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行三国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千千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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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一片肃杀,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动作,他们只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秦方。秦方心中那股热血也被他们的无畏带动了扯开嗓子大喝:“好,都是好儿郎,在死亡面前,我们从不怯懦,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小理儿郎们,前面是不朽的功勋与永恒的死亡,我将带领你们从容面对。”

    “嗷…………………”

    “嗷…………………………”

    阵阵狼嚎之声在宣示着他们的血液沸腾,灵魂燃烧。他们渴望功业,渴望杀戮,甚至渴望死亡,或许唯有死亡才是他们唯一的归宿,也是他们永恒的沉眠。

    在看完战利品的清单之后,据小道消息,秦方直到第二天,眼角都不正常,据专家医师介绍,这是笑的时间太长,脸抽筋的缘故。

    邺城军营之中,张颌现在是一肚子气,他现在一个兵曹从事,主理州中军事,实际上却除开大营这些士兵外在无任何权力,各地都是自行其事。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自从贾琮死后,连邺城之中大小官吏都敢与他为难了,发往大营的粮草总是克扣,自己派人去交涉,却是什么结果也没有。

    一人走入张颌营帐,面方耳正,长相却颇为凶恶,眼神凌厉如刀:“大哥,我找你有点事。”

    张颌一看,是自己的朋友高览,与自己一起投入贾琮军中,弓马娴熟、武艺精熟,现在是自己的副手,自己也是颇为仪仗:“是高览啊,怎么了?”

    高览脸色一肃,自从入军之后,他当了张颌的副手,却感觉他们朋友之间隔了点什么,口吻也变了:“将军,冯孚这家伙,实在是欺人太甚。不就是个簿曹从事嘛,太看不起我们,今日我与他去争论粮草之事,却被他数落了一顿。其言我等败军之将,却有脸提如此要求。”

    “这些人就是这样,别太上心了,到底我们的粮草需要他们供给。”张颌也劝了起来。

    “可不是这么回事,我打听到了,是他的心腹韩峪,将仓中粮食大量卖了出去,成了他们自己的钱。现在以各种名义填补,克扣军粮也是由此而来,真是气死我了,这些小人,真想一剑砍死他们。”

    这个事情张颌也隐隐听闻了,但是没有太明确的证据,就算有了证据,这簿曹从事即使有罪,也该刺史来处置。他即便掌握兵权,却没有这个权力去处置:“此事我亦有耳闻,但是我们却没有太好的办法,明日我亲自去与他理论。”

    “哼,这些小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他再敢克扣我等,我便率军去他府上拿。”

    “别冲动。现在冀州多事之秋,你我不可轻举妄动。现在这么一搞,你是痛快了,等新的刺史一上任,这些都是会影响我等前途的。”

    高览冷哼一声,他也只是随口说说,只是今日那些言语实在是刺激他。若是张颌去,冯孚自然不会这么说,而他没有张颌那般出身,普通人家出身的他,能到现在位置上,已经很艰辛了。要不是因为张颌,他才不会受这个鸟气?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他不当这个官了。

    “对了,巨鹿郡那边派了几拨人来,现在没有消息了吗?”

    高览和张颌关系不错,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他这个军中副手:“秦方倒是执着的很,只是此人出身不正,野心又太大,是祸非福啊。小理”

    “将军您是怎么打算的?现在冀州各行其是,反而是那头猛虎那边红火的很,现在他的声望也百姓中逐渐变高,想到他那里谋个出身的人也不少。昨日巡营之时,连我们营中一些士兵都动摇了,想投到秦方那里去了。”

    张颌一惊:“真有此事?”

    “确实。”

    “立即传令各营,在有妄议此事者,军杖一百。”张颌的脸也苦了下来,这也真没有太好的办法。自己这边军粮老是被克扣,军中颇有微词,不解决这个问题,可不好说。幸好现在没有和秦方交战,也不能因为这些传言就杀人吧?

    “将军,秦方的人也找我了,劝说我投入他的帐下。”

    高览这一句也震的张颌不轻,这秦方,挖墙角都挖到自己这里来了?真是可恨:“怎么?你心动了?”

