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星汉灿烂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君无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三国之星汉灿烂》

    001 万雷劫

    身体正前的下方,一堆炸成碎块的石头摊散在地上,碎石丛中是一具焦黑的男尸,根据尸体身上残存的衣物和身高胖瘦特征,刘子扬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尸身。

    刘子扬脚下轻飘飘的,浮在距离地面半尺的空中,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他浑身不停地战栗了许久,几乎都忽略了天空中久不停歇的雷霆轰鸣。

    天穹乌云覆顶,四下里阴风凛凛,沉闷的风雷声,便是修行有成之人听了都会心惊胆战,而刘子扬这幽魂新鬼却视若惘然。因为刘子扬心底冤啊,他今年二十八岁,却是家里的一根独苗,这还没娶老婆生孩子呢?怎么就没命了呢?

    想起来,去年公司组织去杭州旅游,他还在灵隐寺求签问前程来着,那签文上说:“往事已沉;只言目今;往事绸缪;那堪回首;今方谋事;乞德乞福!”

    刘子扬历史系出身,话儿再怎么文绉绉的,他也一看就明白。签文有两层意思:其一,苦尽甘来,以前运程不好,都过去了。其二,今后呢?能不能成功要看你的德行和福气。

    换句话说,如果自己既努力拼搏,又命中有福,不用担心,准能成功。

    好嘛,这签文两头堵了!

    虽然没抽中上上签,可对这条“无赖签文”,刘子扬还是十分满意的。他当时是种安定畅怀的感觉,一心期待着:坏运气就要过去了!

    刘子扬运气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打小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什么被火烧过、被水淹过、被绳吊过、被狗追过、被蛇咬过,被车撞过,这些都等闲视之;总之每次受伤躺几个月也就好了,还不至于落下什么后遗症。读书的时候,逢考试便感冒发烧,逼你缺席;若参加了考试,总遇到复习的没考,考核的没复习;万一答对了题目,改卷老师手头的标准答案又及时地印刷出错;至于统计分数时,每次都被加错少了分,这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刘子扬每每觉得自己能读完大学,尽管只是所三流大学,专业又极为冷僻,也已经很满足了。

    等他参加了工作,依然是阴差阳错,努力就闯祸,偷闲必被捉,在哪家公司都呆不长久。生活方面,对于交不到女朋友的大问题,他其实极少抱怨,他总是忙于祈祷附近新出道的小偷们,如果能把练级点迁离他的宿舍与荷包,那真就谢天谢地了。

    那次从灵隐寺归来,还别说,这整整一年另两个月,刘子扬都没遇倒霉的事。虽然也不曾行大运,可凭着他的机灵脑子和这些年养成的勤恳与本分,业绩稳定上升,在那间公司里站稳了脚跟。于是就有了这次随队到罗浮山旅游的机会。

    道家素有“上仙十大洞天,三十六福地”的说法,这罗浮山正是十大洞天之第七,名作“朱明辉真洞天”。罗浮山有三大特色:奇峰怪石、飞瀑名泉和洞天奇景。刘子扬看着这些怪模怪样的石头,不知怎得心里甚是喜欢,只顾得自己边走边看,没留神和同事走散了。

    谁知道这山里的天,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天色似乎突然就黯淡下来,泼墨一般的乌云遮蔽了太阳,翻滚铺延,不大会儿就覆盖了中天穹庐。刘子扬这才诧异地发现山路上除了他自己,已不见其他行人。就在他快步赶路,想追上队伍时,经过一块巨石边上,忽然天上一道闪电打下来,不但劈碎了那石头,连人也给电死了。

    秉着一股愤懑与不甘之气,刘子扬猛然仰头,冲着苍天喝问道:“老天,我生平未做过亏心事,你凭什么让天雷劈我?”

    这话音未落,天幕上骤现一道白亮,电光如柱直射山颠。

    “轰隆!”震天的雷鸣湮没了刘子扬的声音,就在这时,几乎快被吓呆了的他,却看到了天生异相。

    原来,随着那道闪亮天地的电光隐没,天顶的乌云竟渐渐散开来。这时,风声与雷鸣也停歇了,刘子扬隐隐约约仿佛听到一阵音乐。这种美妙的乐声是他从不曾听到过的,也听不出是什么乐器在演奏,也说不出哪里好听,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便是这灵魂之体也感受到了无以言传的舒适。

    音乐的声音越来越响,刘子扬几乎要叫出声来:仙乐!

