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行三国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千千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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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之上,秦方亲自殿后,侦骑更是撒出前后五十里,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回报。这一路之上,侦骑倒是有一些损失,估计也是因为秦方防范太严,草原地形又是一马平川,想伏击也不成,没有人出来和秦方硬干。

    只是秦方一想起搜谐然那家伙让人厌恶的表情,心就总是悬着,即便越来越接近雁门,他还是一丝都不敢放松。这一夜,巡营中的秦方远远看到一个身影立在草原之上,显的异常的孤独,仔细一看却不是张辽又是那一个?

    秦方独自一人走了过来,张辽发觉有人靠近,回头一看,见是秦方,立即行礼:“见过将军。”

    “文远不必多礼,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明日还要行军,莫要耽搁了。”

    “将军放心,不会有差错的。”

    秦方在火把的照耀之下,看到张辽的表情有些怪异,关心的问到:“文远可有什么心事?在这夜色中远望草原,却算不上什么闲情逸致啊。”

    “将军说笑了,那里有什么心情。只是有些愤懑罢了,跟随将军出征草原之后,浑身有如解脱一般,失礼了。”

    秦方眼珠一转,也学张辽远眺,虽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口中却说到:“文远的解脱,是快意疆场,斩杀匈奴之事吧。”

    张辽有些惊讶:“将军如何得知?”

    “呵呵,没有什么难的。这次出征,每每厮杀之时,你总是身先士卒,一杆画戟,杀的匈奴人闻风丧胆,不管对手是什么人,你都全力应对,手下没有一个活口,想想你的出身,这事情也就不难猜了。”

    张辽的表情有些错愕,旋即恢复了平静:“看来将军是知道了,也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人也不少。唉…………自武帝起,我聂氏一族全部葬送,到现在,某只有行这改名换姓之事,苟全于世,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秦方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马邑之事,并非你祖之错,如之奈何?我的出身你也清楚,当初也不是没有人劝我改名换姓,只是觉得如此行事岂是大丈夫所为?才没有行此事。一步一步到得今日,其中凶险,让我时时刻刻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你也不必想那么多,只是朝廷不能识人,文远这般英雄却难得重用,这点我感同身受,和我说说你先祖的事情可好?我想你家传下来的应该是最正确的说法。”

    张辽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武帝之时,先祖响应朝廷,为朝廷出谋划策,贡献全部。先祖亲往匈奴,诱骗君臣单于率军南下,请大军埋伏围歼之。先祖亲自出匈奴,见君臣单于,言能斩杀马邑县令,举城而降,牲畜财物可尽归匈奴,但匈奴需派大军前来接应,以防汉兵。军臣单于贪图马邑城的财物,亲率十万大军南下。并派使者随聂壹先入马邑,等斩杀马邑县令后进兵。先祖冒着破家亡命的危险去面对这一切,该算是为大汉尽忠了。”

    叹一口气,张辽的声音也显的非常落寞:“本来计策已经成功,君臣单于率领大军已经向马邑而来,却在途中俘虏一名边塞尉史,此人将汉庭计谋全部说出,导致功败垂成。武帝大怒,三十万大军守株待兔,却一无所获。不但使得支持此计的将军王恢自杀,更是迁怒我聂氏一族。想我聂氏一族,马邑之名门望族,为大汉全心尽忠,却落了个隐姓埋名以延续的下场,着实可叹。”

    秦方摇头,这些人思想真是够奇怪的,这事情上,他们不敢怨恨迁怒他们的大汉皇室,却怨恨起了匈奴人。怪不得和张辽一说出征匈奴,这位二话不说就跟来了,临战之时,更是有如对待杀父仇人一般。忠诚与皇帝的思想在古代却是人们的普遍意识啊。

    “是啊,此事又怎么能怪你家先祖,朝廷实在过了,你不怨恨吗?”

