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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一看逃不过去了,当即板起脸:“酒很珍贵,不能这么浪费,明白吗?要勤俭节约懂不懂?这样,一人只能敬一爵,不能多了,要节约,懂不?”
大家喝酒一向是大碗来的,这会秦方倒文雅的用起了酒爵,不禁让大家暗骂他无耻。婚宴之上,光是巨鹿郡本地有头有脸的就有三十席,别的郡来的人也有二十余席,这些可都是有家有业、有头有脸的地方人物。秦方现在在大行山中声势无两,他们那里敢不给面子?更别说现在顶上了官帽子,对他们又是刻意拉拢,他们能不来吗?就算不屑秦方,女方也不简单,人家甄家世代的名门望族,祖上显赫非凡,他们敢不给面子吗?更何况甄家的故交也都派来了人,这些人的门第都很高,让人不敢乱来。
本来这一切都还挺好,只是秦方那些部下一喝酒,立马露出了本来面目,一个个吆五喝六的,让这些士族大户直皱眉头。秦方却是一点也不在乎,越热闹他越高兴。就是这样一人一爵的喝,喝到最后,秦方也晕的已经都快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好容易到了洞房门口,秦方却吩咐到:“彭南,你就守在庭院之中,谁也不许靠近。奶奶的,这帮兔崽子,灌的真狠,迟早找回来。”
彭南心虚的开始驱赶还在起哄的众人,因为他也是灌秦方酒的一员。迟早找回来,将军发飙了………………
进入洞房,又是一大堆繁杂的礼仪,满桌子的东西要分派,直到挑盖头的时候,秦方才算清静下来。看着安静的坐在榻上的佳人,秦方酒意上涌。挑开那遮掩已久的盖头,终于看到了美丽的新娘,甄姜本就非常美丽,梳妆打扮之后更是耀眼,在烛火的照映之下,一张粉脸全部成了红色,诱人无比。
“嘿嘿,我来也。”秦方一副很贱的笑容。
对于秦方,甄姜一直以为他是一位谦谦君子,盖世英雄。在甄家,她可以知道这位将军发迹的一切真实资料,不是外面传言的那么离谱。才对嫁给秦方并没有反对,再说,也没有她反对的份。
“夫君,别这样…………”
佳人含羞之语,却让秦方差点修炼欲火焚身真气走火入魔:“不这样,那该怎样?”
见秦方一副无赖相,甄姜也是哭笑不得。眼前人是她这一辈子的天,从今日起,她就是属于秦方的了:“能嫁给将军,妾身很高兴呢。”
秦方眼睛一亮,却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很正经的说到:“都说高门嫁女,以你的相貌家世,嫁入什么样的门第不行,甚至入宫嫁给皇帝也不是什么问题。现在却嫁给了我这么个贼寇,也是难为你了。”
“夫君英雄盖世,说您是贼寇者,皆嫉妒者。”
善解人意的女人到那里都受欢迎,更何况是漂亮的女人。秦方一把将甄姜抱到怀中,嗅着她发丝中的清香:“我会好好待你的,至于以后,你会拥有一切。”
甄姜不好意思的在秦方怀中扭动,却更激发了秦方的**。甄姜只感觉一个非常坚硬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屁股,登时将头埋入秦方胸膛中,在不肯出来。
此时还犹豫的就不是男人了,在感慨这古代衣服真麻烦之后,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白羊呈现在他的面前。峰峦叠嶂、美不胜收、香肤凝脂、云鬓含羞。
夜深了,月亮不在倾斜光芒,躲入云层休息;火灭了,蜡烛燃烧完最后一丝身躯,散尽了光明堕入黑暗。唯有榻上的人影依然不断的继续着………………
五十三章 郭太其人
秦方的大婚并没有能让他闲下来,第二天秦方这里迎来了一位让人非常意外的客人。
此人携带的礼物非常之丰厚,其身份更让秦方惊讶,白波军再一次派来了人。上一次白波军郭太派人来找过秦方欲拉她入伙,被秦方拒绝,没想到自己大婚,这些人又上门,还好没有在昨天。昨天宴席之上,有身份的人很多,要是白波军的人出现,那就给秦方带来麻烦了。
“恭喜将军,我们来的迟了,还请原谅。”
“不妨的,倒是你们有心了,大老远的还跑来。”秦方笑眯眯的点头。
