩:“喏,就七米外的那个大婶,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婆,生平最爱八卦跟做媒。刚刚那女孩是她侄女,想来是看到我从大城市回来,想给侄女铺个路吧!”说完,他的神情蓦地一变,脸庞凑近桑挽离:“公主,你刚刚是不是在吃醋?”
桑挽离一愣,居然没有否认:“是。”
熊辰楷可得意了,一双黑眼睛笑得眯成了两弯月亮,低头在她唇瓣上亲了口:“我只爱你的,世界上其他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他的胃口早就被她养得刁钻,不是她,再也没有女人能让他感到满足与幸福。
139、不能让大熊曝光
139、不能让大熊曝光
冰镇后的草莓简直称得上是人间美味,桑挽离眯起了大眼无比陶醉,简直恨不得把一张小脸都埋到小盆子里。
熊辰楷好笑地看着她贪吃的小模样,摸了摸她的小脸,从正屋搬出来一只小板凳放在银杏树下,又伸手把她怀里抱着的小盆放到竹子编成的桌子上,黑眸掠过一抹无奈:“公主,少吃点,吃多了会肚子疼的。这些在井里冰镇过,不比刚摘的,你想拉肚子吗?”说着,拿了个小碟子过来,朝里面夹了几颗鲜艳欲滴的草莓,随后便将那个小盆送到拼在一起的另一张小竹桌子上,熊氏夫妇俩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闹,两双慈爱的眼睛里都充满了笑意。
小嘴不满地嘟起来,桑挽离眼巴巴地看着那一盆鲜红鲜红的大草莓被某熊端走,大眼眨呀眨,简直都能闪出泪花儿来。然后视线慢慢地转到自己的小碟子里,看着里面寥寥可数的几颗草莓,更想哭了。“可是、可是我肚子不痛啊!”
“吃多了就会痛了。”熊辰楷刮刮她的鼻尖,拿了根牙签插了颗漂亮的草莓送到她的唇畔,示意她张嘴吞下去。
粉唇抿了抿,终究没抵住那诱惑,张开嘴巴一口含住。边嚼还边用无比怨念的眼神看着他。
她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公主,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没见识过?但是现在却为了这么几颗草莓疯狂了,心心念念地都是多吃几颗,也不知是真的因为它的美味,还是因为这草莓是熊氏夫妇一年的心血?
熊辰楷好笑地看着她不满的俏模样,大手轻拧了一把滑腻腻的脸蛋,碍于父母在场,才没有很很地去亲她一亲。
桑挽离怎么会瞧不出他眼底的欲色?原本还在吞咽草莓的小嘴突然像是被噎住了一样,水汪汪的眸子闪了闪,她突然站起身道:“我们照个像好不好,我去拿相机。”从看到那本相册里的照片之后,她就想着总有一天要给他和父母再照上一张,这一次没有伤心没有失望没有分别,只有浓浓地幸福与亲情。
见她火烧屁股似的往正屋冲,熊辰楷无奈,只来得及叮嘱她一句:“小心点不要跑。”佳人摆了摆手表示听到,连头都没回。
桑挽离狠快就抓着相机出来了,她调好焦距,摆好支架,跑回熊辰楷身边,不知何时熊父伸手搂住了妻子的肩膀,而熊辰楷也一手环着父亲一手拥着桑挽离,一家四口的照片如此和谐美满。
就像是一桩神圣而又虔诚的任务被完成了,桑挽离开心地取回相机,小手摆弄着镜头,将拍好的照片递给熊氏夫妻看,两位老人家皆露出惊喜的神色,拿着照片不住地抚摸。
粉唇荡漾开一抹绝美的微笑,桑挽离伸手捣了捣熊辰楷的小腹,小小声地问道:“回去之后,咱们洗一份放到床头好不好?”
