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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然俯在他的身上,微微一顿,他虽什么都没回答,她却已经知道了答案,昨晚他的确有做什么!这就够了!至于详细的,也不需要从他口中去问,让人一查便知。
冷冷地站起身,弯腰将褪在地毯上的大红锦衣拾了起来,穿回身上,束好腰带,理了理,看了床上仍旧闭着眼睛的人一眼,他正强抑着痛苦的折磨,全身因痛苦而痉挛,颤抖,浑身湿透地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子然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身后的人听见门响,漂亮的丹凤眼张开,生不如死的折磨让他全身扭曲,身下的那物直直地矗立,因充血而肿胀,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沙哑而性感的喉咙中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吼,不顾手腕上的天蚕丝越缠越紧,拼命地挣扎着,若是一般的木头,他这一翻挣扎早已将床柱弄断了,但以前的长宁可是个妖精,她这床是用寒池玄玉打造的,哪里说断就能断呢?
璇晔的手腕被天蚕丝勒得发紫,天蚕丝陷入皮肉中,两只手腕上都出现了血痕,美丽妖艳的脸因痛苦而扭曲,漂亮的丹凤眼发红,仿佛是泪,又仿佛是血,恨恨地盯着门口,他发誓,如果他能活着走出这里,他一定要……(可怜的璇晔今日被子然虐,直接导致他今后对性有一种狂热的需求……)
子然刚走到门口,便有一个小太监过来请她,子然认得这个小太监,他正是闻乐身边的小跟班小安子。
“什么事?”
“公主,您昨晚吩咐总管今天将府中的侍卫遗散,总管正在前院发放月例,可仍旧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愿离去,他们跪在阶前,说要誓死留在公主俯保护公主。”小安子不敢抬头,战战兢兢地回道,今天公主的身上又发出了冰凉的气息,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就说老虎怎么会变成猫呢?这不,又变回来了。他要是侍卫,早卷起铺盖走人了,留在这阎王殿是嫌命太长了不成?
“哦?是吗!前面带路去看看。”子然心情正郁卒,小太监的神色都被她瞧在眼里,也不知道以前的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才,竟弄到如此众叛亲离的地步,而直接祸害的便是她这个跨越时空来的灵魂。
子然跟着小太监来到前院,只见地上跪了一大片侍卫,另一边站着已经结算了月例的,两边的阵营看起来几乎差不多,见她出来,站着的立即跪下,跪下的匍匐在地上。
“参见公主!”众人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侍卫们,太监宫女们大气也不敢出,子然的视线从众人的脸上扫过去,突然一笑,那一笑如百花绽放,仿佛集了天地之间所有的光华,美得令人不敢逼视。
“众侍卫舍不得离开公主府么?”微哑的声音脱了那份童稚,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
“公主,属下誓死效忠公主,请公主开恩!”先前跪在地上的侍卫齐齐磕着头。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忠心吧。”子然一甩袖,霍然转身,走了两步顿住,“领了月例的可以走了。”
众侍卫跪在烈日下,一动不动,仿如成了雕像般。
众太监宫女不时好奇地探出头来看一眼,许多人不明白,为什么连公主这样恶毒的人还有那么多人誓死效忠?
子然看了下天空,天很蓝,阳光很灿烂,这么好的天气进宫找父皇下棋去吧。
“来人,摆驾进宫。”
※
“公主,皇上在御书房。”小丸子倒对这位公主并不惧怕,笑咪咪地道。原因无他,以前的长宁从不在皇上面前表现她阴邪的一面。是以皇宫的太监宫女只知道这位公主是个极受宠的主子,他们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哪里会害怕呢?对于公主府中水深火热的同胞们的感受永远无从体会。
子然认得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上次来虽只瞧了他一眼,却是有些印象的,这位小公公长相清秀,十分讨喜,可能因为做了太监的原故,有点阴柔,不若一般的男孩子那般有一股阳刚之气。一双灵活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仿佛会说话似的,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
“带路。”
子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小丸子公公有多么为难,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敢看她,吞吞吐吐地道,“公主等会再去成么?皇上在接见大臣,您要不先去御花园看看新开的紫罗兰?昨儿个才开的,可漂亮了!奴才给您带路可好?”
