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十三枚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梦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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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将你绑在这里?”子然顶着被少年敌视的压力,硬着头皮问。

    “哈哈哈……”少年仰天长笑,他一动,铁链就哗啦啦地响成一片,整个人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子然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半晌,少年止住笑,恶狠狠地盯着她,“看来公主果真是不记得了,放我下来。”

    子然看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一下纵横交错的铁链,走到一个机关旁边,伸手握住木柄,摇了一下,铁链再度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巨响,少年没有下降,反而升了上去,他痛得冷汗直冒,咬牙切齿地吼道:“妖女,你这是故意的么?”

    子然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弄错了。”她的手赶紧往反方向转动,由于转得太快,少年“碰”地一声捽在地上,他恶狠狠地低咒了一声,“你就是故意的!”话未说完,“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原本已干涸成绛红色的血衣上立即又染上了一片鲜红。

    “对不起,你不要紧吧?”子然赶紧走上前,想查看一下少年的伤势,结果下一瞬,子然的脖子就被一只如钳子般的大手掐住了,她只觉得呼吸一窒,对上了少年阴狠的眸子,少年笑得邪恶而恣意,“妖女,你今日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

    “你……放开……我……”子然艰难得挤出了几个字,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心没好报,这件事情告诉她对小孩子也不能没有防备。

    “放开你?你在痴人说梦么?”少年看着眼前绝美的小脸在他手中渐渐由通红变成暗紫,心中一阵快意,澄澈的黑眸中的泪雾也不能让他有一点心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放……手……混……蛋……”子然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颈上的巨痛令她每说一个字都是如此艰难。

    少年在一阵兴奋的快意之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这若是以前的公主,哪里能这般轻易便会为他所制?她更加不会好心地上前来查看他的伤势。

    子然在陷入黑暗之前,终于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钳制松开了,然而她还来不及庆幸,已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中。

    “喂!醒醒!”逸轩用手拍打着那暗紫的小脸,嘀咕了一句,“真没用……”

    他掐着她的人中半天,也不见一点反应,只好将手抵在她的背上,将一丝真气缓缓地注入她的体内。

    过了半晌,子然才悠悠地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一双晶亮的黑眸,那双眸是如此漂亮,仿佛暗夜中的星晨,璀灿而明亮,却又深邃如夜空,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凌乱的黑发几乎遮住了他大半的脸颊,然而从那俊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的唇形,不难看出他有着一张多么漂亮的脸庞。

    意识到自己躺在少年的怀中,子然连忙往后一退,倏地一下离开了少年的怀抱,少年皱眉地盯着她,她竟然怕他?

    眼前分明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子然心中微有些疑惑,长宁公主为什么要将这样一个少年用这种对付极恶的大魔头的方法来困住他?子然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个少年放出去,如此折磨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实在让她心中有些不忍,“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将你绑在这里?”

    子然不开口还好,她一开口少年就像炸了毛的公鸡似的,那眼中的恨意毁天灭地,如熊熊燃烧的地狱烈焰,似要将她身上烧出千万个洞来。子然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再度离他远一点。

    “公主忘了?要我提醒你么?”少年的眼中似要滴出血来,他一想到那惨绝人寰的画面,就恨不能饮她的血,吃她的肉,将她剁成肉泥!

    子然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心中一凛,那个可恶的公主,她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啊?让这个少年如此恨她?子然不敢迎视少年的视线,移开了目光,这才注意到一根铁链穿过了少年的琵琶骨,心中一凛,这个身子的原主可真狠毒,对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也下得去如此狠手。

    “我……放了你好么?”子然跟少年打着商量,她不忍看到少年受苦,但又担心少年会报复自己,少年眼中的恨意太强烈,她不想给自己埋下隐患。

    少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明显地不信,嘲讽地道:“妖女,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不相信吗?我是真的想放了你,你还小,不应该呆在这里。”子然看了一下阴暗的地牢,这里没有夜明珠照明,有的只是靠墙的两团燃烧的火焰,整个地牢阴暗而昏黄。她无法想象这个少年是怎样在这里度过两年的。

    “这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少年心中微微一动,嘴上仍是讥讽道,他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

    子然站了起来,要打消一个人的恨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走了,过两天再来,你想通了再告诉我。”

    子然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少年暗哑冰冷的声音,“站住。”

    016 华丽的相缝

    子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少年紧盯住子然的眼睛问道。

    子然点了一下头,走到他面前,“但是,你不能再掐我,也不能对我进行刺杀报复。”

    少年嘲讽地一笑,抬眸懒懒地看了她一眼,“给我松开它们。”

    小小年纪的他,那一笑竟是风情万种,子然不由得愣了下,这家伙长大后,不知该是怎样的绝代风华?她蹲下来,拿起冰寒的铁链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锁孔,眉心微蹙,抬眸问道,“这个是我锁上去的吗?”