    没错,是仙乐。天穹中忽然异常明亮,一条五彩的光柱直射到罗浮山群峰的某处,仙乐声正是从那光柱处传来的。就见一位白衣的仙子在那光柱笼罩中,冉冉上升,一直到天穹的尽头,到刘子扬的视线所不及。

    刘子扬平日里爱读小说,尤其爱看武侠、仙侠之类,什么修真证道啦,破碎虚空啦,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他还都相信。当然,如果考虑到他本身的情况,无论谁倒霉二十五年,都不敢不信命,不由得不信神仙。所以眼前的这一幕,刘子扬并不觉得匪夷所思,他明白这是有人度劫成仙了。

    直勾勾地盯着那位美艳绝伦的仙子飞升而去,刘子扬叹息自语道:“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也算眼瞅着有人得道飞升了,怎么就没被捎上呢?俺连个小鸡,小狗都不如?”

    “嘿,你算说对了!你跟小鸡、小狗可不一样。”

    听到身后有人接话,刘子扬猛然回身,却见两名英俊的男子微笑着看着自己。这两人都穿了笔挺的西服,一人全身白,一人全身黑,先前接话的是那穿白西服的。旁边穿黑西服的笑道:“你就是一小鬼,升不了天的。别瞎想了,跟我们兄弟俩走一趟吧!”

    “黑白无常?”刘子扬吓得一哆嗦,其实他看到这两人和自己一样飘在离地半尺高,心里就直打鼓,知道来者是鬼。

    白无常点头道:“正是咱们兄弟,我是无常使者白千秋。”

    黑无常跟上道:“我是无常使者黑万代。”一边说着话,他一边从腰间拽出一副半边黑半边白的手铐,拿在手里摇一摇,商量道:“刘子扬,你还是配合我们工作的好。若是乖乖跟我们走,这玩意也就不给你带了。”

    刘子扬乖乖地跟着两位鬼差,踏上了前往地府的路。走了也没多久,远远地便望见了古森森的高大城楼,楼牌上两个斗大的楷体字“酆都”。

    “这么快?”刘子扬惊诧道:“我听说酆都不是在四川平都山么?汉朝阴长生和王方平道长得道之处,后来修筑了酆都鬼城。”

    黑无常应声道:“你知道的还不少?”

    “那是,我大学读的就是秦汉史,专爱研究花边新闻。”刘子扬带着几分得意道。

    两位鬼差只是笑笑,也不接口,迈着悠哉游哉的四方步前行,那城门便越来越近了。

    刘子扬嘴张合了几下,终于忍不住继续问道:“我们从广东来四川,好象没多大会儿就到了呀。两位差大哥是不是用了‘缩地成寸’的仙法?”

    “我们是鬼,哪会什么仙法,就是用法术也是鬼法呀!”黑无常哈哈笑过,又解释道:“你没听人说过吗?‘天堂有路,地府无门’。若非鬼魂灵体,任谁也进不来地府。这鬼魂来地府走的是黄泉路,可不会经由人间的山川路隔,那你道黄泉路有多长?”

    “有多长?”刘子扬听故事上瘾,急忙问道。

    黑无常古怪的一笑,用别样的目光打量了刘子扬几眼,才道:“走黄泉路旨在消去执念,斩断尘世的牵挂。所以嘛,这路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就看你心里对尘世有多少留恋了!”

    刘子扬听了一呆,还没反应过来,一旁沉默少言的白无常却抛出句话来:“你觉得来酆都快,可见你对世间父母亲友毫无眷恋,当真无心无肺!”