“怎么?”子然觉出了不对劲来,皇上在御书房接见大臣并无什么不对,可疑的是小太监闪烁其词的态度,这之中一定是有什么,见小太监眼睛骨碌碌乱转,不时偷瞟西北方一眼,子然心思一转,抬脚便往前走。
“公主……”小丸子一惊,公主可不能去见御书房的那位啊!连忙小跑两步追上子然,期期艾艾地道,“公主,是右相在御书房跟皇上商议事情。”
右相?子然从小太监的神色中窥知,这个右相要么跟她有过节,要么是一个很恐怖的人。
子然接收了这个身本,与之有关的一切自然要弄清楚,脚步丝毫不停,小丸子相拦公主又不敢拦,他一路说着各种事情想引开子然的注意力,奈何子然就是不肯上当,边听他在耳边叨咕边往前走,小丸子丝毫没有意识到是他在给子然带路。
子然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宫殿,原来这便是御书房,微笑着瞧了一眼身边一副苦瓜脸的小太监,谢谢你给本姑娘带路了,小……丸子?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小丸子被看得全身一抖,公主这一笑得怎么有点高深莫测的意味呢,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子然拾阶而上,两边的侍卫正欲行礼,被她抬手阻止了,刚走到门口,便和从里面出来的大红身影撞了个满怀。
011 沙场点兵
子然一手捂着胸,该死的不长眼睛的家伙,她可怜的酥胸都被撞麻了,抬起头,当她看见眼前的男子,不由得石化了。
天哪,世间竟然有这么美的男子么?
绝色的容颜仿佛集了天地之间的精华,妖冶得像一团火,美得张扬而跋扈,一身大红的锦衣愈发衬得他冰肌玉骨,眉如远黛,鬓若刀裁,鼻梁挺直,性感的薄唇诱人一亲芳泽。
这才是天生丽质,完美无瑕的容颜不需要任何修饰,这样的男子,任何女子在他面前都会自惭形秽,他的脸就是一张武器,倾国倾城,祸国殃民,上至80岁的老婆婆,下至刚出生的婴儿,无人能逃出他的魅力。
那双眸深邃如夜空中的寒星,冰冷而犀利,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力量。看着子然的目光中带着一抹嘲讽和不屑,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污了他的眼睛似的,白晰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连个礼也没行,大步往前便走了。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藐视,根本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子然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对他的好感立即化为灰烬,狠狠地瞪了远去的大红身影一眼,也跟着拍了拍自己的衣襟,跨进了御书房。
年轻英武的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见声音抬起头,就见他的小公主满面怒容地走了进来,略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却佯装不知,笑着问道:“宁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父皇!”子然看见皇帝老爸脸上宠溺的笑容,心情总算好了一点,转生在这个时空,不是人见人怕,就是人见人厌,唯一真心喜欢自己的便只有这个皇帝老爸了,虽然他喜欢的人也不是她,但她顶着这幅皮襄,也能感受到那份温暖,有一种偷来的幸福感觉。
“宁儿,过来。”元宪放下笔,对子然招招手,待她走到他跟前,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大手抚上她的小脸,“一天不见,朕的宁儿好像瘦了。”
“哪有?”子然笑道,想起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或者还真轻了几两也不一定。
“宁儿嗓子怎么这么哑?是不是着凉了?”元宪将头抵在子然的额头,果真有一些烫,“来人,传太医!”
“父皇,我没事。”一点小感冒,子然通常都是让它自己好的,这古代的中药她虽然不至于喝不下去,但药能不吃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还说没事?看你,小脸这么苍白,乖,听话,太医开两剂药吃了就好了。”元宪诱哄着他的小公主,在他臂弯里的仍是一个带着稚气未脱的孩子,需要人疼需要人哄。
子然拗不过他,只得乖乖地听话。
不一会儿,白发苍苍的太医颠颠地赶了过来,给子然诊过脉,开口问道:“公主昨晚是否……”
老太医话还没说完就被子然打断了,她轻轻一笑,“对啊,昨晚忘记盖被子了。”边说还边对老太医眨了下眼睛,暗示意味明显。
老太医活了一大把年纪,早已成精了,立即就明白了公主的意思,公主昨晚溺水了,这皇宫中成日里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他在宫中呆了几十年,自然看得明白。既然公主不想说,他便也乐得装糊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太医开了个方子,小丸子跟着过去拿药。
“父皇,能不能给我一些人?”子然有一个习惯,她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喜欢撒娇,手揽住皇帝老爸的脖子,在他的肩上如小猫般蹭了蹭。
“宁儿要多少人?”元宪好笑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十分享受她的讨好谄媚。
“一千个吧。”子然想了一下道。
“好。”元宪也不问原因,爽快地答应了。
“父皇真好!”子然在皇帝老爸的脸上叭叽亲了一下,有这么个皇帝老爸是老天在这个时空给她唯一的安慰。
“父皇,一会儿我自己去挑人可好?”