    对上少年冰冷而深邃的黑眸,子然心中一怔,少年的脸上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深沉,他冷冷地注视着她的脸,嗤道:“不是你还有谁?”

    “我回去找一下钥匙……”子然慌忙道,不就是一个小屁孩么?她干么怕他,可这小屁孩一看就是高智商的类型,而且他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脾气火暴,她还是不要惹他的好,只希望她今天对未成年的保护心态不会在有朝一日害死她。

    她正欲站起来,小屁孩一下抓住她的手,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她,“你会来吗?”他的语气中有那么一丝不确定。

    子然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像个大姐姐般安抚道:“放心,我会来的。”

    少年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般,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快去快回。”

    子然走出地牢,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原路往外走,然而不知道是子然的方向感出现了偏差走错了路,还是这地下本就是一个迷宫,她竟然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有找到地道的出口。

    一个小小的身影隐在阴影中,看着那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少女,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笨女人。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原来的公主了,要是以前的公主,他离她五里之内她就会察觉,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让他有机会跟着她进入地宫。

    子然走来走去,瞎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出路,正在无助之时,突然感觉到前方似乎有影子一闪,子然心里一惊,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看见人并不是什么好事,然而有人她就有出去的希望,当下也顾不上害怕,大着胆子往前走。

    她每一次停下脚步,就会看到影子一闪,她追了半天,最后看见自己所站的地方是地道的出口,这才明白那个影子是在给她带路,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激。

    回过头看了一下,身后什么也没有,该不会是什么鬼魂吧?心里一阵哆嗦,赶紧走上石阶,在石壁上摸索了一会儿,碰到一个按钮状的东西,用手旋转了一下,石门轰隆隆地往旁边移开了,子然赶紧跨出石门,转过身看见石门在她身后合上,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她终于出来了,看见周围的景致,这显然已经不是原来的出口了,不过,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眼熟?

    “公主!”一个身穿杏黄宫装的小宫女跑了过来,在子然身前盈盈屈身一礼道,“紫荷参见公主。”

    “平身。”子然记得这个小宫女是在自己宫中当值的,看来她是回到了自己的住的地方了,见这个小宫女匆匆忙忙过来找她,不由得问道:“有什么事吗?”

    “公主,小丸子公公来了,皇上宣您进宫。”紫荷找了公主一大圈,直累得气喘吁吁。

    子然跟着紫荷走到前院,小丸子正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焦急等待,看见公主连忙走上前揖了一礼:“奴才参见公主。”

    “免礼。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子然身上穿着一身宫女服饰,这是早上从项钰那要来的一套宫女装。

    “奴才看见公主没事就放心了,皇上也是挂心公主的安危。”小丸子见公主安然无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公主没事便好。

    小丸子等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一身大红的人影便飘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小丸子,走吧。”

    小丸子看见一身大红锦衣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公主,不由得一阵惊艳,直到看见公主嘴边擒着一抹玩味的微笑,才回过神来,赶紧小跑两步跟上公主的步伐。

    一辆华丽的鸾辇停在大门口,数十个大内侍卫手持长矛威风凛凛地护在鸾辇两侧。

    子然一走出来,众人立即下跪参拜,“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岁!”

    “免礼。”子然右手微微一抬。

    “谢公主。”大内侍卫刷地一下站起来,显见训练有素,纪律严明。

    子然走到鸾辇前,一个侍卫在她身前蹲下,子然踩着侍卫的背,上了鸾辇,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皇宫进发。

    ※

    走到玄武门,队伍突然停了下来。一只莹白纤细的玉手掀开轿帘,清润而微甜的嗓音从鸾辇中传了出来。

    “何故停下?”

    “禀公主,有人挡路。”小丸子走到鸾辇前躬身回禀,转身一扫拂尘,对前面挡路的人喝道,“大胆,连公主的驾也敢挡!”

    一队华丽而张扬的队伍挡在路中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子然挑了下眉,她倒是想看看何人如此嚣张,连她天元圣国的公主也不放在眼里?