    张辽摇头:“说来此事已经过去三百余年,本家也延续了十数代,我又有什么怨恨?只是有些恨匈奴人,若无此事,吾家先祖又怎么会埋没这么多年?父亲郁郁而终,就是因为有志不得舒展。大汉朝廷对本家依然不予重用,只是为此有些怨恨匈奴人而已。”

    秦方摇头:“文远其实错了,你这样的想法确实是错了。”

    张辽一愣:“愿将军指教。”

    二十九章 士庶之分

    秦方缓缓说到:“三百余年了,多少事情都涄灭在历史长河之中。到现在皇室之中还会有人记得你们聂氏一族吗?不会吧,令尊无法伸张志愿,是因为你家已经不是士族,而是庶民了。就是文远你,也是从一小兵,凭借自身的努力才有了今日的司马之位不是吗?”

    “如今之朝廷,非士族出身的能有几人?”秦方一问,不等张辽回答继续说到:“朝廷是有查举征辟制度,但是这些却是为士族们开了更大的方便之门。庶民难得举荐,如文远这般凭借自身实力上位的又有几人?固然是因为士族生活条件比庶民优越,能得到比庶民更多的教育,难道庶民之中就没有人才吗?如此制度,焉能长久?”

    见张辽愣在了那里,秦方哈哈大笑:“怎么?文远觉得奇怪了?我的出身你也知道,我与你一般,也是庶民出身,更参加过黄巾军。若不是际遇巧合,现在我的尸骨怕是都化成灰了。对于朝廷我们不能说什么,但是我们却不能因为出身就消磨了自身的雄心壮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本来就反贼,没有那么多顾忌,文远不必奇怪。”

    张辽半天才憋出一句:“将军放心,今日之言,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其实有人知道也没什么,反正谁敢对我的人伸手,我就剁了他爪子。”秦方眼中精光一闪,语气也是匪气十足:“莫怪先祖未能留下什么,自强不息成就一番功业,方不负这男儿之身,不是吗?”

    张辽再次施礼:“受教了。”

    秦方没有替招揽的话,这个时候就是提了怕也是双方尴尬,也是岔开了话题:“文远久在边塞,对匈奴人应该很了解。你觉得他们会来报复我们吗?”

    “会的,匈奴人即便归化,但其凶性不改。将军日前之举,固然使我汉军扬眉吐气,同时也是刺激这些匈奴人。有些匈奴人一旦发了凶性,一个人也敢来偷袭,这一路上虽然没有大量匈奴人出现。但是哨骑损失不少,就在此时,暗处应该也有不少匈奴人盯着,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到底是狼一样的民族,文远若是葬身于草原,可会后悔?”

    张辽却是神色肃穆:“每次出征,辽皆带必死之心上阵,大丈夫功名但在马上取,死又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说的好,有豪气,若不是军中禁止饮酒,当与文远痛饮一番。”

    “等回到雁门,某请将军一醉。”

    回雁门?你还回得去雁门吗?准备跟哥哥走吧。将士庶之分的理念提出,张辽自己考虑清楚之后,应该会作出决断。回去的路还很长,可以慢慢考虑。至于丁原,不好意思,哥哥我先截人喽。

    自从与张辽深谈之后,张辽见了秦方更是恭敬的很,在亲近中却让秦方觉得疏远。这一点让秦方也是忧心忡忡,张辽这一副态度不明的样子让他感觉有点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要是实在不行,他都想把张辽强行绑回去…………

    草原的景色确实很美,蓝天白云,一望无际。只是时间长了以后,秦方看到就想吐,一直是一个景色,实在没有什么诗情画意可言,更何况又木有什么美女在一边,他就是发骚也只有一帮精壮的男人看,那有啥发骚头?

    “报,前方二十里发现一个正在迁徙的匈奴部落。”

    迁徙?自己在草原大枪特抢,已经被匈奴单于列入黑名单,并且派遣人四方通告,告诉匈奴人见到自己绕着走。这个时候居然会有迁徙的部落让自己撞上?实在是算他倒霉:“有多少人?”

