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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全拼力气,而此时怪异的波飞力气也惊人。周宁倒退了五步才站稳,波飞只退了三步,便再次向刘子扬的马前扑来。
但波飞尚在射声士的包围圈中,哪是那么容易逃脱?射声士们同时举弓,齐声喝道:“声!”
刘子扬清朗的声音用内劲传出,逼人心神。他道:“波飞,你莫猖狂,我一声令下,百箭齐发,就是给你夺了马,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波飞闻言,身子一滞,生生停在包围圈前。
九十九个射声士全都引开弓弦,炸声齐喝道:“射!”
“莫射,波某愿降!”波飞紧闭双目,面孔扭曲,内心的痛苦不安表露无遗。
021 黄巾贼
那波飞被俘获后,也无须严刑拷打,便招供了一切。原来他的真名果然不是波飞,是以刘子扬以望气术查看,才会不显其名。
这波飞的真名叫波才,是四年前黄巾起义军的首领之一,黄巾兵败后,他便混迹江湖。当他流落在庐江郡,做小毛贼时,投靠了前去做无本生意的蒋钦。因为害怕被人举报,便隐瞒了身份,自称波飞。
“波才,你我原本素不相识,何故心怀敌意?”刘子扬疾声问道。
波才双手双臂被牛筋皮索绑缚的结实,灰溜溜地坐在地上,闻听此言抬头看了一眼,不屑道:“你一个毛孩子,不过仗着出身仕宦,有几分家资,也学人练私兵,学人开恩赏?哼,还偏偏有人爱给你抬臭脚!老子就看不过眼,什么‘公子仁义’?都是假仁假义,当年我们大贤良师才是真仁义呢!”
刘子扬笑了笑,看了周宁一眼,周宁会意道:“大胆蟊贼,朝廷缉捕你的告示还没撤下呢,你还如此嚣张,口出狂言!幼平,给他掌嘴三十!”
周泰来在波才身前,嘿嘿冷笑道:“老小子,你不是会躲吗?现在绑着你,你还能躲到哪里去?”说着,胳膊抡圆了,啪啪两下,波才那张饼子脸登时红润润,圆鼓鼓,胖了一圈。
波才仰着身子往后急撤,却退不动了,他的肩膀上落着一只重重的大脚。蒋钦踩着他,温和的说:“老波,你还能到哪里去?”
“你们,你们……士可杀不可辱!”波才大声道:“刘公子,我愿归顺您,求您不要再让这小子打我!”
刘子扬疑问道:“士可杀,不可辱?这是投降之时说的话么?”
堂内众人顿时嬉笑,周泰抱着胳膊,笑道:“这小子,还不老实,看来小的我打他轻了,公子莫怪,后面二十八下定让您满意。”
波才道:“我很老实的,我真的愿意归顺。我波才一怕被杀,二怕被辱,我又不是士人!”
“好了,也不为难你,你正经回话就是。”刘子扬喝止道,“波才,先前看你打斗之中,不惧他人拳脚,那是什么功夫?”
波才犹豫一下,却见周泰搓手擦掌,才叹息道:“那是我练的一门功夫,名为‘泥鳅诀’,练成之后,周身上下滑不留手,普通击打也不会受到伤害。”
刘子扬听了,便有几分兴趣,问道:“这种功夫,你从哪里学得?”
波才道:“十年前,曼成大方传授我们技艺,一人只可选一门,我便选了这‘泥鳅诀’。”
“你说的是张曼成?”
“正是。当年,曼成大方得大贤良师所授天书庚字部十七卷,领悟了不少神功妙术,便传授各地小方,以提高我们太平教徒战力。”波才回忆道。
张曼成是太平教的大方,曾自称“神上使”。在马元义事败被捕于雒阳车裂后,张曼成闻讯于南阳率众起义,中平元年三月庚子日击斩南阳郡长褚贡,占领了宛城。但不足三个月,他便遭新任南阳郡长秦颉反攻击斩。
刘子扬猜想,张曼成所得的“天书庚字部”,或许是失传的《太平清领书》中的一部分,便问道:“波才,你可知张曼成的那十七卷天书流落何处?”
