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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十三枚》
001 天劫
雷声轰隆隆地响,一道又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森林中,一个白衣少女仓皇地奔逃着,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绝色的容颜妖媚若狐,嘴里不住地低咒:“该死的,天劫为什么提前了!不是应该还有三个月么……”
白色的身影快如鬼魅,在树林中穿梭着,闪电一道又一道地劈下来,像是长了眼睛般,紧追着她不放,任她速度再快,还是被劈了好几下,疼得她哇哇大叫。
“不是十二道劫雷么?这都多少道了?三十一道,还是三十二道?这该不会是四十九道神劫吧?天哪!难道是我吸收了太多的龙气,功力大增,已经到了大罗金仙的级别?”她在五百年前便卜算出,这个身体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女皇命格,在她出生那天,她便吞噬了原主的魂魄,十四年来,她一直诱惑皇帝吸收他的龙气,没想到竟然获益这么大。
她的心里有一点兴奋,更多的是没底,如果这次侥幸大难不死,三个月后七星归位,她便可启动万象逆天阵,吸收天地日月精华,一举成为宇宙中至高无上的主宰,六界再无人能奈何她!
妖异而邪魅的凤眸中闪着精光,哼,到时候她就直接冲上九重天,毁了灵霄宝殿,将玉帝那个负心汉囚禁起来,让他做她的玩宠,至于王母那个妒妇就让她灰飞烟灭好了……
“啊——”一个走神,一道劫雷便劈在了她的头上,她的身体晃了两晃,紧接着又是一道劫雷劈下,她“哇”地吐出一大口血,眼前头晕眼花,这时,第三道劫雷落下,她的身体往旁边一晃,然而由于灵体大大受损,终是没能躲过……
灰飞烟灭的瞬间,脑中闪过玉帝俊美的脸,苍天你不仁……
子然站在山头,山风猎猎,将她宽大的衣襟吹得鼓鼓的,缩了缩脖子,微微有些冷。仰头看着浩澣的夜空,新闻不是说今晚有流星雨么?她都在这站了一个小时了,半颗流星也没看见,该不会又是误报吧?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新闻预报说是11点55分,子然决定再等等,反正明天星期六,不用早早起床,据说这场流星雨百年难得一遇。
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子然觉得十有**是新闻误报,正准备回去睡觉,一道闪亮而耀眼的光芒划破夜空。
流星终于姗姗来迟。
子然赶紧准备许愿,可她还没想好要许什么愿,流星已经殒落。遗憾地跺了跺脚,继续瞪着天空。
就在她的眼睛瞪得发涨的时候,又一颗流星划破天空,赶紧许愿!呃……许什么愿?还没容她想好,流星的尾巴一闪又不见了。
一颗又一颗的流星落下来,每次子然的心愿还没想好流星就已经殒落了。
这么多流星,总有一颗能听见她的心愿吧?这么想着,便静下心来,聆听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这个世界让人憋闷,如果可以,她也多么想穿越一回啊!
虽然明知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她还是双手合十,十分认真地在心中默念:“流星啊你若有灵,便让我回到山清水秀的古代去吧……”
子然许完愿,抬起头,一颗璀灿而耀眼的流星划破天空,这颗流星感觉好近,仿佛就在她的上方……呃?
天哪,流星向她砸过来了!子然忙飞快地往后一退,谁知她的身后便是悬崖,脚下一个踩空,身子便往后倒去……
在极速的下落过程中,子然望着天空,脑中最后的意识是,流星,我又没得罪你,就算你不愿意达成我的愿望也没必要砸我啊……
雷声停止,厚重的云层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一大团一大团的乌云从树林上空移开,阳光自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躺在地上的少女沐浴着金色的阳光,宁静而安祥,仿佛睡着了一般。
一道金光自天空中降落,没入了少女的身体,少女的胸脯开始有了起伏,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
灵隐寺
两个白衣男子坐在石桌旁下着棋,对后山传来的惨叫充耳不闻,修长而白晰的手指执起一颗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淡定而从容,不紧不慢地跟着落下一颗白子。
若干侍卫笔挺地站在屋檐下,将整个灵隐寺保护得密不透风,而他们应该保护的那个人凄厉的惨叫声清晰地从后山传来,他们却仿佛没听见一般,闻风不动。
两个小丫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她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惧和……期待?