    “五百余人。”

    五百人?很普通的部落啊,秦方立即失去了兴趣,旁边沮授也在提醒他:“将军,此时行事名不正言不顺,容易让人诟病。”

    行事,虽然说的含蓄,可谁都明白这行事是行什么事。可这是到口的肉,如何能放过?不过秦方也不好意思直接冲上去就抢,当即说到:“张辽。”

    “末将在。”

    “你带百骑去驱散他们了事。”

    对于这么一小股匈奴部落,秦方也懒得去打劫,这一路打劫的不少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好太过分了。匈奴人一旦被激怒,也是比较恐怖的。可没想到没过一会哨探来报。张辽和那伙匈奴人打了起来,秦方一皱眉,当即下令骑兵全力支援。张辽只带了一百人,却和对方火拼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起因是什么,秦方打定主意袒护张辽,这个事情上,绝对是要偏袒自己人的,别说是观感上佳的张辽,就是随便一个小兵,秦方也不惜出动大军去解救。管他什么朝廷旨意,什么上邦风范,自己的手足兄弟才是第一位。

    二十里对于骑兵而言,不一刻就到了。场中正在激战的匈奴人看到大队人马的打着汉军旗号到来,顿时一阵混乱。只是被张辽带人缠住,又携带着部众牛羊,大部跑也跑不掉,只有一小股人趁乱逃跑了,剩下的人一瞬间就被突袭而来的疾风军围住了。

    “如何?可有损伤?兄弟们伤亡如何?”看着张辽,秦方不问为何起冲突,却问部下士兵与张辽如何,却也让大家一阵感动。

    张辽此时却在请罪:“末将自专,擅自下令攻击,与军士们全无干系,请将军处罚。”

    “你何罪只有?”

    “末将未依将令,擅自开战。”

    这时候已经有人告诉了秦方,张辽本来是依照秦方将令将这支小部落驱散了事,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是到得其中,却发现数十名汉民在其中,被充做奴隶。本来张辽也不知道,但是当他报出大汉官军时,一名女人发疯一样哭喊着冲了出来,求张辽带她回中原。结果这一带头,十几个男女跑了出来,看其装束,女子皆为妇人,男子却是奴隶。

    张辽一惊,怎么有这么多汉民成为奴隶,这一部落又没有多少人。本来还想好好说,讨要或是购买这些人。可没等张辽说话,一名匈奴人纵马砍死一名奴隶,还咒骂不断。立时引起了大家的怒火,这简直是当他们如无物。

    不等张辽开口,已经有士兵冲了出去,一箭射死了那随意砍杀的匈奴人。登上双方火星迸发,打了起来。张辽此时也全顾不得了,派了一人回去报信,自己也杀了上去,他的武勇是维系局面的关键,毕竟敌人比自己这边多了几倍。

    三十章 杀之何妨?

    听完禀报,看着正在请罪的张辽,秦方却也不着急。只是看看被围在队伍之中的那伙匈奴人:“那些被掠来的大汉子民呢?”

    张辽脸有愧意:“启禀将军,末将保护不周,大部分已经被匈奴人杀死,只有六人活了下来。”

    “带过来。”

    四名穿着残破的男子与两个妇人被带了过来。秦方指着其中一名男子:“你是什么地方人?怎么会被掠来草原?”

    估摸是第一次见到秦方这么大的官,这男子说话也有点不大利索:“草……民是雁……门人,三年前……被抓来,因为……草民……有些手艺……才活到今日。将军您救救草民等人吧,呜呜…………”

    听到这里,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匈奴人造孽不少,秦方挥手让这些百姓退下。一看,张辽还在一边跪着呢,晃了晃头:“既然这些匈奴人冥顽不灵,不听前锋劝告,堵截大军去路。本官视之为拦阻大军,意图不轨,杀无赦。”

    随着秦方一声令下,大军立即发动攻击,箭雨铺天盖地的向那些匈奴人射去。张辽心中也是感激,说这几百人敢阻截上万大军、意图不轨谁信啊?这里是一马平川的草原,又不是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处。几百人对上万大军意图不轨?很明显这是秦方替他开脱呢,一念及此,张辽也不犹豫,起身上马,正要杀向剩余的匈奴人残部。