    “那里话,我是听将军的。”

    张颌深深的看了高览一眼,高览与他不同,他张颌是士族出身,而高览却没有这个优势。现在冀州之中,对秦方的评论是两极化的,士族之中对秦方十分不满,而庶民百姓之中,却对秦方传言很高。民众好骗,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他们,这些人没有什么主见,秦方这方面还是做的不错的。

    “秦方其人出身不正,如今又是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朝廷是承认了他的官职,但防范甚严,跟着他却是难有善果。方今冀州之中,确实以他声势无双,可他越强势,朝廷就越防范他。”张颌摇摇头,却又变了语气:“单从个人而言,我还是很欣赏秦方此人的,如今这般形势之下,他也只有这般做法了,他若不保持强势,朝廷就该剿灭他了。能从一个贼寇攀爬到如今的地位,他也算一位豪杰了,抛开一切政见不论,此人还是相当有手段的。”

    听张颌不吝赞美之词,高览问到:“那您为何拒绝他的建议?”

    张颌摇头,高览毕竟不是士族,这其中的想法他不清楚,自己却也不好和他明说。朋友归朋友,但在出身上,他二人却是天渊之别:“秦方行事,太过心狠手辣,仁者所不取也。而以他的出身,郡守之位怕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可他的心思远远不止于此,日后朝廷是容不得他的,朝廷之前,他又有多少反抗能力?”

    高览一听也暂时断了心思,本来秦方使者的话让他颇为心动,可现在听张颌的话,还真是这样,对抗朝廷?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胆量。在等等吧,看新任刺史与山中猛虎之间的斗争会到什么程度在做决定吧。

    陈仓汉军大营之中,董卓现在也是惆怅。这次打败叛军之后,朝廷的封赏也下来了,自己这官是升了,要征自己入朝,成九卿之一,为少府。原少府樊陵老迈昏聩被罢,空出位置换自己去。

    这事情摆明了就是要夺了自己权,别看少府是九卿之一,地位显赫,可少府是干什么?掌宫中御衣、宝货、珍膳等事宜。方今天子私库由他亲自派人管理,这少府一职根本就是摆设,没有任何实权。

    他董卓现在手握精锐大军,从一方大将变成一个毫无实权的官,这事情就不难理解了。朝廷也在防范自己了,或许是看自己势力过大,怕尾大不掉,要削自己的军权了。一旦自己离开大营,就任少府,以皇甫嵩的声望与手段,用不了多久这支军队就没自己份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自己好不容易趁着西凉叛乱才建立现在的势力,这些人马是自己的保障,董卓可不感心就这样到洛阳当个看着风光却没有实权的破官。当即他提笔上书,以自己才具不足、只愿在军中效力,甘为朝廷守护四方平安为理由,婉言推辞了朝廷的提拔。

    朝廷对于董卓的上书也是无可奈何,现在董卓在军中已经掌握了实质的权力,朝廷一时也奈何他不得。各处都是麻烦一堆,秦方这里却迎来了一个喜讯,一个让他非常高兴的事情。

    有商人上门了,看中的却是他的那些马匹,现在马匹的价格十分惊人,耕马、车马八千到两万钱不等,战马就更不用说了,数万钱一匹是常事,缺马的地方价格更高。

    要不是秦方趁着形势跑到匈奴人的草原上祸害了一圈,他根本组建不起这么多骑兵。战马的选取是十分严格的,当然秦方也不会卖战马。但是那些普通马匹却无所谓了,这也是非常大的一笔财富。

    。。。。

    五十七章最终试练

    随着马贩子们的上门,秦方亲自见了一下,此人让秦方对古代的商人更是刮目相看。小理这个名叫吴淙的商人提出了不少让秦方不能拒绝的建议。也是感叹这家伙胆量真是够大的,自己在士人眼中依然是一个叛贼,在他们的宣传之下,不知情者都以为自己是不讲道理的匪徒,见谁都打劫。和自己做大生意,真的是需要相当的勇气。

    “吴淙,这么大的生意,本是没有问题的,可战马之事,现在还不行。”

    吴淙却很从容:“大人已经言明,草民自然无有不从。恕草民直言,大人手上有一座宝山却不知利用,实在是可惜。”

    秦方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你说的是走私?”