“我家督帅对将军是闻名已久,恨不能一见。督帅言,世间英雄,当属秦将军。”
“郭帅客气了,我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太抬举我了。”
两人攀谈了一阵,这使者自称钱述,乃是郭太心腹。秦方见他说话拐弯抹角的,知道他想说什么,上次都被自己拒绝了,这郭太还真有毅力,又派人来了。这天下称黄巾的人多了,为什么来咬着自己不放啊?现在白波军那边发展的挺厉害,西河一带,已经是他们的天下了。
“贵使有话敬请明言,我与你家大帅昔日同为黄巾,有这层在,你也不必顾忌。”
钱述微笑的说到:“将军果然人中龙凤,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我白波军现在发展很快,大帅已经节制数万人马,可是大帅自觉不足之处甚多。如今黄巾余部,以将军最为风光,我家大帅还是想请将军共商大事。”
秦方皱了皱眉头:“这不好办了,我现在已经是大汉官员,与你家大帅志向不同。何言大事?”
“将军何必着急拒绝!大汉朝廷腐朽,天子昏庸,大家也都是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才造反。将军也是黄巾出身,更应该清楚天下大势,官逼民反,若朝廷不逼迫我们,我们会造反吗?昔日大贤良师是失败了,可无数大贤良师的继承者依然在奋斗,要改换青天,还天下一个太平,将军难道甘愿为这腐朽的大汉陪葬吗?”
秦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使者,其他的倒都罢了,只是那双眼睛,里面的光芒让人心寒。这人不一般,秦方更是谨慎了:“大汉朝廷是否腐朽我们且不说,可没有了这朝廷,秩序谁来规定?规则谁来掌握?黄巾大军的失败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比起贪官恶官恶吏,黄巾军对百姓生活的破坏更大,你不觉得吗?黄巾所过之处,一片残垣断壁,百姓的生活更困苦了。回去告诉你家大帅,本官不想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将军难道要与我白波军为敌吗?此等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将军甘愿吗?”
秦方再次摇头:“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现今将军是朝廷命官,自然与我等这些反叛之人不能相提并论。只是将军想过没有,这大汉朝廷之上,真的会有将军一席之地吗?”
秦方心中郁闷,这事情我比你清楚,用不着你来提醒。反正我从不曾真心为大汉刘家皇帝效力,关你们什么事情:“哼,若你是来宣战的,我接着。白波军纵然气焰滔天,我秦方亦不惧怕,若尔等赶来犯境,便让你们知道疾风军的厉害。”
“哈哈,将军何必动气,天下大势如此。大汉已不能长久,将军又何必如何固执?”
“哼,任你百般巧语,大汉不能长久,难道白波军就能长久?以白波军作为,难成气候。”秦方的语气也越来越强硬了,这个使者实在是过分。‘不是朋友,就是敌人’的话都说出来,这那里是一个合格的使者?
“正因为白波军之不足,所以才需要将军的帮助。”不料这使者话锋一转,让秦方一呆。
盯着这个使者看了好一会,秦方问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将军何必明知故问?”
“果然是你,郭太郭大帅,好胆色,孤身就敢来我这里。不怕我杀了你向朝廷请赏吗?”
郭太却是不慌不忙:“秦将军不会如此,即便将军拿某人头,朝廷也不会有什么赏赐。实话实说,这大汉朝廷上,根本就没有将军一席之地,将军不会那么傻。再说,即便杀了我,白波军仍在,数万兄弟矢志复仇,想必秦将军也头痛的很,若你真行此事,也只能说郭某倒霉了。”
“罢了,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也不会杀你,只是你的提议我不能答应。若你听说一句,时机未到,蛰伏为上。”
“将军难道不想要白波军五万将士?”