“行,都依你。”元宪亲了一下子然的脸,看着她惊愕的模样,不由得十分好心情地大笑。
过了一会儿又有大臣来觐见,皇帝便传一道口谕给子然,让御前侍卫聂青带她去兵部挑人。
※
艳阳高照,练兵场上,几万人操练的声音响彻云霄。
子然在刘都统的带领下,走入练兵场。
突然一阵号角声响起,所有人立即停止操练,迅速集合,整队,黄沙漫天的沙场上,眨眼之间便列出了一个整齐的方阵,从子然的角度看过去,所有长矛都在一条直线上,心中不由得赞了一声好,由此可见身边这位统领带兵有方。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方阵整齐地矮下半截。
子然恍惚有一种在金銮殿上被文武百官朝拜的感觉,不由得生出一股豪情来,她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古往今来人们为那个位置抢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平身——”
众士兵整齐划一地站起来,整个方阵几乎没有一丝波动。
“众将士们辛苦了!本宫今日来是挑一些侍卫,被点到的请出列。”
子然的眼睛从众将士的脸上看过去,眼睛微微有些躲闪的,大无畏地盯住她的,都略过,而那些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肃,面无表情的,反倒令她的视线有片刻停留。
“你,你,你……”子然一个个点过去,看得顺眼的,身材结实的全都要了,这些留守京城的士兵,本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几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被点到的士兵自动站了出来。
不到片刻,子然便挑出了一千人,她的目光从他们之中扫过去,最后停留在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属下名叫金俊明。”
“金俊明,以后你便是这一千人的统领,现在带他们回去整理一下,申时到公主府报到。”
“是,公主。”金俊明对自己受公主的青睐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高兴来,有的只是服从命令。
012 夜半来客
子然回到公主府,不肯离去的侍卫依旧笔直地跪在原地,从他们僵硬的姿势可以看出来,他们一个下午动也没有动。
“众将士如此忠心耿耿,倒叫我好生为难了。”戏谑中带着一抹阴沉的声音响起。
“大家的‘诚心’我也看到了,大家既然如此忠心耿耿,我再把众位赶出去,就显得本宫太不近人情了!”子然略微一顿,“但我公主府也不养闲人,那就劳烦众侍卫去灵暨山开踩旷石吧。”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属下对公主忠心耿耿,请公主明鉴。”众人一听,这还得了?那灵暨山是个什么所在?是犯了重案的犯人的劳教之地,这么多年来,去灵暨山的人从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是你们高估了自己的智慧还是小瞧了本宫?你们一个个对本公主畏之如蛇蝎,却如此死活不肯离开,非要本公主把你们的目的说出来吗?”子然的脸色蓦地一沉,声音如寒冰撞击在玉石上,目光所到之处,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真当她是傻子吗?他们看她的眼神有厌恶,有恐惧,有算计,却独独没有尊敬和爱戴,这样的人对她说效忠,她要是相信,就连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都不如了!
