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星汉灿烂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君无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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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子扬先前也考虑到了兵种配合的问题,便要家仆们装备了这十多根哨棒,以备不时之需。长戟原本也就是在木杆或竹杆上装置了铁制的戟头,“棍兵”虽战力不能比之戟兵,但拒马的效果却相差不多。

    马车上,周泰不时地用手指敲动刀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波才面上似笑非笑,只是轻轻拢一拢缰绳,安抚马儿。波才的骑术平平,但驾车的本事不错,养马也颇为心细,刘子扬曾怀疑他以前便是马夫出身,却又不便询问。

    刘子扬手中是一张两石弓,他的手上已套好了玉扳指,摩挲着弓弦,却发觉自己心里竟也充盈着兴奋的情绪。

    或许汉家男儿生来就是好战的!

    在厅堂中激扬文字时,或许多有忧天悯人者;但立身战场之上,心中便只有你死我活!

    马蹄声震地轰响,不多时前方地平线上,尘土飞扬,漫卷而来,十六名骑士出现在视线里。骑队越来越近,速度却不减缓,为首的骑士是个体貌魁奇的少年,他纵声狂笑,大喝道:“狂贼,尔等欲逆鲁某之锋乎?”

    刘子扬从看到这伙人出现,便在心中悄然瞄准了他们的首脑,他深悉这句警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听到那首领狂笑,当即手若闪电一般,从胡禄中捻出一支利矢,挽弓如满月,一箭射他胯下的坐骑。

    飞矢一闪而至,那少年首领也反应极快,拽出腰刀,便斩向箭枝,但却还是晚了。箭杆当中折断,但箭头已射入马头足有寸深。那马儿希溜溜暴嘶一声,噗通翻倒在地,马上之人当即摔了下去。

    一众马嘶长鸣,其余十五匹马也都立住了,马上的骑士们具是十七八岁的英武少年,其中有几个大声喝道:

    “主公可好?”

    “狂贼好生嚣张,今日定要尔等性命!”

    立刻有两个骑士下马,打算去搀扶那首领,又有一黑脸的少年策马冲出,手中扬起一柄开山大斧,大吼着:“贼孙子们,爷爷来葬尔等!”

    刘子扬此刻虽然面色不变,内息却有些凌乱,方才那一箭是他灌注了内力,又凝聚心神才射出的。

    刘子扬穿越前不通射艺,少年刘晔年纪虽小,却曾学过“李将军射法”。这是汉军之中流行的八种射法之一,传说流传自文帝时有“飞将军”之称的李广。

    前些日子,刘子扬一边操练射声士,自己也在“复习”射艺。他的神识极其强盛,身体的感知力和操控力远胜常人,是以很快射艺便超过了意识融合之前。但即便如此,在十丈开外,射出一支对方无法阻拦的飞矢,还是让刘子扬顿时身心俱疲。他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再次抽箭。

    刘子扬打算,直接射杀这黑汉,这样或许才能更有效的震慑眼前的骑队。

    却见黄光忽闪,刘家侍卫家仆们的身后,冲出一匹黄鬃马,马上的鬼面骑士手中握着一支黑杆的长矛,长度足有一丈。那骑士自然是虞笙,她闷不做声,只催马向前,和黑脸少年两马交错,便一枪戳去。

    枪出如电,轮转如风,这一枪可称惊艳!

    那黑脸少年也试着磕挡阻截,但无论力量与速度都不低虞笙,更是防不到枪势的神出鬼没。只这一个回合,黑脸少年便被虞笙挑落马下,前胸开出一个大洞,当时毙命。

    刘子扬的箭支已经搭在弦上,便看到了虞笙催马杀出,于是未曾开弓。他关心两人的胜负,便运转真气打算查看那黑脸少年的属性,但还未来得及,那少年已横死当场,竟什么都没看到。这时他才知道,死者之气原是一层蒙黑,渐渐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终于无气可见。

    虞笙刺死了那黑脸少年,当下马儿不停,跑向那敌方首领坠马处,同时又是三枪挥出。两个前来搀扶首领的少年被逼退了,那个摔得头昏脑胀的少年首领反应却不慢,就地一滚,便躲过了枪势。

    但人打滚的速度哪里能比马蹄快?虞笙的长矛锋刃上,死者的热血尚在流淌,却又落在了这少年首领的脖项之处。

    见到敌将伏诛,敌酋被俘,刘子扬心中大喜,当即用他那清澈的嗓音喊道:“吾师威武兮,战无不胜!”