秦方摇头,他并不妄想。有郭太在,白波军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力量。郭太的心思太重,秦方是不会用他的,白波军已经成势,不是那么容易瓦解的:“时机未到,纵有百万大军又如何?大贤良师前车之鉴不远,郭帅还需思量。秦某言尽于此,还请大帅自己思量。希望他日我们不会在战场相见,若真有那一日,秦某不会手下留情。”
郭太深深的看了秦方一眼:“我也不会。”
两人同时一阵大笑,秦方吩咐:“彭北,你护送郭帅离去,路上不得有一丝懈怠。”
郭太却拒绝了:“既然敢来,自然有后手,不劳将军费心,告辞了。”
等郭太走了,秦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白波军,依稀记得一些,虽然不太出名,可这支于黑山军并称的队伍后来发展的相当巨大,最后却也是土崩瓦解。郭太此人有心思,有能力,敢赌敢拼,不是个简单角色。居然想将自己一手拉起来的队伍送给自己,这放在谁身上都很难做到,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其反噬。
贾琮死后,冀州又一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有秦方的支持,被世家豪门称呼为‘无常’的少年们又开始了索命。不但巨鹿郡内坚定反对秦方的世家遭难,其他郡中的豪门也遭到了不小的打击。裴元绍的山贼更是当的有滋有味,逍遥自在。
对于冀州的局势,朝廷上也是一筹莫展。现在冀州最有实力的非秦方莫属,但是让秦方来当冀州刺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公卿们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宦官外戚两派也不愿意看到。当务之急,就是选派新的冀州刺史,一定要能压得住秦方才行,要不然这只猛虎说不定那天就出来伤人了。可对于新的郡守,几方面又都虎视眈眈,都想弄到自己派系里来。一时间相持不下,这冀州刺史一事反而没有了进展。
这就给了秦方机会,他现在忙于招抚流民,冀州经历黄巾之乱后,有相当多的流民,这是秦方的一次机会。
“正方,条件是否允许?”
赵峻刻板的禀报了起来:“山中的一切安好,各个盆地中的田地也都开发了出来。他们的赋税直接交到将军府,并不用上缴其他税赋,百姓们的日子也好了起来。所带来的好处就是,粮仓里的粮食逐渐增多,将军昔日大力发展屯田生产,的确是英明之举。”
秦方有些撇嘴,这条政策什么时候也是英明之举,一旦没有粮食,人吃不上饭,那就会拼命的。大行山中的发展,一直秦方很关心的,山中不少盆地可以作为田地,在山中更有一个不用担心朝廷税赋的好处,真真成了方外之民。朝廷也不可能开口问秦方征税,就是开口了秦方也不给,谁又能将他如何?
现在他接手了巨鹿郡,是有了正经的名分,可随之而来的,也是朝廷的诏令。不管谁当官,这税赋还是要上缴的,巨鹿可不算小,经历了黄巾之乱后,大量的土地荒芜。世家豪门趁机大肆抢占无主土地,而这里面,却是秦方抢的最厉害了,因为田地的册子就在他手上,他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冀州现在又是各郡甚至各县自行其事,中央朝廷一时又故不过来,这个机会,秦方自然不会放过,一旦朝廷平定了西凉叛乱,底气足了,就由不得秦方在这么闹腾了。
“嗯,可以招抚多少流民?田地和粮食都够吗?”