禅房内,木鱼声声响。
披着袈裟的和尚盘坐在莆团上边敲着木鱼边念经,一串串梵语从他的口中吐出。
这时,一道金光自天空中降落。
和尚蓦地睁开双眼,目**光,随即又闭上了,“阿弥驼佛,善哉善哉!”
白晰修长的手落下一颗黑子,棋盘上胜负立见分晓。
左边的白衣男子看了下放晴的天空,眼神复杂而深邃。
“走,去看看吧。”
一行人出了灵隐寺,往山中进发。
“公主--”
“公主--”
一声声呼唤在山林中响起,两个丫环脚步踉跄,边急切地呼唤,边四处张望。
白衣男子停住了脚步,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少女,少女的衣服虽到处都是破洞,身上却毫发无伤。他的眼睛微眯起,缓步走了过去。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眼睛慢慢睁开,一双眸子宛如聚集了天地间的清辉,璀灿而明亮。
白衣男子一怔,那双澄澈而迷茫的星眸,宛如处子,哪里还有半分妖异和狠毒?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请问这是哪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衣男子闻声停住了脚步,带了几分童稚的清脆嗓音和原本妖媚的声线截然不同。他不由得静静打量她,人还是那个人,却仿如被换了灵魂般,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灵气,再不复原本的妖邪。
她看他的眼神如看陌生人,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莫非是被雷劈坏了脑子?他模糊地猜测着。
“清远山。”
“清远山……”是哪里?黑眸依旧困惑地望着他,然后问了一句,“你是谁?”
他这下肯定她是被雷劈坏了脑子,连他都不认识了。
“我是你夫君。”
黑眸立即睁得老大,似不敢相信一般,愣愣地看了他半晌,然后爬起来就跑。
子然在林间拔足狂奔,她一定在做梦,肯定在做梦,她都还没有结婚,哪里会有夫君?夫君?冒似这是古代称谓?奇了怪了,她一定是穿越小说看多了,竟然做起古代的梦来。
洛云看着那个逃也似的人儿,竟一时没回过神来。
她竟然会怕他?竟然……逃跑?
不止他愣了,连身后跟来的侍卫也都愣在了原地。
凤岚看着那抹在林间奔跑的人影,衣衫褴褛,秀发飞扬,仓皇逃跑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鹿,和原本那个阴毒妖邪的人几乎完全联系不起来。
凤岚挥了下手,众侍卫立刻追了上去。
“公主——”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令子然愈加跑得快了,简直是脚步生风,她怎么老是做梦被人追啊?在梦中跑也会很累啊!
前面出现了一根树藤,子然一个不留心,脚下被拌了一下,整个身体往前扑倒--
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捽得七晕八素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接住,好闻的冷梅暗香混和着男子的阳刚之气窜入鼻端,令子然的心跳微微加速。
“谢谢。”子然轻轻地道谢,抬头看到男子的脸,心里又是一跳,这人是妖精还是鬼魅?竟然长得这么好看,像皎洁的月光,美好而冷清,精致的五官仿佛是刻画出来的一般,然而那眼中的寒冰竟如此凛冽而刺骨,仿佛要冻结天地万物,让人觉得冷气从脚底一直升到心里,寸寸结冰。
她一定是在做梦,肯定是在做梦……不对,她好似被流星砸下了山崖,但身上怎么没有疼痛的感觉?难道……她现在是死了吗?