    波才听了,扯起他的破锣嗓子,也学着唱和道:“吾师威武,战无不胜!”

    十三名朴刀侍卫,十六名持棍的家丁,和周泰也一并喝道:“吾师威武!”

    “战无不胜!”

    虞笙的脸儿发烫,她听懂了刘子扬的原意,这既是赞扬喝威,又是借机谑称她为老师。毕竟刘子扬现在正向虞笙学习易经嘛!

    但波才与周泰等人却是误会了,将那个“师”字理解为“军队”,意在夸耀自己这队人的武力,以图震慑敌人。但这样子,却仿佛刘家诸人都成了虞笙的弟子一样。

    幸而有鬼脸面具遮挡,别人不会注意虞笙的脸色,她冷哼一声,粗着嗓音道:“将这厮绑了!”

    立刻有两个家仆放下手中棍棒,取来绳索,上前将那首领绑了。先前被虞笙的骁勇给惊呆了的敌方骑士们,这才大声呼喝道:

    “乱贼敢尔!”

    “放了我家主公,今日便不与尔等计较。否则,荡平尔等山头!”

    027 回马枪

    “哪个还敢聒噪,当如此人!”

    虞笙将矛头指向地上那黑汉的死尸,堪堪一声厉喝,对面十四个骑士登时哑然,而刘子扬一方的侍卫和家仆们也不由得闭了嘴。

    她也不牵马缰,双手平端长矛,两腿一夹便催马前行,在前方阵上巡行了一个来回。在场众人皆默然无语,敌方的骑士们看到她狰狞的面具,更是心怀惴惴。

    这时,十四个骑士中突然驰马冲出一人,同样是黑脸膛,青衣青帽的打扮,手中是一对双戟,打磨得明光闪闪。那汉子声音悲烈,口喝道:“贼人你且猖狂,我陈坚若不能为弟弟报仇,偷生于世,生又何欢?”

    说着双戟一分,便向虞笙冲杀过来。

    “陈兄弟不可!”

    敌方骑队的首领,原本已经被捆扎牢靠,推到了刘子扬的马车前,他听到那陈坚的呼喝声,当即大声劝阻。

    陈坚两目通红,放出仇恨的寒光,紧盯着虞笙,仿佛要吃人一般。

    虞笙也不做声,催马迎上前去。两骑相交,那陈坚双戟一分,高下并进,分别取向虞笙的咽喉和髋胯,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却不想,虞笙马术精湛,不等他的招式用老,已经拨马回身,避开了攻击。但她也不是单纯的躲闪,待马儿回转的同时,她右手一旋,改为反手握矛,借助转身之势,将长矛向腋下一夹,便是回马一枪。

    这双戟是短兵器,戟头有一月牙,中间戟头形似枪头,戟长四尺两寸。这种兵器适宜步战的勇将,骑士用来却多有不便。

    骑战大开大合,长柄的钝口兵器最为顺手;即使用短兵器,也是后世流行的单手斩马刀。长兵器杀敌,与其说是刺死或斩杀,不如说是被冲杀或砍杀,因为更多是借助战马之力,所以兵器越钝越好。而短兵器杀敌,却要求攻击快速,兵刃锋利,因而兵器越轻,开刃越利便更好。

    这双戟的份量,和使用者的力量有关,左右手的两只,份量又有不同。但一般说来,每只都不会低于三十斤。

    陈坚固然力气大,但要在马上舞动双戟,却还是难以太过从容,必须要随着马势倾身,借助腰腹发力。他先前向虞笙搏命一击,把身体向马头左侧前倾,深深探出,这刻正见那虞笙施展出回马枪,顿时闪避不及。

    那长矛的坚锋上还淌着他弟弟的血液,而下一刹那便直入陈坚的头颅。

    陈坚身无甲胄,顶上无盔,大好的头颅,如何与钢矛相抗?矛头刺进了人头,白花花的脑浆横空飞溅。

    虞笙冷静地抽出长矛,在陈坚的衣服上擦拭了两下。她森冷的目光从那面具的眼部刺出,逼视着敌方剩余的十三骑,问道:“谁敢再战?”