    “这,这……我也不想死的,你们去抓我,我不来行吗……”刘子扬分辨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心里虽然甚是不满,但看着初见时还笑吟吟,貌似亲善的两位鬼差如今面沉似水,吓得不敢开口了。

    002 酆都城

    走过狭窄幽长的奈何桥,越过忽而宽忽而窄的忘川河,刘子扬无暇四顾身旁缭绕的云雾,只是心中无比惆怅,他知道过了桥,便进入酆都城了。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城市,没有高楼大厦,公路车辆,房屋一概是青砖青瓦的平房,巨石砌筑的路面。城市里行人不多,但都是现代的时装打扮,和两位鬼差的观感一样。

    径直来到幽冥大殿,却见正厅修得跟法庭似的,可惜静悄悄的,一个鬼都不见。两位无常使者带了刘子扬通过正厅侧面的小门进去,走过二十多米的一道长廊,进入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这办公室跟往常见过的总裁室类似,只是背面墙上没有装潢摆设一般的书柜,却是半开半闭的文件柜,隐约看到厚厚摞着半人高的文书案卷。

    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了一位身材瘦小的老头儿,八字眉、小眼睛,皱巴巴的小脸好象包子摺似的,似乎正在全身贯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样子十分滑稽。

    黑无常走上前小心地叫道:“判官大人,有件公务要您处理!”

    崔判官猛一抬头,愁眉苦脸地叹口气道:“今天刚判了三十场,这才没坐多大会儿呢!”

    黑无常陪着笑脸道:“崔判,弟兄们都知道您最辛苦,可这不都为了工作嘛。”

    小老头儿假模假样地抚了抚下颚的三缕胡子,一副无可奈何地语气道:“小黑呀,你也知道规矩的,一天只判三十场。如今各位鬼差都下班了,就我一个可不顶事儿。你说说,这没有公诉人,没有书记官,没有陪审……”

    “大人,这一场还真不能完全按规矩来。”闷不噔的白无常忽然冒了一句,这句话出口,不光让崔判官语气一顿,刘子扬的心中也大受震撼。然而当众鬼的目光落到白无常的面上,他却依旧板着那张吊死鬼脸,不再出声。

    “白千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崔判官打量了刘子扬一下,没看出什么异常来,开口问道。

    白无常冷言冷语道:“大人,您查一查此人的档案,不就明白了?”

    黑无常赶忙陪笑道:“是啊,大人,我们说不明白,您自己一看就懂了,权当是个内审!”

    崔判官咳嗽了一声道:“二堂审案,自古也是有的。那好吧,这就开始了……开堂!”

    刘子扬感觉背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量,自己不由得向前冲了两步,差点跪在地上,却听到身后白无常低声呵道:“蹲下,听候大人吩咐。”

    “啊?是,是!”刘子扬倒霉这么些年,早习惯了逆来顺受,精神胜利。他心里琢磨,古代审案子不都要堂下跪倒吗?我这也就是蹲一会儿,还不用跪,果然是新社会了!

    于是,他果真蹲在地上,仰面瞅着办公桌后的崔判官,却发觉从这个角度看,小老头儿的形象满高大的。这么一边想着,刘子扬一边不自觉地把双手交错揣进了袖筒里。

    “堂下何人哪?”崔判拖着长音问道,突然又加上短促的一句:“身份证几号?”

    “我……小人……那个在下,名叫刘子扬,身份证号码是XXXXXXXXXXXXXXXXXX……”

    崔判官一边听着,一边把号码输入到面前的电脑里去,最后一敲回车,笑道:“没错儿,有你这一号。恩,不过身份证照片和本人不太像。”

    刘子扬一阵恶寒,却是专心听那判官说话。

    “你是淮南郡人,今时二十八岁……因前世劫数应验,故有二十四年霉运,犯无妄之灾。于去岁夏末解厄,此后三十四年,当应福缘,其间又有一十三年鸿运……你少年不得意,中年发达,老年安逸,合该有三子一女,享寿七十一岁,无疾而终。”崔判官咿咿呀呀地念完,一抬头问两名鬼差道:“这小刘没什么特别的啊?恩,世人常常鸿运与霉运间杂,像这种连续二十四年霉运,又连续十三年鸿运的确是不多见。不过如今世上人口数十亿计,发生这种情况也不意外呀?前几年我还审过一个连续倒霉二十年的……”

    “大人,我们不是说这个特别,您再看看这刘子扬享寿几岁?”黑无常黑着脸道。

    “享寿七十一岁,无疾而终……什么?”崔判官两只小眼睛一瞪,上唇的两撇胡子立刻翘了起来,“此人还有四十三年的阳寿,你们两个怎么把他的魂给钩来了?这可是严重失职!”

    黑无常叹息道:“大人,这可怪不到我们哥俩呀!‘幽魂野鬼,必归地府’,《幽冥管理处罚条例》总纲上不是这样写的吗?”