这个美得让人恐惧的男子,莫非是她阴间的夫君?好似……赚到了,不过他太冷了吧?子然心中有点儿莫明的喜欢,又有点儿抗拒,她虽然爱美男,却不愿意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灼人,阴间也有太阳吗?或者这根本就是她的梦境?今天晚上的一切,流星,美男,都是她做的一场梦?
洛云看向怀中的人,她竟然会向他道谢?她的脸色变幻不定,迷惑而茫然,是被雷劈傻了吗?
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可惜竟没将她劈死。
洛云将她放下,稍稍退后半步,不动声色地跟她保持距离。
“参见公主,属下来迟,请公主恕罪。”
子然转过身,只见前面跪了一地的人,唯独一个白衣男子只揖了一礼,并未下跪。他站在那里,仿如谪仙,清雅高华,绝美的容颜,宛如鬼斧神工。
俊美的脸上不卑不亢,淡然宁静,那微微的一倾身,依旧高贵而凛然不可侵犯。
子然觉得自己最近一定犯花痴了,不然梦中怎么尽是美男呢?还……公主?
002 公主府
子然总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们回公主府。当她看见那宏伟壮观的皇城,心下一震,这感觉怎么那么像故宫?虽然没有去过北京,但在电视上看过千百次了,身临其境,她更能感受到那种大气磅薄,以及王权不可挑战的威严。那守门的披甲士兵,站得笔挺,长茅泛着冰冷的寒光,更突显了帝王的威慑。
皇宫的大街宽十几丈,街道两旁种植着一排排参天古木,绿叶成荫,子然不禁在心里感叹,这";皇宫";就是非同一般啊,连个街道都宽得没边,两旁的宫殿在精致漂亮中透出一种古朴,排列井然有序,布局严整。这比现代的那些高楼大夏要美观且有格调多了,想不到古人的智慧竟已至此。
行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公主府,下了马车,看着自己的府邸,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具体哪里怪异也说不上来。好像这里真是自己住的地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亲切,潜意识里又有一种莫明的抗拒。
进了府,子然又坐上了一顶软轿,这是那种敞开式的小轿,她可以一路观光自己的府邸,这公主府还真豪华啊,比皇宫也不逊色了,奇花异草自不必说,连路都是汉白玉大理石铺成,想她子然虽然有点小财迷,但还不到如此奢华的地步啊!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身后的两个俊美男子一直深深的注视着她,那好奇的打量的眸子,让他们确定她若不是被人换了一个人,就是被雷劈傻了。
过了一柱香时间,终于到了她居住的正殿,刚一进门,便有一大堆人向她跪下。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着太监服宫女服的人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看她,他们的神情恐惧而战战兢兢,仿佛生怕她吃了他们。
“起来吧。”
清脆而略带童稚的好听嗓音使得众宫女太监齐刷刷地抬起了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眼前的不是公主,当看到眼前一身狼狈化成灰他们也认识的人时,迅速地垂下了头,恨不能匍匐在地上,颤抖地更加厉害了,心中皆想,完了,他们的小命今日只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公主何曾这般狼狈过,心中不由得对那个让公主吃此大亏的人暗恨起来,你有本事就把她弄死,弄成这样,不是牵连他们这些无辜弱小么?
