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现,在草原上经验丰富的人能以马蹄声来分辨数量,很远的马蹄声他们也能听到。
对于马匹来说,四十里也要跑一阵子,这一阵。已经杀入部落的人们要面对的是上千部众。可他们表现出让人目瞪口呆的强悍,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敌酋的营帐。这里离的已经不远了………………
他们是凶神,是恶煞,在他们手下无一合之敌,不管是多么英勇的草原汉子,都会倒在他们的刀下。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敌酋的首级,面前所挡者,神佛皆杀。
不管是杀人,还是被杀,他们都没有一丝声音。也幸好受伤者往往会发出一声闷哼,要不然人们都会以为是和鬼在作战呢。
“什么人敢来黑熊部中撒野?”部族族长看着这些出现在自己营帐四周的人。营地里面一片混乱,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到处都有厮杀打斗的叫喊声。而杀到乞蔑勿尔这里却只有二十来人,让乞蔑勿尔十分恼怒。能做到一族之长,武艺必然很强,要不然草原部众是不会臣服你的。现在已经来到身边的部众足有上百人,还在不断有人赶来,这些人死定了。
这些黑夜人却不说话,只有一个人上前,展开了一面旗帜,一头血色巨狼傲然于旗帜之上。乞蔑勿尔脸色登时一变,血狼旗,最近草原上兴起的一股让人闻风丧胆的马贼,就是以雪狼旗帜为标记的。这些人下手狠辣,着实劫掠了不少部落,少有败绩。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狼,敢到我部来,就让你们变成死狼。杀…………”
随着乞蔑勿尔一声令下,二十余名血狼贼就被围了起来。让乞蔑勿尔震惊的是,这些人之间的配合实在是太好了,黑夜之中,他们不需要声音,不需要动作,自动就会配合身边的同伴,简直就象一种本能一般。
转眼之间,惨叫连连,血光阵阵,扑上去的鲜卑部众只一个照面,便伤亡了十几人,对方却是一跟毛都没有掉。这样的战力让人惊讶,黑夜之中,看的不清晰,弓箭便没有足够的用武之地,只有近身搏杀了,只是这些人的战力确实让人惊讶。
这里乒乒乓乓的打的正激烈,外面传来一阵阵如雷的马蹄之声,厮杀中的众人都是神色一变。乞蔑勿尔摸不清来的是敌是友,在他这一愣神的时候,一支冷箭从人群中射里出来,准确的命中了他的喉咙,这是他们一直等待的机会。随着乞蔑勿尔的倒下,马贼们也突围了出去。
让这些鲜卑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外面来的是敌人,这些旋风一样的马贼,呼啸而至,弯刀雪亮。而那些刚才偷入营地的家伙又一次出现了,只不过现在他们都骑在了马上,下手却是一样的狠辣,一个上千人的部落一夜之间就被攻破。
回到老巢的血狼马贼头子,在外面异常威风的人,对于那一群少言寡语的少年却是恭敬异常:“大人,商队送来了补给。”
那名少年只是微微一点头,一指那些战利品,扣蹬立即去和商队开始了交接。草原上生活不好,物资并不丰富。或许其他的战利品不是很多,可马匹牛羊却是不少,要不然叫马贼呢,不但是骑马而来,抢掠的最多的也是马匹。
大量的马匹通过商队送回到秦方手中,马匹的价值自然不用说,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给商人换钱,都是巨大的财富。而成本呢…………秦方一个土匪,何时干过有本的买卖?
从他大行山发家开始,就是靠抢劫开始的,抢劫山贼、抢劫土匪、抢劫高门富户、甚至抢劫地方、劫掠县城府库,只是没有抢劫过老百姓而已。靠着这些贼赃,他的发展速度惊人,只是这样根基不牢,让他很着急。
稍有实力之后,他便开始策划暗中控制地方,以稳固自己的根基。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巨鹿郡守的名头,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巨鹿施行各道命令。可韩馥这位新上任的州牧却对他是处处提防,让他很是头大。尤其是现在这道命令,居然让他派兵协助剿匪…………剿匪也就罢了,还要归入张颌帐下,受其节制,真是让人气炸了肺。
剿匪?剿裴元绍?裴元绍就是自己放出去的,让自己去剿灭自己?可能吗?他们是不知道自己和裴元绍的关系,可这韩馥葫芦里卖是什么药啊?居然让自己受张颌节制,这韩馥不会傻到以为自己真的会去听这命令吧?此举必有所图…………
六十一章 剿匪
这个事情,秦方还是决定问问沮授的意见,沮授听他说完,只有一句话:“将军,此举不过是一个试探,看看将军您的态度。”
“嗯…………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应对?”