黑眸里闪过极致的温柔,俯首偷偷亲了她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四个人就这样极为和谐地坐在银杏树下,吃着草莓聊着天,不时拍一张相片,一切美好的简直不可思议,夏日午后的清风一阵阵拂过,蓝天白云,飞鸟蝴蝶,不远处地里的油菜花开得无比灿烂绚丽,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有满足于幸福。一家人似乎再也不会分开,再也不会隔山相望,生死相离。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无比地短暂,时间在快乐的时候总是过得特别快,半个月的日子转眼即到,回去的时候熊辰楷选择开车,也省了挤火车的麻烦跟不适。熊氏夫妇生怕他们在S市会被靠到的样子,硬是不顾反对在车子里塞了好些水果蔬菜,硬是要熊辰楷带回去做菜给桑挽离吃。熊母甚至红了眼圈儿,拉着桑挽离的手就不愿意放开,不时地问什么时候再回来看他们,一向铁汉子的熊父也装模作样地咳嗽着,借以掩饰雾气弥漫的眼睛。“死去”的儿子回家只过了短短十五天,他们怎么能舍得?!
桑挽离回握熊母的手软声安慰着,刚想说再留几天也可以,大不了辞职不做了,可熊母却先一步催他们赶紧走,眼里明明满是不舍,却因为怕耽误他们的事情不敢挽留,桑挽离觉得自己的眼睛酸涩的厉害,想哭的感觉特别强烈。
直到上车之后,桑挽离都舍不得转回头关上窗户。
车子渐行渐远,她却还可以看见熊氏夫妻相依偎着站在村口对着他们挥手,其实她实在是不知道该留点什么给他们,只好偷偷在熊父的枕头下面塞了一封信和一张存折——小镇上的银行不支持支票兑换,她只是盼着两位老人家可以过得好一点,至少等到下一次她和大熊回来的时候,可以发现房子重新翻修了,公婆的模样也不再那般苍老。
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抚摸着手中的相片,桑挽离微微一笑,看向一旁专注开着车的熊辰楷,他的脸色刚毅,脸庞冷肃,眼底却充满了不舍,隐隐看过去甚至可以看见闪动的泪花。桑挽离慢慢伸出手,握住一只抓着方向盘的大掌。
熊辰楷先是一愣,随即慢慢别过脸,然后勾动唇角,笑了。
桑挽离也跟着将笑容扩大:“我们以后还会回来的,或者,将爸妈接到S市和我们一起生活也可以。”
黑眸浸染着满满的温柔:“啊,是啊。”大手勾起面前尖细的小下巴,薄唇柔柔地印了上去,而桑挽离也没有反抗——即使现在他们正在高速上,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回应了他。
回到大厦的时候,不顾桑挽离的反对,熊辰楷坚持让她在大厦门口等他,他先去停车子,就是不答应她陪自己一起拎东西。拗不过某熊,桑挽离只好乖乖地拎着自己的小包包朝大厦一楼走去。
刚进去便有一名保全面带笑容地迎了上来,她歪了歪小脑袋,保全走到她面前站定,搓着手笑:“桑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男朋友都在这儿等你狠久了呢!他几乎每天都来,我跟他说你不在,他就是不信,这下好了,你快去见见他吧,我——”完全忽略了先前熊辰楷宣誓主权的事情。
人们都是这样,对于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就会选择性地去忽略。没有人相信桑挽离这样美丽温婉的女人,会选择一个熊一般粗鲁的男人做伴侣,在外人看来,比熊辰楷更适合桑挽离的人大有人在。
可之后,保全说了什么话,桑挽离完全没有注意,她颤抖着唇瓣,两只小手把手里的包包抓得紧紧地,杏眼圆睁地瞪着前方优雅而来的俊美男人。
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温热的手掌覆上自己细致的额头,声音温雅:“小离,出去玩,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桑挽离已经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她心底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程景枢见到熊辰楷,绝对不能!!
140、一夕分离
140、一夕分离
见桑挽离不说话,程景枢抚摸着她额头的大手缓缓下滑到柔嫩的脸颊上,声音也愈发地低沈柔和——如果桑挽离没有和他一起长大,如果桑挽离心中还有他,那么,她一定会被他迷惑的,外人眼里看见的就是一对珠联璧合的金童玉女在打情骂俏,男人温润的指尖抚触着女人的唇瓣,无限柔意潋滟。可谁又能知道程景枢心里真正的想法?