    “文远且慢。”

    张辽停下,有些不安,为何要拦住自己,不让自己冲杀?却听秦方说到:“张辽听令,率领两百游骑巡弋,不可放过一人逃脱,否则提头来见。”

    “末将遵令。”

    秦方为人平易近人,与自己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平时都称呼自己表字,对自己非常看重的样子。但一到下达军令之时,就直呼自己性命,以代表这是上司与下属的对话。军令一下,要将这些匈奴人赶尽杀绝,张辽自然是高兴的。在他看来,匈奴人不敢是否无辜,都只有死亡这一个下场了。

    厮杀场中,匈奴小帅也没有想到对方说打就打,还是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吩咐身边亲卫:“大伙突围吧,去将消息告诉单于。”

    “那你呢?”

    “不用管这个了,部众尽丧与此,我这小帅也当与大家共存亡才是。你们是最勇猛的战士,一定要突出去,将事情告诉单于,自有单于为我们做主。”

    战场边上,秦方也和皱着眉头的沮授商议下一步的对策,对于秦方这个举动,沮授也是无可奈何。秦方这样做,也是将部下的缺失揽到了自己身上,如此人物,当让将士为之效命。

    “将军,此事虽然不妥,但只要不留活口,外人当不知道。草原甚大,游牧部落之间,往往也不知道对方身处何处,想找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秦方哈哈大笑:“公与太过小心了,就算这消息让别人知道了又如何?离雁门郡还有多少路程?还怕匈奴人起兵前来?这些人劫掠大汉州县,早当惩处,今日杀之何妨?”

    “唉…………也唯有如将军所言了。这些年,边塞之地确实被这些匈奴人害苦了,朝廷之上,并不在意边民多有死伤,只要州县依然是汉土,便不会引起朝廷重视。”

    “朝廷大政,你我无法左右。如今日之事,但凡我见,此等之徒,天不诛之我诛之。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莫怪我杀伐过重,恨不能杀尽世间当杀之人。”

    秦方这几句话杀气极重,沮授也明白这代表了秦方对异族的态度,他也没有说什么。匈奴人与大汉之间的战争可谓是源远流长,其中积累下来的仇恨比天高,比海深。即便匈奴人内附,其中的仇恨又那里是那么容易洗尽的?更何况这些年匈奴人为祸的又少了?朝廷一个是无力顾忌,一个又是为了显示上邦气度,才让匈奴人如此有恃无恐,纵兵为祸。

    很快,战场上的喧嚣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匈奴人都被歼灭,一个逃掉的都没有。固然是因为这一部匈奴首领失策,没有足够的防备与作出合适的决策,还妄想同汉军谈判;更是因为秦方这厮上来就存了赶尽杀绝之心,根本没给对方留下任何逃跑的空隙。有心算无心之下,这一只匈奴部落成了消失在草原之中的一个谜团。

    是夜,张辽又来找秦方请罪:“将军,军旅之中,令出必行。今日虽得将军爱护,卸去责任。但末将心中不安,日后事发,将军如何统带兵马?如何取信天下?还请将军治某之罪,以正军法。”

    秦方顿时头大,这张辽看着聪明的人,怎么有时候这么死脑筋?自己麾下的军队从前都是贼…………现在也和贼没有多大区别,建设军队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不过有一幢好处就是,所有的人马皆以自己的命令为准,其他的,就是皇帝老子的诏书也不管用,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因为这样有利有弊,而此时张辽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文远,你现在只是暂时归我调遣,又不是我部署,我如何处置于你?起来吧,文远,人这一生不可能没有一点缺失,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当你真到了我旗下之时,在行处罚不迟!”

    “可是?”