    “走私?草民愚钝,这走私是什么意思?”

    秦方心中好笑,不好意思,习惯而已:“这个嘛,就是做一些违法之事的意思。”

    吴淙当即明白,也是笑了起来:“呵呵…………果然如此,大人既然清楚,为何不加利用呢?”

    汉庭对于草原一向是控制的,边贸之事更是控制的很严。草原之上,缺乏的东西很多,盐铁布匹之类的东西都可以卖的很好。中原却缺乏草原上的特产牛马。可因为中原之地与草原是世仇,匈奴人更是为祸中原数百年,自然限制草原甚为严格。

    秦方摇摇头:“朝廷律例在,你就不怕本官治你的罪?”

    吴淙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朝廷律例确在,但方今行此事者却甚多,便连一些朝中大员一样参与。边塞之上,私自贩卖者多矣。盐铁素来为朝廷专营,可各地豪族大户又有谁不沾着边的?大人却连这般胆量都没有了吗?”

    果然,这家伙背后有人支持,要不然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再说没有背景的商人在这个时代确实很少,大的商人往往都是士族的门人,为士族提供钱财。

    自己控制着大行山,要走私到草原十分容易,可算是一条走私的黄金通道。自己也早就派人在干这个事情了,获利也很丰厚,但秦方和商人们打交道很少,都是交给手下人去做的。而一直以来,秦方都被局限在冀州之内,他没有那么多工夫管做生意的事情,而他手下也缺乏这种人才。

    现在有人找上门,秦方却犹豫了,是不是该答应此人。此人底细难明,一旦有心害自己,那这事情就不好办了。走私这事情虽然参与者甚多,可谁也不能弄到明面上来。有利的一点就是,商人们自然有自己的门道,他们有广泛的销售渠道,正是自己需要的,这是打开冀州外市场的一个好机会。

    他现在手下的生意,在冀州之内都遭遇许多阻力,更不要说在冀州之外的地方了。虽然说冀州是大汉很富庶的一个州,只要能控制住,过的几年,抚平了黄巾之乱带来的伤痛之后,这河北之地是非常富庶的。可眼下自己十分需要钱财,况且你也不能一个人把钱都赚了吧?

    见秦方陷入沉思,吴淙也十分识趣,当即告辞。想建立互信并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办到的,这事情毕竟牵扯到朝廷的律法,不会那么容易的。只是约定以后再来,秦方自己会有考虑的。

    秦方叫来了彭北:“儿郎们如何?该是他们最后的试练了。”

    “随时等候将军命令。小理”

    “好,你带着他们去草原吧。在那生存条件恶劣的地方,完成他们最终的磨砺吧。”

    “草原?就这么点人?”

    秦方点头:“不错,现在开始,他们将不在有我的支持,必须独自面对敌人了。我要的不是一群没有脑子的杀戮机器,若不能自己清晰的判断形势,要他们何用?草原之上,生存条件恶劣,匈奴人、鲜卑人更没有一个善茬。他们七十人能在那里磨练出他们最后的棱角。”

    现在这些近卫们已经精通合击配合之道,不管是面对一个敌人还是千军万马,他们都是同进同退。草原之上,能活着回来才是胜利,才是合格的近卫。在那环境恶劣的草原之上,这些人会成为让草原人胆寒的旋风,而他们唯一能得到的支援就只有秦方麾下商队的物资援助。

    很快,草原之上出现了一伙彪悍的马贼,他们人数很少,所过之处,便成灾难,很多小部落都遭到了他们的袭击。很快他们就成了噩梦,席卷草原各地,连草原腹地都难幸免。打出了偌大的名号,也逐渐的有马贼投靠他们,由一个匈奴人统带他们。只是让马贼们奇怪的,这位首领似乎也约束不住那群沉默寡言的家伙,反而对他们很恭敬的样子。

    秦方全力恢复巨鹿郡的生产之时,又发布了不少的举措。整个行政系统虽然还是大汉那套,可私下的改动却是不少,至于赋税?那根本别谈了,他押解的税赋每次都会被易阳那伙‘山贼’‘准确’的打劫。

    “将军,朝廷上传来消息,新任冀州牧人选已经敲定。”

    “是什么人?”

