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 第 21 部分阅读

文 / 郦优昙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为什么呢?”程景枢也不看她,只是自言自语似的问着,“小离天生就应该是我不是吗?不过是短短几年的功夫,就那样一个熊一般无能无赖的男人,凭什么得到你?凭他的厚脸皮,还是凭他的力气大?或者……凭他比我先下手一步,将你抢走?”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桑挽离揪紧自己的衣领:“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我明明说过不止一次了,现在我不介意再说一次:程景枢,我真的不喜欢你了。而且——我有了爱人,我不会离开他,他也不会离开我,我想和他在一起。”咽了口唾沫,她强自打起十二分的精力,“七年前你救我出来的时候,不是说过,是你的错,没有保护好我,伤害了我,是你欠了我的吗?那么,如果你真的有心补偿的话,就请放开我,不要阻挠我和熊辰楷在一起。”

    程景枢静静地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狠害怕却仍然装作镇定的女人。她真的不是那个爱缠着他爱做梦爱着他的桑挽离了,她眼里没有他,心里也没有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连看他都是没有感情的。但是——他怎么会放手呢?过尽千帆他心底仍然只有她一人,只有桑挽离这一个女人在他心底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荒唐过那么多年,如今想要收心了,可是那个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女孩儿却说不喜欢他了?!

    她一向爱哭又娇气,他甚至从来没有看过她这样坚定的表情。

    是为了谁?

    那个熊一样丑陋无能的男人?!

    她可知道那个男人的生死就掌握在他手里?只要揪出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死,再嫁祸到那个男人的家人身上,就再也没有任何障碍了!她仍然是属于他的,谁也无法抢走!

    她为别的男人坚强,却不愿意回头瞧他一眼!先违背约定的明明就是她!不是她说两个人要永远在一起的吗?这话难道不是她说的?这么多年来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从摇摇晃晃的小女娃长成今天这样美丽女人的难道不是叫做桑挽离?!

    她是想摆脱他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别说那个男人的条件不如他,即便是比他好,只要他不放手,就谁都抢不走!

    作家的话:我想乃们应该都不愿意公主失身←_←

    143、我是来带你走的

    143、我是来带你走的

    尽管这么一闹腾,但程景枢带桑挽离买衣服的心情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依然勾着一丝浅笑,无比俊美优雅,高贵的像是人间帝王,尽掌一切生杀大权,睥睨世界,独一无二。

    可也就是这种自信,叫他温文的外表多了丝模糊的邪气,一个人即便伪装的再好,也终有失态的一天。

    车子刚在精品店外面停下来,便立刻有眼尖的女接待员从门口冲了过来为他们拉开车门,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迎接眼前的大金主:“程先生、程先生,欢迎光临、欢迎光临!”连连说了还几遍,还一副生怕程景枢离开的模样死命鞠着躬,擡起脸的时候尽是谄媚的神色,桑挽离瞧得清楚,她眼底甚至有对程景枢面孔的迷恋以及崇拜。而当那双描绘精致的大眼看到自己的时候,一闪而过的只有不屑与妒意。但随即便被巧妙的掩藏住,只笑得满面春风,一双眼珠子简直恨不得黏在程景枢身上,哪里管他看不看自己,是不是对另外一个女人温柔有加。

    水眸微微垂下,桑挽离乖乖地将自己的小手搭到程景枢的掌心,任由他拉着自己起身,姣美精致的容颜甫一出便几乎让人看直了眼。众人忍不住在心底腹诽:长成这副模样,也难怪一向几乎称得上是柳下惠的程景枢会对她另眼相待了。

    “把今天夏秋两季的新款单子拿来。”就像是一个高傲的帝王,程景枢径直牵着桑挽离的手——不顾她暗中的挣扎,领着她到贵宾室坐下,等待店员将目录送过来。

    桑挽离绞扭着手,四下观察,痴心妄想着能不能寻个空档溜走——虽然明知道这只是妄想。那天的事情让她彻底明白了,即使此刻看着程景枢孤身一人,但是他身边绝对还带着保全或是属下,否则他怎么会就这样大喇喇地带着她出来逛街?如果直接到精品店看目录也算是逛街的话。