“这不派兵配合,韩馥会说将军您不尊命令,可以以此为由,名正言顺的将您夺职。现在州刺史被改为州牧,全权拥有了地方官员任免大权,韩馥现在要免掉将军您的郡守职位,是很容易的。”
“哼,他有这个胆量么?”秦方一声冷哼,你州牧是有任免大权,可你也得掂量掂量。我这个郡守和别的郡守一样吗?这天下有几个郡守有如此大军守护的?何况自己头上还有平难中郎将的头衔。
“他当然没有这个胆量,所以我说他这只是一个试探,试探将军的态度,试探将军的忍耐限度。除非他想立即和将军兵戎相见,要不然他不会行罢免将军您这种蠢事。”
“你我们该如何处理此事?”
沮授摸了摸下巴:“答应下来,出兵。不过出兵多少,出那些兵才是问题。”
秦方当即也是一阵坏笑,不是想要我出兵嘛,可以。出上两、三千老弱病残绝对不是问题,更多一点也没有问题。咱的军粮有限,这士兵归你指挥,你自然该发军粮养活他们。
“韩馥既然试探,这姿态已经明了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和解的可能。他也真是胆大,居然敢挑衅我,难道对于张颌麾下的军队那么有信心么!天真…………”
“当然不是了,韩馥的仪仗还是朝廷,现在西凉叛乱大体平定。朝廷脱离了西北危机,有能力对付将军您了。若当初您招安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那就是做梦了,朝廷必然进剿,所以此事还需斟酌。”
“是啊,大行山形势险峻,历来被视为兵要之地。这里的道路与关卡都是很重要的,这么重要的地方,若不是朝廷当时没有办法,又怎么会默许让我割据这里呢。”
“将军,现在您也不可掉以轻心,您现在虽然已经是朝廷命官了。可朝廷中依然处心积虑的对付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绝不能大意。”
秦方点头而去,让人‘精挑细选’了三千‘雄健士兵’,让周仓带领着就往广平郡而去。与张颌大军会合,共同进剿山中匪徒。
对于秦方的反应,倒是让韩馥颇为意外,他还以为秦方根本不会理会这道命令呢。却不想还真的派兵了,他在邺城并没有随军出征,对于这个事情是不大清楚。可在广平郡的张颌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那里是士兵,分明是难民,还没几个青壮。除开领军大将的一队亲卫之外,其他的都是白送给他他都不要的老弱病残。这样的军队能打仗才怪。听到秦方回应之时,张颌就觉得不对劲,他很怀疑,现在一看。让他心中直骂,秦方这家伙太可恨了,。
“周校尉,让你麾下这些士兵归营吧。”张颌铁青着脸走了,这些人连送死的份都没有,根本就是浪费粮食。可调兵的命令是州牧大人发的,人家也响应了,只是送来的是老弱病残罢了。娘的,就当是养一段时间难民了,赶紧结束战争将他们送回去就行了。就这个领军大将和他的亲兵还有点看头,能用的上也就这百十号人了,其他的,一概无视。
张颌大军到来,裴元绍早就得了信,将打劫来的财物全部转移回巨鹿,他自己则带着拉起来的队伍在山中躲了起来。他不想和张颌正面对决,张颌的厉害他是亲眼所见的,他清楚自己不是张颌的对手。除非自己占据相当的优势,否则他不会轻易开战。
只是他心痛啊,好不容易建立的小金库呢。这下送回巨鹿,秦方能不知道?那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呢。对于这个小金库,裴元绍很心痛,希望秦方不会管这事情。在他打劫的每笔财富中漏下一小部分,其余的上缴,秦方应该不会追究这些事情了吧。
“头领,他们到东林那边了。”
来人的禀报声打断了裴元绍的思绪:“这么快?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告诉大伙,不要停,翻过虎骨岭在休息。”