    “御史中丞韩馥。小理”

    好熟悉的名字,到底是他来了吗?秦方不知道的是,韩馥这个冀州牧是提前了一年上任了,原本是一年后董卓为了控制地方才让韩馥出任冀州牧的。他这个小小的蝴蝶翅膀到底是没有能改变什么:“此人如何?”

    “韩馥乃颍川人士,颇有才能,在公卿中声望也不错。”

    看来有是来给上套子的,现在朝廷已经将各州刺史改成州牧,掌握一州之军政大权。而这州牧,也多由朝中名臣与皇亲国戚担当。

    “严选那边什么消息?”

    沮授也是无奈:“并无进展。”

    严选是秦方派去拉拢张颌等军中将领的使者,张颌的坚定让秦方很无奈:“这都多长时间了,他还是没有进展,还自荐有才,狗屁。”

    “将军切莫着急,倒也不是毫无进展。现在严选已经和高览有了相当的联系。高览乃是张颌副将,在军中声望也不低,看他还在犹豫之中,不似张颌那般坚定。”

    秦方现在想控制住邺城这支军队,这是冀州之地对他威胁最大的了。毕竟人家是正规军,真要是张颌统帅和自己打起来,自己也就吃力了。就算胜利,也必然伤亡惨重。自己麾下虽然有五万大军,可真正能称得上精锐的不足一半,和真正的朝廷正规军还是有差距的。这个时候汉军正规军还是相当有战斗力的,前面裴元绍能打败贾琮,那实在是运气,贾琮这样无能的对手,怕是几十年也遇不到一个………………

    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秦方也想能通过各种手段拉拢住这支军队。那样的话,在未来,冀州之地就难有自己的对手了,可遇上死硬的张颌,也让他无奈。等韩馥上任之后,自己就更不好行动了。

    “罢了,此事光急也没有办法,马上秋收了,这才是重中之重。现在情况如何?”

    “今年总算老天保佑,收成应该不错。”

    “走,你我一同去巡视一下。”

    廮陶城外,一片片农田焕发着生机,看着那金黄色的麦子,农人们脸上也充满着笑容。有秦方的巨鹿郡,根本就没有黄巾来骚扰,别看各地黄巾余乱不休,可秦方这里却没有一星半点。不算赵峻与沮授联手将巨鹿郡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是秦方的威势摆在这里,谁还敢用黄巾的名头在巨鹿闹事?人家秦方才是大贼头呢。

    秦方随便叫来一个老农夫:“老人家,你看着你家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老头不知道秦方是什么人,可看排场也知道是个官:“回大人话,今年吧,收成应该还可以,只要明年老天保佑,这日子就能过的下去了!”

    秦方有些好奇:“为什么说明年收成好了,日子才能过的下去呢?本官看着这收成应该不错!还养不起你一家人?”

    “不瞒大人,草民不是廮陶本地人,是流民。郡守大人恩德,给了我们一家人活命的机会,这收成中一半是要还给郡府的,还有朝廷的赋税和地租要缴,也就马马虎虎剩下一家人口粮吧。”

    看着淳朴的老人,秦方问到:“那能够吃吗?”

    “够不够吃的,又能如何?郡守大人给了我们活命的机会,我们就感恩戴德了。这人身上有债啊,总是活的不舒坦啊,何况郡守大人对我们有恩,更不能拖欠了。就是饿着肚子,也得把粮食还给郡守大人。”

    老汉正说着呢,村上的里正气喘吁吁的跑来,迎面对怒斥老汉:“你这老儿,胡说些什么?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急忙对秦方行礼。

    秦方挥手:“你且一旁等候,不得多言。”转头和颜悦色的问那老头:“老人家,听说你们郡守名声可不怎么好,你们不怕吗?”

