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行三国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千千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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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理会他们,一旦被他们缠住,大军杀来,我们不好脱身,真是晦气,往年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对方是什么人打探清楚了吗?”

    “好像是朝廷新任命的平难中郎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不太清楚。”

    “叫什么?”

    “秦方。”

    檀湖维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没有听说过,这家伙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真是疯子。已经追着自己好几天了,有完没完了,这些可恨的家伙,怎么甩都甩不开他们。

    他也担心,若因为这事情汉庭大动干戈,他可吃罪不起,说到底,南匈奴是依附汉庭的存在,连单于都是要受到汉庭册封的。一旦大汉天子下诏,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他现在最担忧的,还不是屁股后面这股隐患不散的追兵,而是大汉朝廷的旨意。往年也有多次这样的行动,但因为规模小,都被当成流寇事件处理,这次怎么就这么背啊。现在都已经逃回草原了,这些人依然追杀不休,看样子是要和自己不死不休了,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个煞神了,流年不利啊。

    他现在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进入草原已经算是他的主场了,可不能求助单于。人家是大汉官军,单于未必有这个胆量与之抗衡,别拿着自己的脑袋去请罪了。自己和他们打吧,又不是对手,那些骑兵就够难缠的了,何况人家后面还有大群步兵。

    无奈之下,只好向与自己关系良好的几个部族求助,至于人家来不来帮忙,还难说得很。看这些追兵的架势,就算追到老巢也要消灭自己,实在不行就举族逃跑,反正草原大了,这些汉军是不可能长时间在草原作战的,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檀湖维深信,只要拖上一段时间,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自己就会退走。

    秦方在大军之中,却和沮授谈论下一步的计划:“公与,你看,附近的地形探子们已经全部探明了,西四十里外的狐鹿部,刚好合适,你觉得如何?”

    沮授分析了一下,点头说到:“完全可以,只是此事夜间进行比较合适。派遣专人呼喊匈奴语言,让这些匈奴人知道,我们是在追杀檀湖维部。”

    秦方点头,也必须这样,自己可是明火执仗的杀入草原,就算自己不打旗帜,又能瞒得住谁?缩头缩尾的倒不如明着来,就算匈奴单于告到朝廷上,自己也是追杀劫匪。反正自己在公卿眼中本就是匪徒,对付强盗,刚好合适。

    入夜的草原是安静的,牛羊马匹都回到了营地,牧人们要么进入毡房休息,要么围着篝火喝酒。一阵阵开心的大笑远远传出,他们的生活也是如此的简单而乐在其中。或许对于中原百姓,这些游牧民如凶神恶煞,时常来抢劫杀人,可对于草原,他们也只是简单的原住民,吸取着草原赐予他们的一切而存活。

    三更时分,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连哨兵也有了几分朦胧睡意,浑然不觉远处来了一直军队。秦方亲自带领一支军队,马匹都用棉布包住了蹄子,每人口中都衔着一段木杆,宛如一支幽灵大军一般向狐鹿部而来。靠近营地之时,秦方一挥手,几名亲卫潜伏了过去。

    勒尔浑是今夜的轮值者,他脑中想的是部落中最美丽的姑娘,正在一丝迷糊中苦思冥想该如何追求那美丽的姑娘。一阵没来由的颤抖让他精神一震,看着夜色中的草原,勒尔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心中咒骂这草原的夜晚怎么这么冷。忽然,火光反射出一道冷光,不等他反应过来,只感觉脖子一亮,浑身的力气离体而去。他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动一下身体,却没有丝毫力气。只有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几个幽灵一般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之中,很快,他的眼睛便失去了昔日的神采。

    当哨兵被解决,简单的营寨附近在没有任何预警者,秦方点燃手中的火把:“剿灭盗贼,杀………………”

    当喊杀声响起之时,营地中的匈奴人惊醒而起,出的帐篷他们只看到到处是奔驰的敌人,火把照耀下反射着冷光的刀枪。凶悍的他们抓起自己的弯刀,和入侵的敌人拼搏,保护自己的家园,可惜只有徒劳的挥洒自己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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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章 火光下的草原