周仓就在张颌大军之中,每日都会将军报发往巨鹿,而这些信使的任务不单单是给秦方送信,同时也为裴元绍的人送信。裴元绍本就是地头蛇,对于这里的地形熟悉无比,现在更是专人传信,既然是比泥鳅还滑溜,让张颌怎么抓也抓不到。
也幸好张颌早就和韩馥说明白了,这次他打算困死这活匪徒。官兵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可土匪一旦被围在山中,就断了粮食来源,日久必降。他的原则是,能消灭就消灭,要是消灭不了就困死他们。现在事实与他想象的一样,对方和泥鳅一样滑,很难捕捉住他们来决战。
不过张颌并不害怕,现在这群草寇的基地已经被放弃,成了一群流寇,携带的粮食能支撑多久?这一日,张颌带着数十名亲兵在勘察地形的时候,忽然发现远远山坡之上有一群可疑人物。张颌当即命令亲兵上去将他们抓回来审问,这深山老林的,出现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土匪也必然和土匪有联系。
审问的结果让张颌大喜过望,这些人果然匪徒的逃兵,敌人粮尽,坚持不住了。张颌急忙催促人紧盯了裴元绍,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逃跑了,大军出动,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
裴元绍见张颌大军追的更紧了,心中也乐了,呸…………什么名将,还不是和贾琮一个德行,你们就等死吧。
这里本是一个无名山谷,裴元绍却给他起名叫绝命涧,在他布置好一切后,只等着张颌大军上门了。这里的地形对他太有利了,而张颌大军一路紧追,到了这里必然被自己伏击,那就是他们的绝命之期。
只是张颌奇怪的是,左等右等敌人就是不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被张颌看破了?想到这里,裴元绍是一头冷汗,绝命涧这里太险要了,也因为险要,一旦被敌人看穿了埋伏,张颌只要派遣一支偏师攻击自己,那就麻烦了,埋伏者角色就转换了。
正流汗的裴元绍正准备下达撤退的命令,却来不及了,一阵战鼓号角声响起,一员大将带领一队人马从侧面山腹中杀了出来:“河间高览再此,贼子受死。”
六十二章 失手
高览带着人马杀了出来,打了裴元绍一个措手不及。登时一阵大乱,被打的鬼哭狼嚎,裴元绍高声呼喝也阻止不住溃散。他们到底是土匪,没有什么军纪可言。秦方当初给他三千人马,也有大半是新兵,只是经过这一连串的战事之后,现在也成了骁勇善战之人。
现在被打了个大乱,裴元绍麾下,也只有这两千余人马保持这镇静,有模有样的摆出阵形,其他人那是一团糟。任裴元绍怎么指挥也没有办法,对方占据了有利地形,士卒比他精锐,高览的勇猛更是让他咋舌,以为对手之中,只有张颌善战,却想不到这高览看起来一点也不必张颌差。
高览带兵将裴元绍从伏击者变成被伏击者,左右冲杀,锐不可当。裴元绍挡不住了,现在被高览缠住了,张颌呢?他的本军一旦到达,自己就被完全围住了。无奈之下,裴元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个时候他不管一切了,他知道,一旦失败,他只有死,根本不能被擒,也没有投降的机会。
到底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要是让大家知道自己是秦方支持的,别人不用说,就是麾下这些人也不会让自己活着。而自己现在能依靠的,只有那一队自己培养的亲兵和秦方给他的人马,这两千多人在手,自己才能杀出去。
裴元绍败了,败的非常冤枉,他很疑惑,自己的斥候都干什么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带回来。周仓那边没来得及给自己消息,这很正常,周仓派人来告诉他需要时间,但是自己军中的斥候呢,难道这高览带兵冲杀会如此之快?让自己的斥候都来不及禀报?