子然径直走进了门,留给众人一个挺直而纤美的背影。
预期的结果并没有出现,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
回想起来,刚刚的匆匆一瞥,公主的眼神不若往常的妖异阴邪,感觉……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般。
随同公主到灵隐寺的两个丫环赶紧跟了上去,她们到公主身边虽然才一个月,但对公主的习性已十分了解,务必要在她想要什么之前就给弄好,否则轻则一顿打骂,重则性命不保。
现在公主这个样子自是要沐浴更衣了。
子然被两个丫头引到一间宽大豪华的浴室,如池塘般大的浴池冒着氤氲的热气,池底铺着玉一般光华圆润的鹅卵石,让人一看就想下去玩水。
一个梳着宫髻的小丫环提着一篮鲜花走进来,向子然行了一礼,走到池边将花瓣缓缓洒入水中,水面上顿时飘起了一层嫣红,煞是好看。
一个宫女上前帮子然解开衣服,纤细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但动作仍十分熟练而快速,子然这才发现自己穿了件什么样的衣服,白色的锦衣上破了一个个洞,仿佛是被烧焦的,白晰的腰和腿从洞中露了出来,春光若隐若现,想到她就顶着这副模样一路回到公主府,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是做梦,怎样也都无所谓了。
不一会儿子然身上的衣服便被宫女除了个精光,子然有点害羞,赶紧进入浴池,却没想这浴池挺深的,她一不小心便落了水,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子然措手不及,两只手在水面上拼命扑腾着,想叫救命,刚一张口便喝了一大口水进去。
几个宫女在上面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她家公主么?竟然会如小儿般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只要她站起来这水便只到她的腰迹,公主以前经常都躺在水面上也不会沉下去。几个人虽然疑惑,但还是赶紧上前帮忙,否则她们只怕没有小命走出这间浴池。
几个宫女跳下浴池,将子然拉了起来,子然看见只到自己腰的水,有点赧然,“好了,我没事了,谢谢!”
宫女们再度石化,公主竟然没骂她们,反而跟她们说谢谢?天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还是这个人根本不是她们的公主?然而少女锁骨下方的一朵妖艳红莲却又证实这的确是她们的公主,那么美的红莲根本不可能造假。
子然也顺着她们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胸口,这雪白圆润饱满的一对玉兔是她的么?子然可不会忘记自己永远孩子般的身材,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穿越了吧?如果这不是在做梦,那么只有穿越能解释这一切。
天哪,她种**彩了么?还是流星真的听到了她的心愿,流星!关于流星雨的预报两天前就开始了,那么她不是做梦?她是真的去山上看流星雨,然后被流星砸下了山崖,然后……穿越了?!
子然太过震惊,以至于宫女们帮她搓洗着身子,她也没反应,仍由她们折腾,甚至扯疼了她的头发她也没叫。
而那个宫女却吓得双腿发软,手上更加温柔地帮她洗着身子。
这一个澡洗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算完,宫女们给子然擦干净身子和头发,给她穿上了宽大的白色锦衣,看着眼前的公主,宫女们都呆住了。
微湿的黑发自然地披泻而下,子然一袭白衣翩然,静如处子,哪还有半点妖邪公主的影子?如果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简直会以为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当子然从浴室走出来,一路上所遇宫女太监无不石化,连行礼都忘了。
而子然自然没有注意这些,她还沉浸在自己穿越了的这件事情中。
天哪,她是很想穿越没错啦,可怎么穿越成了一个有夫之妇呢?那是别人的老公啊,她怎么能安心霸占?而且那个夫君冷得跟冰块似的,跟他生活一辈子,她肯定也会冻成冰块。
“皇上驾到!”
子然一凛,天哪!终极BOSS来了,完了,子然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紧张,这个皇帝该不会发现她是个冒牌的吧?
“宁儿,你没事吧?”一个磁性而好听的声音传来。
子然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俊美男子大步走了进来,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长相极其俊美,天然一股威仪,丰神俊朗,尊贵优雅,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参见……”子然正在犹豫是叫皇帝哥哥呢还是叫皇上,却被一双修长漂亮的大手握住了肩头,阻止了她这一礼,皇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细细地打量着她,子然的心怦怦直跳,他该不会是发现了吧?否则哪有皇帝这般盯着公主打量的?