    听秦方这么问,老头说话也拘束了,被里正一嗓子喉的他也不敢乱说了,听说这朝廷上经常会派官员到各地巡查,自己不会碰上了这么个人吧。当即老头磕磕巴巴的说起了话,不过话里话外都是说秦方的好处,他可不想秦方被罢免,一旦秦方被罢免,他们这些人的生计也就完蛋了。别人的不知道,可他家的地就是姓秦的,可不能让秦方出事。

    秦方见这老头这般维护自己,心情也是大好,转头走人了。等他走了以后,老头才问里正:“刚才那位大人是什么人啊?”

    里正是心有余悸的说到:“总算你这老儿机灵,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刚才那位就是咱们郡守,平难中郎将。要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喀嚓………………你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里了。”配合着杀头的动作,也让老头一激灵。

    回到府邸的秦方立即找来了赵峻:“今年借给流民们的粮食是否可以让他们分三年来偿还?我们考虑不周,要是今年一年就让他们还上,这些流民的生活就很难了。你替我盘算一下,以我们的存粮能不能行此事!”

    。。。。

    五十八章军阀做派

    听的秦方这样说,赵峻也是惊异,这位什么时候这么宽厚了?别说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就秦方的性格而言,是个愿意吃亏的?居然主动提出这样的事情,赵峻也很欣喜:“这个不用算,只要将军愿意这般行事,就是挤属下也会挤出足够的粮食。此等利民之举,焉能不为?”

    “不会影响到军队的供给吧?”秦方不但关系自己治下的子民,更关心自己麾下的军队。子民固然重要,可现在这样的时候,军队才是根源,自己与那些士族公卿不一样。一旦失去麾下的军队,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不管是官位还是自己的小命,都是因为这支军队。可以说自己是完全的军阀,军阀没有军队叫什么军阀呢?

    郡守府邸发出了可以分期偿还所借粮食的命令,顿时巨鹿郡中的流民是奔走相告,就差大肆庆祝了。事实上确实如那老者所言,很多流民若是一次性还上秦方发给他们的口粮,在缴纳完赋税与地租,粮食收成就剩不下多少了,很难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有了这个政令之后,他们的生活就算真正的安定下来了。分期付款这事情在秦方那个时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放到汉末,可没有几个人这样做的,也算是个新鲜玩意。小理

    只是秦方听到一个消息之后,才发现自己还真算不上军阀,人家这位才是真正的军阀呢。真正的大军阀做派啊,谁呢?除开董卓这位‘偶像’级人物还能有谁………………自己的军队都是自己拉起来的,没花朝廷一文钱,真正是占山为王而后洗白招安,在大家眼中依然是山贼。人家董卓更猛,直接搞的就是朝廷军,他的麾下大部分都是朝廷的正规军,只有少数投降他的西凉人与羌胡人。可这些人依然是朝廷出钱出粮在养着,这才是高手。

    自己是什么都自己解决,才敢割据一方。而董卓更厉害,用着朝廷的钱粮,带着朝廷的军队,也能割据一方。唉…………差距啊,这才是真正的军阀做派,牛…………

    朝廷提拔董卓为少府,董卓却婉言谢绝,依然在前线军中。朝廷上有些傻眼,诸般人物都不能容忍董卓这样的跋扈。甚至连那些商人天子刘宏都不能容忍了,他亲自发诏董卓,拜他为并州牧,将军权交予皇甫嵩,即日上任。

    这个事情和前面可就不一样了,天子很少管理国事谁都知道,天子昏聩也是谁都知道,可没有人敢说,亦没有人敢违背天子的诏书。现在天子亲自下诏,董卓也傻了,天子的诏书若是反对就和造反没什么区别了。造反是什么下场?想都不敢想。

    此时的董卓也是惆怅的睡不着觉了,朝廷的政令他敢推辞,但是天子那枚大印他却不敢了。看来自己必须离开大军了,要不然事情就大条了。他现在野心勃勃,想更进一步,自然是非常不满。

    “哥,现在我们怎么办?”董旻也着急了,他一样没胆子反对天子。

    “沉住气,你现在也是一方统兵大将了。”董卓却呵斥他,董旻一下也没了生息,他还是很害怕哥哥的。董卓缓了一阵:“急什么?不用担心,我有计策了。”

    “那您快告诉我,有什么吩咐?”