“田地倒是很多,都荒芜了,重新开垦一下就好了。而草原之行,我们得到了大量的牛马,这些畜力也可以满足耕种,麻烦就麻烦在种子与农具,粮食也不是很足够。若将军有心招募流民,顶多两万人,在多了我们就养不起了。我们要一直发给他们粮食到秋收,这时间可不断。”
秦方也是无奈,他清楚,这已经赵峻多方筹措的关系了,两万人能吃到秋收的粮食,那可不是小数字。现在山中还不能自给自足,又要养活五万疾风军,已经到极限了。
“实在不行,我们便推迟一段时间吧。今年如果老天保佑,风调雨顺,秋收之后,我们应该能有更多的余粮。买粮实在太费钱了,比起黄巾之乱前,现在的粮食简直是天价。”
赵峻也是叹气,没办法,谁叫黄巾军闹的太厉害了呢。粮价上涨也是必然之事,就算其他地发丰收,秦方买到粮食也运不回来。朝廷上的人巴不得秦方饿死在大行山中,他们就省心了,岂会看着秦方行事?甄家是资助了秦方很多,可甄家不是万能的,他们也有极限。
不过赵峻还是坚持到:“将军,此事还是进行吧。冀州百姓受到的苦难太多了,他们需要希望,即便渺茫,也需要一个希望。您只是给他们一个希望,这些百姓就会支持您的。流民不同于生活安定的百姓,生活安定的百姓因为各种原因会听当地豪门士族的话,而这些流民却不会,他们只会听您的,就因为您给了他们希望。”
“嗯,我们在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有更好的办法来实施这个事情。”
五十四章救赎
召来沮授之后,三人开始讨论这个事情。小理说到这里,沮授也是大力支持的:“此事是势在必行的,冀州之地,本乃士民殷富之地,人丁众多,即便经历了黄巾之乱,冀州的恢复也比其他地方快很多。也因为黄巾之乱,大量流民失去了家园,相比较而言,庶民们更容易满足,只要提供他们安定的生活,能生活下去他们基本不会造反。”
“问题是我们的粮食也不是很足够,有多大脑袋戴多大帽子。若是流民到来我们却不能提供给他们粮食,那不是适得其反了!”
沮授当然也清楚粮食情况,这也是可考虑的问题。一旦开始招抚流民,无数人就会蜂拥而至,可伴随的问题就是,如果没有饭吃,这就是埋祸,聚众闹事嘛。这事情是好事,可有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黄巾之乱并不远,庶民们一旦爆发,那力量也绝对让吃不消。
“不若让那些士族富户们出些粮食如何?”沉吟很久的秦方终于说出这话来,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他一直在极力限制士族。这些人少有支持自己的,一旦自己向他们征粮,很难说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能让一些士族保持中立,不反对自己已经费了不少劲了。秦方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和整个士族阶级对抗,虽然杀人越货的事情干了不少,可也只敢偷偷摸摸的去,明面上他还不足与这统治阶级叫板。
沮授与赵峻齐齐摇头:“不妥。”
沮授补充到:“此事对于支持将军的世家来说,倒是很愿意的,这也是安定地方的功德,他们不会吝惜粮食的。小理”
“不管时势如何艰难,世家豪门从来不缺粮食。那些人,若不是因为私心作祟,时势也不至于败坏到这个程度。”
这话说的沮授脸上也有点不自然了,他家亦是大户,这赵峻一个感慨,却连他一起骂进去了。秦方反应却是很快:“这倒也不能一概而论,就平时而言,世家宗族们多是造桥铺路,造福地方之辈。这世界总有阶级的存在,是不可能完全融合的事情,各地不能没有士族,而士族一样离不开庶民。好了,且不说这些,先来想想如何解决这个事情,若是没有足够的粮食,这抚民之举固然是好事,可我也不能去做了。”
赵峻忽然说到:“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个大粮仓。”
“那里?”