    “正是,判官大人,您老调看一下此人死亡的视频,想必信息科早已采集入库了。”白无常道。

    崔判官随手点开链接,这视频只有一分钟长,正是刘子扬仓惶来到巨石旁,然后被一道天雷劈死的画面。小老头倒抽了一口冷气,自言自语道:“五雷轰顶?你小子造过什么孽呀,这不该的呀,判书上记录你生平‘有意为恶零起’,‘无意行恶一百四十七起’;‘主动行善两百一十一起’,‘被动行善一千六百八十八起’……你积累了这么多阴德,下世投胎都将转入豪门之家!怎么可能被雷劈呢?”

    刘子扬突然之间听了这么多信息,脑子一下子仿佛炸开锅。随着判官提到他的“无意行恶”,“主动行善”与“被动行善”,他的脑海里便依次浮现出生平经历过的一幕幕画面。原来过去倒霉的那二十四年里,固然有时意外地连累了别人,造成了“无意行恶”,但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倒霉,却让旁人占了便宜,这便符合了“被动行善”的条件。

    刘子扬这边如看电影一般回顾了自己的半生,那厢里崔判官与黑白无常两大鬼差也已经完成了沟通。原来,两位鬼差本不是去拘刘子扬的魂,只是偶然路过,遇到新魂游弋,才依照地府的条例将他带回。但是他们同时也看出刘子扬并非福薄夭寿之相,不明白他为何会被雷劈,这才不等次日正廷断案,先找崔判官预审。

    “照你们说,这小子的身体已经被劈成焦碳,不能返阳了?”崔判官一边低声问话小眼珠一边滴溜溜乱转。

    黑无常道:“回大人话,正是如此。”

    “哎,你们两个可闯祸了,本来又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带他回来干嘛?”崔判官小声嘟囔着,见两个属下目瞪口呆,才挥挥手道:“算了,算了,都不让我省心!前些日子,牛头、马面带回来个临死前积阴德加了三年阳寿的。那人是身体摔坏了,不能返阳;原本我想随便让他借哪个新死之人的身子还阳,凑出那三年阳寿,平了这帐算了;哪知道那姓郑的吓人,一年里连死九次,次次是从善而终,最后险些成了……那个!”他伸出食指向西方虚指了一下,又急忙缩回来。

    白无常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判官大人,这事儿我们可都没听说,您最后怎么帮他们完了篇?”

    崔判官得意地一笑,贼兮兮地四下看了看,招手将黑白无常唤到面前捻着鼠须道:“咳咳咳,你们可知道前阵子轮回殿张判官的电脑发现了个漏洞,可以令鬼魂穿越时空,于是我就……嘿嘿嘿……”

    白无常抚掌笑道:“大人果然老成持重!”

    黑无常却疑惑道:“不是听说那个漏洞已经修复了吗?”

    白无常瞪了他一眼,没吭声,崔判官却笑道:“张判确是上报漏洞已经修复,不过这只是让转轮王安心而已。做属下的,体慰上心也是本分!只是那漏洞吗?嘿嘿,哪家殿里的差人工作中没出过意外,既然有这条路帮大伙儿解忧,张判又怎会不体谅同僚呢?”

    003 冥司断

    “堂下刘子扬听判!”

    这一声断喝;惊醒了“回忆”中的刘子扬,崔判官捻着胡须,摆出一副和霭的笑脸,说道:“刘子扬,你原本命不该绝,被天雷所击应属意外。如今我们把你提前拘来,却是因你身肉已毁,无法还阳。也罢,你们这代人不是最喜欢穿越时空去古代么?本判官体谅你命途多桀,便给你个机会,送你穿越时空去一趟古代,你看如何?”

    “去古代?”刘子扬禁不住一阵激动:“过去二十几年净倒霉来着,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到起点看YY小说,那些小说的主流题材或是重生或是穿越!但凡一去古代,各个是艳福奇天。正所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样的日子能享乐一年,顶在现代活十年的了!”

    虽是心中这般想着美妙,刘子扬嘴上却冷哼一声,说道:“判官大人,我听说这人的寿命都是定数。你那生死判书上自是白纸黑字,怎么会突然变了呢?我原本七十一年的寿命,连一半都没到,就落个死无全尸,必然是你们失职,我不服,我要上告!”