    在没有马匹的情况下,一个汉军将士的战力可以抵挡三到五个匈奴兵,只是匈奴人出击基本都是骑兵,所以才成为麻烦。若是不计算马匹,匈奴人又怎么会曾经成为汉王朝的心腹大患?现在遭遇突袭的匈奴部,很多人连马匹都找不到就被杀死,马群更是早就被潜入者控制了起来,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战役。

    狐鹿部头人牧犍藏渠也是暴跳如雷,他的部族也算很有实力的,有控弦之士三千,一般人也不会来招惹他的。什么人胆敢来打他的主意?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牧犍藏渠拿着他的大砍刀冲了出来,带着亲卫大声呼喝,集合附近的部众,一时倒是聚拢起一部分士兵。

    牧犍藏渠在附近的草原上也是很有名望的,传说他十岁的时候就独自搏杀草原狼,是有名的勇士。他的部众听到他的声音就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纷纷向他这里靠拢。只是,引起注意的不仅仅是匈奴人,疾风军也被他引起了主意。

    “贼酋授受…………”随着一声大喝,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宛如流行一般划过战场,直冲牧犍藏渠所在。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一把长枪在他手中如风如雷,往往还没有看清楚,就已经被挑死了。

    牧犍藏渠身边的亲卫也是悍不畏死,大呼一声‘保护豪帅’,向着这道白色身影围拢了过去。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赵云赵子龙。火光之下,他的长枪依然如无形的死神,不断收割着性命,冲杀之际,无一人能坚持一丝半刻。眼见亲卫们死伤惨重,连刚刚聚拢的一批部众都有被杀散的迹象。牧犍藏渠不及细想,大吼一声,举刀迎向赵云。

    牧犍藏渠的刀势很简单,就是一往无回,在与草原上的孤狼搏杀之中,他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更狠更不要命才能战胜对手。眼前这个汉军将军十分的厉害,他只有一上来压制住对方才可以。面对这匹练一刀,赵云却是一点也不慌张,手中长枪一震,几朵枪花反衬着火光,一下清除了附近的敌人,而后迎向牧犍藏渠这绝命一刀。

    “叮…………”一声脆响,赵云的枪尖如长了眼睛一般正点中牧犍藏渠的刀锋,顿时牧犍藏渠刀势一阻,险些拿不住手中弯刀。不及他反应,一道银星直晃眼前,赵云之抢,就是快,快到你简直来不及反应。牧犍藏渠总算在狼群中锻炼出一点本事,关键时刻也不含糊,双腿夹住马腹,上身后仰,虽然避过了赵云那夺命一枪,却被挑飞了头盔,狼狈不堪。

    两马交错而过,还没等牧犍藏渠庆幸自己逃得一命,脊椎骨一阵发凉,这是在狼搏斗之时练就的自然反应。头脑中还没有反应,牧犍藏渠的身体就开始了下意识的躲闪,却依然没有躲过赵云回手一枪。‘噗哧’一声,左腰被赵云的银枪捅了个窟窿。登时疼的牧犍藏渠暴叫一声,策马狂奔,逃跑而去。

    赵云一枪刺伤牧犍藏渠之后,也没工夫追击了,牧犍藏渠的亲卫们见自家头人受伤,红着眼睛就扑了上来和赵云玩命。牧犍藏渠捂着伤口,感觉鲜血都快流干了,总算逃了出来,背后的火光照映着尸骨,惨叫声映衬着鲜血。牧犍藏渠心中悲叹,他的部族完了。不知道从那里来的这些汉军,彻底的将他的心血毁灭了。

    就在牧犍藏渠心中流血的时候,一支人马出现在的前路上,为首者方面无须,一杆大枪绰在手中,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本官乃大汉平难中郎将,尔等鼠辈,杀我子民,掠我财物,想这么容易的逍遥法外吗?”