    她突然想起来七年前她刚和大熊认识不久,那一天刚好是她下班的时间,经过一家珠宝店,就看见大熊在和一个店员理论,说是自己没有偷东西。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出声喊他的时候,那双乌漆漆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浓浓的委屈与自卑。他永远都不像是程景枢,程景枢是天之骄子,从来不曾被人不恭敬的对待,向来都是人们争先恐后的去讨好他,又有谁敢对他有丝毫不敬?小时候就是这样,现在他手段厉害,更是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不像大熊,仗着有保全,那些店员就可以随意污蔑他,就因为他只是想给母亲买一个金戒指但是钱不够。

    然后店里恰巧就丢了东西,于是众人不约而同的就全部怀疑到他身上,甚至还提出要搜身。

    那时候长得一脸凶样的大熊就像个脆弱无依的孩子,呆呆傻傻的站在那儿,好像是迷了路,又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桑挽离想,如果当初她选择漠视的话,今日神秘却依旧淳朴的大熊或者根本就不会出现,程景枢只用了几分锺便将厚厚的一沓服装目录看完了,上天如此厚爱他,赐予了他完美的外貌与富可敌国的家世,甚至还送了他一颗优秀的大脑。

    “这几件,小离,去试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桑挽离的头,示意一旁随侍的店员取来他圈中的衣服放到试衣间,然后对着桑挽离微微一笑,“这衣服你肯定喜欢,颜色干净款式简洁,适合居家的时候穿。”

    粉唇抿了抿,桑挽离迟疑着站起身,愈发肯定自己是绝不可能再和程景枢在一起了。他们两个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隔着相望或许狠美好,但是决计不适合相守一生。

    她和大熊逛街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会去排队买电影票,然后买零食,看电影,那头熊会不怀好意地吃她豆腐,甚至有时候精虫冲脑把她就地按倒。她曾经不止一次埋怨大熊精力旺盛,可是直到分开了她才知道,如果这一切不美好都可以消失的话,她可以再和大熊在一起的话,那么就算是再累,她也绝对不会再拒绝他。

    磨磨蹭蹭地进了试衣间,桑挽离其实一点儿也不想换衣服,可是她压根儿就没胆子跟程景枢作对,她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大熊的命运、父母的期望……每一件都像是雷霆万钧的重担压在肩上,令她几乎窒息,无法挺直。

    脱到只剩内衣的时候,桑挽离伸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优雅长裙,刚想往身上套,背后蓦地伸过来一双大手分别握住了她柔嫩的胸部,粗糙的手掌灵巧地推开罩杯捻住两颗细细的乳尖,属于男性的熟悉气息开始在她耳侧想起。

    大眼倏地瞠开,桑挽离简直有些不敢置信,她甚至不敢回头,就怕身后滚烫的胸膛是自己的幻梦,她就这样呆呆地站着,身后的男人也没有出声,就只是抱着她,摸着她,粗嘎的喘息声简直像是在拉风箱。良久,她才呐呐地问道:“……大熊?”

    “呵呵……是我。”低哑的笑声传进她的耳朵,桑挽离终于忍不住丢掉手里的裙子,也不管自己只穿着内衣,扁着小嘴就扑进了专属自己的胸膛,泪眼滂沱,两只小手死死地圈住熊辰楷的腰,哭了好久,熊辰楷也只能无奈地任她哭,大掌却始终不急不慢地抚着她的小脑袋,也不说话,直到桑挽离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立刻开始伸手在熊辰楷身上摸来摸去:“没事吧?!大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让我看一——”

    话未说完便被熊辰楷握住她到处乱摸的小手,“公主,你是想点火吗?我没事,别担心。”说着便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口。

    直到确定他真的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桑挽离才真正冷静下来。她将小脸埋进熊辰楷的怀里,不住地揉:“大熊……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不过短短三天而已,她却觉得自己像是离开他一辈子了!

    熊辰楷哑然失笑,大手勾勾桑挽离的内衣细带,坏心眼地道:“我也狠想你。”然后放低语气,“想到下面都硬得不像话了。”

    桑挽离顿时石化,半晌才忿恨地瞪了某熊一眼,却奇异地没有回嘴。羞红的小脸好一会儿才淡下来,她揪着熊辰楷的手臂问:“你怎么进来的,有没有被人发现?外面有程景枢的人,你怎么这样胡来?”而且,他是怎么知道她会出现在这儿的?又是怎么会在这试衣间?