    “谁说本相大胆?”一个寒冰般的声音从华丽的鸾轿中传来。

    “是……右相大人!”小丸子哆嗦了一下,他怎么没想到,除了右相大人,京城还有谁敢如此嚣张呢?而他刚刚居然吼了右相大人,他突然觉得脖子一阵发冷,急忙赔礼打哈哈道:“奴才眼拙,没有瞧出来这是右相大人的鸾辇,多有得罪,还请右相大人不记小人过,奴才这厢给您赔不是了!”

    “哦,不怪你,这是本相新定做的车,还没来得及把标记打上去,你没认出来也无可厚非。”鸾轿中的人带了几分慵懒的地道。

    “是,是……右相大人的新车可真漂亮!”小丸子嘴上拍着马屁,心里直叹出行不利,怎么让右相和公主撞上了?

    那鸾轿中的人明明知道这边是公主的鸾辇,也不下车向子然行礼,华丽而张扬的队伍紊丝不动,嚣张狂妄可见一斑。

    两方对伍僵持着,谁也不肯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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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锋芒初现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又一支华丽丽的队伍赶到了,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掀开轿帘,抬手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即停了下来。

    轿帘掀开,一身紫色锦袍的男子从轿中钻了出来,“啪”地一下打开玉扇,“哟,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右相和公主都在啊?”

    “参见九王爷!”除了轿中人,所有人都齐齐跪下参拜。

    “呵呵,免礼。”元昭如玉的手指扣着扇柄,轻轻摇着,天然一股风流意态,媚入骨髓,惑人心神。

    两边的轿帘同时掀开,右边一身妖艳火红的男子步出鸾轿,左边一袭大红锦衣的少女翩然落地。

    看见这对同样一身红衣的金童玉女,妖冶的黑眸玩味地闪了闪。

    “下官参见九王爷。”

    “宁儿见过九叔叔。”

    两人同时一揖礼,同样的大红锦衣,同样的绝色容颜,看上去就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堪称绝配。元昭脑中突然想到了某个场景,“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九叔叔若能喝到公主和右相的喜酒,还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哈哈……”

    “九叔叔!”子然一窘,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狠狠地瞪了一下这个为老不尊的叔叔,不过话说回来,九叔叔一点也不老,他今年才二十四岁,恰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九王爷不得开此玩笑!”旁边的妖孽美男蓦地翻脸,声音如寒冰撞击玉石上,分明是烈日当空的天气,却让人感到从心底发寒。

    “呵呵,开个玩笑,别当真。”元昭打个哈哈,摸了下鼻子,“走吧,别让皇上久等了。”说罢摇着玉扇钻入他那华丽的鸾辇,放下轿帘。

    留下的两人同时撇开脸,各自走回自己的队伍,僵持了半天的队伍同时后退,让元昭先进去,这一次右相的队伍没有动,于是紧跟着是子然的队伍进了宫门。

    皇上在正德殿同时召见了三人,一翻行礼过后,皇帝为三人赐了座。左侧坐着元昭和右相,右边坐着子然。

    皇帝见子然安然无恙,总算放下心来,有王爷和右相在场,他也不便询问,于是先说起正事。将一本折子让在旁侍立的太监递给元昭,“九弟先看看这个。”

    元昭从太监手中接过折子,越看眉头锁得越深,看完在皇帝的眼神示意下递给右相,右相翻看了一下,还给太监。

    “南方连续半个月的降雨,甘泉翼梧四省皆受创严重,据报上来的数据,现已有百万人受灾,洪水不止冲走了田里的庄稼,也毁去了村民们的房舍,使得一下产生了数万的难民,这庞大的难民队伍将会是个不小的隐患,九弟和柳爱卿可有良策?”

    元昭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皇上,朝廷能拔下多少银两救灾?”