波才苦笑道:“我兵败负伤逃生时,曼成大方还在宛城,等我伤好后,都死了……”
刘子扬对《太平清领书》,只是一时的兴趣。他看着波才这个一脸颓丧的中年孩子,却不禁惆怅。没想到这个时代黄巾的影响如此之巨。这原打算用来抵御黄巾军的私兵还未练成,竟然就有黄巾贼混在其中了。
不过,“黄巾波才”,这个名号还真响亮,刘子扬早在史书中见过,也难怪此人的战斗力评价能得75分。
汉中平元年,太平道首领,冀州巨鹿人张角,号令各方教徒一同起义,旬日之间,天下响应,京师震动。起义军士卒皆着黄巾为标识,时人谓之“黄巾”,亦名为“蛾贼”。
朝廷急令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儁,各引精兵,分三路讨之。各地豪强地主也纷纷起兵,配合官军镇压起义,其中便有后世天下闻名的袁绍、袁术、公孙瓒、曹操、孙坚、刘备等人。
是年四月,颍川黄巾军在波才的领导下,大败朱儁,其后围攻汉中郎将皇甫嵩部于长社,黄巾军声势浩大,守城官军仅数千人,不敢出战。波才率军数次进攻未克。
时当仲夏,黄巾军缺乏战斗经验,依草结营。皇甫嵩抓住战机,利用月黑风高的夜色掩护,令兵士潜入黄巾军之后,纵火烧营。皇甫嵩趁势鼓噪出击,黄巾军大乱败退。途中又被前来增援的骑都尉曹操军堵截,损失惨重。皇甫嵩、朱儁、曹操三路合军,乘胜追击,波才回师再战,复被击败,数万黄巾军战死。是役被后世称为“长社之战”。
兵败之后,死伤无数,但颍川黄巾军的头领波才,虽中了曹操一箭,却仍然在乱军中亡命而逃。波才养了半年伤,打算重新出山时,黄巾军已经覆灭。
原来那黄巾军仗着人多势大,初时攻城夺邑,焚烧官府,取得了很大胜利。但毕竟士卒训练不足,装备又差;各地头领既缺乏战斗经验,又各自为战,少有联合;在张角病死后,更是士气低落,不足年余主力便被剿灭。
波才从此或给人做护卫,或又剪径做劫匪,在这乱世倒也逍遥自在。不久前,他听说汝南黄巾军又起,便有些心动,想前往投奔葛陂起义军。
波才相貌粗犷,武艺高超,也颇有些心计。但外人却不知,他的胆子很小,所以才会去修习什么“泥鳅诀”,在战场之上也每每以逃跑为重。
长社之败,波才险些丧命,起义军弟兄更是死伤数万,这种惨况几乎让他吓破了胆。因此,他既想重新投奔黄巾军,过上有酒有肉有权势的生活,又担心这次黄巾起义也不长久,便一直犹豫不决。
之后也是机缘巧合,才有波才投入射声士中。
刘子扬想定了,决断道:“波才,今朝廷有海捕文书,当年黄巾知名贼寇都已具名其上,若将你交由官署,我家可得数十万钱。但我也不图那些财货,就此放你离开。天涯海角,随便你去哪里!”
波才愣愣道:“当真如此?”
刘子扬道:“我刘晔言出必践,这就使人解了你的绳索。你若想走,直管抬脚离开;你若想留,便留我侍卫队中。八尺汉子,恁不爽快,欲令六尺童子轻视乎?”
022 飞熊乎
“看招,老泥鳅!”周泰大喝,他掌中的钢刀猛劈向波才。
波才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手腕抖动,连斩三刀,速度又快又狠,不仅挡住了周泰的攻势,反而逼得他左支右挡,连连后退。等退到院子门口时,波才突然一矬身,一个“举火燎天”,用反手刀由下向上挥出,像剖腹一般割向周泰的胸口。周泰仰身闪过,却不妨波才脚下一拌,将他放倒。
“好,波才的刀法诡异,变化多端,真了不起!”刘子扬鼓掌喝道,“你二人居然打了一刻钟。啧,啧,幼平也甚是了得!如果是我,怕是连三招都挡不了!”
周泰跳起身来,摇摇头,郁闷道:“不需公子安劝,我也输的多了,早习惯了。这老泥鳅,真是狡猾!”