她不想去追究他们是哪些势力安插在她身边的奸细,若将这么庞大的奸细队伍留在自己身边,简直就是装了一屋子不定时炸弹。
“公主?”众人似不敢置信一般,他们中有的在公主府呆了十几年,一直以为自己的卧底身份掩饰地很好,没想到失忆了的公主依旧如此聪慧,不,是比以前更加聪慧了!仅凭一次刺杀,就将他们这些人全部清洗了出来。
众人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魔头简直太可怕了!一时间背上冷汗涔涔,不由得庆幸公主失忆了,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若是以前他们此刻早已血溅公主府。现在觉得去灵暨山也不是那么可怕了,比起死来,吃些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整齐的步伐声响起,金俊明带着一干士兵井然有序地进入公主府。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士兵整齐划一地下跪参拜,目不斜视,对跪在地上的侍卫看也不看一眼。
“平身。”子然望向新来的士兵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从今日起,公主府的安危便交给你们了。”
“属下定不负公主所望,誓死保护公主。”金俊明是带着任务来的,今天公主前脚走,皇帝的谕旨后脚便到了,他们这一千人的使命就是保护公主的人身安全,若公主有什么不测,他们不只自己要死,而且将诛连九族。
“誓死保护公主!”众士兵齐声宣誓。
子然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虽不至于高枕无忧,至少不会在危险时刻呼救无门。
“金统领,派两百个士兵即刻送他们去灵暨山。”子然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染鲜血,这些人之中肯定不乏敌国的间谍,发沛充军都令人不得安心,而灵暨山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了。
“是,公主。”金俊明一惯地服从命令式的回答。
※
子然将一碗药喝下,苦得直皱眉头,可能是感冒的原因,她有些恹恹欲睡,正抬脚准备往寝房走,方才想起自己房中还有个人,她现在也没心情去搭理他,让喜儿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便歪在床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子然突然醒了过来,出于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她感到有危险在渐渐向她逼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自动作出了反应,拿起一早放在床上的剑往胸前一挡,“乒——”地一声刀剑相接的声音响起,来人似乎微微一愣,子然趁他一这愣神间跳下了床,拿起供桌上的一个花瓶向窗外砸去,窗户被打开,花瓶落在院子里“碰”地一声捽了个粉碎,在寂静的夜里,这无疑是一声巨响,巡罗的士兵闻声立即赶了过来。
子然凭着本能挥剑自卫,她这是第二次发现她这个身体异常灵活,而且力气也不算小,十分惊险地躲避着来人凌厉的攻势,正当她快要支持不住时,“碰”地一声房门被撞开,一大群士兵冲了进来,前面的十几个士兵高举着火把,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而隐在房梁上的数十个黑衣人也顿时现了形,子然还来不及惊愕,数十道黑影瞬间一跃而下,整个房间立即陷入了一片混战中,子然被士兵们护在中间,心中一阵阵发冷,很明显黑衣人的武功要比士兵高出许多,她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数十个黑衣人在房中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
是谁要杀她?竟不惜下如此大的血本来要她的命?
这时,一抹白色的流光飞入房中,一个黑衣人看见了,立即挥剑一挡,“碰——”一阵青黄色的烟雾炸开,瞬间迷漫了整个房间。
“不好,是毒雾……”话未说完,人已倒下。
不消片刻,房中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一抹月白的身影从窗口跃入房中,在房中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之间穿梭着翻查,嘴里啧啧赞道,“恩,不错,不错……”没有一个落网。
“司徒绝,你个人妖!你又跑到我房中去做了什么?灰灰招你惹你了吗?你竟然把它给我毒死了……”一身玄衣的男子从窗口跃入,挥剑便向司徒绝刺来,双眼悲愤地盯着这个恶魔。
司徒绝连忙一闪身避过,抽出腰中佩剑抵挡这来势汹涌的攻击,一边辩解道:“我不就去你的药房找了点伏苓嘛,至于这么大火气么?你养的那头恶狼不让我进药房,我只好喂它点东西让它睡一觉啦!”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狼,拿他点东西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小气鬼!
“睡一觉?它现在都死了!”玄衣男子剑势更加凌厉,化悲愤为力量,势要为灰灰报仇。