    秦方打断了张辽:“别可是了,对于匈奴人,本官的态度就是斩尽杀绝。哼,养虎遗患、流毒无穷。若不多清除一些这些人,他日便又是一场神州之祸。你今日之事,不算什么,任何一人当行此事。若朝廷有所怪罪,本官一肩承担。”

    秦方值的是三国之后的那一场五胡乱华,匈奴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匈奴人是自己的手下拜将,汉庭对他们失去了足够的防范,可惜狼终归是吃肉的,在汉庭的庇护下休养生息发展壮大,最后狠狠的咬了汉家儿郎一大口。张辽并不知道以后的事情,直道是秦方在安慰他,更是大声说到:“末将之责,怎可让将军承担?此事亦非小事,辽绝不连累将军。”

    ‘啪’的一声,秦方拍案而起:“胡闹,你都知道这事情不是小事,你怎么承担?你又拿什么来承担?大好的前途岂可因为这些蛮夷葬送?你能有今日容易吗?都是拿命换来的,你要重演你先祖之祸吗?”

    张辽登时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秦方了。

    三十一章 用心

    张辽愣在了那里,秦方又不疾不徐的说到:“此事不必在意,朝廷如何处罚是朝廷的事情。文远出征乃应我所请,若让你背负此责,我一生不得心安。文远豪情,让我颇为折服,我早已当文远为手足,又岂能让你背这无妄之灾?”

    秦方这些话语让张辽胸中一股热血翻腾,手足手足,如此人物,当可为之效力。虽然秦方出身不好,可他张辽又是什么好出身不成?自马邑之谋失败后,汉庭迁怒聂家,搞到现在,张辽连本姓都不敢用,需要改名换姓,何等的憋屈?张辽可以说和大汉刘家是仇人,怕什么出身不出身。

    “将军之下,属下早知。犹豫良久,请将军赎罪,今属下心思已定,愿为将军效力。”

    秦方乍一听,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现在的属下人物也没有太多甘心投他的。高顺是自己的结义兄弟,寒门出身;赵峻是因为感恩,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亦是寒门出身;赵云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他大哥赵峻执意跟随自己,想拉来赵云门也没有;徐晃因为信义,是硬生生拿杨奉的小命为威胁弄来的;军师沮授就更不用说了,直接从广平郡守那里要来的调令,他沮授若是不从,秦方都准备好绳子要绑人了,幸好沮授是明白人,认为自己能成事,将眼光放到自己身上。

    至于自己吃瘪的还少吗?自己对陈宫那般的推心置腹,人家还是挥一挥手闪人。在广平郡访贤之时,连名不见经传的士家子弟也不愿为自己效力。

    本以为张辽这边也够呛,还要费一番心思呢,没想到张辽却忽然从死不松口的状态来了个大转变。

    “文远,你可考虑清楚了?若你不愿意,便当今日没有此言。”

    张辽却有些恼怒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反悔的道理?将军待辽如手足,辽岂能负义?《孟子》有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辽愿追随将军成就一番功业。”

    “噢,朝廷之上,并不容我。他日一道诏书,我这平难中郎将亦成盗匪,你不在乎吗?”

    张辽敞开心结之后,言语上没有了顾忌:“朝廷?若朝廷有能,我聂氏一族怎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若将军如此良才朝廷亦弃之不用,如此朝廷,我辈岂不是更无报效之能?”

    秦方心情舒畅,哈哈大笑:“好,他日,吾将尽平生之能,助文远恢复聂氏一族昔日之荣光,让文远你能堂堂正正行于天下。”

    得到张辽的效力,让秦方非常之高兴。张辽虽然现在是庶民出身,可其祖上却是马邑有数的名门望族,这一下实在是惊喜。这一趟草原之征,最让秦方高兴的收获,不是那些牛羊马匹,而是眼前这员上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张辽张文远这般名将,更是难求,如此之下,怎能不心情舒畅?

    第二日,连行军中的秦方还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让大家看的非常奇怪,还以为自家将军脸是不是抽筋了…………

    忽然秦方拉住了沮授问了起来:“公与,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沮授看秦方表情奇怪,只是静静的等待秦方发问。秦方挥退了附近的亲卫,悄声说到:“昨夜,张辽张文远向我效忠,高兴的同时,我却也想了很多。”

    沮授是面目表情,静静的听着秦方说话。秦方在沮授脸上看不出什么,也就继续了:“昨夜我仔细数了数部下这些人,唯有公与一人乃是士族出身,其余之人,包括我自己,皆为庶民出身。而早在遇到公与之前,我亦遇到无数次士家子弟的拒绝,想想现在,强行将你调来,心中有点不忍。公与,你说实话,你愿意跟随于我吗?”