    牧犍藏渠自是听得懂汉语,也是气愤:“胡说,我狐鹿部什么时候去抢劫杀人了?”反正被包围,跑也跑不掉了,牧犍藏渠凶性一发,打算拼命了。

    秦方却是大义凌然的说到:“中平三年,你的人一直在草原不成?今年,你更伙同檀湖维部入寇大汉,当时杀戮大汉子民之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你还有什么话说?下马受降,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冷不丁的秦方翻起了旧账,他狐鹿部自然干过这样的事情,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牧犍藏渠大吼一声:“大匈奴的勇士绝不投降,昆仑神的子孙,随我杀…………”

    秦方冷哼一声:“哼,冥顽不灵,文远,看你的了。”

    张辽因为不熟悉疾风骑的作战方式,秦方没有让他参与突袭,现在却正是他发挥的时候。牧犍藏渠身边不过几十名亲卫,实在不值得秦方亲自动手。张辽二话不说,方天画戟一摆,冲将上去。牧犍藏渠本就被赵云刺伤,那里有什么战斗力?一交手,就被张辽手中画戟砸飞了大刀,复一戟,被张辽刺死于马下。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头领一回合被敌人干掉,牧犍藏渠的亲卫们顿时胆寒。张辽画戟一指:“尔等还不投降?”

    匈奴人队伍中一个满脸虬须的汉子越众而出:“大匈奴的勇士绝不投降,豪帅既然不在,我们这些人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了。你很厉害,我打不过你,我们草原人佩服英雄,能死在你手里,我也不算白活一回。”话一说完,弯刀一横,自刎而死。

    剩下的匈奴人也是硬气,高呼牧犍藏渠之名纷纷自刎而死。看着地上的死尸,秦方轻轻摇头:“都是不怕死的汉子啊,安葬了他们吧,也算勇士。”

    三十五名亲卫,没有一个逃跑投降的,全部自杀,这牧犍藏渠看来很有一手。不可小看的草原人啊,怪不得能成为中原千百年的心腹大患。

    远处营地之中火光暗了下来,杀戮已经结束,在疾风军的刻意留手的情况下,逃走了不少匈奴人,并且也都知道,是因为头人与檀湖维合伙到中原烧杀抢掠才遭到了如此无妄之灾。他们会将这个消息传到草原各地,秦方不怕消息泄漏。因为想要在剿灭更多的匈奴部落,他也有心无力,毕竟这里是草原,太过深入,绝对是灾难性的。

    而现在他名正言顺的追杀檀湖维,就算是匈奴单于,一样是敢怒而不敢言。因为秦方代表的,不单单是他秦方,更是大汉朝廷的平难中郎将,代表的是大汉朝廷。匈奴单于敢于对抗他秦方,却不敢对抗大汉朝廷,他们到底是依附汉庭的存在,和朝廷翻脸,他们还不敢。

    营地的火已经被扑灭,黎明的太阳即将升起。在铁蹄与刀枪下呻吟的草原终于沉寂了下来,秦方知道,这次他的收获够大了。

    二十五章 穿官衣的匪徒

    战后清点,收获果然巨大,狐鹿部是附近的大部落。虏获马匹五千、牛羊三万多只,各种物资也不在少数,至于俘虏,倒是一个都没有,夜袭中没有杀死的都逃跑了,秦方也没有派人追杀。

    派遣一队步军将掳获的牛羊马匹都送回去之后,秦方又和沮授开始商量了。

    “公与,有没有办法让我获得一郡之地?虽然我们控制了一些地方,但总的来说却是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俘获的这些牛羊马匹,大行山中也没办法大规模的养啊,还是需要一个稳定的地方。”

    沮授也有些犯难,朝局他心中自然有数,秦方割据地方,却没有在明面上占据州县,这是朝廷上的容忍限度。一旦让秦方有了名正言顺的地盘,加上他手下十万雄兵,那朝廷上那些大员真的是要寝食难安了。他们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思考了一阵,沮授说到:“如今之事,唯有瞒天过海了。”

    “你仔细说说。”

    “将军,从根本上讲,朝中公卿并不认可您,即便您现在与甄家有很密切的关系。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想来即便是甄大人也是无法给您助力的。将军若想达成此目的,事倍而功半,不过想来讨伐这伙匈奴盗贼之后,倒也大有可为,但是此时却需一人助力。”

    “谁?”

    “大将军何进。”

    “他?”秦方有些迟疑:“他如何能助我?他镇压黄巾有功,被封为慎侯,不为难我已经很不错了,还会帮助我?”