    平日温顺的黄鬃小马,今日见了这么多的鲜血,也似乎有些兴奋,竟突然打涕长嘶,两只前蹄轻抬又落。

    这一下,对面十三个骑士大惊,不约而同地拨马回撤,似乎不再顾及他们的首领被俘,但是后退了二十多丈远后,却又停下马,转身与刘家众人对峙。

    被缚的少年首领一声叹息,先前纵马高呼时的神气丝毫不见。

    这少年瓜子脸,尖下颚,两道浓眉凝长,一双眼眸明亮。他的肤色稍深,却五官清秀,嘴角抿着,上唇方见毛茸茸的胡须,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刘子扬看他金线镶边的青袍罩体,袍服下鼓鼓囊囊,想来是套了内甲。便微微一笑,戏弄道:“恃强凌弱,反而踢到铁板上,这感觉如何?”

    那少年不卑不亢,盯着刘子扬的双目,审慎的说道:“不知是哪家公子当面,此番我似是找错了敌家。”

    “哦,找错了敌家?”刘子扬重复道,也不自言身份,继续问:“汝等十余骑,少说也要斥资数十万。携刀带弓,又有重刃,莫非正是临淮新兴的贼军么?”

    那少年面色一滞,随即目光转到刘子扬头顶的一双“羊角”上,不禁流出几分羞愤之色,冷冷道:“汝等亦是车马俱全,刀弓枪棒一样不少,又聚三十余众,莫非正是此处剪径的蟊贼乎?”

    刘子扬哈哈大笑,这才道:“我是阜陵国成悳人刘晔,我家的商队在临淮附近被劫,此来正是要彻查此事。我观汝,样貌奇伟,不似奸人。若能依实供述,今番袭我车队之事当可揭过。”

    那少年双眉一挑,问道:“汝家主上可是成悳鸿德公否?”

    闷了许久的波才,脱口答道:“这正是鸿德公次子,吾家刘晔公子当面。”

    “如此可是大谬!”少年摇头,一脸的懊丧道:“你家之事,我已闻之。这几日四处奔行,所寻敌家正是袭击你家商队的那股寇贼。鲁某生平最见不得有祸民扰乡之事,誓当伐之,以靖淮泗之土。”

    “嗯,汝是何人?”刘子扬听了这少年的话,顿时大奇。他的气息早已安稳多时,当下便用望气术来打量此人。

    【个人属性】统率力:71;战斗力:65;智识力:72;政治力:73。

    “这是谁啊?实力太强横了!”刘子扬心道,这种属性如果不是名士或未来的名士,打死他都不信。

    首先,四项属性都过了六十。六十这个数值,是刘子扬暗自推测的,凡人与名士之间较难逾越的差距。这样也就说明,眼前此人自身天赋极佳,家世又好,接受过长期的良好教育。

    其次,这人尚是束发之年,却有71的统率力,是目前刘子扬遇到的人里,统率力最高的。而他战斗力虽然不差,但略低于智识力,可见此人是个儒将,甚至是有潜力发展成都督的。

    再次,这人的政治力高达73,是刘子扬见过的第二高的数据,仅次于自己此身的父亲刘普。但刘普是成悳刘家的家主,前阜陵王之子,又有四十多岁的人生阅历。他能准确分析国是,又可料理大小的民生事务,更懂得揣摩人心,交际人事。因此刘普的评分虽高,却还能令人理解。

    以眼前此人的年纪,当前的政治力竟可与刘普匹敌,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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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8 鲁家城

    “吾名鲁肃,临淮东城人也。”

    “鲁肃?”刘子扬失声道,“请问,可有表字?”

    那少年道:“不曾有。”

    刘子扬的目光炯炯,盯着鲁肃上上下下一番打量,直看得那少年低眉垂目,不敢对视。

    这下,刘子扬也觉得尴尬,但他心底的兴奋却久久不散,这可是第一次遇见真正顶级的名士!

    那么,只通过姓名便能知,这就是那历史上闻名的鲁肃么?

    当然不止如此。刘子扬得知这少年姓名后,再用望气术查看,果然在属性上方见到了少年的身份情况:“姓名:鲁肃;字:无;号:无;名望:郡国英才。”

    既然名字不错,又在淮泗之地闻名,个人属性也高,这基本可以确定,眼前的少年便是未来接替周瑜,成为东吴都督的鲁肃鲁子敬。

    至于当前鲁肃没有表字,却也不奇怪。如果史书记载不差,那么鲁肃今年也不过十七岁,汉人在正常情况下,冠礼之前都没有表字。

    刘子扬抛开弓箭,径直跃下马车,上前亲手给鲁肃松绑,边解绳索边道:“失礼,失礼!鲁兄大名,小子我闻之久矣,却不曾识得当面。如今冒昧一战,刘晔深感不安。”

    鲁肃不冷不热,呐呐道:“怕是刘公子未曾听得善名。”

    刘子扬面色一肃,道:“何出此言?莫非你看不起我刘晔,以为我配不上称你一声兄长?”