    “你告什么告,你告谁?”黑无常嚷嚷着,弯腰向刘子扬面前一凑,忽然舌头一耷拉,吓得刘子扬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蒙脸。

    旁边白无常冷笑道:“刘子扬,你打的什么主意,可瞒不了我们!实话告诉你,你被雷劈那是天数,你能告谁,还能告老天的过错?我们地府拘将你来,完全是按规章办事,至于如今给你指一条生路,只是看你可怜!”

    刘子扬放下双手,嘴张了张,却又把话咽下去了。

    “既然有地府,想必也有天庭。不是传说有什么雷公管打雷吗?我不能告他呀,干嘛不让我告,明摆着官官相护,要不然就是你们也有过错干系。”可看着旁边一脸凶相的黑无常,这话他却不敢说出口了。

    崔判官捻着胡须微阖双目,摇头晃脑地道:“好了,刘子扬,这一世要让你到古代去,总该给你找户合适的人家。想来你心中多有不满,这转世的身份,可由你自己确定,如何呢?”

    刘子扬听到能穿越时空去古代,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之所以说那些硬气的话,也是想多捞些好处。既然心思被看穿了,只好耸耸肩道:“大人,我想问问,这个古代能是那种武侠世界吗?”

    “武侠世界是什么?”崔判官疑道。

    黑无常在一旁笑道:“崔判官工作忙,想必没留意网上有类同人小说。这类书擅长写某人穿越到武侠小说的世界里去,既知道后续故事的剧情,又知道哪里埋了宝藏,于是一个个呼风唤雨,好不自在。”

    崔判官笑道:“依你所言,同人小说也满有意思的,今晚我要找几个来看看。恩,刘子扬,先说你的事。你所谓的武侠小说世界,原非天地间所有,要依照原本的小说,施大法力开创个新世界。在地府,这样的大神通啊,恐怕你得找地藏王菩萨才能实现。我这厢只能让你通过六道轮回再返人世。”

    刘子扬稍有些失望地说:“原来这样呀,我还以为你们无所不能呢!那你们就让我转生到一个富贵无人可及的人家,也不用是什么帝王天子,做皇帝太累;恩,我要才华横溢,不光诗词歌赋冠盖天下,经生济世也是个中好手,谋略机变要一时无两;我还要多来几位娇妻美妾,各种类型都要一个,而且个个爱得我要死要活;我还要学成至高武道,有朝一日破碎虚空……哦,最后这点如果现实中没有,那就算了。”看到判官和黑白无常虽然依旧板着脸,却一个个目瞪口呆,刘子扬终于喃喃无语,不敢再说下去。

    崔判官叹息一声道:“若真有如此人家,我早不做判官,我也转生去了!”

    黑白无常向望一眼,异口同声道:“若真有如此人家,我们哥俩也转生去了!”

    刘子扬尴尬地笑笑,说道:“你们让我提要求,我就说了;你们早说不能满足,我就不说好了。”

    崔判官摆摆手道:“我们可以找相适的条件,尽量满足你。世家出身,官运,财运,桃花鸿运,这些都可以预先设定,还可以设定你下一世有过目不忘之能,这将方便你学文习武;但是才学与武功,你能学到多高的地步,是需要自己努力的。如此你可还有什么说的吗?”

    刘子扬喜道:“多谢判官大人,再有嘛,我希望您能送我一样法宝,能护个身什么的……”

    看到崔判官老脸煞白,嘴唇颤抖,刘子扬下意识地双手抱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崔判官好一阵儿才恢复常态,从桌上抓过一管毛笔,叹息道:“老夫我修行太短,还没本事做法宝,就是这判官笔,也是地府发的。”

    黑无常摸出那副亮闪闪的手铐,晃荡着叮当响,苦笑道:“咱哥俩的家伙,也是上面发的。你当我们是大罗金仙,自己会造法宝啊?”