“小儿不积口德,老夫的功夫堂堂正正,哪里当得狡猾二字?”波才大笑道:“道是公子过谦了,公子的拳法古朴,力道深厚,我这身法之利遇之无效,即便我能占优,也到百招之后了。”
波才归降后,从之前对刘晔的狂放不羁,突然变得谦卑谄媚。这种变化令刘子扬很不适应,但是却能理解。
波才已年逾不惑,却身为朝廷通缉要犯,如丧家之犬般浪迹江湖。他虽然出身贫贱,在加入太平教前甚至不识字,但智慧颇高,又练了一身好武艺,如何不想出人头地,过上舒适安逸的生活?
中平元年,那场声势浩大的黄巾起义,从大兴到大败,已令波才对黄巾军能否成事充满了疑惑,他更愿意寻找一个安稳可期的人生追求。
而如今,成悳的高族的小公子刘晔便能为他提供这样的生活。
刘子扬拥有那仙家真传的望气术,一点都不担心波才的投降有诈。因为若波才诈降的话,他的气色便仍为红色,显示为有敌意。有了这样的信心,刘子扬也安得表现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气度,将波才收入随身侍卫之列。
刘子扬又调蒋钦入射声屯,和周宁学习训练士卒,并许之以屯长之职。而周宁则早已向刘普请求,待私兵练成之日,还回府中做后园的管事,照顾刘晔起居。
能从新募的私兵之中发掘出波才,也曾让刘子扬一时兴奋,接连几日去教场观望每个士卒的气色,但结果很失望。像张华、张胜兄弟那样的,战斗力超出寻常的,已是仅有,更没有像波才这样可为将才的人物。
不过,这一番观望,也让刘子扬测试出了自己使用望气术的频率。他一次性最多可查看十二个人,其后每休息一个时辰,便可再查看一人。因此,他推测自己这个望气术是否也像游戏里魔法,使用一次要耗一点魔力,每个时辰又能恢复一点。这却是无法验证的。
当日波才闹事,搅乱了士卒们的格斗比试,次日便有补试,头两名却依旧为张胜、张华弟兄,第三名叫何亮,原是蒋钦的部属。刘子扬查看了,这个何亮的战斗力为39,确实高于其他人,又不及张胜和张华。
通过观察士卒们的比试,战斗力相差一至三点的,未必是数值高者胜出,但相差更多的,强者却多半能一击制敌。刘子扬猜测,这一方面是因为战斗力相差无几时,身体状态、外界环境,甚至是心态都能影响胜负,而另一方面,则是战斗力这个数据同样是个综合评价。
比方说,蒋钦现时的战斗力为76,波才的战斗力为75,但两人比试过几次,都是波才略占上风。后来,刘子扬让自己的几个侍卫比试射箭时,才发现蒋钦射艺高超,而波才却几乎不会射艺,和自己的水准相当。如此推测,蒋钦那76的战斗力里至少还包含了射艺,而波才那75的战斗力更集中在拳脚和刀法上,所以蒋钦暂时落败也不难理解。
刘子扬经历波才袭杀一事,对锻炼武艺的兴趣大生。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每日只是读书练字,而是抽出一个时辰和侍卫们一起操练武艺。他还要周泰和波才二人每五日一比,自己则每十日和波才比试一次。这却是因为波才力道控制最好,不至于让自己受伤。
初时,周泰完全不是波才的对手,虽然他力量更强,但招式生涩,而且毫无战斗经验。但是不出三个月,周泰竟能和波才交手数十回合,并且波才的优势也越来越小。刘子扬再次查看周泰,却发现他的战斗力指数从71增长到了72,原来这些数据是会改变的。
不只是周泰的属性有了变化,刘子扬自己也有了突破。
在坚持操练了三个月后,原本的五禽戏架势已经可以熟练地应用于格斗,而他又学会了波才传授的一套刀法,这时刘子扬的战斗力从60提升到了61。尽管只是一点,但他心中十分欣喜。这小小一点的进步也意味在在乱世里,他生存的可能增大了一分吧。
遐想间,刘子扬突然听到周泰说话。
“老泥鳅说的不差,公子的武艺进展飞速,小的两年前可和您差远了!”
“嗬?你这是说,你比我大两岁,很了不起了?”
周泰忙道:“小的不敢,小的说错话了。”
刘子扬摆摆手,笑道:“我有自知之明,你们两个都不用在武艺方面夸我。”他分别打量了两人一阵儿,道:“幼平,波才年纪,长我们很多,你如何可以起诨名喊他?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周泰应道:“诺!”