    “你知道白波贼寇的事情吧?”

    董旻挠挠头:“知道啊,据说现在闹的还挺大,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笨…………当然有关系。小理白波贼在西河越闹越大,朝廷又不能及时扑灭。他们能依靠谁?是谁替朝廷剿黄巾?平叛军的?”

    “那自然是大哥您了。”

    这话有点瞎,不过也不是完全胡扯,平定黄巾、平定西凉叛乱,董卓都是实实在在参与了的,也是凭借战功显赫,受到朝廷多次重用,不断升迁,尤其是击败韩遂等人的进攻后,他的势力日趋壮大,形成了一支以凉州人为主体、兼杂胡人和汉人的混合军队,朝廷他都敢不放在眼中。不过因为皇甫嵩的存在,如太阳遮住了星星一般,他的光芒被掩盖了。到底是因为他董卓野心太大,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停驻观望,发展自己的势力。而皇甫嵩却是一心为公,两边对比之下,董卓就好像啥也没干似的。董卓也是颇有战功的,要不然他能升迁的这么快?

    “现在朝廷会派谁去征讨白波贼?”

    董旻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现在朝廷正在限制您,不会派您去的。”

    董卓大嘴一咧:“嘿嘿…………大军在我手上,派不派我去,由得了朝廷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知道吧?我去为他平贼,有什么好说的?”

    董旻还是有些气馁:“哥,其实并州牧也不错啊,掌握一州之生杀大权,可以随时拉起自己的军队。现在咱们手下到底是朝廷军队,还是有一些对朝廷死忠的人,对我们一直都是麻烦!”

    “你还真是笨啊,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就去控制住士兵,告诉他们移师河东,替朝廷抵御西河白波贼。”

    随即董卓提笔给天子上书,其中“士卒大小相狎弥久,恋臣畜养之恩,为臣奋一旦之命,乞将之北州,效力边垂,以御反贼。”是重点。有了这道上书,董卓的拉着愿意跟从自己的军队跑路也就名正言顺了。他是去河东抵抗白波军滴,不是要造反,至于朝廷上面,应该不会蠢到要逼反自己吧。

    这白波军闹的好,闹的秒啊。没有你们,还真不好办了。现在天下共传成气候的两支贼寇,一支是大行山中的疾风军,另一支就是这西河白波军了。不过疾风军已经投降了朝廷,首领秦方现在也是朝廷命官,自己总不能打着旗号跑去打秦方吧?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幸好还有白波军郭太,没有你我还真难办了。

    当即,董卓拉着愿意跟从自己的军队跑了,董卓在平定西凉叛乱的时候用了很久。以朝廷大军的战力,叛军根本不是对手,能存活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董卓,他在军中安插自己的心腹,将正规官军向他的私兵发展。要不然西凉叛乱早就平定了。

    董卓这一招也让朝廷上没有了办法,人家是‘真心’给你效力,不辞辛劳,跑去为你‘剿灭贼寇’去了,你还能怎么办?连九卿之显赫,一州之地实权相托付都不能让董卓放弃兵权,也有很多人在担心,这董卓到底想干什么?

    偏巧这年冬天,天子刘宏病了,还不轻,董卓的事情也就不管了。因为看天子现在这幅样子,估摸着是要变天了…………

    。。。。

    五十九章疾风三角

    韩馥到达冀州,接任了冀州牧的位置。他现在正在和张颌讨论的依然是冀州最大的忧患————秦方。

    “张将军所言为真?”

    “末将只是猜测,并无实际证据。”

    韩馥此时却也赞同他的意见:“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广平郡就在巨鹿郡眼皮底下,秦方一个匪首巨孽,怎么可能容得一伙贼寇在他卧榻之侧发展壮大?”

    “大人,据探报,秦方组织过进剿,只是数次进剿都是劳师无功。那匪首元绍狡猾的很,根本不和秦方正面交战,大军一来,他便跑了,等大军走后,他又回来了。”

    “何人?”韩馥却是一声惊叫:“袁绍?”