“啊,死了么?我明明喂它的是沉睡啊,难道拿成冥香了?”司徒绝回想了一下,自己顺手掏出来那瓶药好像……的确是冥香?冥香,顾名思义,就是闻香即到冥间报到,他不在意地笑笑,“你不是医圣嘛,小小的冥香还能难得到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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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妙医圣手
“你当我是神仙吗?能把死了的医活?”玄衣男子气得快吐血,灰灰是由他自小养大的一头狼,跟了他好几年了,一直忠心耿耿,对他来说就像半个亲人,没想到竟然死在这个妖人手上,他今天不宰了他,一吐这么多年来的恶气他就不叫项钰。
“人称医圣项钰妙手回春,即使死了也能医活,到了鬼门关他也能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难到仅仅是徒有虚名?”司徒绝不怕死地挑畔,秀美的俊颜上带着一抹欠扁的笑容。
项钰额上青筋暴跳,他竟敢侮辱他的医术,简直是熟可忍熟不可忍,出手再不留一丝余地,两人一来二往在房中打得不可开交,本就遭受了一场大战的客房再度受到严重摧残。
正打斗中,司徒绝脚下踩到一个软软的球状物,不由得滑了一下,一跤跌在了地上躺着的某具人体上,而项钰的剑势紧追而至,剑尖直指着司徒绝白晰的脖子。
“停——”司徒绝赶紧叫道,一手指着地上躺着的人,“她……好像死了……”
项钰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移到地上躺着的绝色美人身上,只见那张绝色的面容此刻已经变成了青灰色,他微微一怔,这个绝世妖孽这么容易就死了?祸害不是应该遗千年么?他心里一时有点不能接受,他自然不是舍不得这祸害死掉,而是她死的太容易了。
司徒绝伸手试了一下她的呼吸,惊讶道:“真的死了……断气了!”这声音多少有那么点兴奋的意味。
项钰正欲去查看一翻,忽然听闻有整齐的步伐声在外面响起,应该是大批的禁卫军来了,当下也顾不得查看,提剑从窗口跃了出去。
司徒绝自然也听见了声音,丝毫不落于后地跟着翻窗,脚尖在小树的枝丫上一点,落在幽暗的小径上,行了一小段路,脚步越走越慢,最后顿住了身形,很是纠结地作了一翻思想斗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又折身返回。
月白的身影从窗口闪进房中,从一大堆横七竖八的身体上跨过,走到女子身前蹲下来,“我可不想给你陪藏。”将女子夹入腋下,从窗口跃出。
项钰刚准备入睡,门就被撞开了,司徒绝横抱着一个人闯了进来,项钰扫了一下他怀中的人,也不说话,一双深沉的眸子中看不出半点情绪。
“快点救她啊!不然就死透了。”司徒绝的脸上没有了玩笑,见项钰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施于援手的打算,不由得叫道:“难不成你想给她陪藏?”
项钰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但他仍旧没有动,那意思很明显,不是你下的毒吗?你自己给她解。
我从来只下毒不解毒,你又不是不知道。司徒绝撇了撇嘴角,绕过项钰,等项钰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那个令她厌恶万分的女人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
“该死的,把她给我扔出去!”项钰暴跳如雷,抬手就要将床上那个讨厌的东西一巴掌扫出去,却被司徒绝挡住了,“先救她,你知道她不能死。”
项钰终于冷静了下来,沉声道,“配方?”
“不记得了,我随便配的。”司徒绝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地摊摊手,他确实不记得了,每天配那么多毒药,他哪有空一个个去记啊。
“大门在那边,不送!”项钰不客气地赶人,这个死妖人生来就是给他找麻烦的。
司徒绝嘴角上扬,笑了笑,挥挥手走了出去,“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刚走到门口,一个枕头便飞到了他的头上,他一伸手接过,“我的枕头前两天掉地上捽破了一个角,有这个刚好。”
※
子然一醒来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舔着自己的脸,免力睁开眼睛,就见眼前一只雪白的大狗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不时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一下她的脸。
“哇,好漂亮的狗狗!”子然伸出手摸着它雪白柔软的身子,嬉笑着摇头躲避它热情的舔吻,“哈哈,好痒……”
然而这只雪白的大狗似乎对子然特别有好感,它以为子然的躲避是在与它嬉戏,越发热情地拱上去,用爪子扒开她捂脸的手。
“不要呀,狗狗饶了我吧……”子然没想到这只大狗这么能闹腾,它似乎有着人类的智慧,却又比人类更加矫捷,让子然几乎招架不住。
项钰端着一个托盘走到门口,眼皮抽了抽,那是一匹雪狼好不好?哪里像狗了?当他跨入门槛,看见床上正热情滚成一团的一人一狗时,不由得怔住了,灰灰以前见了公主每次都毛发直竖,什么时候两人,不,是一人一狗感情居然变得这么好了?