满腹疑问的裴元绍就这样败了,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就败了。带着残兵败将就这样跑了,张颌的影子还没有看到,被一支偏师就杀败了。实在是窝囊,裴元绍现在死的心都有了,真是丢人啊。
刚刚逃出绝命涧,又遭到一队人马阻击,好不容易杀出围困,张颌军却向见了血的蚊子一样,四面八方的开始追他。不知道杀出了多少道堵截,裴元绍却看见又一队人马堵住了他,张颌就立在那大旗之下,等着他呢。
眼中凶光一闪,裴元绍也不想在逃了,回头对剩下的人说到:“兄弟们,现在我们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大家散开逃跑吧,能活一个是一个。张颌的目标的是我,不要做无谓的死亡。”
“头领…………”
有人刚想说话,却被裴元绍打断:“以往嘲笑贾琮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想不到今日我的无能连累了大家,多少好兄弟都战死了。现在只剩下你们了,我们是兄弟,可以同生共死,但我不能这般自私,你们去吧。”
说完拉过身边一人低声说到:“朱秋,回去告诉将军,我裴元绍没有辜负将军,你一定要把大家带回去,不要让别人抓住了把柄。”
“头领,兄弟们愿意与你一同赴死。”
“你傻啊,你们都是将军的人,何必为我殉葬?快去吧,以后为我报仇就是了。”
裴元绍停住了,张颌面无表情的策马向前几步:“元绍,你祸害地方、残杀百姓,还不下马受缚?”
这边裴元绍一听,当即破口大骂:“放屁,老子何时残杀过百姓?你们这些人可以锦衣玉食,为什么我们这些人就要猪狗不如?既然世道不公,老子就替天行道。这里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投降的鼠辈!”
“英雄?”张颌却是笑了:“哈哈…………你一贼寇,敢自称英雄?笑掉天下人大牙。”
裴元绍这个时候决定拼了,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今日我自知必死,可还是要告诉你,迟早有一天,你们这些人在不能生杀予夺,草莽之中,为何不能有英雄?迟早有一天,会有我这样的人杀掉你。来吧,让我们一战,生死无由。”
说完裴元绍策马冲向张颌,一个人向千军万马发动了冲锋。张颌从容不迫的迎了上去,裴元绍的武艺比他差的太多了,他手中一条长枪,精妙无比。只一下,就点飞了裴元绍的大刀,一枪杆将裴元绍打下马。等裴元绍从摔的头昏脑胀中清醒的时候,张颌的枪尖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你还不投降?”
裴元绍却是哈哈大笑:“哈哈…………大丈夫行于当世,岂有苟且偷生之理?既然老天注定,某无话可说,姓张的,我在地府等你。”说完裴元绍一用力,咽喉撞上了张颌的枪尖,气绝身亡。
张颌看着裴元绍自杀,收回长枪,也是感叹:“果然是彪悍之贼啊,能有这般勇气,不错了。”
张颌在这里感叹,四下里却是喊杀声震天。直到战事结束,才有人来禀报:“将军,贼寇已经被杀败,溃散无踪。”
“哼,跑的倒是快,便宜他们了。收兵。”张颌也不想在这些小虾米身上费工夫,在山中和裴元绍捉迷藏很长时间了。
只是让张颌不大满意的是,抓到的俘虏比较少,他还想多抓些俘虏,而后补充到自己军中呢,这些土匪虽然军纪不行,可都是强壮的汉子。经过调教,是可以成为不错的士兵的。其实贼寇之中,也只有贼酋的亲卫还不错,其他的,在张颌看来,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若是连这样的对手都打不赢,他张颌也就别当将军了。
秦方听到裴元绍战死的消息之时,也是一惊,自己已经提醒过他了,还是被打败杀死。这张颌真是不能小看啊:“兄弟们情况如何?”