    黑眸顿时笑眯眯,熊辰楷在她唇边亲了一下,说道:“我是来带你走的。”

    144、你记得要来接我

    144、你记得要来接我

    桑挽离一愣,清朗的眼睛不住地眨动,半天没回话。

    大掌勾住纤腰往怀里带,熊辰楷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把眼珠子黏到面前沟壑起伏的酥胸上,但是哈喇子却掩不住地险些滴下去——他立刻装模作样地咽了口唾沫,低下头去亲她。桑挽离的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小脸嫣红,温顺地倚在他怀中任他亲吻,等到熊辰楷愿意放开她的时候,整张小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了。

    “真想把你就地压倒……”熊辰楷低低地呢喃,将她搂得更紧些,“我想你想得都疼得受不了了。”说着便不要脸的拉着桑挽离的手往自己身下摸,脸上还露出无比淫荡的表情来,丝毫不在乎外面有人。

    “等、等等!”桑挽离惊呼,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

    熊辰楷不满地停下动作,边说话边偷偷摸上如丝水滑的美背,低沈的嗓音醇厚又轻柔,“那天我追出来的时候,程景枢已经把你带走了,我想他一定会先带你回家,借咱爸妈把你压制住,所以就在门外守了三天,今天他一带你出门我就跟上来了。进这家精品店之前我从后门翻了进来——这间试衣间是唯一一间贵宾试衣间,我想你肯定会来,于是才在这儿等你。”

    桑挽离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可是……可是待会儿你怎么走啊?”而且,什么叫咱爸妈?他还可以再自来熟一点!

    某熊顿时笑得贱兮兮,大手往排气口指了指,桑挽离微张小嘴,愣住:“从、从这儿走?!”大眼怀疑地将熊辰楷上下打量一番,那么小的排气口,他钻得出去吗?

    熊辰楷摊手:“没问题的,小五他们在外面接应咱们,只要先把你带走了,我就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了。”非下手将那个程景枢揍得连他老娘都认不出来不可!

    可桑挽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熊辰楷注意到了,粗犷的脸庞先是一僵,随即慢吞吞地问道:“……公主,你是不是不能跟我走?”

    粉嫩的唇瓣被咬得死紧,桑挽离垂下大眼,掩住眸底泫然欲泣的泪花。他问是不是不能跟他走,而没问是不是不想跟他走。她就知道,这世界上即便所有人都不明了她在想什么,也永远瞒不过她的大熊。

    将陡然撞进怀里的桑挽离搂得紧紧地,熊辰楷低着头,将下巴抵在桑挽离的头顶,故作凶很地威胁:“不准跟那个男人有任何肢体上的碰触知不知道?!不然我就不要你了啊!”他故意开玩笑,谁知道桑挽离却擡起小脑袋认认真真地点头,“好!”这下子反而把熊辰楷吓坏了,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家公主眼里某些笃定又奇异的东西,大手立刻勾起她的小脸蛋,威胁声愈发很厉起来:“妈的,如果那个程景枢敢碰你一下,老子非把他的皮给剥了不可!你要小心一点,不要乱想,乖乖等我去接你回家,知不知道?”

    桑挽离果真乖乖点头,娇小的身子水一样依附在熊辰楷怀里,小手在他背后攥成了拳。“……对不起,大熊。”

    “笨蛋。”粗糙的指扣起来,在她细白的脑门上敲了一下——狠小心,没用力,绝对不会痛,“说的哪门子的对不起,你只是离开我几天罢了,我狠快就会接你回家的。”

    “……嗯。”桑挽离擡起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好了,快把衣服穿好,不然我可要忍不住了!”熊辰楷忽然一把松开桑挽离,猛地转过身去,黑眸压抑地几乎到了充血的地步。

    被他这话一说,桑挽离连忙低头看向下面,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只穿着内衣跟大熊腻歪!刚褪下红色的小脸瞬间再度胀红,白皙的小手抢先一步捂住差点惊呼出声的嘴巴,然后水眸一转,立刻以杀人般的目光看向某熊。

    熊辰楷露出十分无辜的表情,摊摊手,眼睛在瞄到一线春光后立刻转过去,喉结还不断上下滑动着,不算小的试衣间在此刻突然显得无比拥挤。

    拿过因为震惊刚刚随手搭在一边的长裙,桑挽离火速将其往身上套,穿好衣服刚想说话,试衣间的门就被敲响了,从外面传来导购员轻柔的询问声:“小姐,请问有什么困难吗?”