他昨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一人一狗救了回来,现在一大早就看见他们生机勃勃的样子,不由得十分欣慰,很有些身为医者的成就感。
他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对床上正抬起头看他的雪狼招招手,“灰灰,过来吃药了。”
014 以吻封缄
子然闻声向外看去,只见来人一身玄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头戴玉冠,剑眉星目,如刀削般的五官深刻立体,性感优美的薄唇紧抿,给人一种寡情刻薄的感觉。朝阳给他的周身镶上了一层金光,使人看不分明他的神情。
他长得不是漂亮的那一类型,却是很俊,一张十分好看的脸,阳刚味十足,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他俊美的长相,而是那通身的气度,沉稳中带着刚强,睿智而不失风度,却又有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凛然之气。
观人先观其气,这人一看就是个强大而不好惹的主,直觉离他远一些会比较安全。子然打量完毕,收回目光,这才注意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她一大早醒来就被狗狗引去了注意力,竟没注意到自己又被挪了窝,这是什么地方? 脑中回想起昨晚遭遇的那场暗杀,是眼前的男子救了自己吗?正要开口问,却见男子盯着她旁边的狗狗,隐隐带有发怒的征兆。
“灰灰,过来吃药。”项钰再次开口,瞟了那一脸愣怔的女子一眼,“公主,也起来将药吃了吧。你身上的毒性已经去除了。”喝完药快点滚出我的幽然居。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子然看着那冒着热气的两碗药,和她之前喝的感冒药不同,看上去黑糊糊的,味道刺鼻而难闻,令人胃里直泛酸水。子然咽了下口水,没有动,身边的狗狗也没有动的意思。
几乎是同样雪白的一人一狼都用那无辜而澄澈的黑眸看着他,无声地抗拒着。
正在两人一狼对峙之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一身月牙白长衫,头戴束发紫金冠,面容秀美,眉如远黛,睛若秋波,鼻梁挺直,唇若施脂。如白瓷般的肌肤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漂亮的黑眸晶光闪烁,这副美丽无害的面容,谁又能想到他就是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毒圣司徒绝呢?
司徒绝一看房中三人的情形,不由得“咦”了一声,随即惊喜地叫道:“公主好了么?灰灰也醒了啊!”他那意思,灰灰好像只是睡了一觉似的。
灰灰一看见司徒绝,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双爪一蹬,窜到子然的身后躲了起来,整个狼身缩成一团,连尾巴都卷了起来,仿佛这样就没人看见它似的。它是高贵的雪狼王啊,可遇到这个邪恶的男人,它只有躲起来的份。
灰灰这一躲,就将子然整个暴露了出来,她身上还穿着昨晚睡觉时穿的白色亵衣,由于刚刚跟灰灰玩闹了一会儿,身上已是衣衫不整了,发丝凌乱的披在肩上,虽一副狼狈之貌,却丝毫不损她的绝美,有一股慵懒而魅惑的味道。
两个俊男的眸子一暗,随即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司徒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碗药,随即明白了什么,秀眉一挑,端着其中一碗药走到床沿坐下,雪狼身子一窜,从床头跃下了地,奔到它的主子身前,又是抓又是挠,讨好地撒着娇,求主人保护它,它实在怕及了那个邪恶的男人,在他手下已经死过十几回了,幸好每次走到鬼门关都被主人拉了回来。
项钰轻哼了一声,嫌恶地将它一推,不要用碰了那个女人的爪子来碰他,拿起托盘上剩下的那碗药递到它面前,雪狼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乖乖地坐在地上,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碗中的汤药,然后甩甩头,吐吐舌头,幽怨地看着他,上次明明没有这么苦的。
项钰一怔,以前为了让灰灰喝药,他都会加些甘草进去,药就没那么苦了,但这次给那个恶毒的女人煎药,他故意不加甘草进去,没想到连带也苦了这个小家伙了。
司徒绝端着药递到子然唇边,微笑道,“公主,喝了药身体才会好。”
要一个帅哥来哄她吃药,子然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一看那黑糊糊的东西,她实在没有勇气张口,看了少年一眼,见他正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她,脸不由得腾地一下红了。
司徒绝的眼中闪过一丝莫明的光芒,投在子然身上的目光带了三分探究,五分疑惑。子然不张口,他也不催,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十分好脾气地端着药,稳稳当当的没有一丝晃动。
子然在他探究的目光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心一慌,便张口喝了一口药,药一入口又苦又辣,但即就要吐出来,但一接触到司徒绝似笑非笑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一咽,吞了下去,这刚一入喉,她便感到胃中一阵翻涌,眼泪都快出来了,当即就下了床,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要往口中灌,却被一只纤长白晰的手挡住了。
“茶会解药性。”司徒绝轻易地就将她手中的茶壶拿走了,将手中的药碗往唇边一递,一下喝掉了半碗,长指挑起她的下巴,如花瓣般美丽柔软的樱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子然愣住了,忘了反应,感到下巴一痛,她本能地张开了口,温热的药汁立即流入了她的口中,子然被迫吞咽着,这感觉很奇妙,药汁又苦又辣,但他的唇却很香很软,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少年如蜜的唇离开,子然的唇上还残留着那份奇异的柔软,口中却是苦得说不出话来,还不等她反应,司徒绝将剩下的药汁都倒入口中,再次印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子然自动配合地张开了嘴,再次经受冰火两重天,虽有少年柔软如蜜的唇封缄,可口中的辛辣和苦楚仍是不堪忍受,眸中不由得浮起了一抹泪雾。
少女泪盈于睫的模样,端的是楚楚可怜,司徒绝的眸子一暗,一手轻轻将她的头扣住,柔软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翻搅,勾引她的丁香小舌与他嬉戏。
子然的心突地一跳,如果刚刚纯粹的喂药令她只是呆怔,那么现在这样亲密的拥吻则是令她心跳加速,她不由得沉醉在他的挑逗和安抚中。
这一刻的子然就像一个情动的少女一般,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若不是他的身体支撑着她,她几乎要滑倒在地上去了。
感受怀中人儿的心跳和悸动,司徒绝的黑眸中闪过一抹莫明的光芒,松开了子然的身体,若无基事地微笑着问:“还苦吗?”