“只回来了七百多人,其他的全部战死了。将军,要给兄弟们报仇啊…………”
朱秋自然明白秦方的意思,他带领去的人只能战死,绝不能被俘。其实他最主要的任务还是看住裴元绍,就算小兵投降了,咬出秦方,秦方也好推脱,只要不是裴元绍说的话,以秦方的威势,韩馥就是想找他麻烦也得掂量一下。要是裴元绍被俘,匪首说出来的事情,秦方这边也会成为麻烦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安抚好兄弟们。”
裴元绍失守了,失去这步棋子,自己就不好敷衍韩馥了。人家到底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过也不要紧,该缴纳的钱粮我缴纳就是了。做点假帐而已,朝廷的律例他才不放在眼中呢,现在他已经听闻了,天子病重,一直不能好转。记得刘宏一死,天下就该乱子,自己也要蛰伏一段时间了。裴元绍失守,自己也要小心一些,看起来韩馥很不好对付,自己的麻烦才开始,幸好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了。
现在朝廷之上,也是忧心无比,看天子情况危急,那继承人就成了头等大事。现在朝廷中对于继承人之事也是各有心思,洛阳平静的天空下,一股股风暴也在酝酿着。
六十三章 暗潮
中平六年(189年),刘宏终于是没有挺过去,于四月间驾崩。弥留之际将心目中的继承人皇子刘协托付给他特别信任的宦官、上军校尉蹇硕。蹇硕手掌西园禁军,是刘宏非常倚重之人,现在更是将此等大事托付给他。
灵帝不喜欢皇子辩,而喜欢王美人所生的皇子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群臣奏请灵帝立皇太子时,灵帝认为皇子刘辩行为轻佻,没有帝王的威仪,不适合做皇帝,想立皇子协为太子,但因何皇后在宫中受宠,而且何皇后的兄长何进任大将军并在朝中位高权重,故立太子之事久拖不决,一直到灵帝驾崩时都没有立太子。
何进等外戚自然是希望刘辩登基的,刘辩是何皇后所生,又是灵帝在世时存活的诸皇子中年龄最大者,为长子。自古传于长子,是名正言顺的。何进等外戚自然是虎视眈眈的,这样的情况之下,刘宏便将自己喜欢的儿子刘协托付给了蹇硕,希望蹇硕能帮助他登基为帝。
蹇硕接到皇帝的旨意,自然是用了心思。他想先杀何进再立皇子协为帝,要不然何进等一干人力量实在强大,朝廷之上,又没有他们这些黄门说话的份。于是一番策划之后,他请何进入宫,想先诛杀了何进,然后立刘协为帝,那个时候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从龙之功啊,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何进接到旨意,自然不敢怠慢,现在刘宏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所有人对他的情况自然关心无比,更想知道他到底立了谁给继承人。太子之位空着,这也是祸乱来源啊。何进在进宫之时,司马潘隐迎了上来。
“拜见大将军。”
潘隐是蹇硕的心腹,却早被何进收买,何进对他也算客气:“别多礼了。”刚说完,何进发现潘隐的眼神示意,仔细一看,潘隐那焦急的神色,何进心中一惊,在仔细想想,潘隐虽然被自己收买,但为了不被发现,一向是对自己不加辞色的,现在却主动见礼,还用眼神示意。那意思就很清楚,里面有危险。
何进当即下令回转,一溜烟的跑路了,连府邸都没敢回,直接冲到了军营之中。大军保护之下,何进才安了心。继续联合自己的人策划着新帝之事。蹇硕听到何进跑了,除了杀死潘隐,也是无奈,何进的实力强劲,来硬的也不是办法。他虽然掌握着西园禁军,可人家何进是大将军,名义上是手握天下兵马的。而西园八校尉中,要是对何进动手,又有多少靠得住的?