子然心中忐忑不安,面上虽极力维持着镇定,双手早已紧握成拳,她知道皇帝通常都十分腹黑,心思慎密,明察秋毫,什么都别想瞒过他们的眼睛。
“半个月不见,宁儿不认识父皇了么?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难道还在生父皇的气?父皇答应下次一定陪宁儿一起去,绝不再食言。”漂亮的桃花眼紧盯着昭玉的眼睛,宠溺而温柔。
“君无戏言。”子然很快就从他话语中的透露出来的信息分析出了目前的状况,这个看上去才二十来岁的男子竟是这个身体的父皇?呃……刚刚洗澡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身体明明已经发育得十分成熟了,难道是这具身体早熟,还是眼前的男子驻颜有方?
“这次你也知道,兵部八百里急报,父皇无法坐视不理啊,下次父皇一定陪你去,好不好?别生气了?恩?”
皇帝轻轻拍了一下子然的脸,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子然被这微笑电了一下,这么个魅力十足的美男子,为什么偏偏是她的皇帝老爸呢?呜呜默哀……
不过也幸亏有这么个终极BOSS是自己的老爸,以后她在这个时空就能横着走啦!立即谄媚地扑到皇帝老爸的怀里,大吃美男的豆腐,“父皇,宁儿好想你……”
“让父皇抱一下,看看宁儿胖了还是瘦了?”皇帝将子然一把抱起来,“看来宁儿是真的想父皇,瘦了二两三钱……”
“父皇,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子然窝在皇帝的怀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大吃美男豆腐的她乐晕了头,问了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宁儿,你忘了么?每次父皇都是这样给你称重量啊,怎么你信不过父皇?要不拿称来称一下?”
“不要!”子然心中一凛,她居然差点露出马脚,连忙用双手挂在皇帝的脖子上,八爪鱼似的紧紧攀住他。
“哈哈……宁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讨厌被称称重啊?”皇帝轻轻拍着子然的脊背,“好了,宁儿是大姑娘了,还赖在父皇身上,让人看了笑话。”
“父皇,不是你抱着我么?我哪有赖在你的身上!”子然脸微微一红,不舍地放了手。
皇帝将她放下来,“走,父皇今晚为宁儿接风!”
皇帝老爸对她可真好,还亲自来接她,子然心里美兹兹的,屁颠屁颠地就跟着去了。
003 验明正身
正德殿灯火通明,若干宫女太监侍立一旁,桌子上摆放了几十盘精致的菜肴,食物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太监托着一个小碟,拿起一双象牙筷子夹了一片竹笋放在碟中,将象牙筷子放在白玉筷托上,又拿起另一双筷子夹起碟中的竹笋吃了,如此将所有的菜都试了一遍,便躬着身退到一旁。
子然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许多是见所未见的,不由得咽了下口水,这个动作立即被英明神武的皇上发现了,他轻轻一笑,夹了一只鸡腿放在子然碗里。
“谢谢父皇!”子然道了谢,夹起鸡腿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十分美味,御厨果然不是盖的。
元宪静静地注视着那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儿,眼中有着讶然,宁儿平时用膳是十分优雅的,今天却吃的很随意,让人看了都觉得胃口跟着变好,他也夹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味道的确还不错。
子然吃完鸡腿,便每样菜都尝了一下,喜欢的会多吃两口,不喜欢的尝过一次便不再夹了。
“宁儿,今天的鸡肉不好吃吗?”
“恩,好吃啊!”子然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含着一抹探究,顺着他的目光,子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面前放的都是鸡,鸡爪,鸡翅,烤鸡,炖鸡,莫非这个身体的原主特别喜欢吃鸡?这些都是专为她准备的?但就算再怎么喜欢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我最近喜欢吃清淡一点的,在灵隐寺吃了几天斋饭,感觉素菜也别有一番风味,现在便不是那么喜欢肉食了。”子然为自己找了个差强人意的借口。
“原来如此,父皇还担心宁儿在灵隐寺吃不惯斋饭,所以让人准备了这么多鸡好让宁儿解解馋,看来是白费了。”
“多谢父皇疼宁儿……”
无宪将子然一把拉入怀中,子然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了龙腿上,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阴鸷地盯着自己,“你究竟是谁?谁派你来的?”