    “将军,事易时移。您现在是朝廷的平难中郎将,在不是黄巾督帅。何况现下公卿为何反对您,就是因为您出身庶民,且参加过黄巾叛军。有了何进出面,便无人敢拿您的出身做文章了。”

    想想也是,他何进是屠户出身,凭借妹妹当了皇后才平步青云,要是总拿出身说事,那不是看不起他何进嘛:“以何进之念,怕是更会反对。”

    沮授微微一笑:“不错,要的就是他反对?”

    秦方眉头一皱:“公与,别绕弯子,说明白些。”

    “呵呵,将军莫急。现在十常侍与大将军之间可谓水火不容,举凡大将军反对的,常侍们必然赞成;大将军赞成的,常侍们必然反对,根本不会管是非曲直的。”

    “那些常侍?他们用钱便可收买,何必动这个心思?”

    “不然,不然。常侍们固然贪财,却不会为了财帛给将军您出死力。但是有了大将军的反对,他们必然会很卖力的为将军争取。”

    “道理是这样,但是这和瞒天过海有什么关系?”

    “有,当然有。将军您想,西园之内,卖官訾爵成风,这幕后主使者是谁?”

    “当今天子。”

    “不错,正是他。将军可以出钱买个一方郡守。此事虽然荒诞,却是现下唯一之路。”

    “那些公卿难道不会反对吗?”

    “当然会,不过将军不用担心。授已有计划,待回师之后,授亲自上一趟洛阳,定能为将军达成目的。”

    沮授没说,秦方也没有问,他相信沮授必然是有了计划才会这样说,对于沮授,他只有完全的信任。

    随着狐鹿部的灭亡,附近部族也得到了消息。檀湖维顿时成了瘟神,所有人都害怕因为和他有关系遭遇汉军的攻击。草原上部落统治的弊端就显示了出来,各自为政,没有单于的征召,各家管各家。檀湖维所过之处也没有人接应他,都避的远远的,甚至有人打算捉拿檀湖维,好向大汉朝廷请赏。

    而秦方呢,却不紧不慢的追在檀湖维屁股后面,顺手还消灭了三个与檀湖维有接触的部落。俘获其牛羊马匹送回,他在草原的一贯政策就是不要俘虏,要么杀掉,大部分都放跑了,这些人会将消息传遍附近的草原。在沮授的建议下,秦方心中也有底,匈奴单于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八成会捉拿檀湖维给自己交差,寄人篱下总会这样的时候。

    由此,秦方整个就成了一个穿着官衣的土匪,只要沿路遇到的部族没有攻击檀湖维的,立即会被秦方‘兴师问罪’,交出一定数量的牛羊马匹方保无事,若敢不从,下场就和狐鹿部一样。

    最后这事情闹的是不可开交,整整三个月的追杀,让檀湖维快要崩溃,单于羌渠更要崩溃。秦方这家伙,这一路上已经抢劫了多少东西,匈奴人内部也是怨声载道,请求单于早做决断,让这个瘟神赶紧滚蛋。不过这个瘟神也不是羌渠说送走就送走的,羌渠只好先派使者前来谈判了,毕竟人家代表的大汉朝廷,实在谈不拢就只好兵戎相见了,要不然他这个单于也坐不稳了。

    使者搜谐然心怀忐忑的走进秦方帅帐,这一路上也是把她累坏了,为了寻找秦方,他们出动了大量人手,总算是找到了。他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一定要说动秦方罢兵才好,要不然这草原被这厮祸害的可是不轻。

    “见过将军。”

    “贵使无需多礼。”秦方也决定收手了,就根本而言,他还不具备剿灭草原的能力。这次的劫掠计划已经是大获成功了,见好就收才成,在闹下去。南匈奴单于羌渠一恼。纠集大军前来,自己可就困难了,南匈奴虽然势微,可也不是自己万余人马能撼动的。

    “此来不为旁的,只为将军追凶一事。单于早就严令各部不得劫掠百姓,想不到檀湖维狼子野心,不尊单于号令。单于正要处罚,将军却代单于行事了,我家单于多谢将军美意了。”

    秦方这个时候开始装傻了,你说我越俎代庖,谁管这些啊:“单于客气了,本官身为朝廷平难中南将,绥靖地方。地方有盗匪作乱,岂能坐视不理?既然这檀湖维乃叛臣贼子,本官也放心了。他日抓到此僚,朝廷之上,本官也会替单于说明此事与单于无关。”

    搜谐然心中这个气啊,谁需要你说明?我们没有人了不成?而且听着这意思,这家伙不追到檀湖维不罢休,依然要追上去:“嗯,将军忠诚朝廷之心着实难得。只是这里是草原,大军不便,将军也要量力而行,莫中檀湖维的圈套,闹个灰头土脸就不好了。”

    “贵使怀疑我军战力不成?”