第三天,刘宏终于咽气了,这位‘传奇’商人天子转世投胎当商人去了,而皇帝之位在朝堂之上引起一番争论。十常侍在朝中自有自己的代言人,可无奈何进一党实力强大,而‘立长’这一名义也无数士人维护的。
在一番争论之后,皇长子刘辩继位,尊其母何皇后为皇太后,由于刘辩年少,何太后临朝称制。宣布大赦天下,改元为光熹。封皇弟协为渤海王。封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同录尚书事,共掌朝政。
这一招非常厉害,袁隗的声望非常之高,袁家四世三公,声望遍及海内,袁家支持刘辩,很多人都会动摇。何进一党本就势力强大,在拉上了袁氏之后,地位更是稳固。
蹇硕无力阻止刘辩的登基,可他依然想改刘协继位,因为这是刘宏的遗愿。十常侍们虽然权势滔天,除了好事什么都干…………可对于皇室,他们却有着异常的忠诚,因为他们权势的来源就是皇室。蹇硕更是对刘宏忠心异常,就是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他依然想着遵从刘宏的遗愿。
只可惜何进并没有给他机会,新天子登基之后,太后与大将军、太傅主政,何进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逮捕蹇硕杀掉。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换了,这十常侍自然没有以往那么嚣张了。可随着蹇硕被杀,他们又聚集在一起了。
黄巾之乱时,朝廷的两大集团,宦官集团和外戚集团暂时合作了一段时间。随着黄巾主力的平定,两大集团再度敌对。刘辩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位的。刘辩继位后,由于年少,一切政事取决于临朝称制的母后和手握兵权的国舅大将军何进。何进外戚集团和宦官集团的矛盾愈演愈烈。
因为何进杀掉了蹇硕,现在让十常侍们非常惶恐:“我们再不行动,怕是都死无葬身之地了。前头咱们刻意忍让,何进这屠户还是杀了蹇硕,不能在等了。”
“是啊,现在何进召并州牧董卓带兵进京,想干什么诸位难道想不到吗?董卓名为并州牧,可他一直屯兵河东,带领的都是边军精锐,等他们一到。我们的西园禁军也不是对手,那时候,咱们只有死的份了。董卓是什么人?连天子的诏书都干不听从,还会不敢杀我们几个吗?”
几个人正在一起讨论,忽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爷爷不好,大将军去了长乐宫,要求太后下旨诛杀几位爷爷。”
常侍们一阵大乱,张让急问:“太后怎么说?”
“太后仁厚,说各位爷爷都是先帝亲近之人,不让大将军行事。”
“还好,还好。”
听的张让庆幸,赵忠却怒了:“好个屁,太后能约束住何进这屠夫吗?那些士兵可都听何进的。”
几人都看向了赵忠,张让也没了主意,也看向赵忠。赵忠也发狠了:“各位,先下手为为强,后下手遭殃。趁着宫禁还在咱们手中,先杀掉何进这屠户,要不然就等着他来杀咱们吧。”所有人都在赵忠的言语下同意了。
不过这个时候何进已经出宫了,十常侍们连忙预备甲士,等待机会。这个机会没有让他们等多久,没几天何进再次入宫,让自己妹妹何太后下令诛杀十常侍。
嘉德殿前,何进看到了这帮太监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本官要出宫,尔等拦住本官,意欲何为?”
张让阴阳怪气的说到:“大将军国事繁忙,该休息一下了。”
何进一惊,拔剑出鞘,不过四周出现上百名甲士,他那里反抗的了,被杀死。等他的属下吴匡、张璋、袁术等得知何进被杀害时,登时大怒,带兵杀入皇宫,要杀尽宦官,一场大乱开始了。
六十四章 变乱
十常侍自然不是何进部下这些虎狼之兵的对手,袁绍听闻何进之死更是大怒,也带兵杀入宫中。等袁绍带兵杀到的时候,宦官们已经跑了,他们假称何进部下谋反,裹挟了何太后与小天子刘辩、陈留王刘协以及在宫内一些大臣逃跑了。
宫中大乱,十常侍们也失散了,张让等裹挟着一众人已经逃到了北宫德阳殿,而赵忠等人却还没有出宫。此时袁绍带兵杀到,他与他叔父袁隗佯称奉诏,杀死宦官亲党许相等人,然后列兵朱雀阙下,捕杀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宦官赵忠等人,又命令关闭宫门,严禁出入,指挥士兵搜索宫中的宦官,不论老幼皆斩尽杀绝,死者有二千多人,有些不长胡须的人也被当成宦官杀掉了,赵忠等人亦被诛杀。
袁绍正在宫中捕杀宦官,却见尚书卢植护送着一队人过来了。却是何太后被卢植救了下来,卢植一见袁绍,立即说到:“袁中郎,请给本官一队人马,那些黄门劫持天子已经逃走。你赶紧派人救火,不可使皇宫受太大损失,同时守紧宫门,莫让混乱波及城内。”
尚书卢植,在朝中声望亦是很高,即便是袁绍,也不敢无礼,更不要说太后就在后面,袁绍能不答应吗?当即袁绍点了一队人马交给卢植,自己保护着何太后继续捕杀宫中宦官。至于救火,那是后面的事情,反正烧的又不是他袁绍的家…………
张让等人带着天子一行,跑的是狼狈不堪,一直跑到黄河边上。忽然后面一阵呼喊,一支人马追了上来,却是河南中部掾闵贡带领人马赶到。闵贡当先冲了过来,抓住一人,辨认一下,却是十常侍之一中常侍段珪。闵贡对于这些宦官是没有一点好感,抓着段珪的脖子就问:“天子何在?”