    刘子扬辩解道:“这不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嘛?你们都说了,我原本命不该死,那是怎么死的?被雷劈的。我这才不是怕到古代了,又被雷劈吗?有个法宝防这些无妄之灾,你们能理解吧……”

    崔判官捻了一阵胡子,点头道:“你说的也在理。”

    “这算什么破理呀,谁能那么点子背,一次又一次被雷劈?”黑无常一脸的不屑。

    崔判官却是心里核计,这种一再被雷击的事自然不会发生,不过如果此人转世出去,享寿四十三年圆满而终,那自然是好,其时魂魄直接归来幽冥殿下;可若万一有个无妄之灾,再提前死了,到时候拘魂的未必是哪一班的鬼差,如果让他在古代经历一次地府庭审,自己这次滥用职权的行为怕是会露底。不怕一万,却怕万一,四十三年的寿命里,变数太多。

    崔判官道:“刘子扬,你的考虑也算合理。不过法宝你用不到,我也没的给。我这里只有个望气的法门,此当传你受用,望你好自修习。日后你即使鸿运通达,也当谨慎行事,才能趋吉避凶!”

    崔判官手中判官笔一扬,便有一道乌光射入刘子扬的额头。

    刘子扬觉得脑中刺痛,仿佛多出些什么,正待整理思绪,那边崔判官挥挥手,黑白无常各自出手,揪起刘子扬的两臂,拖着便走。

    如此飘然出了幽冥大殿,飞也似地穿过奈何桥,将他投向茫茫云海之中。

    +++++++++++++++++++++++++++++++++++++++++++++++++++++++++++++

    崔判官忽然起身,离开座位,向身前大堂正中长长一揖,恭敬地说道:“上仙,一切已妥,您请放心就是。”

    却见那凭空里一阵波动,现身出一位白衣飘飘的仙女来。如果刘子扬还在这里的话,他会认得出这位仙女正是当初他见到的,在仙乐中飞升的那位。

    女仙子娇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惆怅,她轻声道:“天道聚散,因果循环,各人的命运又岂是命书能一一反映的?我设下‘八九衍灵阵’,本是为了躲避天雷,哪知那么巧给他遇到了,而逸散的天雷又击中了他。如今想来,何等机巧能欺瞒天心?我的劫数被他分担去了,日后怕不是要分担他的劫数?”

    崔判官劝慰道:“上仙慈悲心肠,不忍见刘君无辜身殒,既让下官如此安排,那刘君可回古代享四十三年的福,也不算亏了他。而他既然溯古而上,自然因果颠倒,您也不用担心被他的劫数纠缠。天心一向仁善,仙子可以宽心!”

    白衣女仙微微点头,却冷声道:“此事到此为止,这里有三粒金丹,你且收好,权做谢仪。”她的玉手一翻,一只寸把高的玉瓶飞向了崔判官。

    崔判官喜滋滋地接在手里,方要感谢女仙,面前金光一闪,那白衣仙女已然踪迹不见。

    004 愿则生

    “复活!”

    “生存!”

    刘子扬的意识几近崩溃,只有“复活”与“生存”这两条郁结的执念在提醒着他:他必须尽快寄宿身体,获得新生。

    他“弱小”的神魂穿过轮回神器的漏洞,来到这片未知的时空,但并没有如意料中的投胎转世,而是直接从天而降。与大气摩擦的过程中,他感觉自己的原本凝聚的神魂被摩擦融耗,大概再有片刻,便要烟消云散了。

    崔判官欺骗了自己。

    刘子扬心中大怒,他不知道何以如此,但眼下并非思索与愤恨的时候,尽快找到寄宿体,获得生存,以求恢复才是第一要务。

    他的精神力向四下延伸着,探测着周围环境中的生命体。此刻,生存是他的执念,他距离黄泉越来越远,而离人世则越来越近。

    在这执念的影响下,他浑然不觉外界电闪雷鸣的恶劣天气,也浑然不知自己紊乱的心念中还默默念叨着几句口诀,以至于心底藏了一丝清凉。

    数秒之间,一个跪倒在墓碑前恸哭的少年,落入了探测之中。刘子扬只大略的打望了一眼,见这少年虽然两泪横流,倒还算清秀俊朗;虽然衣襟沾血,但还算锦衣华服。

    好了,就他吧!于是直扑少年头顶百会。

    什么,有血迹?刘子扬突然意识到这沾血的少年恐非善类,选择他或许将来未知的风险。但已容不得他多想,一记惊雷劈到他身上,将他与那少年贯穿。

    也许是,刘子扬替那少年挡了一道。

    也许是,刘子扬累那少年遭了雷击。

    “娘亲,孩儿完成您的遗愿了!那……”

    正在恸哭祷告的声音停止了!少年头顶发麻,突然间觉得自己有点迷糊,不知不觉伏身墓前,沉沉睡去。

    雷声滚滚,天穹间白蛇万道,不多时,疾雨终来,雨滴逐渐放大。

    一架马车驶来,方才在陵墓前停下,便跳下几个仆人打扮的汉子,接着又下来一个玄色华服的少年公子。一个瘦高个头的仆人,恭敬地给这位公子撑上雨具,却被公子一把推开。

    华服公子抢步上前,抱起昏睡的少年,高叫着“弟弟,弟弟,你怎么了?”