波才谢道:“多谢公子体谅!”
刘子扬笑道:“波才,你居然没有表字?古人弱冠即可得字,今日也有不少年方束发,便得赐字,游历天下的。”
波才苦笑道:“老奴幼时,是个放牛娃子,没读过一天书。士人才有表字,我怎么配的起?如此一晃多年,早已习惯了,其实周小郎叫我啥都好。”
刘子扬忽想起周泰这个名字还是自己给他起的,心中暗笑,仗着主从的优势,给人起名也颇有意思。于是道:“波才,自古长者赠幼者表字,以寄期许。今我仅为幼童,原本不该如此提议,但若你不嫌,我却愿为你起个表字。”
波才楞了楞,缓缓拜倒,道:“请公子赐字。”
“甚好!”刘子扬笑道:“你曾化名波飞,想必也喜欢这‘飞’字,《说文》曰:‘飞者,鸟翥也。象张翼之形’。我今赠你表字‘飞熊’,即虎生双翼为飞熊。你看如何?”
“飞熊?”波才喃喃道,“公子,我在太平教中,曾听人讲杂谈野事,听说那助周伐纣的姜太公,便道号‘飞熊’,可是这两个字?”
刘子扬眨眨眼睛,轻笑道:“正是。”
波才眼中一道古怪的神光忽闪而没,突然再三拜谢道:“多谢公子厚赠,老奴今后便表字飞熊。”
周泰在一旁终于忍不住问道:“公子,熊有会飞的吗?”
刘子扬仰天大笑。
023 雨尘子
“我儿何事大笑?”
这声音冷不丁响起,刘子扬登时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转身一看,竟是父亲刘普踱步来在了自己院里。刘普面上带笑,一脸的安详,脚下步履盈盈,虽然身着华服,但看起来却像是得道的高人。而他身后却真的跟了个女冠子。
刘子扬上前一步,躬礼到地,周泰、波才二人急忙跟着拜行大礼。
刘子扬笑意未息道:“不知父亲前来,孩儿未曾迎候,太失礼了。父亲不知,方才幼平问了个有趣的问题,是以惹得孩儿大笑。”
刘普饶有兴致地问道:“如何有趣,说来听听。”
刘子扬瞥了周泰一眼,见到一脸苦色,才道:“孩儿听波侍卫在讲杂谈野事,说商末周初时候,那位辅佐周武王的姜太公原是个道人,道号‘飞熊’。幼平便问,‘熊有会飞的吗’?”
刘子扬煞有介事地模仿了周泰的语气,然后又是一阵爆笑。
刘普听了也是莞尔,却很快敛了笑容,叹息道:“晔儿如今开朗了许多,这些年你都冷面寒声,便是为报你母亲遗怒么?若你早些告诉为父,直接杀她即是,何以让我儿伤心六载?”
刘子扬一愣,想起原本刘晔性情孤傲,从不与仆属调笑,也很少与这位父亲闲谈,自己现在的言行可是偏离甚远。
刘普忽而一侧身,问道:“虞道友,这个难题,我家麟儿尚不能解,道友以为该如何作答呢?”
那女冠子开口道:“鸿德公礼谦了。雨尘既尊奉魏师之命,入世修心,即日便当摘黄冠,除道服,从此为刘府一女婢矣,不敢当道友之称。还请鸿德公直唤奴俗名虞笙!”
刘普道:“今日既着道袍,便可称之道友,否则非老夫失礼,而心中无道矣。”说着,狡黠地一笑,道:“明日道友若妆珠钗,却未必侍及我家,还要看我麟儿愿收女侍否?”
刘子扬闻言,不禁打量了那女冠子几眼,心道这人怎么还和我有关系?却见那女冠子也在打量自己,两人目光接触,却各自心虚地避开,女冠子的脸上更是腾起红晕。
女冠子道:“昔日西伯侯夜梦飞熊一只,来至殿下,周公解梦谓必得贤人,后果得贤人姜尚,当时姜尚正在渭水之滨垂钓。故后人言虎生双翼为飞熊,这飞熊即主君得贤之兆。是以魏师曾解说,飞熊乃世人称西伯侯得姜尚如虎添翼也,非姜尚之道号。魏师又道‘周时无道人,何来道号称’。”
刘普笑赞道:“好!魏贤弟有高见,也有高徒!”