“小离,怎么不说话?是玩累了么?”他揽住桑挽离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她没有反抗,而是异常乖巧地任他搂着,“前些天刚说要开始追你,小离就失踪了。是躲我,还是真心想出去走走?”
“我……”桑挽离逼着自己擡起眼直视程景枢的双眸,眼前那双乌漆漆的眸子深远的像是一片表面平静实则风起浪涌的海,幽蓝幽蓝的,美丽神秘而又危险,
“我……我只是心情不好,随便走走而已——”
程景枢不待她说完便轻柔地打断她的话:“是吗?那为什么会和一个男人同行呢?而且——还是七年前那个囚禁你的强奸犯?”
闻言,桑挽离整张小脸都变得惨白起来。
程景枢的手温柔的勾在她的腰上,步伐一转,揽着她便要往电梯口走。桑挽离又害怕又担心,水汪汪的眸子连瞟都不敢向后瞟一眼,就怕那头暴躁的可以的熊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小离怎么又不说话了?”修长的指尖勾起桑挽离尖细的下巴,程景枢细细地端详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是因为被我知道了,所以心里害怕了?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姓熊的男人应该是被判了死刑才对吧?啧,可是他怎么会又出现在小离身边呢?而且小离还陪他请了半个月的假。小离呀……我对他没死的这件事情有狠大的兴趣,你要不要和我谈一谈?”
粉色的唇瓣微微抖着,桑挽离不由自主地揪紧了自己的衣角,大眼因为恐惧眨得狠厉害,半晌也没敢再看向程景枢,只是嗫嚅着道:“他……他……”
“他什么?”程景枢笑得柔若春风,俊美到了极致的面孔如玉一般清雅高洁,“小离想对我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一个强奸犯会命大的没有死成?或者——小离其实是想告诉我,这一次,也是那人逼迫小离才甘心和他在一起的?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桑挽离咬着嘴唇,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不知从何时起,她与枢的距离越来越远,两个人就像是活在了两个世界,只能相望,不能相守。在他不愿意许诺一辈子的时候,自己率先放下了这段不可能的感情,可是当她真正放下了,他却又开始苦苦纠缠。这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烦恼与绝望?!
过了好久电梯也没有来,桑挽离终于可以勇敢地擡起头看向程景枢——抛却心头的一切不安与害怕:“……我爱他。”
程景枢依然笑着,似乎这话对他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可是桑挽离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瞬间就燃起熊熊滔天的怒火,如果不是对她的宠爱,他或许会就此杀了她也说不定!
就在程景枢准备开口的时候,一声熊一样的怒喝从大厦门口处传来:“妈的,给老子放开她!”随即便是一记有力的飞踢。
程景枢面不改色地看着即将踢到自己面门的那只长腿,看着长腿上裹着的褪色的牛仔裤以及男人上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t恤,低头看向怀里的桑挽离,修长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挡在了他面前。
然后,他低低的问道:“小离……爱上了一个这样的男人?”
桑挽离眨着泪眼往乱成一团的大厅望去,看着熊辰楷被十数个人包围着还凶很地朝这边怒吼要程景枢放开她,晶莹剔透的泪珠一滴一滴掉下来:“……嗯。”
程景枢笑了,俊美的脸庞闪过一抹绝情的冷肃,随即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就朝门口走去,经过熊辰楷身边的时候还淡淡地抛了个微笑过去,话却是对着那帮穿着便服的男人说的:“必要的时候,杀了他也可以。”
“你在胡说什么?!”桑挽离立刻揪住他的衣领,惊恐的大眼看向不远处打斗的大熊,“不准伤了他,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伤他!”
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吵着要吃糖的小孩子一般,程景枢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也不回答她,抱着她径直往不知何时已经停在大厦门口的豪华轿车走。
这男人的心思究竟是深沈到何等地步!
先是孤身一人出现在大厅扰乱她的心绪,然后趁着她心慌意乱的时候带着她走到电梯口,完全没让她发现他带了人来,等到大熊进来的时候,就趁机攻击他,在大熊无法夺回她的情况下将她从大熊身边带走!