子然的一颗心突突突地直跳,完了,露馅了!
“父、父皇……”
“闭嘴!父皇也是你配叫的么?宁儿除了鸡肉,对别的菜看都不看一眼,十三年的喜好岂会因为去一趟寺庙就突然改变?你的借口未免太拙劣!要假扮她也不去打听清楚再来!”修长的大手蓦地扣住子然的脖子,缓缓收紧,“说,你们把宁儿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
子然被勒住脖子,顿时无法呼吸,双颊憋得通红,从嗓子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我真的是宁儿……”
“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给我带下去严刑拷打!十八般刑具每样给我上一遍,一直到她说出宁儿的下落为止!”元宪将子然往地上一扔,像扔一个脏抹布一样。
“咳!咳……父皇,我真的是宁儿呀!我真的是宁儿……”子然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欲哭无泪,她不要领教古代的刑法啊呜呜呜!!
两个侍卫走进来,架起子然就往外走,子然拼命地挣扎着,不知道怎的竟然被她挣脱了,她一获得自由立即扑到皇帝面前,跪在他的脚下,双手紧紧地揪住他的龙袍,小脸上涕泪纵横,哭叫着:“父皇,我真的是宁儿……父皇……”
皇帝看着那张和他的宁儿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一阵愤恨,他的宁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吃苦,不知道是生是死!脚用力一踢,直将子然踢飞了出去,“碰”地一下撞在墙上,子然的嘴角溢出了一缕殷红,身子沿着墙壁滑落在地上,“父皇……”
元宪的心一紧,那澄澈的黑眸无辜而哀伤地看着他,那漂亮的嘴角的一缕殷红,有一种妖冶的美,这张和宁儿一模一样的脸,竟然会让他心痛,该死的!他握得指关节发白,对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两个侍卫喝道:
“还愣着做什么?把她带下去!”
两个侍卫闻声立即行动,子然惊恐地便往旁边一闪,侍卫只抓到她的衣袖,“嘶--”一声清脆的裂帛之声,子然的衣服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这一拉之下,领子往旁边拉开了,露出了美丽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一寸的……那朵妖艳的红莲。
元宪一怔,立即喝道:“住手!”
两个侍卫放开了子然,子然跪坐在地上,老天让我穿回去吧,我再也不会想要穿越了!看着那明黄身影渐渐走近,如受惊的小鹿般往后缩了一下,对他刚刚踢了她一脚的记忆犹新。
元宪在她面前蹲下,缓缓地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朵小小的红莲,子然的身子轻颤了一下,感到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柔嫩的肌肤。
这是宁儿的专属印章,无法仿制,她竟然真的是他的宁儿,可是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大?她在灵隐寺发生了什么事?派去保护宁儿的暗卫至今一个未回,恐怕已经全军覆没。
“宁儿……”
子然后退了一步,提防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对不起,朕识伤了你……”元宪轻轻将手放在子然的脖子上,感觉到人儿颤了一下,他的心中极度的内疚,指腹轻轻抚着白晰的脖子上发紫的掐痕,“宁儿能不能告诉父皇,在灵隐寺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记得了。”子然感到一股暖流自他的指尖传来,脖子上的肿痛似不那么明显了,现在她只能抱着失忆这张王牌,把一切推干净。
元宪将子然抱起来,走到龙榻上坐下,“宁儿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一醒来他们便叫我公主,把我带回了公主府……”
…………………………
从皇宫回来,子然头昏脑涨的,皇帝似乎并不怀疑她的话,后来还叫了御医给她诊断,关于失忆这种事情,御医自然无法下手,只能寄希望于她自己慢慢恢复记忆。
刚回到公主府,屁股还没做稳,便有一个太监前来通报:“公主,璇晔公子求见!”
子然一愣,这又是何方人物?然而该来的总是要面对,皇帝都见了,其他人还怕什么?