刘子扬心道,这女道士竟然是魏伯阳的徒弟,那感情也是高人了,悄悄用望气术查看,却让那数据吓得一震。
姓名:虞笙;字:无;号:雨尘子;
【个人属性】
统率力:40;
战斗力:81;
智识力:88;
政治力:36;
名望:默默无闻。
刘子扬难以想象,这样个美貌女子,身材也纤细瘦弱,却有81的战斗力。单从这数据推测,连自己属下武功最高的波才,也几乎能被她秒杀。
刘普道:“晔儿,你也听到了,这位便是你会稽魏叔父的高徒,雨尘道人。”
他声音顿了顿,刘子扬会意地忙向那女冠子见礼道:“雨尘道长,有礼了!”
雨尘面上羞意不减,也不敢看刘晔,低眉回礼,打了个稽首道:“不敢,刘公子大名,久仰了!”
刘普笑道:“晔儿,你却是好福气。上次你魏叔父来过,回去把你夸得天上有,人间无。今又遣雨尘道长来,说是要她还俗修心,给你做个侍女。”
“这如何使得?”刘子扬急忙辞谢。
刘普道:“我原也这么说的。雨尘道长,俗家姓虞,想必出身余姚虞氏,既为高门女子,何能为我家婢女?如此大为不妥,但既是你魏叔父许与你的,晔儿,也须你来言表此意。”
刘子扬心道,记忆中刘晔因母亲的遗恨而死,也有些牵怪父亲,很少与父亲交谈,竟不知父亲刘普是言行如此讲究的人物,也无怪他政治力高达80,而自己查看过的其他人里,政治力这项连50的都还没见过。
姓名:刘普;字:鸿德;号:无;
【个人属性】
统率力:60;
战斗力:77;
智识力:78;
政治力:80;
名望:郡国英才。
那雨尘忽的冷声道:“贫道……我,咳,奴家确出自余姚虞氏,二兄正是虞仲翔。然当初既立心向道,便已脱世俗瓜葛,与虞氏再无相干。今虽还俗,亦得魏师点拨,将从刘晔公子,寻一个机缘。若鸿德公与晔公子见弃,敬请修书一封,拒奴家回魏师处即可,勿以家世为辞!”
刘子扬看刘普一脸笑意望着自己,撅撅嘴无奈道:“虞小娘子才智过人,晔有所不及。见君子折节,如闻雏凤哀鸣,吾所不愿也。我也听说余姚虞仲翔,乃江左易学大家。虞小娘子既有家传,又得魏叔父亲授,必当易学精深。晔请虞小娘子坐西席,为讲《易》经,可乎?”
雨尘登时瞠目结舌,道:“这如何使得?刘公子少有才名,阜陵神童,淮南皆知,何以知我才智胜你?”
刘子扬心道,“你的智识力88,我的才75,你当然胜我了。”他此刻推想,这智识力想必也和战斗力相似,是个综合指标。由字面分析,“智识”应至少包括智慧和见识两方面。却不知这个虞笙究竟是智商高,还是见识广。不过,她既然是个道士,想必懂不少道家秘辛,或许将来可以向她请教修仙之术。
雨尘俏脸一肃道:“奴闻六经之始莫大阴阳,是以伏羲仰天县象,而建八卦,观变动六爻为六十四,以通神明,以类万物。奴家高祖父故零陵太守光,少治孟氏《易》,曾祖父故平舆令成,缵述其业,至奴祖父凤为之最密。奴家亡考故日南太守歆,受本于凤,最有旧书,世传其业,至二兄及奴已有五世。”
她见刘子扬听得仔细,忽而笑颜一展道:“若授晔公子《易》,嗯,也可!不过,须以公子婢女身份讲授!魏师,当世真仙也。他既说奴从公子可有机缘,必当如是!”
024 八校尉
室内一派静谧,家主刘普东向而坐,女冠子虞笙南向坐,刘晔北向坐。
这是刘家商议密事,虞笙既加入刘家,自然也可列席。她虽称愿做奴婢,其实却是幕僚的身份,毕竟她是魏伯阳的弟子,忠诚与能力都值得信任。
刘普率先开口道:“今时的情形即是如此,葛陂黄巾军未平,而上个月里青州与徐州又有黄巾军起事。我家与徐州的商路已经断绝,昨日又收到信报,传汝南郡方向有一支乱军已入淮南,只是不知他们欲先攻略何县?”