子然愣愣的,看着少年淡然的微笑,不染**的黑眸,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去掉她口中的苦味,呵,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刚刚……她在这个吻中沉醉,无法自拔,有那么一瞬,她动了心。
却原来,是会错了意。
子然甩开了心中那不该有的悸动,摇摇头,假装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视线逃避地从美男身上移开,这才发现房中的一人一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子然的脸再度腾地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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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地牢美少年
子然刚从幽然居出来,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假山后一闪,快得让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不见了影。
本来么,在公主府看见个小孩子虽然有点奇怪,但这也没什么,或许是哪个下人的小孩吧,奇怪的是他闪电般的速度,以及明显躲避她的行为,这成功地引起了子然的好奇心。
子然绕到假山后,没有看见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又回过头,盯着一块青黑的巨石瞧了一会儿,手在上面轻轻地摸索,按到一块明显不同于石头的光滑东西上面,就在她的手触到的一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巨石上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慢慢地扩大,子然这才注意到原来这是一道石门,当石门完全打开,眼前出现了一条地道。
子然抬脚走入地道中,顺着石梯一级级往下,石门在她身后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慢慢闭合上了。
当石门闭上,子然这才注意到地道中仿佛洒了一层柔柔的月光,两边的石壁上镶着一整排鸡蛋大小的夜明珠,一直延伸到地道的尽头。
子然心中不由得惊叹了一声,好大的手笔啊!看到这许多的夜明珠,她不禁猜测,难道这是个地下金库?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兴奋,兴致勃勃地打算去探宝,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财物。虽然在公主府中不缺吃穿,但作为一个公主,需要用钱打点的地方恐怕也不少。总之,钱这个东西是多多益善。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两条岔路,子然随意选择了左边的路,又走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前面又是两条岔路,子然再次选择了左边。这一走又是一柱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子然上前一阵摸索,按到一个凸起,石门轰隆隆地打开了。
子然看见眼前的景象,心中吃了一惊,这哪里是什么宝库,分明是一座地牢。
粗大的铁链在空中纵横交叉,一个被铁链栓着的血衣人吊在半空,那人的手和脚都被铁链缚住了,一条粗大的铁链栓在他的腰上,长而凌乱的黑发垂下来,挡住了那人的脸,听见石门打开的声响,那人蓦地睁开眼睛,两道精光对子然直射而来。
子然的心蓦地紧缩了一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转身就想跑,但她的脚仿佛被定住了,动不了分毫。
“妖女,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暗哑的声音带了几分童稚,这分明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子然一怔,她还以为用铁链拴住的是一个大魔头,竟不想是一个少年,心蓦地一软。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是谁?”
血衣人闻声似乎微微一愣,缓缓抬起了头,黑发微微向两旁分开,露出了一只锐利而冰冷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子然打量了半晌,眼中带着讥诮和恨意,“怎么,一个月不见,公主连在下都不记得了么?”
“是……我将你绑在这里的么?”子然试探地问道。
“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少年讽刺地道,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她灼烧成灰,“公主将我绑在这里两年,每个月来探视不下十次,怎么,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公主竟是将逸轩忘了么?”
“我为什么要将你绑在这里?”子然顶着被少年敌视的压力,硬着头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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