    鲁肃忙道:“非也,鲁肃乃败军之将,何敢与胜者称兄道弟?”

    刘子扬笑道:“何来两军?谁是武将?君为少年,我亦童子,今部勒所属,习兵演练而已。”

    鲁肃目光一亮,展颜道:“正是如此。”

    他的绳索解开后,当即跃起,揉了揉手腕和胳膊,苦笑道:“汝祖乃郡王也,吾家几代无儋爵,若汝不见弃,肃固所愿忝为兄长,与晔公子兄弟相称!”

    刘子扬道:“甚好,正当如此。”

    这时,那黄鬃马儿缓步踱来,虞笙也不下马,只把长矛戳地,冲着鲁肃冷冰冰问道:“吾闻临淮父老咸曰:‘鲁氏世衰,乃生此狂儿!’说的可是足下?”

    鲁肃闻听,脸色不变,双眉一挑道:“母因子贵,鲁氏当兴,盖因素耳。”

    刘子扬道:“虞师慎言,我听说鲁兄散财货,卖土地,以赈济穷弊,又善待贤能,堪称淮泗之孟尝!”

    接着他向鲁肃介绍道:“此乃会稽人虞武,表字静文,原是化外之士,现为小弟的文武教习,有万夫不当之勇!”

    说到勇武一节,刘子扬心底有些难堪,先前只当是遇了贼寇,自是杀意浓浓。现在欲与鲁肃交好,那么已被虞笙杀死的陈坚兄弟该如何处置?

    鲁肃轻轻一揖手,道:“原来是虞壮士当面,果然勇不可挡,肃深服矣。”

    虞笙仍然端坐马上,大刺刺地一扬左手,做礼道谢,又道:“足下何不速速召来贵属,传达号令,免得仍有误会不解,恐虞某矛下又添新魂!”

    刘子扬向鲁肃再次致礼道:“鲁兄,此前你我误会,致使贵属两将折损,晔深愧矣。我欲偿付那二人的葬费,又欲重资与其家人存恤。”

    鲁肃道:“如何能让贤弟偿付?既是我家护卫,安葬、优抚之资,便应由肃偿付,此无需多讲!陈坚兄弟,客居临淮,因我招募善骑之士,乃投于麾下,不过半载。他二人生性鲁莽,其弟陈林好勇斗狠,时常惹祸,今日之事固然惋惜,却也算死得其所。贤弟,切莫因尔等忧心!”

    如此两人互让再三,鲁肃更是慨然许道:“肃本欲为贤弟搜寻寇贼,却不料有今日之会,幸甚至哉!吾誓当觅得敌踪,进剿匪类,待得胜之时,陈坚、陈林兄弟亦可为剿匪功勋,以战利为厚葬。贤弟以为可乎?”

    刘子扬暗叹这鲁肃口才了得,竟是左右分说,也不愿与自己这边出钱,想必是存了与自己交好之意,便只得笑道:“如此甚好,幸有鲁兄妥善安排!”

    陈坚、陈林兄弟被虞笙挑落马下后,那两匹马便被机敏的刘家仆人牵了回来。刘子扬派人收殓了陈坚兄弟两个的尸身,又将两匹马归还了鲁肃,后者却只接受了一匹,他径直上马,去寻了远处的骑队。

    之后,两路人马汇合同行。骑队在前方引路,刘家的车队随后缓缓跟着,如此绕了个把时辰,才离开山区。接着向北沿路而行,将回鲁肃家去。

    鲁肃家住在临淮的东城,原先也是仕宦出身。鲁肃的祖上几代隐于故土,经营田产,积聚了大量财富。鲁家在东城县外建了坞堡,墙高壁深,号称“鲁家城”。

    鲁家城之南四十里外有山,名为南山,正是刘子扬与鲁肃相遇的山区。

    之前,刘家的商队被劫后,只剩余九人逃生,各有轻重伤势。主事刘成身死,副主事刘英带了其余八人,原打算在盱眙县的馆舍养伤,以待成悳家中来人接应。

    依照汉律,无皇帝批准的平民,及无所在地官署发文的吏员,不能住进馆舍。其实,以成悳刘家的声望,对这只受损的商队,馆舍的吏员自然不会见疑。特别是,刘家人在盱眙附近受袭,县尉既无力尽捕盗之责,留宿安抚众人也非不可。只是没想到,下邳郡里新来了个督邮,刚好巡行来至盱眙,刻意整顿法令。如此,刘家众人便被拒之门外。