刘子扬一边聆听,一边悄悄打量虞笙。她的发髻高挽,发丝散处却乌亮喜人,安然地坐在那里,玉靥静若止水,一双丹凤眼微开微阖,不时闪出明亮的神光。身上是杏黄的道袍,衣角还绣着古怪的符箓,威而不动,肃肃庄严。
刘子扬忽而想,黄巾军起自太平教徒,由果推因,难道太平道也是黄色道服?如此说来,这虞笙会不会与太平道有瓜葛?想到此处,他觉得身上掠过一丝寒意,却是那虞笙瞪了自己一眼。
刘普道:“今十月将至,我料黄巾定是欲夺钱粮以备冬用,我家当坚壁清野以待敌军。刘家坞可纳千户,又有晔儿练得射声士防御,必可一时无害。”
刘子扬道:“父亲之计大好,黄巾乱贼,虽其势汹汹,而不得大义,又无良将,不当朝廷一击。我家能在坞堡内暂避今冬,或黄巾贼已灭矣。”
刘普点头道:“这次信报里还说,朝廷上个月在雒阳西园设置八校尉,募集壮丁,操练新军。想必新军一成,必将征讨黄巾。”
虞笙此刻插话道:“不知是哪八位校尉?”
刘普道:“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黄军校尉,赵融为助军左校尉,冯芳为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淳于琼为右校尉;皆统于蹇硕。帝自黄巾之起,留心戎事;蹇硕壮健有武略,帝亲任之,为八校尉之首,大将军何进亦受其领属。”
虞笙沉思片刻道:“此八人练兵尚可,若统军作战,恐非葛陂黄巾军的对手。”
刘子扬自然知道历史上,朝廷派鲍鸿统军进攻汝南,却被葛陂黄巾军大败。这虞笙不知历史,也能做出如此准确的推断,却是难得。于是问道:“愿闻其详!”
“蹇硕乃阉人,”虞笙脸上一红,断然道:“其勇武与否不提,既为新军之帅,必不会亲征。袁绍世家子,礼贤下士,人情练达,统军非其所长,应会退避出战之责;若其决意亲征,哼,此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必当大败。
鲍鸿原为屯骑校尉,肃知兵事,虽能力平庸,但尚可统军。不过此人贪婪无度,数有贪墨军饷之行,为北军中侯时还罢了,若为阵前统帅,当有军心大失,士气全无,战则无胜。是以,奴家以为新军不足以克黄巾,朝廷欲平叛,仍须皇甫中郎将等人。”
刘普点头,赞道:“原不知虞道友知兵善论,想来既有家传,也有魏贤弟之栽培吧!”
虞笙羞而谢道:“鸿德公谬赞。奴家只有知人之智,亦不通兵事,魏师素不喜我擅作评断,今就事而论矣。”
刘子扬突然道:“小娘子,何不提典军校尉曹操?”他称呼虞笙“小娘子”时,不自主的腔调一柔,那语气便顿时沾了几分“淫邪”之意。
虞笙冷冷道:“奴家既入刘府,公子可直呼奴姓名。”
又道:“曹操,中官之后,莫能审其生出本末。熹平三年,举为孝廉,后为雒阳北都尉,造五色棒,有犯禁者,皆棒杀。今上军校尉蹇硕之叔蹇图,违禁夜行,便死于五色棒下。至此京师敛迹,无敢犯者。
中平元年,曹操为骑都尉,合卢中郎等部,大破黄巾,斩首数万级。后迁为济南相,整饬吏治,政教大行,一郡清平。
此人出身虽差,却是能臣。但典军校尉,其职卫戍京畿,少有出征者。”
刘子扬听到这个评断,心中大为不满,他不明白曹操为什么就出身不好?可转念一想,魏伯阳的父亲魏朗,正是被“党锢之祸”整过的清流,魏伯阳和他这徒弟对宦官的嫉恨是难免的。
继而,刘子扬对虞笙的疑忌更深。后世之人,凭借发达的资讯信息,评断某个知名人士,相对比较容易。但在这汉朝,信息传递闭塞,朝廷官员或豪门望族,还有自己一定的渠道获取信息,但普通百姓如何知道数百里之外的人,以及他的详尽故事呢?