“邺城。”
邺城之中,贾琮急于发展力量,自然囤积了不少钱粮。不过作为州治,防备森严,除非出动大军攻打,要不然怎么可能拿的到?秦方看着赵峻,沮授却是直皱眉头,只是见秦方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他没有发作而已。
“将军您是不能出面的,但是您早就布置下一招妙手。裴元绍现在声势闹的很大,劫掠县城也是时常之事,谁也不能说他没有胆量去邺城转一圈吧。”
“不行,邺城乃州治所在,一旦有失,朝廷脸面岂不是丢尽了?到那时,裴元绍必然不容于大汉,朝廷奈何不得将军,可饶不了裴元绍,一旦调集军队前来,不是给将军添麻烦么?此事万万不可行。”沮授终于暴怒了,这事情太危险了,他不能让其发生。
“军师言重了吧。西凉叛军内部发生兵变,韩遂格杀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集结三部大军围攻关中,广魏郡守李相如叛离朝廷,归附韩遂。韩遂又联合周边的马腾、王国等人,合兵进攻三辅,声势浩大,势不可挡。朝廷忙于抵挡声势浩大的叛军,那里会有功夫管这些事情?况且台乡侯董卓领军,此战不会那么快结束。”
“不然,不然,朝廷已经决定起复左将军皇甫嵩,皇甫嵩正在向长安而去,他一到,董卓还能这么轻松自如吗?朝廷力量根本不是叛军能抗衡的,若不是因为董卓一直怠战,另有心思,这叛乱早就被平定了。皇甫将军却不一样了,他的声望比董卓高太多了,又是一心为朝廷,他一到,董卓就是不想打也得打了,料想西凉叛乱闹腾不了多久了,我们也需早做准备。”
“我们正是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行事,一待西凉叛乱平定,我们更是举步维艰,那时候更难行事了。”
“此事太过冒险,一旦泄漏,我们前面所做的努力尽付流水。”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不休,秦方也没有办法,这实在是。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仇怨,此事也不单单是政见不合了,是士族与庶民的分歧了。说起来两人都没有说错,倒是自己难办了。
“此事不好办,邺城有张颌镇守,裴元绍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我们出兵,否则邺城是固若金汤。可恨,张颌这厮也真是不识抬举,我派去三拨人都被他拒绝了。”
见秦方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引开话题,两人也不在争吵。赵峻忽然眼睛一亮:“将军,即便不去强攻,也是有办法的。”
“噢,什么办法?”
“邺城司库的官吏韩峪,他也是巨鹿人,只要将军折节下交,许以重利。定然可以让他从府库之中调出粮食,我们以金钱买来,如此一来,即便出事,也与我们无关。况且州牧之位现在悬而未决,如此时势之下,韩峪应该清楚如何选择。”
沮授一听,也是赞同,中饱私囊这种事情在什么时候都是难免的。能和平的解决问题当然是最好的,若是刀兵一动,那就是公然反抗朝廷了,那他是说什么也不能同意的。至于买粮,那倒是没什么,任谁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此事便交给属下去办吧,沮家在邺城亦有商号,他们去办,更容易掩人耳目。”
秦方点头,这也是沮授在表明心迹,这是沮家在明面上归入秦方麾下的举动。现在沮家因为沮授的关系,在广平郡可谓是一家独大了,受了这么多的好处,在不出点力气,那就不合适了。
邺城府库之中,钱粮自是不缺,只要能弄到足够的粮食,半年,只要半年的时间,一到秋收,流民们就可以自给自足的生活了,那时候秦方得到的回报必然非常丰厚。现在巨鹿郡中,秦方弄到大量的无主土地,只要这些土地得以耕种,加上大行山中发展非常顺利,到今年秋天,秦方就能脱离现在这幅窘迫的状态了。