    “是这个元。”张颌解释了一下。韩馥却依然很恼怒:“虎贲中郎袁大人是何等出身?袁家四世三公,名震朝野,连大将军都多有仪仗。区区一个贼寇也敢叫这个名字,真是让人恼火。”

    张颌很不明白,只是名字比较像而已,需要这样吗?看来这位新郡守的想法似乎也不大着调啊,却听韩馥问到:“你可有信心剿灭这伙贼寇?”

    “只要不轻敌冒进,剿灭他们很轻松。秦方不能剿灭这些人,只是因为他根基单薄,钱粮吃紧,而我们却是无虞,末将有信心将其剿灭。”

    韩馥想了一下:“这样的毛贼不必着急,秦方那头猛虎才是麻烦。听说他在巨鹿郡招募流民,搞的声势不小,本官在路上都有听闻,又传此人英勇善战,你怎么看?”

    张颌沉吟了一下:“末将并非与其交战,只能以以往得报的消息老平叛,或许并不准确。”

    “你分掌兵事,且说来无妨。”

    “是,疾风军中,说来最有名的就是他们三条枪了。”

    韩馥也是全神贯注的听着,张颌解说开了:“赵云、高顺、秦方三人皆传有万夫不当之勇,其三人用兵与其武艺一样,很有特色,深合‘快、准、狠。小理’三字。

    赵云之枪快,打斗之中,抢影漫天,快的让人防不胜防。其统兵风格亦是如此,麾下疾风骑来去如风,弓马娴熟,突击之快,超乎想象,不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高顺之枪准,但有一丝空袭,他的长枪就会出现在那里。其统兵亦如之,麾下陷阵营皆是巨斧大锤这般重型武器,在高顺狠辣的眼光之下,每次攻击皆在最难防御的空隙之处,让人难以结阵防御;

    而秦方是这三人中武器军略最次的,他就一个字‘狠’。秦方其人武艺平平,只是天生神力,往往将镔铁长枪当铁棍用,却是少有人能挡住他那股狠劲与力量。其用兵也是狠,颇有他武艺的风格,一力破千巧。每每出击,皆在敌军守卫不能相顾之时,大军掩杀,让人难以抵挡。”

    说完一大串,张颌又缓了一缓说到:“只是这些皆是昔日之消息,秦方此人并未遇到过什么硬仗。都是在攻打大行山贼寇,若是朝廷大军的话,结果就很难说了。”

    韩馥听了一阵:“那你可有信心打赢秦方?”

    张颌现在回答却很老实:“并无必胜之信心,疾风军带甲十万,兵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末将才敢说有七成胜算。”

    韩馥是嗤之以鼻:“怎么,张将军相信秦方有十万大军?”

    张颌自然是不信的,十万大军,秦方养的起吗?不过这年头,都是造势的,有几千说一万,有个三、四万就敢号称十万大军是常事:“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兵者大事,庙算多者胜,不得不虑。”

    韩馥也是沉思:“你倒谨慎,很好,有为帅之风范。且不急对付秦方,先将易阳这伙贼寇剿灭,涨我大军威风。至于秦方,下一步再说,本官为州牧,他敢放肆不成?”

    张颌早就想报仇了,他堂堂张颌出征,大军居然败在了一个贼寇手中。即便是因为主帅贾琮无能,可他面上亦是无光,早就想干掉这些人报仇了,太丢脸了。在请战的同时,张颌却不着痕迹的告状了,言大军粮草并不足,贼寇一逃,难以围剿。

    听到张颌说这个,韩馥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不是说冀州府库丰足,怎么会无足够之军粮?”

    “末将并不知晓。”

    韩馥当即传来簿曹从事冯孚问了起来,虽然冯孚应对得体,可韩馥已经起了疑心,这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挥退了冯孚,韩馥又问张颌:“你可有信心在春耕之前结束战斗?”