刘普叹道:“曹操此人,我亦知之。故太尉桥公,与我有旧,八年之前,我曾访他,听他提起曹孟德,评曰‘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桥公,懿德高轨,泛爱博容。今已故去五载,哉缅矣!”
刘子扬见父亲动容,急忙引开话题道:“若如雨尘所言,则我成悳危矣。晔儿以前听人说起黄巾故事,便觉得皇甫将军骁勇,之后一直关心他的事。听说,中平二年,凉州北宫伯玉等作乱,侵三辅,朝廷诏令皇甫将军回镇长安,保卫园陵。如今,中原既有贼起,凉州乱民必然心动,欲趁乱谋利,我猜朝廷不会调离皇甫将军。是以,汝南黄巾必然久聚不散。”
刘普笑道:“晔儿所见,与为父略同。今春三月,太常刘焉建议改刺史为州牧,帝接受其建议,任其为益州牧,统摄军政,代天子牧地方,征伐乱民。至今,帝又将徐州刺史陶谦晋为徐州牧,以太仆黄琬为豫州牧,宗正刘虞任幽州牧。虽朝廷未将扬州改置州牧,然扬州刺史及各郡国的太守、国相,皆握有重兵。州治既在寿春,刺史何能不造福淮南?我已遣你兄长刘涣,前去寿春拜会阜陵王,求他向刺史府施压,以郡国军平定黄巾流寇。如此多管齐下,料想保本地平安不难。”
025 易学传
一辆马车悠然前行,车后随了十三名青衣短襟的汉子,再往后是两辆辎重牛车,和数名家丁仆人。车队前方跑了一匹小黄马,马上的骑士身穿鱼鳞甲,头戴轻冠,外罩云青色大氅,面上还有一副狰狞的面具,依稀可见眼部射出的利光。
马车上,当中坐了个华服的童子,手里拿着一片竹简,口中念念有词。童子的左手边是个黑袍的御者,横眉立目,身材粗壮;右手边是个披甲执刀的侍卫,貌似青稚,却是威武厚重。
这童子正是刘晔,为他驾车的御者是波才,随车的侍卫是周泰,而那小黄马上的鬼面骑士却是还了俗的女冠子雨尘。
虞笙除去道袍,复了红妆,更是光艳动人。但与刘子扬等人同行,身为女子多有不便,她便向刘家讨了甲胄,又使人制作了面具,如此一路行来,敢直视她的人都少有,更无人猜到她是女身。
话说,刘家上下都在忙着迁入坞堡,家中却突然收到消息,贩向徐州的商队,在临淮被劫,管事的仆从已死,请求派人到盱眙处置后事。此时,家中大公子刘涣去寿春未归,刘普原打算派周宁前去。
刘子扬却自荐处理此事,他提出有虞笙辅助,又有波才、周泰等护卫,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事情也能办理妥善。刘普考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刘晔此时是十二三岁的身体,却是刘子扬二十八九的心理,一个成年人整天在家读书、写字,锻炼武艺,确实是很闷很辛苦的。刘子扬忍受了五个月后,终于遇到了这么个机会,当然不肯错过了。
临淮是古地名,盱眙县原是其治所。本朝光武帝年间,临淮郡并入东海郡;明帝永平十五年(公元72年),从东海郡划出临淮郡故地置下邳国,盱眙此时已属下邳国。
一路向东而行,气候更温润了不少。当下虽已近十月,天气转凉,但临淮地区原是水乡,附近又有洪泽湖,春秋长而夏冬短,天气宜人。
刘子扬原本计划的不错,仗着虞笙这个智识和战力双八十的强人辅助,处理这点小事不在话下。而刘普也有意栽培幼子,所以许了他自行安排。但大家都忽略了的,却是无论刘子扬手下的侍卫队,还是随行的家仆,全都没去过盱眙,所以很快就不识的路了。
刘子扬手中有份地图,起初瞄准方向,径直前行,遇到路边农人,边询问地名,判断行走路线。但是近来接连两日,路上都连行人也未遇到,刘子扬心中忐忑,也吩咐下放慢了行程。
于是,虞笙便借机教刘子扬读《易》。
《易》学艰深,刘子扬前世也曾读过几段《易》,但未曾研读下去。读史,其间多是是非非,明暗参照,可以知世情,见人心。而读《易》,则要有足够的数理思辨力。