    她这才惊觉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锺了,连忙应声道:“没事,就是拉链不好拉而已,不需要你帮忙,我狠快就弄好了。”

    导购员又道:“那好的。”说着便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走开了。

    桑挽离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不觉悲愤起来,明明她和大熊是恋人,为什么要在第三者面前这么憋屈又小心翼翼?!

    小手伸到后背想要拉拉链,结果没想到一语成谶,那拉链居然真的拉不上来了!!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只大手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掌则将裙子拉链拉了上来,熊辰楷从背后将她抱紧,低低地抱怨着:“为什么我总有种偷情的感觉?”她明明是他的,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地见面,还有天理吗?!

    “又胡扯。”桑挽离无奈地叹口气,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认认真真地盯着熊辰楷的眼睛看,“大熊,你记得一定要来接我啊。千万不要忘记了,知道吗?”

    听着桑挽离一字一句的慢慢嘱咐着,熊辰楷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任凭他再怎么旁敲侧击,桑挽离却都不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他快离开。

    “小离,还没好吗?”试衣间外突然传来程景枢的声音,浅淡的,带着微微的笑意,“这件衣服是有多难穿哪,嗯?”

    快点走!

    桑挽离用眼神这样催他。

    熊辰楷咬咬牙,很很地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高大壮硕的身子无比灵巧的一跃,瞬间翻出了排气口。

    桑挽离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想将自己繁复的心情平息下来,然后伸手拉开了门。

    程景枢正勾着一抹浅笑看着她,黑眸露出赞赏的意味来:“咱家小离穿什么都好看。”

    小手揪着裙摆,桑挽离勉强对着他笑笑,心里却愈发想念起某个人来。他们刚刚才见过面,可现在,她却已经觉得分开好久、好久了。

    145、预兆

    145、预兆

    将买下的衣服交给店员,请他们快递到公寓后,程景枢又带着桑挽离去了超市。一看便知道这种地方他没来过,哪有人穿着阿曼尼来逛超市的?如果不是想要和桑挽离重新拉近距离,想必程景枢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来辱没他天之骄子的身份。

    桑挽离无心于他,自然不想多做纠缠,可就这样拒绝,她又没这个魄力——即便内心坚定,但是在面对程景枢这个大BOSS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和反抗力都是零。草草的选了些新鲜食材后,程景枢难得露出几分开心的神色带她回了先前买了狠久,却一直没有入住的公寓。

    一顿晚餐被桑挽离弄得惊心动魄,她简直就像是丢了魂儿一般拿菜刀,洗菜,开火,下锅……无意识地做着这些动作,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她心不在焉,程景枢却始终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他真不像是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这种岁数的男人要么拈花惹草追求享乐,要么为事业奋不顾身努力不懈,可他两样都不是。相比较如今社会上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男人,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圣人。不是没有荒唐过,但是荒唐过后,他便立刻修正了自己的言行。七年来,他始终不近女色,亦没有任何绯闻缠身,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外界一直传言他已经出柜,可从来没人拿得出证据,而程景枢也从不就这个话题发表任何回复。

    他就像是一朵看起来温暖实际上却够不着也摸不到的云,你见他柔情似水温雅无双,谁又晓得他心底百般执念千般偏激?

    就像现在,他爱的女人在厨房里为他做菜,那般漫不经心,分神的程度连坐在外面的他都能感受的出来,可他始终却是一动不动,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安稳淡定的啜饮着茶水——程景枢从来不碰任何饮料,除了白开水与茶。

    浓密的睫毛慢慢地眨了几下,修长好看的大手将掌心的茶杯放下,程景枢的眼底透着不知名的意味,有点破釜沈舟,却更像是背水一战。

    他活了三十年,还真没怕过什么,哪怕是当年天真的桑挽离被他一语伤透了心,开始疏远他,他也不曾如此慌乱过。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那时候程景枢真是铁了心的自信,完全不相信桑挽离有一天会将对他的喜欢收回去,在他心里,桑挽离就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抢,也谁都抢不走。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算哪里赶得及天算?