    “大公子,雨大了。我们快上车吧,怕不是小公子就是被雨淋的,您看这……”那瘦高的仆人劝告道。

    “嗯,上车!”华服公子吩咐一声,把昏睡的少年托给那仆人怀里,自己却来到墓碑前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低声念道:“母亲,晔弟勇毅,已完成您的遗愿了。您请放心吧,我们会相互扶协,生活下去。”

    随马车回转,远离了墓园,经行农田绿野,见幼苗在春雨中愈挫愈长,那华服公子长叹一声,摸了摸弟弟发烫的额头,吩咐道:“阿成,回去后,你立刻驾车去城里请陀公来给晔公子诊治。”

    “是。”那瘦高的仆人阿成应下了,却犹疑着道:“大公子,主人要我们寻回小公子,便即刻去复命呢!”

    华服公子不悦道:“你自去请陀公,其他的莫要多讲!”

    刘家的庄园很快到了,众仆人将晔公子抬下车,安置到房内床榻上。那大公子刘涣遣奴婢取来热水,亲手洗了块手帕,拧去水,湿漉漉地摊在弟弟的额头,却见弟弟刘晔,面色通红,不时的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刘涣与刘晔是一奶同胞的两兄弟,刘涣今年十五,比刘晔年长两岁。两人的父亲名刘普,是光武皇帝第七子阜陵王刘延的曾孙,算辈分起来还是当今天子刘宏的叔叔。刘普此人爱读书却无意仕宦,守着阜陵高族的家业悠哉度日。

    今日里,刘普的旧友,会稽郡魏道人来访。这魏道人自号云霞子,生性好道,喜游名山。于是,刘普便携童仆二三人,带那魏伯阳去寿春北山,游览昔年淮南王与八公的遗迹。

    刘晔见此机会,对刘涣说:“今天母亲和吴姬不在一起,我们可以完全母亲的遗愿了。”

    刘涣很是迟疑,不敢决断,只是说:“那怎么可以呢?”

    刘晔不理哥哥的反对,径直提剑冲进内室,杀了吴姬。然后,又出家门前往母亲的坟前拜谒,便是前文的一幕。

    刘涣望着弟弟头上的两只扎髻,像似两只小“羊角”。而自己的发髻在年初已打散了,如今自是束发高悬,仪表堂堂。古人称男子十五岁当束发,大儒戴延君作《士礼》云:“束发而就大学”。刘涣想到自己是志学之年,胆略与心性远不如总角之年的弟弟,这种无能的感觉很郁闷。

    可是,父亲的女侍吴姬,是个多么美貌的女子啊!只为母亲当年弥留之际的一句气话,弟弟竟杀了那吴姬,这固然勇毅,却不免有些莽撞吧?

    刘涣的思绪回到六年前,母亲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当时守在母亲身旁的只有自己和年方七岁的弟弟。父亲本是前往江夏拜访朋友未归,但母亲却说,父亲是带了那吴姬去游山玩水。母亲还说,吴姬魅惑父亲,还谗言陷害,破坏她与父亲的夫妻情义,才致父亲对她冷落。

    刘涣记得母亲当年病中的仪态,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发髻披散,不复平日的光泽。母亲瞪着眼睛的样子十分怕人,她沙哑的嗓音说:“涣儿、晔儿,你们父亲的那个贴身女侍,有谗媚害人的本性。我死之后,恐怕她一定会扰乱我们家。你们长大后,若能除掉她,我就没有遗憾了!”

    刘涣当然不会忘记母亲的话,但这六年来,只见到那吴姬勤勤勉勉服侍父亲,并未见她有僭越无礼,企图嫁给父亲做刘家主母的欲望与言行。同时这吴姬对自己和弟弟,一向和蔼亲善,即便弟弟每每对她横眉冷目,也没见她生气,或是向父亲那里告状。因而刘涣觉得,或许当年母亲卧病在身,胡思乱想,才归罪那吴姬。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杀死她呢?