    “将军麾下皆虎贲之士,外官并无他意,将军不要误会。”

    听这家伙自称外官,秦方眉头紧缩,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南匈奴已经内附,算是大汉朝廷统治下的子民了。这家伙对上自己不称下官而称外官,看来这匈奴依然有自立之心哇。

    二十六章 围杀

    “单于之意如何?是要本官退兵?”

    “将军睿智,正是如此。”

    秦方立即摇头:“檀湖维杀掠百姓无数,若不将其捉拿归案,本官如何向朝廷,向天下交代?”

    搜谐然从容的回答到:“将军忠诚之心,果然令人敬佩。单于也考虑到这点,已经聚合了附近九部人马,配合将军剿灭檀湖维这贼子。将军虽然兵雄将猛,只是在草原之上,地形复杂,将军难以捕捉到檀湖维。但在我匈奴勇士协助下,定然可以剿灭檀湖维。”

    纠集人马,看来这单于是沉不住气了,这九部人马与其说是配合自己,更不如说是监视自己的。这家伙也是下了决心了,不过也是,自己所过之处,又有平静之地不成?

    “好,本官正发愁这檀湖维和兔子一样,难于捕捉。多谢单于美意,只要剿灭了檀湖维,本官也就该退兵回去交差了。”

    搜谐然也是心中庆幸,幸好秦方答应了。单于的心思他明白,单于没有胆量和汉庭翻脸,能这样解决算是最好了。秦方麾下一万多军队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一旦消灭了这些人,谁能保证汉庭不会继续派来人马?即使经受了黄巾之乱,汉庭依然是强大的,时机不到,他们还需要隐忍。

    一送走搜谐然,秦方立马召来沮授商量:“公与,如今已是退兵之机,我们是不是在敲羌渠一把。”

    沮授一愣,这位主还真是胆大包天,敲诈匈奴单于,连忙劝谏:“将军不可,只要能剿灭檀湖维即可,不可在生枝节。匈奴虽然势微,却也不可小视。何况我们…………也是先斩后奏。”

    确实是这样,只是心中有点可惜,还想借机敲诈一把呢:“也罢,就按你说的办把。剿灭了檀湖维我们便回军吧,现在抢夺的也够多了,这马匹在多了,养不起了。”

    骑兵的消耗是步军的数倍,战马的饲养更是费钱的很。现在秦方还没有脱贫呢,大量的物资都是靠甄家的支持,但是十万大军啊,甄家纵有泼天之财,也不会倾全力替自己养着。所幸太行山中大量土地的开垦也替秦方解决了燃眉之急,中山、巨鹿两郡虽然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那是因为冀州刺史虚玄才给了自己可乘之机。等有人上任了,那是容不得自己这般放肆的。

    甄家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新任冀州刺史贾琮即将上任,这个时候忽然冒出这么一出,估计也就是来限制自己的。要不然皇甫嵩顶着冀州刺史的名头在洛阳蹲点很久了,也不见朝廷有什么动静。自己这里一投降,忙不迭的找了个刺史上任。贾琮,这人真没听说过,他只记得袁绍是从韩馥手中谋夺的冀州。

    自己想要发展壮大就必须有足够的地盘,太行山虽然很好,但是土地有限,很难发展壮大,养起自己这五万常备军都难,何谈以后之志?自己的脖子总被甄家卡着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这段时间甄家向自己军队伸手的举动有所收敛,但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其他招数呢?

    “现在我们一共收获了多少马匹?”