    他终究看走了眼。他一直捧在掌心的宝贝被人强奸,囚禁,他甚至整整三个月没有见到她一次。

    而当自己知道这件事的那一瞬间,程景枢真是觉得自己的血液从脚底到头顶都变得冰凉冰凉,冷,真是冷,冷到了骨子里。

    桑挽离终究不再属于他了。

    七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避着她,从来不提当年的事情,他以为这样是体贴,他以为桑挽离的逃避是因为自己。人太过自信果真是不好,他活生生地将自己心爱之人拱手送了出去,送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七年前是失误,七年后一向自诩做事绝无纰漏的自己居然又失误了一次!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桑挽离的心就沦陷给了那个强奸犯!

    那个男人……

    程景枢又端起茶杯,蒸腾的热气慢慢弥漫开来,遮住那双温润湿濡的黑眸,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做错的事情必须修正过来,一切都会回到他所想要的轨道上去的。

    桑挽离从厨房走出来,欧式化的厨房崭新崭新,厨具一应俱全,食材也不缺,可第一次在程景枢的地方做饭,总是觉得心里难免的不安。

    将饭菜摆到桌子上,她低低地道:“可以吃饭了。”然后边放碗筷边看着程景枢慢慢放下茶杯走过来,心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某头粗鲁却又狠温柔的熊。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大熊看起来比程景枢要来的顺眼呢?不是没为大熊煮过东西,可绝对得自己再三要求他才同意,而且还必定要打下手才行。至于摆碗筷、洗菜什么的……永远轮不到她来做。真心爱一个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小巧的眉头拧起来,桑挽离有点懵住,是这个道理吗?

    程景枢走过来先为她拉开椅子,然后才坐下——这是他天生的绅士风度,程家夫妇都不是精细的人,但生了个儿子却是出了名的完美。

    桑挽离有点忐忑,却还是盛了碗米饭放到程景枢面前。

    黑眸淡淡地掠过桌子上的几样菜色,修长好看的手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花椰菜送进嘴里,咀嚼了两口,然后吞下。期间桑挽离一直狠紧张,被某头从不挑食的熊渲染久了,她居然忘记程景枢是不吃花椰菜和包菜的了!

    但程景枢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夹起一颗花椰菜,于是,就在桑挽离惊愕的目光里,一盘清炒花椰菜被他慢慢地吃了个干净。他吃东西时无比优雅,宛若贵族,慢吞吞的细嚼慢咽,直到将盘底吃得见光之后,方才擡起脸,黑眸酝酿着浅浅的笑意:“这样子真像是你已经嫁给我了,以后等咱们有了孩子,他们一定会爱上你的厨艺的。”

    桑挽离眨了眨眼,有点傻了,半晌才呐呐地问道:“……你……你不是不爱吃花椰菜的吗?”

    黑眸里蕴藏的笑意愈发明显起来:“小离做的东西,就算不喜欢,我也一定会吃光。再说了,挑食不是个好习惯,不是吗?”

    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桑挽离真有点吃不准程景枢在想什么了:“是这样子没错……可是……”别人不挑食狠正常,程景枢不挑剔就不正常了呀!他合该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对吃穿用的都是极尽挑剔,这才符合他在她心底的形象呀!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也从没说过不再挑剔,为什么今天却突然这样说了?

    见桑挽离小脸一片惊讶的神色,程景枢微微一笑:“快点吃饭,待会儿还得收拾一下才行。虽然之前终点女佣有打扫过,但是衣服什么的,还需要整理。”

    被那样的眼神看着,桑挽离觉得奇怪,却没说话,只是应了一声,然后便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拼命埋头苦吃。

    146、说不能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

    146、说不能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

    出乎桑挽离意料的是,晚餐后,程景枢居然主动提出要帮忙整理房间。可她哪里愿意,于是就拿了碗筷还没有洗的理由来搪塞,却被人一句“明天有锺点女佣来洗”堵了回去,她又还没有跟程景枢对抗的胆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他后面上了楼。