    “大公子,主人请您速去。”有仆人在门外传禀。刘涣知道父亲的怒气未消,心知这一去又是一顿斥责,不过再怕还是要去。他看了看弟弟,觉得不会有大问题,才出门离去。

    在外表只是略微发烧的刘晔体内,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雷电蕴藏的能量,以及刘子扬神魂溶解释放的能量,点燃了少年刘晔体内的每个细胞,而原本存在此间的灵魂,也在无奈的挣扎着,削弱着,渐渐消散。

    作为外来的侵占者,刘子扬的神魂同样遭遇着从未经历的痛苦。吸取原生灵魂能量,重接肉体神经交感,联通周身经脉气血,刘子扬逐步掌控了新的身体。原本这过程也算顺利,这少年肉身的排异反应微弱,但寄宿的时候一起带来的雷电能量,却无形无忌地鞭笞着他那融合新生的“稚嫩”灵魂。

    几经反复,这种鞭笞的痛楚渐渐停止,原来他新生的灵魂,竟完全吸收了那些雷电的能量,比之前经历过一次雷劫的神魂更加凝聚饱满。此后,这新生者疲倦的神识,开始读取记忆……成悳人刘晔,原来我这世的名字是刘晔。

    刘晔睁开眼睛,打量了下自己的居室,房间宽敞明亮,布置简洁有序。身下的矮榻结实稳固,身上的棉被温暖舒柔,他伸了伸懒腰,盍上双眼,安然入梦。

    005 谁先觉

    再醒来时,已是晴天,春日和煦。

    房间的窗子敞开着,阳光轻抚在少年刘晔的脸上,暖意融融。

    六个时辰的休息,让刘子扬疲倦的精神稍稍恢复,而这段时间里,寄宿体的记忆也被他完全的吸收融合。

    他这个新身份,依旧姓刘,年仅十二岁,当然在这个按虚岁计寿的年代,他应该是十三岁。

    现为汉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四月,当朝天子是被黄巾之乱搞到灰头土脸的刘宏。刘子扬的秦汉史知识足以及格,他即刻便反应到此时距离刘宏驾崩,尊谥为灵帝,只有十一个月了。

    此地的所在,是淮南寿春城外的成悳,寿春是阜陵王国的都城。说来也可笑,这新身份名叫刘晔,其父刘普是第五代阜陵王刘代的儿子,同时也是这成悳的一位富家翁。当今寿春城里阜陵王刘赦,却是为刘代之兄的孙子。

    汉室贵胄的出身,在这个年代并不罕见。其实真正让刘子扬惊诧的是,这个刘晔应该就是未来曹操的谋士之一,那个与郭嘉、二荀、程昱并称于世的刘晔。当他弱冠后,将会草字子扬。

    这种巧合,是冥冥中的注定?又或是地府判官的巧妙安排呢?

    不,刘子扬绝不肯相信,这巧合是那崔判官所设。

    灵魂得到寄宿前那种几近消亡的感受,依旧清晰可察。那一刻里,刘子扬既可能生,也可能死。

    崔判官承诺的投胎转世,根本就是空头支票。也正是他和黑白无常的欺骗,害得刘子扬几乎魂飞魄散,才不得已吞噬了少年刘晔的灵魂,以寄体重生。

    都怪你们!刘子扬如此这般,一遍遍地念想着,宽慰自己心底里柔弱的一面,以图减轻对“杀死”刘晔产生的负罪感。

    但效果很差!

    他神魂探测到刘晔时,那第一眼的所见,一次次回映于眼前:一个跪倒在墓碑前哭诉的少年,清新俊逸的外貌,和华服上的血迹斑斑。

    竟杀了人?当时,竟是毫无迟疑的吞噬了他的灵魂!

    刘子扬心底的愧疚与不安,难以言表。求生之时,或许还能罔顾一切,当一切都已平息时,怎能忽视对无辜者的伤害?

    在榻上辗转许久后,刘子扬暗自道:“唉!刘晔,我不知该如何向你道歉,也无法回报对你的亏欠。但无论如何,今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在此发誓,必将顶天立地做人,不负这刘晔之名!” ( 三国之星汉灿烂 http://www.xshubao22.com/3/325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