大行山中到底耕地少,产量也不行,想征粮也征不出太多的粮食。可秦方有整整五万大军,这一直是无底洞,若是巨鹿郡能得到充分的开发,养这五万大军就不是什么问题了。秦方麾下的军队同这个时代一样,不需要发钱,给饭吃就成,打仗的时候发些赏赐就是了。这年头,因为破坏太大,市场完全被破坏,毫无秩序可言,战乱地带,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粮食,这也是不需要发军饷一样有人当兵的原因。
“好,此事宜早不宜迟,公与你火速处理此事。钱财咱们不缺,别怕花钱。嗯…………我会传令裴元绍,让他约束一路盗匪,保持道路畅通。有了粮食火速运回来,太晚了就来不及了,过了农时,秋收无望,我们的负担就更重了。”
此时,长安大营中,董卓的眼睛中也闪烁着奇怪的光芒。董敏立在他下手,:“大哥,你要早点拿主意啊。”
“先告诉董旻,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也不能动。”
“是。可是大哥,皇甫嵩老儿一向看不起您,这次来,摆明就是朝廷不信任您,派他来监视的嘛,要不要我派人干掉他。”
董卓却笑了:“愣小子,要是那么容易还需要这样?你且去约束众军,一定拉住各将。叛军太也过嚣张了,看来这仗不打也不行了。”
董卓自己也在琢磨,广魏郡守投降,叛军逐渐逼近扶风,一过扶风就是长安了。自己是镇守在长安,可叛军携大胜之威而来,定然会继续进军。关陇是好地方啊,打就打吧。皇甫嵩这家伙,在一同剿灭黄巾的时候,董卓就和皇甫嵩不对眼,只是奈何他不得罢了,现在既然到了这里,也就看看谁的本事大吧。
“吴匡,那些投降的羌胡人,你一定要安抚住,这些人对我们很重要。”
“末将明白。”羌胡人不服王化,军中的汉军将士不敢做的事情他们敢做。就算皇甫嵩来了,也号令不动这些羌胡人,这些人只听董卓的。对于董卓,他们是敬畏的,以往平叛的战斗中,董卓不断的俘虏收编这些羌胡人,看中的也是这些人对于朝廷没有什么忠义之心,好控制,对他们也不错,作为自己的私人力量来使用。
况且西凉之地羌胡人本就彪悍,作为战士是很合适的,董卓出身凉州士族,少年时期便形成了一种放纵任性、粗野凶狠的性格。游历羌胡人部落之时,他那野蛮凶狠的性格和粗壮强悍的体魄,更是在羌胡人中建立了相当的威望。有豪富的家庭,使得能结交各部首领。
所以对于董卓,很多羌胡人甚至比对皇帝老子还尊敬。现在董卓要和皇甫嵩暗中较量一下,这些羌胡人必然是站在董卓这边的。
。。。。
五十五章平叛消息
皇甫嵩来的很快,快的让董卓差点反应不过来。只是皇甫嵩一到,什么也不说,只是催促董卓进军平叛。现在长安驻扎的大军六万余,大部分是大汉朝廷的精锐,皇甫嵩历来在军中威望甚高,他不用说什么,甚至直接剥夺了董卓的兵权也可以。
为了平定西凉叛乱,汉庭是把能调动的精锐全部调动了,大汉朝廷自然不可能就七万大军这么点人,只是其他的不是拱卫京畿就是在各地与黄巾叛军战斗。要将他们调集在一起也是相当困难的,更何况打仗是很费钱的,要动员这些人上战场自然也需要钱。大汉的国库嘛,说不上惨不忍睹,却也不富裕。天子刘宏的司库比国库富有很多,不过别想刘宏从他私库里拿钱出来,那比杀了他还难。
对于皇甫嵩的催促,董卓也不好拖延,唯有用正在筹备粮草的借口拖延了一端时间。他预想中皇甫嵩的夺权现象并没有出现,让他好比蓄足了力气却一拳打空了一样。随着他的拖延,韩遂叛军那边的声势越发的大了,董卓在没有拖延的借口,只好出兵向陈仓而去。陈仓是长安的门户,不容有失。
韩遂大军已经逼近陈仓,听到董卓军靠近的消息后,韩遂不惊反喜,董卓一直在长安的话,面对坚城,可不好打,现在董卓出来了,正符合他的心意。
对于汹涌而来的韩遂叛军,皇甫嵩主张立即进击,叛军乌合之众,根本不是朝廷大军的对手。而董卓却倾向防守,谋定而后动,两人意见上的分歧导致了一番争论,最后皇甫嵩急了:“既然如此,本官只带本部人马突袭,必要平定叛军。”
“将军莫急,并非我不愿进攻,敌情未明,我们不好妄动。还请将军耐心一些,来日我们必与叛军决一死战。”董卓也不好办了,没想到皇甫嵩历经沉浮,依然这么固执。要是让皇甫嵩只带他那点本部人马去打,失败的局面太大了,一旦皇甫嵩死了,他也要受到惩罚的,更何况,他也想打胜仗,若是名义上的主帅皇甫嵩出了意外,那还打什么仗啊?