    “一千万两。”元宪回答,最近边关不安宁,他还要留下足够的战略物资,以防出现意外,能用来救灾的就这么多了,这对于庞大的难民队伍而言,根本是杯水车薪。平时十两银子倒也足够一般的人家过一年,但这天灾之际,物价自会上涨,况且他们连个居所也没有,加上修缮用度,十两银子远远不够。

    “粮食呢?”元昭不抱希望地问,他知道皇兄这些年减免赋税,粮库又作为战略筹备,能发放给灾民的肯定没有多少。

    “八十万石。”粮库一共才二百多万石,他能拔出八十万石已经是极限了。

    元昭一听果然不出所料,不由得面色一凝,灾民问题处理不好,严重的将危及到江山社稷,他作为皇室成员,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父皇,儿臣有个建议。”子然开口道。

    “哦,宁儿有何建议,说来听听。”皇帝微笑地问,他这么问其实没抱什么希望,宁儿一向不过问政事,不过她愿意关注,还是值得欣慰的。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八个字铿镪有力,在众人心中如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21世纪很常见的口号,对于这些古人来说,却是闻所未闻,虽然古人也有不少善心人士,但他们行善都是自个儿行自个儿的,从来没有被号召起来一起行动过。

    元宪略一思索,便回过味来,拍手赞道:“不错,宁儿这个主意好!”龙颜上的沉郁一扫而空。

    房中其他人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这……这句话是那个妖邪狠毒的淫荡公主说出来的?他们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元宪从龙椅上走下来,对子然道:“宁儿,具体说说你的想法。”

    “是,父皇。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首先应该发于朝堂,您明日上朝提出来,让大臣当场捐款捐粮,在朝堂上,众大臣自然不好小气。不过嘛,首先需要两个带头人物,我看就九叔叔和右相吧。”子然说着面带笑容看了当朝王爷和右相一眼,“然后派人在各地以朝廷名义蓦捐,当然这个捐款捐粮是自愿的,愿捐多少便算多少,但是所捐财物多少和蓦捐人的姓名一律如实记录,然后把名单在灾区公布出来,让灾民知道这是别人对他们献出的爱心,让他们心存感恩。蓦捐的地点可以选在寺庙,利用人们信佛的心里,让他们做善事积善德……”

    子然洋洋洒洒一大篇说下来,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大家都像不认识她似的,公主的名声如何,相信天元圣国任何一个会说话的小孩子都知道,然而她今天的这一通发言,却颠覆了人们对她所有的认知。

    子然喝了一口茶,这才注意到三位俊男的视线都停驻在她身上,有怀疑,有探究,有惊喜,有不解,有深思。红衣妖孽如寒星般的眸子深沉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脑袋剖开来研究一翻。

    元昭不着痕迹地打量子然,他先前也同天元圣国的所有人一样,将这个公主看成十恶不赦的女**,除了武功高强,长了一副引人犯罪的脸庞,别无是处。然而今天听了她一席话,他不由得对她改观了,但他仍旧不太相信这些话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毕竟这样前所未有的观点从一个臭名昭著的人口中说出来,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皇上了,不愧是他元宪的女儿,聪明有主见,有乃父之风。而他心中一个想法也更加确定了。

    “宁儿,明日来上朝。”

    018 使命

    此话一出,房中三人面色各异,元昭淡淡地看了子然一眼,狭长的凤眸中幽光一闪。红衣妖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然而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而反应最大的当属子然了,毕竟她是当事人,她就像个被放养的野孩子突然听到大人说明天要去上学一般,一时间只觉得她优哉乐哉的好日子到头了。

    “父皇?”子然想撒娇赖掉,却被皇帝用眼神制止了,她只得悻悻地闭了嘴,还以为这一世投生在帝王之家衣食无忧了呢,看来是她高兴得过早了。

    元昭和红衣妖孽告了退,而子然被留了下来。

    “父皇,为什么?”朝堂之上,哪有自己一介小女子之地?总不至于因为她今天为父皇分忧解难了一回,父皇便觉得她是一个人才,要收为己用吧?

    “宁儿,看来你果真什么都忘了!”元宪背负着双手,看着墙上一副名为春耕的写意画,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带了些许沉重,“宁儿,你要记住,你是元家子孙,这天元江山,是你永远不能逃避的责任。”

    这江山不是男人们的事么?跟她一个公主有什么关系啊,子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宁儿,你是天元圣国唯一的公主。”明黄的背影挺得笔直,带着帝王的孤傲,“天元王朝数百年基业,凝聚了数代元氏子孙的心血,不能断送在父皇的手上。你虽是女儿身,也要担负起元家子孙的使命。”

    不是吧?皇帝老爸只有她一个女儿?一般皇帝不都是有好几十个孩子的的么?据她所观察,皇帝老爸也并不是个什么痴情种,后宫佳丽只宠一人,为什么会只有她一个女儿?话说来了两天,她还没见过这具身体的生母,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父皇,母后……”才刚说了两个字,话就被打断。

    “她死了!”