    听到这里,沮授却是微笑了起来:“呵呵…………等将军这话,等了很久了。到如今,我也就不瞒将军了,寒家虽非大富大贵,但在地方上也有些名声。多少比寒家不如的士家子弟不愿跟随将军,为何我愿意跟随将军,您一定是好奇这个吧。”

    “不错。”

    “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理解的,广平沮家比起那些真正的名门望族是颇有不如,但在地方上自有一些力量。将军到达广平郡所为何时,授却是一清二楚。待得见了将军军威之后,授更是好奇。外人传言不足为信,亲眼所见才是真实。将军又返回曲梁城,在回来时,就带来了调令,别人不知,授却清楚,将军是以什么换来了这调令。”

    缓了一缓,沮授的语气变得很深沉,很平稳:“将军本可胁迫韩郡守,以达到暗中控制广平的目的。但是将军却为沮授一人放弃了,以一郡之地换我一个小小县令。将军待我,可谓以国士相待。”

    秦方却是越听眉头越紧:“就这些?”

    沮授的语气依然平稳:“当然不是,若仅仅是这些,沮授纵然不才,却也不会投奔将军。其中原因,更是因为无极甄家。”

    甄家?秦方一愣,这事情和甄家有什么关系?沮授见秦方有些惊讶,解释到:“无极甄家,世代的名门望族,与寒家亦有些联系。而那时,我已经知道甄家是支持将军的,由此,冀州部分与甄家关系密切的豪门都是对将军持一个中庸的态度。将军难道真的以为,没有甄家的助力,您就能那么顺利的暗中控制中山、巨鹿两郡?”

    “此事我自然知道,只是你与此事有什么关系?”

    “正是因为有甄家相助,我才会投入将军麾下。寒家与甄家有些往来,自然知道比外人多一些,所以才会出来相助。我相信我没有看错,甄家虽然最早相助将军,却犯下了一个错误。而寒家虽然并不强大,却是一个最好的助力,能助将军成就一番事业。”

    甄家犯的错误,看来这沮授还真是妖孽,这样隐秘的事情都清楚。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甄家是给了秦方很大的帮助,可他们却想取秦方而代之,这就是他们最大的错误,虽然现在甄家已经调整了策略,但是事实却已经无法改变了。日后秦方成就了大事,自然不会亏待了甄家,可甄家要是想超越其他世家,却也不大可能了,因为有这前车之鉴,甄家不可能掌握的到秦方手中过多的权力。

    “我的军师啊,你就不怕说完这些话被我灭口?你可要知道,甄家快是我的姻亲了。”

    “哈哈…………”沮授却是一阵大笑:“且不说将军非此等人。若将军要将我灭口,也不会与我说这些了,几名甲士就能让授永远消失在这草原之上,便如张燕一般无二,无人会怀疑将军您的。”

    秦方再无言语,到了如此地步,他就只有一句话:“公与愿助我成就一番功业否?”

    “自当竭尽所能。”

    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秦方对沮授本就信任,这次谈话更证明了他心中所想。谁人没有私心?只要愿意给自己效力,那点私心算什么?既然沮授重视家族,那么让广平沮家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发展壮大,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毕竟士族反对自己是很正常的,难道让士族消失?显然不可能,那就扶持支持自己的,建立新的士族吧。

    三十二章 特殊的俘虏

    秦方顺利的回到了雁门,顺带强行带走了张辽。对于此事,雁门郡守吴放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调令秦方给他了,以后丁原下行文跟自己要人的时候,有这调令在,也就和自己没关系了。谁让丁原没有早下行文的?虽然这样会让丁原对自己不满,觉得自己不体察他的心思,可这比起和秦方这土匪的威胁来………………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秦方自然也不轻松,虽然打劫的很爽,可后遗症也是需要解决的。秦方叫来沮授、赵峻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由赵峻带着这些俘虏去洛阳,献俘的同时也解决此事。毕竟无令而行是忌讳,朝廷之上可要非一番功夫了。