“这些事情本官都有考虑,我大汉精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贼寇军纪散漫,一旦夜袭,必然大乱。良机难觅,今夜我率军夜袭,你带人在外接应,便如此决定,不必多言。”
见皇甫嵩下定了决心,董卓也只好出兵了。两阵对垒,打个几个月不分胜负也很正常,只是皇甫嵩骁勇善战,已然看准了叛军的弱项,立即发动,打了韩遂一个措手不及。
夜色中,四面皆起火,四处皆喊杀,韩遂军被打了个晕头转向。韩遂军的弱项在于派系太多了,韩遂部、边章部、李文侯部、王国余部等等…………现在全部陷入各自为战的情况。夜袭之下,士兵们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人甚至连盔甲都没穿上就被格杀,武器都没挥动就被烧死。
在外围看热闹的董卓见有机可趁,当即呼喝:“皇甫将军已经得手,儿郎们,敌军已乱,现在突击,剿灭叛军。”
董卓在外围策应,带领的大部人马出击,当得起有如排山倒海之称,夜色之下,一个修罗场形成,很多战士杀红了眼,甚至都部分自己人都给砍死了。夜里视野不好,所以野战对于所有人都是一场考验。在董卓率兵发动进攻之后,韩遂军更是不支,一场混战,打到天明,韩遂叛军损伤无数,被打了个狼狈而逃。
皇甫嵩此时却不做休息,一声招呼,带领着大队人马继续追击,将韩遂军撵的和兔子一样。韩遂军打败,陈仓危机解除。不过一仗,就打的韩遂伤筋动骨,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可是叛军内部再次发生分裂。有的愿意几个跟随韩遂,有的却准备逃跑了。
陈仓打的如火如荼,冀州巨鹿郡这里也是如火如荼。秦方成功的买通了邺城司库官,大量的粮食被以各种名义运出了粮仓,进入了沮家在邺城的商号,继而运到巨鹿郡。
巨鹿的土地上,流民们成群结队的向廮陶城赶来,一路之上,他们看到许多人重新开垦土地,欣欣向荣的场面更坚定了他们的心。为了重新开始生活,他们背井离乡,总算现在看到了希望。
“让路,让路。”
一队威武的骑兵疾驰而来,驱散了官道上的人群,对于这些耀武扬威的骑兵,百姓们却一点也不没有觉得反感。因为大家口口相传,都知道这些骑兵之后便是运粮队。有了粮食,大家才能活命,对于这些人,他们也不会反感。果不其然,骑兵开道后一队粮车满载着粮食经过。
护卫的战士们却是异常紧张,一副弓上弦刀出鞘的样子,流民饿急了直接抢粮的事情也发生过。小理遇上这事情真的比较倒霉,都是一群可怜的百姓,杀也不是,可不杀又劝说不动这些饿红眼的人。秦方虽然设置了一些沿路的流民接应站,却是满足不了蜂拥而来的流民。耽误了粮食的运输,那可是大罪,可这些流民杀的多了,谁又忍心呢?
后来干脆出现了这样的现象,运粮队所过之处,都有骑兵开道,将官道上的流民驱散开,以免发生流民抢粮的事件。又有专人给流民解说救济站所在,如此情况之下还抢粮的,那就杀无赦了。粮食耽误不得,没有粮食,廮陶那里流民更多,会出大事情的。
“公与,现在来了多少人了?”
赵峻已经忙的快没时间睡觉了,这个时候,秦方也不好打搅他,干脆问起了沮授情况:“这两个月来,已经安置了五万多流民,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下个月就不能在安置流民了。”
秦方皱眉:“那里冒出来的这么多流民?”