这会的逃亡队伍拉了足有几里长,段珪被闵贡凶恶吓的更是魂不守舍:“天子已在半路相失,不知何往。”
闵贡大怒,挥剑砍死了段珪:“众将听令,天子必在附近,四散相寻,寻的天子者,重重有赏。”将众人发散出去后,闵贡带着近卫亲兵沿路就追了下去,他也着急,天子不能有一丝意外,他发誓要将这些祸乱国政的宦官碎尸万段。
在洛阳城中一片混乱之时,奉何进之令入京“勤王”的并州牧董卓率军来到显阳苑,听到禀报洛阳宫中起火,他知道必然出了变故,立即传令加速行军。这次来,为了加快速度,他带的全部是精骑,数千骑兵人虽然不多,但是速度够快,战力也强悍。
董卓这里加快了他的脚步,闵贡这里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天子一行人。这个时候小皇帝被裹挟,那里带了什么物资,平时锦衣玉食的,那里受得了这个罪,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闵贡听闻天子饥饿,急忙将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进献给天子,急忙追赶而来能带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他的近卫在附近弄来的一只羊………………
一个天子混到这份上,刘辩也算是倒霉了,可这个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吃相都没有天子的文雅了。见小天子那副样子,闵贡眼泪都快下来了,对着宦官们厉喝:“尔等侍奉天子,却不思本职,祸乱朝政,更令天子蒙难,如此之辈,今日不杀尽尔等,天理不容。”
说着挥剑接连砍死几名比较近的宦官,他的亲卫们也将宦官围了起来,准备执行上官的命令,将这些宦官杀个干净。张让一看必死,小天子也没有开口保护他们的意思,遂一声长叹,对着小天子刘辩叩首而言:“我等侍奉先皇一生,天子仁厚,希望能给我等留一个全尸。”
刘辩对于发生的事情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闵贡见天子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便替天子做了决定,命令亲卫放开一条路,却是直达黄河,张让等宦官全部投河自尽,不想下去的也被赶了下去。
闵贡一行来的匆忙,全是步卒,没带战马。闵贡急着护送天子回京,可两个孩子跑了这么长时间那里还有体力?无奈之下,闵贡亲自背着小天子刘辩,让亲卫背着陈留王刘协向着洛阳步行而回。
好容易他的亲卫从附近村庄之中征用了两匹马,天子独骑一匹,陈留王与闵贡合骑一匹,从雒舍往南行,这时才渐渐地有逃散公卿赶来会合,一群身份高贵的人和难民一样艰难的向着洛阳进发。
行到北芒阪,忽的马蹄声如轰雷一般响起,一道洪流迎面奔来。却是董卓听闻天子行踪,带着大军冲了过来,救驾之功啊,他能落后于人吗?