    战利品非常丰厚,不但有牛羊马匹,更有不少财物。匈奴虽然苦寒,但也有一定的积蓄,秦方这家伙如蝗虫一般席卷了不少部落,钱自然少不了。牛可以耕地、马匹开始筛选战马、羊也派专人放牧以后作为肉食。

    还没等赵峻出动呢,朝廷的旨意却到达了,要秦方进京述职。对于这道旨意,秦方犯难了,急忙找来沮授商议。

    “公与,此事你怎么看?”

    沮授毫不犹疑的说到:“将军不可,此事吉凶难料,朝廷召将军入洛阳,实在是心思难定。方今天子不理朝政,朝政在大将军与十常侍之间争夺,诸多公卿也看不过将军。若无大军随行,将军切不可入洛阳,一旦有人包藏祸心,将军危矣。”

    “我也是这想法,那装病如何?”称病不去朝廷,应该是现在最稳妥的办法,等赵峻到了洛阳活动一下,汉庭又能拿自己怎么样?真起大军来攻?西凉叛乱还没有解决,朝廷不会对自己大动干戈的。

    “这样最好,朝廷此时让您进京,这道旨意,九成是十常侍的手笔。这次正方一去,任务也艰巨了。”

    “十常侍?这些混蛋玩意,果然是喂不熟的狼崽子。给他们送了多少钱啊,这些家伙,有了机会定然将他们碎尸万段,一帮阴阳人………………”

    “将军不必动怒,十常侍对谁都是如此。也正因为这样,他们的敌人很多,朝中恨不得他们立即就死的大有人在。目下,就让正方立即启程,向朝廷上书,并在洛阳活动一番。以如今之局势,朝廷之中的有识之士不会逼迫将军太急的,十常侍纵然权势滔天,可也不是能为所欲为的。”

    “嗯,也对。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万事具备。”

    秦方立即叫来赵峻,这次上京,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秦方不禁叮嘱赵峻几句,虽然他很清楚赵峻的眼光比他清晰的多,但还是念叨了几句。

    “正方啊,这次事关重大,一切都要靠你了。朝廷之中,对我防范甚严,不少人更将我视为草寇,此事有相当难度,你要有所准备。”

    “将军放心,峻定不辱使命。”

    “那好,一切交给你了。彭北。”

    “末将在。”

    “彭北,你追随我日久,此事交给你我也放心。你同正方一起去,一路之上,定然要护的正方周全,要是少了半根汗毛,唯你是问。”

    彭北大声说到:“就是某粉身碎骨,也绝不让囤骑将军伤到半跟汗毛。”

    “好,你去军中亲自挑选一千精兵,一路小心。”

    就这样,赵峻带着一千人马押解着四百名匈奴俘虏向着洛阳滚滚而去。剩下的百余名俘虏,却成了很特殊的一群存在,在经历一番筛选之后,被留了下来。他们在被严刑拷问之后,以为自己要被处决,整日心慌意乱,整整二十天,他们被折磨的无比凄惨,有好几个人都精神崩溃自杀了。

    直到秦方亲自出现的时候,他们只剩下了四十三人,看到这位在战场上杀了他们头人的将军。这些人都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但是却都不在意,死亡对他们来说,是解脱,而不是恐惧。

    看着神色庆幸的四十三人,秦方却说出一番让他们意外的话:“你们很好,能坚持到现在的,都是心志坚毅之辈。你们可以恨本官,但是你们想死还是想活就看你们了。”

    说完秦方击掌,两个士兵抬着一口箱子走了进来。秦方一脚将箱子踢倒,里面的黄金珠宝顿时晃花了这些俘虏的眼睛,即便被捆着,他们的眼中也都是贪婪之色。

    秦方很满意的看着他们,这样的眼神,很好:“现在给你们选择,投靠本官,为本官做事,不但可以活命,而且可以拿到这些黄金珠宝;另一个选择,就是反抗到底,本官的刀会告诉你们该去往何方!”