    “一万三千余匹。正在清点,以我判断,大约有一半能成为战马。”

    “牛只呢?”对于这个问题秦方也很关心。对于牛的关系,并不亚于战马,战马是关系到骑兵组建,骑兵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是战场上的绝对力量。而牛,却是后勤上的必须,现在还是牛耕时代,草原上劫掠来的牛只,经过训练便可成为耕牛,对于以后的生产也有非常大的意义。战争,不单单是兵雄将猛便足够的,没有足够的后勤保证,练兵打仗都是空的,饿着肚子谁给你卖命?

    “六千余,依照将军的吩咐,这些牛马都被妥善的照顾了起来。”

    “好,在发文回去给赵峻,让他仔细挑选战马,不能成为战马的马匹也投入生产,马匹作为耕牛也是可以的。”

    几天之后,搜谐然再次拜访,告诉秦方,他们的人已经将檀湖维堵住,请秦方火速进兵。这是明显的示弱,秦方也不着急,立马找来沮授问到:“匈奴若此示弱,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在其中?”

    “将军所虑甚是,不过只要我们自己多加提防便是,我们背后的是大汉朝廷,朝廷未发诏之前,羌渠他还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何况我们人马不少,就凭现在这九部人马,还吃不下我们,料来羌渠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呵呵,这下匈奴人算是颜面扫地了。”

    “这些年匈奴人入寇何曾少了?只是朝廷之上不想将事态扩大,才装作没看见。将军这次千里追杀,正是大快人心,看以后谁敢冒犯我大汉天威。”

    野狼原上,檀湖维一人发呆,没想到要葬身此地。看看附近的匈奴人马他就知道,他被单于抛弃了,要不然这些匈奴人不会帮助汉军对付自己的。

    远远驰来一骑,檀湖维看的真切,却是自己的义兄须卜。等须卜走进,檀湖维干涩的说到:“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兄弟,没有办法,这次你倒霉。单于已经下达命令了,一定要拿的脑袋平息朝廷的怒火。”

    “哈哈…………”檀湖维一阵狂笑:“我们大匈奴人什么时候这么无胆了?来吧,你要我脑袋,便拿去吧,只希望你能善待我的部众,让他们归入你的帐下吧。”

    檀湖维身边被追杀只有五百多人了,他所说的,是他在老营的那些部众。须卜沉默了很久:“兄弟,不是我不讲情谊,你老营的部众我会善待的,你放心吧。只是你现在的部下,那汉将丝毫不讲道理,我怕是救不了了。”

    一听此言,檀湖维怒的双眼圆睁:“秦方贼子,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骂了一阵,等檀湖维安静下来,须卜才说到:“兄弟你放心,但有我在,他日定然为你复仇。只是现在,不能坏了单于的大计,我们还不是汉庭的对手哇。”

    “我明白,那秦方快来了吧?”

    “明日他们就到了。”

    “好,兄弟,明日战场之上,你要小心自己,不要被我击杀了。”

    “呵呵,放心吧。你与秦方的战争,所有的匈奴人都不会插手,你们两人决一胜负吧。听说这秦方也是武勇异常,能和他交战,倒也不枉你的名声。”

    檀湖维在马上伸手与须卜相握:“兄弟,保重。”

    等秦方人马到达之时,檀湖维已经列好了阵列,最后的五百部众都是心存死志,打算随檀湖维赴死。一股股煞气直冲天际,秦方的眼神与檀湖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檀湖维纵马而出:“秦方何在?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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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有空帮忙选择一下我的调查,让小鬼也清楚一些,大家是喜欢看《三国演艺》的人物还是《三国志》记载的人物。

    二十七章 绝命

    听到对方叫阵,秦方施施然出来:“檀湖维,你烧杀抢掠、罪恶滔天,今日还不伏法,有何话可说?”