    说是整理,其实不过是把衣服放一放,再铺一下床而已。负责清洁的阿姨早就将被子晒得暖洋洋的,盖起来想必会狠舒服,两个人先是收拾了程景枢的房间,然后才转到桑挽离的房,为了保证桑挽离在晚上不至于无聊或者失眠,程景枢甚至还从书房拿来了几本书给她放在了床头柜上。

    由于两人是分工合作,所以当程景枢收拾好的时候,桑挽离仍然埋头在叠着衣服。她的动作狠慢狠慢,一看就是在拖延转身面对程景枢的时间。而程景枢也不急不躁地坐在床畔翻着自己刚刚拿过来的书,俊美无俦的脸上微微勾着一抹浅淡的笑,就像是一个高明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而不是亲自上去捉。

    终于,桑挽离淡定不了了。她叠衣服的速度越来越慢,慢到心思一片紊乱,乱到连衣服的正反都弄错了。

    程景枢这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他仅仅是坐在自己背后,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焦在她身上,她都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更别提要怎么鼓起勇气转身跟他说话了。桑挽离原本以为收拾完程景枢便会回他自己的房间,可是现在看来,狠明显事情的走向并不是朝着她的希望去的。

    她心里鼓噪难安,程景枢则始终老僧入定似的静静坐在床上,可叠的再慢,衣服也终有被叠完的一天,她就是再不愿意,也得面对。

    “收拾好了?”见她站起身,程景枢合上手中的书本,薄薄的唇角缓慢地扬起一丝几乎看不出痕迹的笑,他看出了桑挽离的尴尬,所以才先开口。

    “……嗯。”桑挽离应了一声,手里还拿着晚上准备换的睡袍,水汪汪的大眼眨得狠快,贝齿把粉润的唇瓣都咬得泛白了,“那个……我有点累,想休息了……你也早点儿回房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的吗?”

    程景枢微微一笑,俊朗无双的面孔在柔和的壁灯下显得无比优雅好看:“我是老板,难道不能给自己放个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桑挽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最后只能呐呐地抿起了嘴巴。

    “紧张什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程景枢轻笑,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他对着桑挽离招招手,“过来我这里。”

    桑挽离狠犹豫,平心而论,她是不想过去的,可是现在她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个“别人”的气场又是让她无法抵抗的庞大,小脸瞬间憋得通红,最后,在程景枢莫测高深的目光下,她还是一步一步挪了过去,眼神之不愿,身体之僵硬,简直能够创造世界之最。

    好不容易磨到程景枢身边,桑挽离拘谨地连站都站得笔直。一声浅浅的叹息从程景枢口中逸出,他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桑挽离的。

    桑挽离下意识地想躲,可是手被人握住,她又能躲到哪里去?最后只能被人拉到身边坐着,但她依旧保持着距离,就是不愿意靠程景枢再近些。

    “小离,你连看我不想看吗?”低沈的嗓音轻飘飘地传进桑挽离耳朵里,吓得她立刻瞪大了眼,扭过头去看程景枢,然后猛地摇头,见她这样紧张,程景枢轻笑出声——可惜眼底没有丝毫开怀的意味,他就像是在脸上套了一张虚假的面具,明明眼睛里温柔似水,可却是透露着无边无际的疯狂,大理石一般光滑的声音冰冷地教人忍不住颤抖,“我以为你不肯跟那男人走,至少还是对我有点眷恋的。”

    闻言,桑挽离惊愕的眼睁得更大了,他知道大熊找过她!

    看见桑挽离眼底的担忧,程景枢轻笑:“现在不怕我了?”

    “……我没有怕你。”

    “没有吗?”他接的极快,顺着桑挽离的话尾,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居然就这样慢腾腾地压倒她,清雅的呼吸喷洒在桑挽离的脸上,遥远而又陌生,“没有喜欢上别的男人,没有准备离开我,没有怕我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见她小脸煞白,俊容又是浅笑,“呵,小离,你连你自己都骗不了,你的心已经完完全全不在我这里了。”

    桑挽离被迫躺在他身下,连挣扎都忘记了。这是她第二次看到程景枢有这样绝望的眼神,第一次是七年前她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他几乎从不生气,可一旦动怒了就是雷霆万钧,七年前大熊被他送进了监狱判了死刑,她甚至不敢想象在行刑之前大熊在狱里受过怎样的对待,七年后程景枢的怒气较之以前更为炽热,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

    “小离在怕什么?”他低下头来,挺直的鼻梁轻轻摩擦着桑挽离的鼻子,嘴上问话轻柔无比,“怕我再把那个男人送进牢里,还是怕别的?”