    也是刘英等人时来运转,遇到了来南山打猎的鲁肃,将前后因果一番述说。少年鲁肃,正是热血任侠之时,当下遣了属下带刘家九个伤员回鲁家城休养,另一边自己带了十五个骑士四处寻找寇贼的踪迹。

    这些事,与当初刘家收到的信报,已经有较大偏差。刘子扬听鲁肃解说时语气平平,暗自佩服其雍雍度量。鲁肃的放任骑队前头带路,自己则策马跟在刘子扬的车旁,两人一路长聊,各自觉得畅快不已。

    行至天色昏黑,方才眺见前方坞堡外数十支火把高挑,照耀得上下通明,这是鲁家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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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9 属性解

    刘家商队的副主事刘英,带了随从八人,也在鲁家城外迎接,原来早有前方带路的骑士将刘晔到来的信息传了过去。

    刘英一见到刘子扬,丢开拐杖,扑到在地,一阵痛哭流涕,哭诉了一干经历,又自责护卫主事及财货不成,悔其苟且残存。刘子扬当然是一番劝解,其后又安慰了其余八人,这些人各个表态,感激晔公子宽厚。

    刘子扬对这些话不甚感冒,他只注意到刘英提及,袭击商队的人是山越之民打扮。双方初遇时,贼寇极其凶残,径直杀了刘家十七八人,主事刘成便死于此时。待抢得财物后,贼寇们一阵吵嚷,也不知是何语言,其后便随意补杀几人便去,似是去意匆匆。

    这些贼寇从何处来,又向何处去呢?刘子扬正琢磨着,鲁肃却来告之,他的祖母在内堂迎候,愿见识刘晔公子。

    鲁肃出生时,他父亲便已去世,家中事务由其祖母操持。刘子扬既到了鲁家城,便依次拜谒了鲁肃的祖母和母亲,并奉上绢帛各两匹,以为礼仪。

    鲁肃的母亲有三十多岁,是个身材娇小的妇人,言辞谨慎,谢礼而退。

    鲁肃的祖母,年近六十,头发花白,笑容慈祥,颇为健谈。她对童子样貌的刘子扬很亲善,问长问短,还直言曾听说过刘晔那“神童”的名声,很满意自己的孙子交到了良友。

    待老人离去了,鲁肃才苦笑道:“不怕贤弟笑话,祖母对肃颇为忧心,盖因乡民父老呼我‘狂儿’。”

    静室内,此时只有刘子扬与鲁肃二人。波才、周泰和鲁家的侍卫们都在外堂,而虞笙则被安排了房间休息。刘子扬不欲让鲁家人知晓虞笙的身份,又控制不得她的古怪脾气,只得让她“冷藏”。

    刘子扬道:“鲁兄多虑了。赈穷纳士,有利地方,何以被污?今中国失纲,寇贼横暴,徒有财货,反为其害。惟愚人不知汝之深意,切莫忧心。”

    鲁肃欣然,又道:“我亦做如是想,今黄巾之乱又起,边地叛逆丛生,我恐天下将久历刀兵。如足下家属商队所遇之贼,肃率人寻南山数日不得,大概即是丹阳流贼,亦或山越之民,如此汉蛮争利,实乃地方之祸。”

    刘子扬问道:“丹阳距此地百里,何以远涉行劫?我知此地为破釜塘(洪泽湖之汉名)西岸,可是水贼突袭,一击而遁,故搜寻不得乎?”

    “不会的。”鲁肃沉吟片刻,忽而一笑道:“破釜塘水贼去年被吾剿灭,今久不闻有人聚伙。故肃以为,贼寇或是外来!”