“让他进来。”
“公主,璇晔好想你!”
人未到,声先至,带了几分撒娇意味的男音令她机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一抹蓝色的身影自珠帘后一闪而入,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起,子然被拥入了一个带着郁金香的怀抱。
004 璇晔
“公主有没有想璇晔?这半个月来璇晔却是想公主得紧,茶不思,饭不香,你看,璇晔都瘦了好大一圈!公主,你要怎么补偿我?”某人蹭着她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令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小子如此热情,该不会和公主有什么吧?
“公主?”某人终于放开了她,子然这才看清他的脸,这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天哪,这个家伙是刚从戏台上下来的么?脸上的粉涂得比女儿家还多,两颊的胭脂晕染了一片桃红,浓得像三月盛开的桃花,妖艳而妩媚,那上挑的眼角有一股说不出的妖娆魅惑。
然而忽略他脸上的浓妆艳抹,这是一张极度妖冶的脸,漂亮的丹凤眼,俊挺的鼻梁,如花瓣般美丽的薄唇,五官精致而美艳,配上这副妆容,整个就是……人妖一枚!
“你、离、我、远、点。”子然身心受惊,便毫不客气,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公主,才十多天不见,你的心里便没有了璇晔的位置么?你……怎的如此薄情?”璇晔后退了一步,纤长白晰的手指指着子然--翘着兰花指,身体似在微微地颤抖,“公主,你怎么能这样对璇晔……璇晔爱您啊!璇晔爱得如此卑微,不求公主只爱璇晔一人,只求能呆在公主身边,能每日见到公主璇晔就满足了,可是现在连这一点权利公主都不给璇晔么?公主……终于讨厌璇晔了么?”
漂亮的丹凤眼中悲悲切切,悲痛欲绝,似有泪光闪烁,子然几乎都要被他说动了,然而出于一种直觉,她觉得眼前的男子并不如他表现的那么伤心欲绝,或者说他这副悲戚的样子表现给她看的成分居多。
子然像一个看客般,看着这一出戏,而他便是那台上的戏子。
一抹讶然从黑眸中闪过,被一直紧盯住他的子然捕捉到了,她不动声色,好整以暇地接着看戏。
看戏的,演戏的,都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十二万分的认真。璇晔声泪俱下地将她的罪状一项项细数,后来又变成了苦苦的哀求:
“公主,是璇晔错了,璇晔不该跟公主闹脾气!请公主原谅璇晔,不要不理璇晔……”那卑微的乞怜,那泫然欲泣的眸子,无一不展示着他的深情与无悔,活脱脱是一个被爱抛弃的男子,
“来人,将他带下去!”子然觉得自己应该配合他一下,她不当个恶人怎么展现他的良善呢?挥了挥手,让两个太监将他驾了出去。
“公主!你真的不要璇晔了么?公主……”大老远地还听见他在叫喊,子然抚了抚额,她最痛恨被人当傻子一般算计,不管这个男子想从公主身上得到什么,他都别想得呈。
“都退下吧。”子然淡然开口,“你们两个留下。”
“是”众太监宫女应了声,躬身退了出去。站在她身旁的两个贴身侍女留了下来。
“我……”子然指了指自已的头,“发生了一点意外,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公主?”两个侍女“扑嗵”一声跪下,身子匍匐在地上,双肩微微地颤抖,极度的恐惧浓罩了她们。
“你们不用怕,若分清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保证你们的脑袋还是会好端端的长在脖子上。”子然早已发现了这里的人对她十分惧怕,想必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十分刁蛮的主,刚好可以凭借她的余威镇一下她们。
恩威并施,方能为她所用。
“奴婢不敢!奴婢誓死效忠公主……”两人战战兢兢,恨不能剖开她们的心来表忠诚,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面前这个人更恐怖?堪比死神,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触怒了她,那下场决对不是她们能够承受的。
“都起来吧。”带了几分童稚的声音威严中透出一股平和。
两人微微有些诧异,公主这翻变化很是叫她们不适,就像一只凶猛残暴的老虎突然变成了一只高深莫测的猫,虽然可爱,却是更加让人难以捉摸。两人迅速地站了起来,不敢有一丝迟疑。
“刚刚那人是谁?”