    现在的地方府兵大多是战时为兵,平时为民的,能保有大量常备军的只有大汉朝廷与秦方那个愣头青了:“有。”

    “好,本官上任之时,亦招募到数名武勇之士。便编入你帐下为偏将军吧。”

    只要不耽误春耕,韩馥就放心了,他以贤臣自诩,自然对恢复地方生产更上心,而对于军事,他也不精通。他有自知之明,此事他交给张颌全权处理。张颌自是不能拒绝的,这韩馥是向军中安插他自己的人,张颌自然理解,要是不想控制军队那才怪呢。

    韩馥初到冀州,虽然得到了张颌等一批人的支持,但是千头万绪,他也很为难。这几年冀州黄巾闹的厉害,地方各行其事,要统一政令自然有很多麻烦。而韩馥又点了一把火,簿曹从事冯孚,贪赃枉法被罢免,府库被换成了韩馥自己的心腹。

    巨鹿秦方这里,一样在讨论着韩馥,韩馥的到来,对于秦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首先就是簿曹从事冯孚被换掉,秦方不能从邺城府库中继续购粮了,幸好今年秋收还算不错,军粮不用外部输入也足够用了,百姓的力量是强大的。

    “公与,韩馥那边有什么消息?”

    沮授也分析了起来:“根据探子报来的消息,韩馥最近可能要出兵剿灭裴元绍。而大军以张颌统带,更有韩馥麾下数人加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麹义;传言此人久在西平,晓习羌斗,英勇善战,当需小心。韩馥麾下更有颖川辛评为其出谋划策,此人亦不可小视。”

    秦方哈哈一笑:“辛评之才,比你如何?”

    “当属劲敌。”

    秦方嘴一咧:“谦虚啊,过于谦虚了吧。公与才华胜之十倍,有公与在,我无惧。”玩笑了两句,秦方正色道:“快马通知裴元绍,让他小心。张颌本就不是他能战胜的,在加上麹义,他不可力敌。”

    。。。。

    六十章 血狼

    一望无际的草原,头上是蓝天白云,异常的美丽。远处牛羊成群,缓缓移动。牧人们唱着嘹亮的牧歌,驱赶着畜群游荡四方,好不逍遥。

    在这般诗情画意的图样之下,一片草皮中却露出一双眼睛,仔细的看着这个鲜卑人部落中的一切。很多天了,一直有一双眼睛观察着部落中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直到一切情况被掌握。

    半夜之中,数百人马出现在部落外围。部落营帐的黑暗中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干净利落的将哨兵全部解决,区区数十人相互配合之下杀进了上千人的部落。他们的杀戮是无声的,凡是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巡逻兵都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下。踏着无声的步伐,他们是幽灵。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完美的配合。根本就是一群职业刺客,来刺杀他们的目标。

    一个身材高大的鲜卑汉子,迷迷糊糊的走出营帐。夜风吹的他一激灵,似乎清醒了一点。鼻子一动,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祈刃是部落中最老的战士了,参加过无数次战斗,对于这股血腥味道,他很熟悉。虽然很淡,却逃不过他的鼻子。

    当即祈刃抓起他的弯刀,开始巡视四周了。他要确认一下,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与鼻子,一定是出事了。忽然一股劲风直袭他的后脑,祈刃头一偏,躲开了这次偷袭,不过还是被砍伤了。疼痛让他一声怒吼:“啊…………”

    回手一刀,祈刃与偷袭自己的人打到了一处。他的一声怒吼,惊醒了附近不少营帐的人,不过有一部分营帐却没有走出人,祈刃此时也明白了那血腥味从那里来的了。鲜卑部落中,人们都非常机警,他这一声大吼,寂静的黑夜中,整个部落都能听到,按照常理,这些人早该出来了。

    没等祈刃想明白这些,他背后的黑暗中又出现一个黑影,一刀刺入他后腰。前面一个人已经打的他没有还手之力,等待救援了,却没想到忽然又出来一个给了他一下狠的,当即一头栽倒,再无生息。

    一声尖啸,一支的长箭带着燃烧的箭头被射向了天空,在夜色中异常醒目。外面的埋伏的人马看到信号之后,立即出发。他们不能有一丝的犹豫,为了保险,后续人马在整整四十里开外,再要靠近,怕被发现。大群马匹的行动中很难不被发现,在草原上经验丰富的人能以 ( 匪行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2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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