    元宪蓦地转过身来,俊脸阴沉地仿佛暴风雨欲来的天空,漂亮的桃花眼灼灼地盯着她,“以后不许再提她!”

    子然被他突如其来的震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这个男人的怒气,第一次是他怀疑她不是他的女儿,而这一次,是她不该提到了自己的生母。虽不知他与这具身体的母亲有着怎样的纠葛,但看他这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宁儿,你要记住,”元宪双手一把抓住子然纤瘦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道:“你是朕一个人的,你没有母亲!”

    “父皇……”子然的心怦怦地跳,连忙安慰他,“宁儿知道了,父皇不要生气。”

    “宁儿,父皇不是气你……”元宪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他的宝贝公主,连忙收敛了自己浑身的杀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宁儿,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会武功了?”

    啊?子然的嘴巴张成O字型,原来这个刁蛮公主竟然还会武功,难怪她的身体那么轻盈灵活,而且力气不小,原来是有武功,可惜她不知道要怎么用,只推说道:“父皇,我不记得了。”

    “随朕来。”以前公主府上虽也有刺杀,但那些人都是有来无回,宁儿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不放心,还是亲自指导一下吧。

    子然跟着皇帝老爸七绕八拐,走了一刻多钟,来到了一座冷冷清清的院子,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冷宫吧?子然看着那杂草丛生的台阶,有点无语地想到。皇帝老爸带她来冷宫干什么?

    两人进入院子,毕竟是皇宫,虽是荒草连天,却仍旧带着一股皇家的气派,子然跟在皇帝老爸的身后,穿过一间间屋子,最后进了一间寝宫。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废弃荒芜,这间寝室收拾地很干净,一尘不染,莫非有人在这里睡?子然想到被关进冷宫的妃子,或许这便是哪个可怜妃嫔的容身之处吧?子然不由得想到了这个身体的生母,她真的死了么?若是死了,皇帝老爸提起她为什么还那么生气?

    正在子然走神之际,床突然往旁边移开了,眼前出现了一个地道的入口。元宪率先走入地道中,子然紧跟在他身后,这地道不比公主府的奢侈,子然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她不由得拽住了皇帝老爸的袖袍,摸索着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子然感觉到一阵冷气从前面吹来,她不由得用手搓了搓胳膊,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元宪的步伐不紧不慢,仍由子然牵着他的袖袍,也不伸手去拉她。

    越往前走,冷气越强,子然冻得直哆嗦,不由得往皇帝老爸的身上偎了偎。

    又走了一柱香时间,前面才出现一片微弱的亮光,而寒气越发地重了,子然的手脚已经冻得冰凉,牙齿也直打颤。

    走了几十丈远,前面出现了一堵墙,而亮光便是从这墙上发出的,元宪一掌击在墙上,轰隆隆地一声响,墙向旁边移开,眼前出现了一个冰雪的世界,子然看着那一片美伦美奂的晶莹透彻,不由得呆住了,天哪,这是一个冰窖么?难怪一路来这么冷。

    019 冰魄神功

    这个冰窖几乎有一个蓝球场那么大,在冰窖的上方,像镶嵌着满天的繁星,那闪耀的华彩将整个冰窖照得如同白昼。子然不由得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东,肯定不是夜明珠,夜明珠没有这么璀灿耀眼。

    元宪看着子然那双充满了好奇的澄澈黑眸,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回……

    十年前,四岁的小长宁也同样站在这个位置,那时的她葱白如玉的小手指着头顶的闪耀的那一片华彩,软软的童音惊喜地叫:“父皇,星星……”

    看着眼前婷婷玉立的豆蔻少女,心中不由得感叹岁月如梭,一眨眼竟已是十年过去了。

    “宁儿,过来。”

    子然收回视线,转过身,这才注意到,这里竟然有一张冰床,整个冰床冒着寒气,元宪走过去,在冰床上盘膝而坐,不一会儿,他的眉毛上就结了一层冰霜。

    子然打了个哆嗦,直觉得屁股一阵发冷,站在这里她都已经冻得手脚不听使唤了,坐在那上面还不直接冻成冰块?然而皇帝老爸的命令她也不好违抗,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手一触到寒冰床,立即缩了回来,天哪,这比冷冻箱还冷啊,皇帝老爸这不是冻人体冰棍么?子然叫苦不迭,磨磨蹭蹭地爬上了冰床,学着皇帝老爸的样子盘腿坐了下来,屁股刚一接触到冰床,她差点就弹了起来。寒冷沁入骨髓,子然的牙齿冻得“咯咯咯”直打颤,这一刻,没心没肺的子然突然想到了她前世的母亲,她记得有一年母亲去学校看她,她刚从教室出来,由于室内外温差很大,身体条件反射地打起了哆嗦,其实她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冷,但母亲仍旧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强迫她穿上,而且一连脱了两件给她,那是她生命中感受不多的一次母亲给她的温暖。