董卓一马当先冲了过来,终于看到了天子,他急忙上前行礼。可天子刘辩已经被冲来的铁甲洪流吓的脸色煞白,说话也是磕磕巴巴,却是在一边的陈留王刘辩替他说了不少话。到底是兄弟,别人也不敢替天子回话。
董卓一看,心中立即有了念头。这天子刘辩那里有一国至尊的样子?倒是陈留王刘协年级虽小,却有帝王威仪。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幢,天子刘辩是何太后所出所养,这位天子对他很不利。而陈留王刘协不但更具帝王气势,更有一幢好处,那就是他的抚养者。
此事却牵扯到一幢陈年旧案,刘协生母王美人,深得汉灵帝宠爱,为何皇后所妒,数次加害。终于在生下刘协之后被毒死,汉灵帝刘宏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却因为何皇后在就买通了宦官们,宦官们一求情,刘宏居然没有追究,这样的天子真是太彪悍了…………
虽然对女人不怎么在意,可对自己的儿子他却还是很上心的。他生怕还在襁褓之中的刘协被何皇后一党加害,于是将他抱到永乐宫,请他的亲娘董太后抚养。在董太后的悉心调教之下,刘协举止端方,言语有度,深得灵帝喜爱。再加上其母王美人死于非命,灵帝难免有隐恻之心,因此他心下倾向于立刘协为太子。然而这又有违于立嗣以嫡长为先的皇室传统,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直到弥留之际才命令蹇硕扶刘协登基,可惜却是晚了。
董卓喜欢刘协也是更有深一步原因的,董太后亲自抚养的刘协,自此,刘协就依董氏为外家,而董卓是董太后亲族,虽然这关系有点远,不过这不要紧,谁会在乎你隔得多远?有足够的实力就好了。于是废黜天子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为皇帝的念头就在董卓心中萌发了。一个亲近的皇帝自然对自己更加有利,更能实现他的野心。
六十五章 董卓进京
董卓带领大军;拥簇着小天子,浩浩荡荡地开进洛阳城,震动了无数人。见识了这些铁骑的威风之后,更多的人不是欣喜,而是但有,董卓如此强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昔日何进决定调董卓领兵入京时,主簿陈琳曾经提醒他说:“大兵一到,强者称雄,这样做是倒拿干戈,授柄于人,不但不能达到目的,恐怕还会引起混乱呢!”只可惜何进没有听从,还是调了董卓入京。
在目睹董卓八面威风,不可一世的模样,刚刚从泰山募兵回到洛阳的鲍信忧虑地对袁绍说:“董卓拥有强兵,居心叵测,如果不能及早采取措施,就要陷入被动,如果乘他长途行军,士马劳顿,发起突然袭击,还能擒拿他。”
袁绍见董卓兵强马壮,心里害怕,不敢轻举妄动。鲍信又找王允商量,王允也不同意。最后曹操却找到鲍信言道:“现下大将军身亡,城外禁军群龙无首。我西园禁军亦是乱做一团,无引领之人无法成事,却留待有用之身,在图后计。”当下鲍信听从曹操建议,带兵回泰山,继续招募士兵,积蓄力量去了。
而董卓现在也是费尽心思的想控制朝廷,长期统兵打仗的董卓认为,要想征服百官,控制朝廷,必须先得掌握强大的军事后盾。为了速度,他只带了六千骑兵,其余的步卒还远着呢。六千士兵看起来似乎不少,可对于朝廷心脏洛阳来说,却不算什么了。不算城外禁军,就光是新组建的西园禁军就能牵制住他。
由此,他便将目光瞄上了何进统带的洛阳城外的大军。首先,他每隔几天,就让自己的部下在晚上悄悄潜出洛阳城,第二天白天,声势浩大的打着他的旗帜入城,闹的满城皆知。端地是战鼓震天,旌旗招展,俨然千军万马源源不断,震慑的百官公卿不敢有异动。
同时,他收买了大将军何进旧将吴匡,因为吴匡与何进的弟弟何苗有很深的怨恨。董卓便利用这一点,让自己的弟弟董敏出面,带领精锐士兵,联合吴匡杀死了何苗。而后将何进的大军控制在自己手中,这一下,他才算真正的放心。等待他的河东大军到来,至于当初所谓为朝廷抵挡白波贼,他才不管呢,小小的贼寇,能成什么事?
巨鹿郡中,秦方也接到了董卓进京的消息,登时大喜过望。终于等到现在了,这大半年来,他对韩馥那边忍让的很,让韩馥一时找不到借口来找茬。为的就是积蓄实力,等待这个时刻。
既然董卓进京了,看传回来的消息,董卓已经控制了京畿大部分的军队。那么历史上的废立皇帝就快了,不久之后,他闹的天怒人怨,自然会有诸侯群起攻伐,?
( 匪行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2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