    此后数日,鲁肃仍安排了下人四处探访,寻找贼寇的踪迹。而他则陪刘子扬饮酒论道,唱诗作文,较量武艺,两人关系日益亲密。

    鲁肃比刘晔年长四岁,五经俱已熟读,但是却未拜名师,也无意治经。他更爱兵书及史传,闲来就练武,射艺更是不凡。他与刘子扬两人比试,各开两石弓,射百步外盾牌上的花饰,刘子扬可十射七中,而鲁肃可十射九中,且箭矢能洞穿盾牌飞出。刘子扬却知道,鲁肃这是报复两人初遇时被射马而擒的郁闷。

    又论骑术,刘子扬仍然不是鲁肃的对手,他虽然练骑术已经三个多月,但也只能驰骋奔波,勉强做到一手握缰绳,一手挥刀而已。而鲁肃却能在马上施展长戟,虽然招式平平,但望来也是威猛不凡。至于骑射之术,鲁肃只是勉力能射,准星却不敢保证。

    但徒步格斗之时,年长力强的鲁肃却不是刘子扬的对手。刘子扬神魂强盛,感知力远胜凡人,对鲁肃的攻势每每察觉在先。虽然力量略逊于鲁肃,但五禽戏的招式是最好的用力法门,再加上之前在家里训练时,见多了波才和周泰等人的交手,格斗经验丰富,刘子扬通常十多个回合,就能放倒鲁肃。

    这让鲁肃十分羡慕,却大肆称赞刘晔的“武术教习”教授有方。虽然这是误拜了神仙,但鲁肃的想法却也不错,他招募的游侠少年,多是逃荒的悍民,或是当地的混混,打杀起来也是悍不畏死,但没几个人有真功夫。说起来,鲁家战斗力最强的还是鲁肃。

    刘子扬与鲁肃年龄相差不大,家世也算相近,两人一番交流,各自都获益匪浅。刘子扬更是一边暗自查看属性,一边与鲁肃比试交流,通过各项比照,对他的望气术观测到的内容有了更深的理解。

    刘子扬猜测,统率力这属性,应该包括兵法掌握、军队训练,以及首领的个人名望或魅力。比如他自己的统率力,原本只有30,在经历过练私兵和此次出巡后,已经增长至32。这是因为30这个初始数据,可能是根据刘晔的身份所划,大多得自其身份与名望,毕竟一个十三岁的童子不会有练兵作战的机遇。而刘子扬却还懂一些兵法,在练兵带队中展现实力后,数据立刻便有提升。像是成年人,特别是有统兵经历的,比如波才,便不可能因为这点微末兵事,提升统率力。

    鲁肃的统率力高达71,既因为他名动临淮,又是和他近几年里精研兵法,选练精兵分不开的。他按照军队的管理与布阵的方法,部署人马,以打猎作为操练,经年不止。如此,本来就天赋极高的鲁肃,统率力自然提升迅速。

    战斗力这个属性,大约是弓、马、步三者的综合。鲁肃的弓战、马战都胜过刘晔,但步战不如,最终战斗力高出4点。同样的例子还有,波才的战斗力75,而蒋钦是76,蒋钦步战也不敌波才,也是其弓、马俱胜过波才。像虞笙这样,三种战法一应精通的,战斗力更是高达81。刘子扬以此推测,或许只有三战皆精,战斗力的属性才可能超过80,但因为还没遇到其他高手,不得验证。

    智识力的内涵,刘子扬同样分出三项来理解,即智慧、知识与见识。他的神魂与原始的刘晔融合后,思维敏捷,过目不忘,是以智慧属大好;而知识这方面,原本刘晔年幼,对经书领悟虽深,但也只读了两三本,而刘子扬自己的知识体系只在历史这方面,其他却不甚了了,知识评价应属一般;在见识方面,作为穿越客,又经历过地府一游,刘子扬自信见识评价属好,所差的只是汉朝各地风物游历尚少。

    比较而言,鲁肃的智慧也很高;他对大汉的知识胜过刘子扬很多,但没有后世知识,两人的此项评价相当;鲁肃尚未出过临淮,对汉朝地方民风的见识只算略高于刘子扬,但综合比较,他的见识便不如后者。因此,鲁肃当前的智识力只有72,并非难以理解。反观刘子扬,在经历了四个月的每日读书练字,又学了易经,再有这次来临淮增长见识后,其智识力便从75增长到了76。

    再以虞笙的数据来类比,这个女冠子智慧高绝,本来就有目不忘之能,刘子扬觉得单论智慧,自己也未必能与她匹敌。而虞笙已是桃李年华,读书更破万卷,深悉丹道之学,又有易经家学,其知识之富,在同辈人里鲜见,能胜过她的或许只有那些名扬天下的经师、大贤。过去十年里,虞笙随其师魏伯阳寻仙访道,游历天下,对大汉东部各地方都有见闻。另外,刘子扬还每每怀疑此人有其他的信息渠道,但又无从问起。如此综合,虞笙的智识力当得起88这数据。