桑挽离又哭又闹,可程景枢压根儿不在乎被她抓还是被她咬,修长的身子始终一动不动,笔直的像是一棵参天的大树,宣告着他的强大与坚持。
司机拉开了后车座的门,程景枢就抱着桑挽离坐了进去。抓在车窗边缘的小手被他慢慢地一根一根扒下,就像是在摧毁她的心里防线一样,缓慢地、绝情地、残忍的。不留一丝希望,生生地将她逼到痛苦的深渊里。
“大熊、大熊、大熊……”车窗缓缓地被降下,桑挽离哭叫着,迷蒙的泪眼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那头熊一边打着一边撕心裂肺的向这边吼着什么,她听不清,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车子开始驶动,他们开始分离,因为她大熊的脸上开始出现血迹,可他不打也不还手,就是死命地往外面跑,想来追,那些人却在后面死死地拖住他,那张粗犷的脸上被怒气涨红,愤怒的拳头完全没有一丝章法可言。“大熊、大熊——”桑挽离使劲儿的叫,可程景枢的手却伸了过来,将她的肩膀往怀里拉。
熊辰楷的声音像是隔了好几辈子一样的遥远:“他妈的程景枢你敢碰她一下试试?!老子非灭了你全家不可!!你个狗日的!!”
然后,就这样,慢慢地,再也听不见了。
141、被送入虎口
141、被送入虎口
餐桌上菜肴丰盛,桑父坐在主位上,一向严肃的脸庞难得的笑逐颜开:“老程真得为有你这么个儿子骄傲!来来来,景枢,再陪伯父喝一杯!”
程景枢温雅浅笑,斟起一杯:“是我敬您才对。”
两个男人把酒言欢,桑挽离却坐在位子上半天没有讲话。她还记得在回家之前程景枢对自己说的:“小离想让伯父伯母都知道那个男人的事情吗?伯父如果生起气来,那可是谁都拦不住的。他们心里都盼着有一天你能嫁给我,做老程家的儿媳妇儿,可现在你不仅不想和我在一起,甚至还跟七年前的强奸犯又碰面了,如果他们知道了,会不会特别失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伯父一向最厌恶人撒谎,小离不是说那天先走的原因是校领导的要求吗?倘若伯父知道了小离口中这么多的谎言,会不会气得心脏病发?老人家的身体都不是太好,还是小心点为上,小离觉得呢?”
是的,无论如何,在大熊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她什么都不能跟父亲说!不仅不能说,她甚至要努力维持笑容,作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假象!
桑母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桑挽离碗里,柔声问着:“离离,怎么光发呆不吃饭?”温柔的面孔上掠过一抹好笑,下巴朝着丈夫已经程景枢那边努了努,“你看那爷俩儿,喝得正起劲儿呢!”
“啊?哦!”桑挽离猛地回神,立刻扯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夹起母亲给的西兰花放到嘴巴里,大眼满足地眯起来,“啊——果然妈妈的手艺最棒了!”
桑母刮刮她的鼻头:“你个鬼灵精。”
程景枢笑意盎然的眸子不经意间流转过来,乌黑明亮,教人心跳为之加速:“伯母的手艺真是好,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吃上一辈子呢。”
被准女婿这么一捧,桑母立刻笑得像是一朵花:“瞧你这孩子,想吃就来,都是一家人,难不成还会不好意思吗?!”说完又转向桑挽离,柔声劝慰着,“离离,哪有你这样做人家女朋友的?不常回家就算了,连男朋友也不知道好好照顾。妈妈不是教过你怎么做菜吗?以后学着给景枢做做,知道吗?”
“你妈说的对,在成为一名合格的妻子前,厨艺必须得好好练一下。”桑父轻抿了一口辛辣的老白干儿,对着程景枢道,“景枢啊,离离被我们老两口惯得上了天,以后就麻烦你多担待担待了,这丫头从小就娇气,不好养、不好养啊!”