“那……是璇晔公子……”左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声音仍旧有些发颤。
“我问他的身份。”
“璇晔公子是您的夫君。”右边的宫女见恶魔公主仿如变了一个人般,始终平和淡然,并没有不耐烦,心中微微放下了些,有问必答,小姑娘的嘴倒十分伶俐,说起话来有条有理,将子然要的信息悉数告知。
一直问了一个多时辰,子然总算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些初步的认知,后者源于这两个宫女一直养在深宫,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仅限于头顶的这一片天空。
这是一个错乱的时空,和中国的古代有一部分交集,即有一部分时空是相同的,却又在之后衍生出不同的历史来,然而总体来说却是相近的。
而她,天元王朝的长宁公主,拥有十二个美貌的夫君,刚刚来闹的璇晔公子也是十二夫君之一,居两个宫女含糊其辞的透露,子然推测他们极有可能是这个刁蛮公主抢来的。否则在这男尊社会,一个女子哪能取这许多夫君?
子然趟在床上,消化着脑子里获得的这许多信息,翻来覆去睡不着,
屏风后传来清浅的呼吸声,那是先前被她威吓的两个丫环睡在屏风后,两人的名字一个叫蝶儿,一个叫喜儿。
门口站着两个守夜的宫女,外面不时有一队队的侍卫巡罗,子然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中,根本了无睡意,睁大眼睛数着绵羊。
三百八十四只、三百八十五只……一千二百零五只、一千二百零六只……
刚数到一万只时,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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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刺杀
门口的两个宫女倒了下去。
屏风后清浅的呼吸声停止。
一个黑影从窗口飞进来,一剑刺向床上的人。
“来人!”
子然一个翻身险险地躲过,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灵敏,一边躲避着一边大声呼救。
长剑在暗夜中划过一道道银光,快如闪电,狠辣无情,招招致命。
“来人哪!快来人啊!”子然一边惊险万状地躲避着黑衣人的刺杀,一边大声呼救,先前在外面巡罗的人仿佛都突然消失了般,竟无一个人应声前来救援,若大的公主府,安静地仿若无人一般。
子然一个翻滚跳下了床,在房间中东奔西跑,拿起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砸向黑衣人,黑衣人挥剑一挡,花瓶瞬间碎裂,子然逮到什么砸什么,寝宫里的桌子椅子不一会儿全都被支解了。
子然退到了贵妃榻前,一个不留神,身子整个往后倒去,长剑如影随形直刺过来,天哪,难道她刚穿越又要死一次吗?
正当子然闭上眼睛准备等死,耳旁突然传来刀剑相接的声音,睁开眼睛,只见锋利的剑尖离自己只有一寸不到,被一柄未出鞘的宝剑挡住了,子然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倒在贵妃椅上,两柄剑交叉在她的上方,让她动也不能动。
两个人在她的上方角力,很明显刺向子然的剑在力道上更具优势,而横挡住的一柄剑却纹丝不动,长剑蓦地一收,变换角度再次直刺子然,";乒……";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眨眼已过了数十招,先前的进来的黑衣蒙面人似无意与来人缠斗,欲摆脱他刺向子然,来人却丝毫不给他机会,刀光剑影中,两人的眼神交会,黑衣蒙面人最后不甘地看了子然一眼,不再恋战,从窗口飞了出去。
子然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刚刚两人就在她的上方交手,她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刀下亡魂,现在危机解除,她这才有机会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一袭黑衣的少年,冷俊漠然,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欲走,子然急忙叫住他。
“等等!”
黑衣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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