    030 山越贼

    刘子扬对政治力的理解,同样分三个方面:其一,“政”,即国是,也就是在处理国家的权力、制度、秩序和法令等相关方面的能力;其二,动词“治”,即治理,指管理人民和教化人民,也可以理解为对非军事单位的统率力;其三,形容词“治”,即社会安定与人民满足,在此理解为对民生事务的处理能力。

    以此来推定,朝中大臣的政治力会比较高;各郡治的太守及吏员们的政治力也不差;良性发展的富家地主,街头贩卖的商人,等等的政治力也都不错。

    显然,政治是一个大的概念,因此政治力反映的也不单是某个人在这三个方面的能力,也包括其能实现的影响。比如,当朝的大将军何进,他是屠户出身,被想当然地认为不通政事,又因为后来有引董卓进京等问题,所以江湖野人们更认为何进的政治素养相当低。但在刘子扬看来,位及三公者,单是这份阅历,也能增加不少政治经验。位置决定了眼界,当你对较大的范围能施加影响时,你的政治能力总有相应的提升。

    在刘子扬观察过的人里,有两人政治力明显超出常人。一个是其父,成悳刘家的家主刘普,另一个就是鲁肃。鲁肃父亲早丧,他幼年时家中是其祖母主持,但几年前,实际的主事就已经是他,等他二十岁加冠后,便是临淮鲁氏的家主。

    两个家主的政治力都高出其他人,其中刘普高于鲁肃,即年长者又高出年幼者。刘晔的下属中,周宁的政治最好,是因为他的身份相当于内园的管家,又处理过不少事务。波才的政治力比当前的周泰好一点,大概是因为周泰才十五岁,几乎没有管理经验和民生经验。蒋钦的政治力又比波才好一些,大约是蒋钦对国家大事的看法,比黄巾出身的波才要更理性。

    虞笙的政治力高于蒋钦、周泰和波才,却低于周宁。这是因为她的智识之高,以至在国是方面,远胜其他四人。但她又一心沉迷仙道,完全无视民生,更不会考虑管理百姓,甚至与人交往喜怒无常,这样也不可能有太高的政治力评价。

    这一日,鲁肃来见刘子扬,喜笑颜开道:“晔贤弟,我得到快马急报,有猎人见到南山西麓,约莫一部山越蛮人埋伏,恐怕又要打劫商旅。我们即刻便去剿之,可好?”

    刘子扬急忙行礼谢道:“幸得鲁兄义助,否则贼寇又要祸害乡人!”

    鲁肃止道:“无需多礼,吾等速去,莫再走了敌家。”

    刘子扬却道:“足下稍后,不知贵属有多少骑兵?以鲁家城到南山足四十里,步卒急行,也要两个时辰。若骑兵不足,恐追之不及。”

    “吾所将骑士,即足下曾见过的十五人,今只有十三矣。”鲁肃笑道,一把拉过刘子扬的手,直带出房门,边走边道:“兵法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岂能每战都以堂皇之兵?吾将率十三人奔袭讨逆,只求贤弟能将虞武借我,足矣!贤弟不善马术,可统我家步卒五十人,随后赶来接应。”

    刘子扬顿时被激起了豪气,叫道:“以十破百,大丈夫之行也。我刘晔怎能不为其列?吾家御者波飞,曾为侍卫头领,可带步卒急行接应,我与鲁兄同行,必大破山越贼寇!”

    鲁肃拍拍刘子扬肩膀,笑道:“这才是少年郎!足下平素过于谨慎老成,不免失了气魄。”

    两人于是集合各自部署,稍做安排,以鲁肃率其部十三骑士为先行,刘子扬和虞笙随行,共计十六骑。又以波才率周泰,及刘晔侍卫十三人,鲁家步卒五十人等为后援,共计步卒六十五人。

    整装一刻后,鲁肃给后援队留下地址简图,当即出发。不提后援,单说先行。十六人快马疾驰,也才过了两刻,便已望见南山。鲁肃令众人停马,稍事歇息,才让先前报讯的骑士带领,寻去山越人埋伏之处。

    这个骑士先前得了消息后,也亲自去探过,只远远望到敌军,估算了人数,便来回报。刘子扬衡量这些时间,自从那骑士回而又返,已有一个时辰,而自山越人于此地设伏,恐怕已近两个时辰。难道他们还在这里,等候自己这些人来剿灭?