“冀州人丁本就兴旺,遭遇大难之后,这也正常。”
秦方也是感慨,百姓的生存能力真是很顽强啊,真不知道这么多难民是怎么活下来的。看了一下表单,越到后来,流民来的越多,从一开始的一天几十人发展到现在的一天几千人。别说巨鹿郡内的流民,其他郡县的流民也是闻风而来,越来越多。廮陶都快成难民营了。
迅速从大行山基地中调来一万士兵维持各地秩序,帮助流民安置家园。要是有足够的粮食,秦方真想继续接纳流民,军队是从百姓中来的,这些人一旦在巨鹿安家,以后就是自己最好的兵源,最坚定的后盾。
“预计到下个月能接纳多少难民?”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七、八万人是没有问题的,不能再多了。”
秦方也是长叹:“唉…………是不能再多了,这么多人,也不是给一顿饭吃就完事的。要一直养活他们到秋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将军也不用担心,反正这些粮食也都是借给流民们的,到了秋收都会还回来的。只要这些流民安定下来,巨鹿的恢复就非常快了。”
这事情就是这样,不付出那里有回报?秦方放下手中的书表:“公与,朝廷传来消息,皇甫嵩、董卓部在陈仓大败叛军,正在追剿,这事情对我们也有相当的影响,甄豫来信,朝廷之上,冀州刺史的新人选也快有眉目了,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怕是不会这么顺利了。”
“西凉叛乱一平,朝廷就有余力限制我们了。不过现在将军已经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了,朝中大员也不能明着做什么了。只要天子不发话,将军这巨鹿郡守的位置谁也没有办法,只是我们的行动也要更加隐蔽了。”
和沮授讨论了一番政策,秦方打马来到校场,现在校场之上,两千新组建的骑兵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现在这些战士在马上的行动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了,从骑射马术到冲阵厮杀,都让秦方很满意。
现在秦方有些犹豫,他是不是该将马蹬弄出来呢?这东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看一眼就能模仿出来。自己的骑兵又不多,一旦这东西公布天下,最受益的不是自己,却是徒然给别人做嫁衣。现在已经出现了单边马蹬,可这东西只是为了上马方便而已,并不是真正的马蹬作用。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自己更具备实力的时候在弄这东西出来吧。现在的骑兵战力也算不错,足够自己使用了,再说了,现在自己够穷的了。要不是那些豪门世家‘帮助’自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现在自己的财政早就崩溃了。
可打劫毕竟不能明目张胆的来,况且靠打劫过日子又能维持多长时间?即便那些世家豪门在富有,那也是有限的,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可不行。要坚持这两年,过两年董卓一进京,天下大乱之后,自己也好行事。
说真的,秦方自己也清楚,现在自己那五万大军,虽然都经过战火的考验,算是不错的士兵,可在战备器具上还是不怎么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总不能让这些好战士因为兵器甲胄的关系增加伤亡吧?那太不划算了。
看着眼前挥汗如雨的战士,秦方也陷入深深的沉思,怎么样才能开源节流。现在的财政状况只能是维持,如何赚钱啊…………可恨自己啥也不会,要是前世是个什么经济学制造学博士多好…………也不用这么犯难了。现在嘛,也只有咬着牙关硬挺了,自己是有进无退的,只因为若没有麾下大军,自己就死定了,这年头,只有拳头够大才有说话的资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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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章高览的心思
“将军,孩子们回来了。小理”
“伤亡如何?”听的下面那些青年们眼神都变了。执行任务归来,秦方不问战果如何,却先问伤亡如何,就这一句话,让这些热血青年们为秦方效命了一生。
“伤亡不大。”
“好。”秦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们,结果很满意,让人很满意的狼崽子们。每一个人的身上似乎都有一股血浪在翻滚,他们的眼神炙热而坚定,仿佛能融化钢铁。他们的动作简捷而有力,绝不浪费一丝多余的气力。
即便每次出任务伤亡都不大,可这任务执行的多了,总的损失就不小了。他们的队伍人数越少,每个人就要面对更多的敌人,只是他们的战力与配合越来越默契。现在剩下的七十六名少年,别看年级轻轻,却都是尸山血海中打滚出来的,绝对是恶魔式的人物。
“你们很优秀,但还不够优秀。作为我的近卫,你们还有不足。明日起,高顺将军将亲自训练你们,传授你们合击之术,而后开始你们最后的试练,完成了就是我的亲卫。你们的同伴在不断的死去,你们都亲眼看到的,你们选择了这条充满死亡与危机的道路,他的难度超乎你们的想象,你们会手上,会死亡,现在想退出的,我绝不怪你们。”
场面一片肃杀,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动作,他们只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秦方。秦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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