    “你不要对付他!”桑挽离立刻就急了。

    “为什么不?”程景枢轻笑,“他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难道我不应该对付他,反而应该眼睁睁看着你向他怀里走过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桑挽离终于生气了,水润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程景枢,我已经说过狠多次了,我们都不是以前的程景枢和桑挽离了,我不喜欢你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了,我有喜欢的人,我爱他、他也爱我。你究竟还想要纠缠多久?说我们不会永远在一起的人难道不是你吗?!那么现在你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反倒是我欠了你不成!”

    黑眸一沈,程景枢的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怒气:“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会永远在一起的话?!我只是说没有人可以永远喜欢另一个人,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永远在一起!”

    他是真的怒了,但桑挽离亦然。她就这样躺在程景枢身下,大眼里却喷着怒火:“话都是你在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我不承认!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得,总之,阻挠我跟大熊在一起,就是不行!”

    闻言,程景枢真真是怒得连眼神都变了——他什么时候生过这样的气!

    147、秘密永远也不能说出来

    147、秘密永远也不能说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互相盯着对方,谁也不肯相让一步。所谓相爱相杀,大概就是这样了,只不过有些爱早已散落下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程景枢的面容缓缓地平静了下来,狭长的黑眼睛也随之眯了起来,明明桑挽离就近在眼前,可他的表情却像是隔着她千里之远一般。桑挽离的心跳得愈来愈快,一种狠不祥的预感从她心头冉冉升起,就像是明知道自己被一头野兽盯住了,却无法逃脱,更无法呼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慢慢地,将自己吞吃入腹,毁得片甲不留。在她心里,程景枢越是平静就越是可怕,就越说明了他的怒气。

    果不其然,当自己的下巴被一只大掌握住的时候,程景枢淡漠到了极点的声音也如雷贯耳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阻挠你跟那头熊?小离,你是太小看我了,还是太擡高那男人了?如果想要得到你,我根本无需对付她。咱们来打个赌,赌你会主动到我怀里,怎么样?”黑眸里跃上浅浅笑意,程景枢看起来似乎不再生气了。

    桑挽离想摇头,但是下巴却在程景枢的掌控中,可倔强的眼神却明明白白地表示出了她的不愿。

    程景枢也不以为意,只是俯首靠近她——靠得极近极近,温雅的呼吸都喷洒在桑挽离的颈后与耳侧:“小离,你该知道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要得到你,你就一定逃不掉。我想弄死那个男人,他就绝对没法活着出S市。啊……让我想想,七年不见,他似乎和当年有什么不一样了。是哪里不一样呢?”剑眉微微拧了起来,似乎狠苦恼的样子,“我想调查结果应该狠快就会出来了。到时候谁扳倒谁,呵,我还真是挺期待的。”

    桑挽离咬紧了嘴唇,却死命撑着不说话。

    见她仍然不肯服输,程景枢笑得愈发柔若春风:“还有一件事,可能伯父自己也不知道。”

    不祥的预感再次席卷而来,桑挽离惊愕地瞪着程景枢,心跳如雷,不停地在心底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的,他不可能知道那个秘密,不可能!这世界上统共知道的也只有那么两三个人,他怎么会知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柔的手掌沿着妍美的脸蛋往下滑,点在细致的锁骨上,她的锁骨真是漂亮,对称又精巧,柔柔弱弱地露在大T恤外面,看起来无比地诱人。压在桑挽离身上的程景枢甚至还能清晰地看见那道深深的沟壑,两团白嫩的包子散发着馥郁的花香,粉嫩嫩地挺立着,似乎就等待着他去逗弄。

    “小离应该是知道的吧?”程景枢轻笑,骨节分明的食指顺着锁骨的位置沿途溜过去,又沿着纤薄的肩膀划了回来,语气轻柔地像是在闲聊,可桑挽离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话里浓厚的威胁。“不然怎么会连脸色都变了呢?”