    来至南山西麓,众人却是大吃一惊。原来此地已是战场,十多个汉人与百余山越人厮杀在一处,地上还有近百具尸身,其中汉人与山越人参半。

    尚存的汉人全是玄甲卫士,手中钢刀锋利,与身着短衣露腹,手持短剑的山越人作战,竟可以一敌三,仍不落下风。

    刘子扬道:“若无后援,此汉军力衰则必败。”

    鲁肃道:“我等即为其后援!晔公子可行至五十步外射猎,其余骑士随我冲杀一程!”

    虞笙忽而道:“山越人为古越后裔,依山为居,以农为业;山出铜铁,自铸兵甲;聚为‘宗部’,首领称‘帅’。山越人虽好战,却只守卫本山,少有远涉。今此部越民百里来袭,这些汉军或是其仇敌,我等何以淌此浑水?待尔等拼到鱼死网破,径直取其渔利,何如?”

    鲁肃闻听,眉头一拧,沉吟道:“虞壮士所言有理。”

    刘子扬道:“汉军终是官军,这些山越人袭击王师,已为叛逆,人人得以诛之。况且,此地至少一屯官军受袭,消息传出,州郡震动,我等若能救下官军,便有功绩;若官军全死,即便杀尽山越之民,恐怕也难脱怀疑。我意速战,望鲁兄三思!”

    鲁肃急切点头,道:“正是此理!虞壮士,可护持汝家公子,吾家游侠儿随肃奔袭!”

    “诺!”十三个骑士异口同声道。

    鲁肃手一扬,十四匹马飞驰而去。

    刘子扬和虞笙紧跟其后,待到距离战场近五十步外,两人便站定了。刘子扬从背上摘下雕弓,从胡禄中取出箭矢搭上。他深深呼吸,酝酿了一下,猛然开弦,圆似满月,向着一个作战勇猛的山越战士后心射去。

    031 尽杀生

    战场之上,厮杀声、呐喊声、兵器交鸣声,震天动地。对于身处此中的人来说,两百人的战场,与两千人,两万人,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心脏会比以往更加跳动有力,呼吸声也比最兴奋时还要粗重。

    刘子扬的右手扶在马背上,他能感觉到马儿同样在血脉迸张。他压抑着手的颤抖,运转真气,修复疲倦的神经。这是接连射出七箭之后,刘子扬的反应,七支箭矢,夺取了七个山越武士的性命,同时也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刘子扬估计,自己至少要用一刻钟来恢复状态,但是敌人不会给他这个时间。五个山越武士,已向这边冲来,三个拿铁剑,两个用木枪,嘴里叫骂着听不懂的语言,面部表情表现出极度的憎恨。

    自己真有这么招恨吗?刘子扬暗想,鲁肃他们冲过去,至少劈倒了十多个人。但山越人只是躲避骑士,让长枪武士戳刺拦截,却不敢有人近身杀伤。自己这边才射杀七个人,就要上来拼命?

    五十步的距离,很快缩短为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虞笙平时出行,总会在她的面具外蒙上一块黑色面纱,这是怕那张狰狞的面具吓坏了路人。此刻,虞笙轻轻将面纱摘去,抛向身旁的刘子扬,随即驰马上前。

    乌黑的长矛宛若一条怪蟒,那镔铁打造的矛头就是它的毒牙。长矛上下翻飞,连吐七次,有两次是磕开山越武士的木枪,另五次则夺取了五条鲜活的生命。

    刘子扬手中攥着那块黑纱,下意识地挡在鼻翼,一股异样的清香沁入心脾,而他却浑然不觉。一个回合杀五人,虽然杀得都只是普通武士,但这份武勇已经沉重地震撼了他。

    鲁肃的骑士队是他一手训练出的,有令如臂指之能。鲁肃熟读兵书,知道骑兵的精妙,自然不肯硬打硬上。他带人只冲杀汉军压力沉重的方面,兵如锋刃,初入即退。待拨马退出战团后,调转方向再次冲锋。如是再三,骑士队斩杀了山越各式武士三十一人。

    如此,汉军压力骤减,同时也士气大振,作战更加骁勇,双方不断有人倒毙。山越军的数目也很快从百余人下降到六十多人,这时其中一个身材高大者大声 ( 三国之星汉灿烂 http://www.xshubao22.com/3/32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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