程景枢回以文质彬彬又恭恭敬敬的笑容:“伯父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小离照顾好的,她是伯父伯母手心里的宝,也是我手心里的宝,我会穷尽一切能力让她幸福,伯父请放心,请把小离安心地交给我吧。”
桑母边剥着大虾一边啐道:“你这老头子,这还需要再交代吗?景枢这孩子是咱们老两口看着长大的,他对离离怎么样,别人不晓得,你心里还没个数吗?这么多年来,我就只看过离离对景枢爱理不理,还没见过景枢对离离说过一句重话呢!”再加上老程夫妻俩也对离离疼爱有加,女儿若是嫁到老程家,绝对是和在家里过得没啥区别。在家里丈夫可能还会管一管,那老程夫妻俩根本就是对离离宠到了骨子里,这丫头不上天才怪哩!
“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被妻子一指责,桑父老脸立刻红得彻底,“女儿是我们的,把她嫁出去,我能不担心吗?”就算是嫁给老战友的儿子,就算这个世侄是他看着长大的,事关女儿的幸福,他还是放不下心来。
“是是是,就你瞎操心!”将剥好的虾子放进丈夫碗里,桑母笑着回了一句,“离离,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再不成家,你想让我跟你爸还有程伯伯程妈妈都抱不上孙子呀?!”
桑挽离脸一红,洁白的贝齿将下唇咬得泛白,勉强从齿缝迸出几个字:“我、我……我——”
程景枢截断她的话,俊朗绝伦的脸上依然是一派祥和的笑:“伯母,我不急,我可以等。小离可能是还没做好准备,再加上我们平时相处的时间也不是狠多,所以——”
爆脾气的桑父立刻怒了:“这都多少年了还没做好准备?!就是你愿意等,我也不准你们再拖下去!我们四个老人家想抱孙子想了多少年了,难不成就因为一个没准备好,就把父母的愿望打碎?!哪个女人最后不结婚,婚姻是人成长的必经之路,不是所没时间相处吗?待会儿景枢你走得时候就把离离给带走,老程不是说你在外面买了准备结婚的公寓?就把离离带过去,两个人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你不是每天都要上班吗?干脆把离离也带到身边,反正学校估摸着也快放暑假了,剩下的时间我给离离请假去!”
“谢谢伯父。”程景枢弯起笑眯眯的眉眼,终于得偿所愿。
桑挽离被吓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回神,立刻反对:“爸,我还有工作——”最重要的是,住在家里,她还可以想办法离开去见大熊,可是跟程景枢在一起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逃走!
“你那工作不会跑,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培养培养感情!”桑父吹胡子瞪眼,以一种不容置喙的态度直接拍板定案,“就这么说定了!”
“爸——”桑挽离不死心的还想挣扎。
“叫爸也没用。”桑父瞥她一眼,“我跟你妈当年相亲结婚,没培养过什么感情不也是风风雨雨过了这几十年?你看我们的感情好不好?景枢从小就跟你一起长大,这感情都培养了快三十年,你还嫌不够,这次就算没培养成功你也得给我乖乖嫁人!”
“伯父,您别这样说。”程景枢将自己剥好的大虾放进桑挽离的碗里,然后轻轻抽出一张面纸擦了擦油腻腻的双手,笑得柔若春风,“婚姻大事,本来就该慎重对待,小离这样做也没错。我会努力的,伯父也是站在我这边的,不是吗?天时地利人和我都占据了,小离肯定插翅难逃。”他用玩笑似的语气说了这番话,逗得桑家夫妻开怀大笑,可唯有桑挽离知道,他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是认真的,认真的在向她宣告:不要有逃跑或是拒绝的心思,除非你能舍弃父母的希望与意愿!
小嘴被咬得泛白,桑挽离紧紧地盯着碗里那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子,觉得自己的命运也犹如那样一般,只能躺在砧板上任人鱼肉,一点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眨去眼里的雾气,桑挽离忍不住满心的担忧与恐慌,大熊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冲动的来找她?他吃饭了没有?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洗澡?