    子然的生命中没有父亲的痕迹,而眼前的男子,给予了她不曾感受到的父爱。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她仍能感觉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关心和疼爱。

    “宁儿,这套冰魄神功是天元王朝的皇室秘传武功,历代只传给国君。而为免外泄,仅以口口相传。朕现在口授于你,宁儿用心记好。”元宪双手平放于膝上,他并没有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子然的脑子中。

    子然感觉到寒冷从她的屁股下传来,那刺骨的冷变成了一种尖锐的疼,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消化传到她脑子中晦涩的武学信息,一时难以理解其中之意,她只好调动所有脑细胞将它默记下来,她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十年寒窗下来,强记的本领已是练得炉火纯青。

    “宁儿可都记下了?”

    “是的,父皇。”子然回答,由于一直集中精神强记内功心法,她也并不觉得冷了,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元宪抬起子然的手,双掌与她掌心相抵,一股内力自掌心探入子然的身体,在她周身运行了一圈,子然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流拂过自己的经脉,小腹处仿佛升起了一团气体,随着那股温暖的气流在全身运行起来。

    子然渐渐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暖融融地舒展开来,原本发麻的肢体仿佛冰雪解冻般,变得暖洋洋地。

    元宪微微蹙眉,宁儿的功力损失了大半,丹田处内息十分微弱,想来是在灵隐寺受创所致,而这需要宁儿勤加练功才能补回来。他引导宁儿运行了三个小周天,正欲撤回内力,却发现他的小宝贝紧紧追着他,他不由得一笑,“宁儿,按照父皇刚刚教你的,自己运行一个小周天。”

    那股微弱的气流似乎一阵惶然,然后顿了一会儿,不再追他,自己往下一个穴道游去。元宪收回内力,端坐在冰床上,自己也运行了一个小周天,睁开眼睛,发现宁儿仍在运功,他也不打扰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冰窖。

    子然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之物般,感觉一股气流在全身运行,觉得十分好玩,按照父皇先前教她的,用意念催动那股气流在全身运行了一圈又一圈。

    子然沉浸在发现有趣之物的兴奋中,浑然忘了时间。元宪来看过她几次,见她状态良好,便放心离去了。

    第七天,子然的头顶开始凝聚了点点微弱的星光,体内的一团白色的气体高速地运转,渐渐成变成了红色,然后慢慢缩小,最后成了一颗玻璃珠大小的明亮火珠,耀眼的光芒从她的腹部发出来,子然的肌肤变得愈发雪白。

    星光从她的头顶钻入,顺着她体内的气流运行一圈后导入身下的寒冰床。

    元宪站在石洞前,看着已渐入佳境的宁儿,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宁儿的功力现在已恢复了三成,一般的刺客已近不得她的身。

    子然感觉到皇帝老爸的气息,缓缓收了功,睁开眼睛,“父皇。”

    元宪走了进来,“宁儿,你已练功七日,现在该暂告一段落了,练功不能急于求成,否则对身体会有损伤。”

    “啊,我已经在这呆了七天啦?”子然立即跳下寒冰床,“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饿?”

    “因为你在练功,所以不会觉得饿。”元宪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笑道,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在这个冰窖中练功会事半功倍,时间在这里仿佛是停滞的,这其中的原因历代元氏子孙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以他也不打算向宁儿解释,只等她自己发觉。

    子然从冷宫出来,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子然想到自己进宫这么长时间,那个小屁孩还等着她找钥匙去放他出来,立即向皇帝老爸告退,“父皇,宁儿先回去了。”

    “恩,去吧。”元宪挥了挥手。

    子然撒腿就跑,她想快点去把那可怜的小屁孩放出来。

    “宁儿,记得明日来上朝。”元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啊,是,父皇。”子然回过身答了一句,看着皇帝老爸在夕阳下静静地贮立,俊美的容颜仿佛被晚霞染了一层薄媚的胭脂,妖冶中带着一丝落寞,子然的心中微有些酸,有些甜,挥了挥手,转身走入夕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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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 血灵玉镯