    “秦方,我敬你是英雄,便与我决一死战吧。你赢了,我们这些人自然任你处置,你要是输了,希望你能放过我这些部下。”

    找自己单挑?秦方笑了,真是天真:“张燕。”

    “末将在。”

    “取下敌酋之首级。”

    “是。”张燕拍马而出,和檀湖维战到一处。张燕本是自信满满,只是最近总感觉疲惫,也只是以为不适应草原的气候,休息休息就好。只是这会将令下达,容不得他说什么,这也是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两把大刀飞舞,两人战了个难分胜负。再一次两马盘旋之时,檀湖维眼中凶光一发,仪仗傲人的马术,一个后仰,背后一刀砍出,让张燕防不胜防。张燕想要躲闪,却感觉力不从心,无奈之下,只有回首一刀,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打法,想逼迫檀湖维回刀自救。只是他低估了檀湖维的凶悍,檀湖维根本不理会他的刀,依然是一往无回的砍杀过来。这一下,张燕虽然砍伤了檀湖维,可他自己却死在了檀湖维刀下。

    檀湖维杀死张燕之后,纵马盘旋于阵前:“秦方,不要派无名小卒来送死。是个男人的,便出来与我一战吧。”檀湖维明知自己必死,现在更是凶性大发。

    秦方本来想张燕只要在这里受伤了,回去的路上死于‘旧伤’呢。却不想这檀湖维凶悍,直接拼命把张燕杀死了。檀湖维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何况檀湖维身上有伤,他这根本就是自杀:“好,本官便全了你这临终愿望。”

    事到如今,檀湖维也知道必死,眼中凶光一闪,策马奔驰冲向秦方,很有点与秦方同归于尽的味道。秦方手中大枪一摆,迎了上去。高顺教授他也有一段时间了,更是经历了无数厮杀,秦方现在也算的上是猛将了,不过他从不轻易出阵罢了。

    面对檀湖维,秦方的长枪大开大合,一抢刺出,带着尖啸与风声。‘当……’‘当……’‘当……’接连三声巨响,不过一个照面,檀湖维手中大刀成了天边流星,飞上了天空。勉强控制着颤抖的双臂,檀湖维感觉五脏都被震离了位置,这家伙好大的力气。不等檀湖维调匀呼吸,他只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一截枪头从胸口露了出来。檀湖维努力想抓住枪尖,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只有默默等待死亡的来临。

    秦方一枪刺死檀湖维,双臂一紧,生生将檀湖维的尸身挑在长枪之上举了起来,面对自己的将士大声呼喝:“大汉天威,不容亵渎。”

    “大汉天威,不容亵渎。”

    “大汉天威,不容亵渎。”

    将士们见主帅如此豪勇,一个个热血沸腾,跟随高呼。这一刻,他们的血是滚烫的,他们以身为汉人而自豪,这是扬眉吐气的时刻。

    相形之下,附近的匈奴军队,就显的很丧气了。看汉军在他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他们心中着实也不是滋味,若不是因为单于的命令,他们都想和这些耀武扬威的家伙干一场,让他们知道草原人的厉害。

    秦方走到檀湖维剩余的部众之前,朗声问到:“尔等是战是降?”

    摄于秦方威势,这些匈奴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没有说话,最后一名小帅才出来,汉话说的倒是顺畅:“虽然豪帅与你有约,你赢了可以随意处置我们。但是你却先派人出来与豪帅作战,此事我们不服。”

    不投降?秦方嘴角一咧:“冥顽不灵。”说完催马回阵,就要发动攻击。这是一骑快马跑了过来,马上之人高呼且慢…………

    秦方一看,却是匈奴使者搜谐然。秦方看着一路疾驰而来的搜谐然问到:“贵使有什么事?”

    “将军,这些人虽然犯了大罪,但昔日也为单于立下功劳。还请将军慈悲,将他们交给单于处置。”

    秦方却是摇头:“如此重犯,只有交给朝廷方可。不是本官想驳了单于面子,只是职责在身。贵使还是劝降那些匈奴人吧,他们不过是从犯,到了朝廷之上,吾皇仁慈,只要他们真心忏悔,当可饶恕他们一命。”

    搜谐然叹气,看秦方强硬的口气是没的谈了。不过看架势这是要把这些人俘虏后送往洛阳,不是要自己斩杀以充军功,要是这样,总还有的救。其实这些人的死活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只因为单于羌渠上位不久,匈奴诸部之间也不太平,不服者甚多,若能相救这些人,对于单于的统治是很有好处的。