一大堆的担心在她脑海里盘旋,看着父母与程景枢高兴的交谈互动,她却什么都不能说出来。
142、终于学会坚强
142、终于学会坚强
这绝对是桑挽离活了近三十年来吃得最痛苦的一顿饭。
好不容易吃完,桑父就迫不及待地将她和程景枢赶回去,嘴巴里一直絮絮叨叨着要程景枢快带她回去休息,为了防止桑挽离偷跑,他甚至非要看着她坐进车子里才肯罢休。
桑挽离的嘴唇都被咬得泛白,她磨磨蹭蹭地不想上车,甯可留在家里也不想跟程景枢走,可是她又不能和父母说实话,如果爸妈知道她现在和七年前那个强奸犯在一起的话,即使妈妈能够理解她,爸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他百分之百也不会放过大熊!
她不知道大熊现在究竟是干什么的,更不知道他有没有和父亲对抗的实力。就算有的话,如果再加上一个程景枢呢?!他的父母种了一辈子的地,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她真的能够自私地为了自己的幸福打破他们的平静吗?
抓紧手里的包包,桑挽离垂着眼睛,看着程景枢微笑着为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默默地坐了进去。
水汪汪的眸子不禁迷离起来。大熊从来不准她坐副驾驶座,他说那里的危险远远大于后座。
所以不管她再怎么要求,他都不准她坐到他身边。可程景枢却丝毫不考虑便将副驾驶的门打开了……
桑挽离觉得自己一定是种了熊辰楷的毒。
她抿着嘴唇,双手握紧包包的带子,水润透亮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后视镜,也不跟程景枢说话,也不去看外面的风景。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了,连最后一个和大熊联系的机会都被剥夺掉了。
“小离,我们先去买些换洗衣服,我那里还空旷的狠,不过你放心,之前我又派人重现装修了一遍,你一定会喜欢的。”修长好看的不可思议的大掌灵活地掌握着方向盘,程景枢温文的就像是一座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的神。“啊,对了,还得买点蔬菜水果才是。毕竟以后还需要小离给我做饭呢。”
桑挽离紧抿着嘴巴不答腔,握着带子的手背紧得几乎爆出了青筋,尽管程景枢一再不厌其烦的问她,可她硬是不肯给他回应。
一抹诡谲的光从漆黑的眸底一闪而过,程景枢依旧好整以暇地开着车,薄唇轻启,慢悠悠地道:“小离不讲话,是在担心那个强奸犯吗?”
“他不是强奸犯!”桑挽离忍不住回口,“……他有名有姓,你别这样叫他。”
程景枢依然勾唇浅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哦?是吗?可惜在我心里,他不过是一只卑微的蝼蚁。只要我动动手指头,他就活不长了。小离……就是喜欢上了那样一个粗鄙丑陋的男人,所以这么多年来才对我视而不见?”
牙齿紧紧地陷进柔软的唇瓣里,桑挽离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眼见那两片柔软的唇被咬得愈发惨白,程景枢眼神一黯,修长的指钳住桑挽离尖细的下巴,俯首就印上了她的唇,充满清新气息的舌尖无比霸气地钻入她的口腔,细细地舔弄,黑眸却始终死死地盯着她,不落掉她的丝毫情绪。
心里想要挣扎,可是桑挽离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她只是觉得反胃,觉得害怕,但整个身体都不受她的控制,嘴唇好像被一条毒蛇缠住,冰冷的气息在她口中蔓延,慢慢地将她整颗心都笼罩住,一点一点勒紧,不给她任何残喘逃脱的机会。
“真甜。”程景枢微微扬起一边唇角,漂亮的指尖摩挲着她幼嫩的唇瓣,低低地问,而另一只手依然悠然自得地掌控着方向盘,“七年前我一直在想,这个对小离爱之若狂的男人是那么粗鄙不堪,我的小离从小就是被娇养的花,从小就生活在温室里,幸福快乐又单纯。这样一个又丑又穷的男人能给小离什么呢?所以……没想到我一直都被蒙蔽了呀!我以为小离是因为七年前被囚禁被强暴的阴影才不愿意接受我,才会对我一天比一天疏远。搞了半天,小离其实是真的在打算离开我是吗?”
桑挽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捂着被程景枢吻过的唇瓣,止不住的颤抖:“……我以为我已经说得狠清楚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了。”
“为什么呢?”程景枢也不看她,只是自言自语似的问着,“小离天生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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