    雪亮的钢刀?耀眼的珠宝?是背离自己的信仰苟活?还是致死效忠心中的昆仑神?牢房中一下寂静了起来。秦方一挥手,亲兵拿出一叠绢布,上面都写有文字,刚好四十三份,一一摆在这些囚犯面前。

    “这上面写的,全部是侮辱匈奴单于,亵渎昆仑神明的话语。摁下你们的手印,则生而荣华;不同意的,老子也不会立即送他上路,至少折磨他九九八十一天在死,能挺到现在的人,相信都是心志坚毅,头脑也不会差!哼…………自己选择吧。”随着秦方一声冷哼,整个牢房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

    这些匈奴人心中立即开始打鼓了,他们或许不怕立即被杀死,但是这二十天受的折磨他们想都不敢想,还要八十一天?心理防线被突破后,他们异常的脆弱。最后,三十七人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他们清楚,这一辈子都卖给秦方了,有这份东西在,一旦让秦方恼怒,这东西送到任何一个匈奴人手中,自己都将成为整个匈奴人的叛徒。

    秦方看着犹豫的最后六个人,笑呵呵的说到:“你们可真有骨气啊,很好,本官成全你们…………”

    没等秦方说完,立即有人嘶吼:“将军饶命,我愿意服从您,成为您的奴仆,为您效力。”

    有带头的,剩下的五人也扛不住了,纷纷求饶。可秦方却是摇头:“唉…………晚了,现在你们犹豫,他日你们也不会真心给本官效力。来人,好好‘伺候’他们,其余人带走,给他们吃好喝好,养好了本官有大用。”

    秦方转身离开了这鬼哭狼嚎的监牢,而后离开的匈奴人听着里面同伴的惨嚎之声,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三十三章 行洛阳

    冠盖如云,公卿遍地的洛阳今日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到达洛阳城外,士兵是不能进入洛阳的,早有禁军接收了俘虏。而赵峻只能带仆从进入,随行甲士不得超过五十人。对于此,赵峻没说什么,彭北却是愤愤不平,最后被赵峻劝下来,带了五十人进入洛阳。

    朝议不是随意就能参与的,当然要先做足功夫了。甄逸也是大张旗鼓的出来迎接,那阵仗弄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疾风军的关系一般。献俘仪式很久没有出现了,汉军以首级为军功,所以往往一场战役之后,收获的都是人头,俘虏比较少。这次秦方与沮授商量之后,故意将此事弄的声势浩大。全然不像是剿灭了一小股强盗,倒像是打败了草原霸主鲜卑人一般;这些俘虏简直就不是普通的匈奴人,而好像是鲜卑王一样。

    甄逸在插手疾风军不成之后,也转变了路线。因为秦方的急剧扩张,甄家对秦方的态度也有了相当的改变,从本来的利用对象变成了合作伙伴,由上位的姿态转换成了合作姿态。甄逸也知道,现在的秦方已经不是他能限制住的了,倒不如合作,秦方是识趣的,虽然发现自己插手疾风军,却没有发作。相当的有城府,这让甄逸也正视秦方,这家伙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赵峻来到甄逸府上,甄逸显的也很亲切,不过还是问了起来:“你家将军呢?怎么没来?”

    “将军出征草原,水土不适,回师之后一病不起,无法成行,是故派遣下官先行,向朝廷解释清楚。”

    “秦世侄可真是赤胆忠心啊,病的如何?可需老夫帮助寻找良医?”

    “已经请了,多谢甄大人心意。”

    “好,久闻赵峻找正方棋力非凡。正好来了,便与老夫手谈一局吧。”

    “敢不从命。”

    当下甄逸命人准备净室,下棋要环境清静是很正常。两人对坐下了一阵,赵峻有意想让,倒也杀了个难解难分,下人 ( 匪行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2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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