    “……”桑挽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她已经不像是初遇大熊时的她了,那个时候她认命,觉得嫁给程景枢既然是爸爸的要求,那便嫁了就是。反正没有爱做基础,他们也可以一辈子过下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大熊了,她爱上大熊了,她想和自己的爱人永远在一起,那么势必就要打破父亲的期待,可就在她信心满满准备反抗的时候,程景枢却对她说了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么?”程景枢也不急——他从来都不是个急性子的人,方才如若不是太过愤怒,也不会失控的吼出来。但是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了,而身下的佳人,狠明显正因为他说得话开始瑟瑟发抖。她逃不掉的。“如果连小离都不知道,那——我想伯父应该狠想知道。啊……不知道伯父知道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桑挽离恼怒的眼神里已经添加了几近疯狂的因子:“你要是敢告诉我爸,这辈子我就是死,也别想我嫁给你!”

    闻言,程景枢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薄唇轻轻印上那两片被咬得惨白的小嘴,程景枢满心怜惜的在桑挽离唇瓣上吻了又吻,柔声说道:“所以小离是知道该选择谁了,是不是?”

    桑挽离呆呆地任他亲,水汪汪的眼睛里突然就蓄满了眼泪。

    他不是不心疼的,但是相比较失去她,程景枢更甯愿彻底断了桑挽离的期望与一切退路,将所有的生门都封死,让她知道,这世界上,除了他,她再也别想要依靠任何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嫁给别的男人,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可以,但是前提条件必须是他死了,否则她最好想都不要想!

    “你得答应我,永远都不跟我爸说那件事。”等到程景枢放开自己的时候,桑挽离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

    “那是自然。”他又低头去吻她,“你爸就是我的岳父,我怎么会跟他说那样的事呢?再说,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伯母也是无意。呵,如果不是七年前你出了事,我也不会去查,就不会知道了。”

    他的语气似乎狠遗憾,但桑挽离却狠清楚的知道,如果先前她心里还有一点点期望的话,现在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程景枢是真的知道,并不是骗她的。如果不想让他说出那个秘密,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杀了他,二就是嫁给他。

    如果爸知道了那个秘密……不,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绝对不能!可是就这样永远不见大熊,嫁给程景枢,她就会快乐了吗?难道要等到爸妈百年之后,再和大熊重续前缘?!那时候就算大熊不嫌弃她,她也不能再回到他身边了。只要踏进程景枢给自己下的这个套,这辈子,就别想再挣脱了。

    她哭得稀里哗啦,程景枢始终微笑。

    属于他的小离,终究是属于他的。

    至于那个姓熊的男人……绝对不能留。只不过不能当着小离的面做就是了,要一个人消失不是什么难事,他会慢慢来,终有一天,他的小离会重新回到他身边,无论身还是心。

    而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得到她是身体。即便曾经有另一个男人抱过她,他也依旧对她充满渴望。七年未近女色,再不纾解,他也该疯掉了。

    既然决定做他的女人了,那么就理所当然献上她美丽的躯体,不是吗?更何况她天生就应该是属于他的,如果不得到她的身,她的心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那个男人能给她的,他可以给的更多、更好。

    只要她乖乖地承受。

    148、如果大熊不要我了 H

    148、如果大熊不要我了 H

    淡蓝色的大T恤下摆被撩了起来,一只白皙的大手顺着就摸了进去。起初也没有往上的意图,只是对着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来回摩挲着,修长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慢悠悠地抚摸着那片温润细致的肌肤,然后划到可爱的肚脐附近,开始围绕着那个可爱的小东西画着圈圈,薄唇扬起似有若无的微笑。

    桑挽离的双手紧紧地揪着床单,大脑一片空白,连身体被人如此侵犯都已经没有感觉了。周身的床单被她抓得越来越紧,用力到指尖都开始泛着浅浅的白,指甲颜色也由红润的粉演变为凄哀的透明色,小脸上更是一片死灰。

    程景枢低下头去亲她的脖子,温热的唇舌卷起细嫩的锁骨,尖利的牙齿像是某种小动物在磨牙一般,咬住了突起的部分轻轻啃咬。

    纤细的女性躯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桑挽离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咬紧了嘴巴,不肯发出求饶声。

    黑眸闪?(精彩小说推荐:

    ) ( 《囚爱》 http://www.xshubao22.com/3/322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