    汉军一直以来是以首级作为军功的,杀良冒功这样的事情也不少,现在这些残兵根本就是秦方嘴边的肉。对方却想的是献俘洛阳,这样还算有余地。搜谐然口中却依然在据理力争:“即使将军代表大汉朝廷,但是这些匈奴部众乃是归属单于,将军如此有些越俎代庖了吧,这岂不是让归顺的匈奴子民寒心?他日朝廷之上,我们也要据理力争一番。”

    秦方哈哈大笑,朝廷要是拿自己有办法,也不会默许自己割据一方了。这又不是什么大罪,让匈奴人尽管去吵吵好了。自己土匪一个,朝廷之上,又有什么好名声不成?假装莽撞,毫无政治头脑,这是现在最好的保护色。要是他一副四方爱戴的样子,那朝廷上的大员们就该睡不着觉了,附带的效果就是,算计的他也睡不成觉了。

    “他日之事,他日再言。你想到朝廷上说什么,也随你。现在本官公务在身,还请贵使配合,若不想这些勇士身死,便劝降他们吧,等本官将他们押解洛阳,自有天子决断。”

    搜谐然对于秦方一点面子都不给的举动很无奈,好一会才说到:“既然如此,将军稍等片刻。”

    看着阴沉着脸走掉的搜谐然,沮授上前低声和秦方说到:“将军如此行事,虽然符合朝廷之心,但是归途之中,却也要小心了。匈奴人凶性不改,半路截杀也不无可能。”

    秦方点头:“匈奴不过小患,他们还不敢硬顶着朝廷干。我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些便是,若等他们知道我们并无朝廷诏书就来草原撒野,我们就比较麻烦了。”

    “此事将军倒不必太担心,羌渠登上单于之位,并不顺利,若不仪仗朝廷之力,他这单于都很难坐稳。就算知道了将军无诏行事,也不敢大举出动,只是要小心一些部族的报复。匈奴之强,便强在骑兵,快马突袭,一击不中,远扬千里。我军多为步卒,小心为上。”

    秦方点头,也不知道那边搜谐然说了什么,那些彪悍的匈奴战士都放下了武器,投降了。

    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檀湖维余部,秦方大枪一挥:“劫掠地方之贼子已然剿灭,班师。”战士们发出欢呼,回家了。

    二十八章 归路

    押解着三百余名俘虏,秦方带领军队踏上了归途,搜谐然就差敲锣打鼓的送这个瘟神了。临末了,他还好心的提醒一句秦方要小心。可这话秦方怎么听也不像是提醒,而是威胁。

    不过到这个时候,秦方倒也真不在乎。俘获的牛羊马匹早就着人送回去了,现在麾下还有一万人马,除非匈奴人出动大部队来攻,否则没有一个部族有这个实力威胁他。但是秦方还是异常小心,大军行动,他总在最后面压阵,即便有追兵,也是他第一个迎敌。

    “诸位,此次出征,算的上大获全胜,我们歼灭了肆虐的敌人,彰显大汉之天威。只可惜张将军一代豪杰,却命陨这草原之上,今日便用着贼酋之头颅,祭奠所有牺牲将士的在天之灵。”

    夕阳下,秦方将香案之前将一碗酒洒在地下,所有的将士都肃穆而立于四周。

    “祭皇天,护佑万民…………”

    “祭厚土,厚德载物…………”

    “祭将士,英灵长存…………”

    一番肃穆的祭祀完毕之后,秦方登上高台,对着战士们说到:“将士们,征战沙场是我们的义务,马革裹尸是我们的宿命。自你们成为我麾下士兵的那一日起,就注定要为我之意志而战,为守护家园而牺牲生命。你们可曾后悔?有可畏惧?”

    “没有…………”

    “没有…………”

    将士们的回答干脆而整齐,他们才不管秦方这话语和谋反几近相同,只是感觉在主将麾下作战,是升官发财、获得生存的最好选择。

    “很好。疾风军将士们,我们的威名让匈奴人胆寒,他日,我们自当震惊天下,让所有人为之侧目。现在,让我们回家,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壮举。儿郎们,去接受万民的膜拜,去接受百姓的欢呼吧。”

    疾风军将士们嗷嗷直叫,回家,多么亲切的名词啊。将士们是高高兴兴,恨不得一步就到家,秦方却没有那么乐观。归途之上,难保没有? ( 匪行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2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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