汉朝的士人们学五经,其实和后世的中学生读书差不多,只需知其然,不求知其所以然。当然也有深入研究诸经的,他们最后都成了名士。
虞笙既然要传刘晔《易》,自然不会只让他背书和释义,她详尽地讲述《易》经传承,从孔子授商瞿;商瞿授鲁桥,庇子庸;子庸授江东,臂子弓;子弓授燕子家;子家授东武,孙虞子乘;子乘授齐田,何子庄,等等历历而数。又谈今时易学大家,马融、郑玄、荀爽三位经师在易学上造诣非凡,而北军中候刘表刘景升也精研易学,年轻一辈里,以虞笙的二兄虞翻虞仲翔是为翘楚。
虞笙道:“魏师曾言:《易》道在天,三爻足矣。故知经者,应览诸家解不离流俗,义有不当实,辄悉改定,以就其正。奴家传公子《易》学之解,公子当学且有思,不倦不怠。”
刘子扬当然虚心应下。他本来对学习就没有抵触情绪,更何况是学《易》学,这种可能很强大的知识。刘子扬是见识过飞升入地的,还曾和鬼神交谈,又学了基础的仙术,他现在完全相信有占卜之道并非无稽之谈。
后世人认为,《三国演义》里把诸葛亮“吹”得有未卜先知之能,是小说家之言,皆不可信,应该相信史书。可是,在正史《三国志.吴书.虞翻传》里,虞翻在百里之外,便用卜筮推算出了关羽被俘的时间和“断头”的结局。而在后世不少人比较信服的小品文集《世说新语》里,更是有马融追杀郑玄,两人各以占卜之术斗法的故事。
“假如我能学到这门本事,以后会很安全吧?”刘子扬如是想,他实在不愿意再有第三次被雷劈了。
车队正行走间,有探路的侍卫回报:“公子,前方道路之南有绵延山势,山下又有丛林,恐有歹人藏身。”
刘子扬觉得有理,看看天色已暗,但云气清朗,不像有雨的样子,便安排仆人们到路旁安营驻扎,准备休息。
虞笙突然带马回到刘子扬身旁,道:“公子,前方有马蹄声响,恐有十数骑。我们当结阵以待。”
刘子扬一惊,他这世的感知力远胜前世,而修炼练气术及五禽戏后,更是日进提高。但是,现在虞笙说的敌情,自己却一点动静都听不到,探路的侍卫也一无所知。
他望了身旁的波才一眼,波才正在凝眉聆听,不久却摇摇头,然后跳下车去,伏地听音。
虞笙不悦道:“怎么,你还不相信我?”
刘子扬苦笑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可是十余骑兵,足已冲杀我们二十多个步卒。”
波才忽然起身,大叫道:“公子,大事不好,果然有十数骑兵策马而来,已距此地不足三里!”
刘子扬想到,这里山高人稀,应该不是官家的马匹。而普通富商豪族,运输用的是牛车。能有十多匹马,又是扬鞭驱策而来,恐怕这是遇到贼军了。或许,正是抢劫自家商队的那伙。
“儿郎们,各操兵刃,结圆阵候敌!”刘子扬再无犹豫,纵身跳起,立在车头高呼。
026 一骑讨
刘子扬心思细密,出行之前已经考虑了可能的危险,所以部属众人皆带兵器,但他却没料到会遇上骑队。骑兵对步兵的冲击力,不能用同一个数量级来计算。
当下十三名侍卫,各持环首刀,结出圆阵,环绕刘子扬的马车护卫;而刘家的仆人们,从辎重车上取出棍棒,分两路立为侧翼,平举长棍,形似拒马。
一般说来,弓弩这类远程攻击武器,可克制骑兵,但刘子扬新练的射声士要护卫坞堡,没有跟着出来。作为步兵而言,使用长兵器的如戟兵,对不采取骑射战术的骑兵有一定的抵抗力。但如果不是官军,谁会拉出一队戟兵游行过市?
同时,长戟的造价也不菲。练兵拼的是财力,养兵固然贵,建制的花费也非常大。刘家原有的一曲步卒,其中也只是一屯为长戟兵,一屯为扑刀兵,不能做到每个士卒都长短兵刃俱全。
刘子扬先前也考虑到了兵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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