    子然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她连忙用小手扇了扇,怎么这么臭?蓦地记起房中被她绑着一个人,心下一惊,他该不会是死了吧?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她突然感到从头顶凉到脚底,全身发寒,连忙跨过门槛奔了进去,一手掀开珠帘,当她看见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时,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一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失声叫了出来。

    床上的男子手脚仿佛从被天蚕丝缚住的地方截断了一般,在那一圈已凝固的血块之中又冒出了缕缕鲜红,杏黄的床单上晕染了一大片新旧不一的暗红,男子的身体消瘦得似乎只剩一件衣服包着骨头,两颊深深地凹陷了进去,因了汗水的浸渍,脸上的妆容早已花了,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上呈现出一片诡异的青黄。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胸膛没有一丝起伏,子然感觉到自己的两腿在打颤,她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但她并没有想要他死,怎么会这样?她是太过份了么?

    “来人!”

    “公主!”一个小太监听见公主不同寻常的声音立即奔了进来,当他看到床上的男子,几乎忍不住当场呕吐。

    “去把项钰叫来,不,是请来。请他马上过来,快!”子然的语气中有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惊慌和恐惧。

    “是,公主。”小太监应了一声,撒退就跑了出去,他一刻也不敢在那房间多呆,天哪,这个恶魔公主一点也没变,她还是和原来一样狠毒。

    子然颤抖着慢慢走上前,越靠近床她的心就跳得越快,简直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短短十来步,她却走得异常艰难,一步一步地挨到床前,伸出手,想去给他解开天蚕丝,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镇定了一下心神,手伸到那已变成紫色的手腕上,却发现天蚕丝被血痂凝住了。

    “来人!”

    “公主。”喜儿走进门,看见眼前的景象,脸刷地一下变成了惨白,惊疑地看着自家主子。

    “快去打点开水过来,还有拿条毛巾,记得装开水的盆和毛巾都用开水烫两遍。”子然恢复了冷静,沉着吩咐道。

    “是,公主。”喜儿转身后连忙捂住嘴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喜儿端着一盆热气腾腾地开水走了进来,子然将手伸进盆中去拿毛巾。

    “公主,烫……”喜儿忙惊慌地提醒,然而她说得晚了,子然已经将毛巾从水中拿了起来,将毛巾展开抖了抖,热气便散开了,子然将毛巾稍稍拧干了一些,轻轻擦试璇晔手上凝住的血块,当血迹完全擦掉时,竟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而天蚕丝已经深入了骨头中,可见他先前经过了怎样激烈的挣扎!

    子然的心中蓦地一酸,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搅住了她。

    喜儿端着盆的手微微地颤抖,连忙垂下了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

    子然正欲去解开天蚕丝,这才发现天蚕丝被人动过了,子然看了璇晔一眼,想是有人来救过他了吧。只不过这天罗结,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一个人能解开。

    子然手法熟练地解开了天蚕丝,快得让人看不清她的动作,她小心翼翼地将天蚕丝取出来,白骨上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竟是切入骨头三分,这七天来他受了怎样的苦楚,几乎是无法想象。

    子然的眼圈一红,不知为何竟落泪了,这分明是她种下的果,这眼泪流给谁看?她连忙抬手用衣袖擦去了眼泪,却不提防有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入了白骨的裂缝中,那枯涸的白骨仿佛突然被浸润了一般,子然并没有留意,她将毛巾浸入金盆中,血红浸染开来,一盆清水立即染成了红色,一块块地血块漂浮在水中。子然将毛巾拧干,让喜儿去换盆水来。

    等将所有的天蚕丝解开,子然的额上已出现了一层薄汗,喜儿打来一盆清水,让她净了手,刚将手擦干,小太监便领着一身玄衣的男子到了。

    “项钰参见公主。”项钰对子然揖了一礼,当他看到床上的男子时,眸光闪了一下,俊脸蓦地阴沉了几分。

    “你快给他看看!”子然看到他仿佛看到救星一样。

    项钰走到床前,伸手探了一下璇晔的鼻息,例行地打算把一下脉,却发现这一步可以省了,血肉连筋都断开,还有什么可把?见皮肉断开处仍有丝丝鲜红渗出来,看样子还没死透,或许还有救 ( 妖孽十三枚 http://www.xshubao22.com/3/32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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