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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走进了妖精窝。
那妖精却是个吃人的主儿,看着唐僧肥头大耳,面红齿白,长势喜人,就要过个几日,慢慢享用,唐王送给唐僧的两个从人就成了下酒菜了,那些个妖精当着唐僧面吃人,可怜这大唐和尚连荤腥都未曾碰过,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真个是惊骇欲死。好在玉帝这厮自从封神之后就一直对元始成为天庭幕后老大有些不爽,跟西方教一直眉来眼去,当下派出太白金星暗中解救唐僧,唐僧才有惊无险的逃脱妖吻。
唐僧逃脱了性命,望天拜了太白金星,然后上路。三藏拜毕,牵了马匹,独自个孤孤凄凄,往前苦进。
三藏舍身拚命,上了那峻岭之间。行经半日,更不见个人烟村舍。一则腹中饥了,二则路又不平,正在危急之际,只见前面有两只猛虎咆哮,后边有几条长蛇盘绕。左有毒虫,右有怪兽,三藏孤身无策,只得放下身心,听天所命。又无奈那马腰软蹄弯,即便跪下,伏倒在地,打又打不起,牵又牵不动。苦得个法师衬身无地,真个有万分凄楚,已自分必死,莫可奈何。却说他虽有灾哈,却有救应。正在那不得命处,忽然见毒虫奔走,妖兽飞逃;猛虎潜踪,长蛇隐迹。三藏抬头看时,只见一人,手执钢叉,腰悬弓箭,自那山坡前转出,果然是一条好汉。
原来却是这双叉岭上一猎户,名叫刘伯钦的就是。这家伙,他老母是信佛的,于是就留了三藏一宿,三藏已是心惊胆寒,正要刘伯钦送他一程,此时却是正中下怀,哪里有不答应的?
次日,刘伯钦帮唐僧准备了些干粮,就要送他一程,行经半日,只见对面处,有一座大山,真个是高接青霄,崔巍险峻。三藏不一时,到了边前。那太保登此山如行平地。正走到半山之中,伯钦回身,立于路下道:“长老,你自前进,我却告回。”三藏闻言,滚鞍下马道:“千万敢劳太保再送一程!”伯钦道:“长老不知,此山唤做两界山,东半边属我大唐所管,西半边乃是鞑靼的地界。那厢狼虎,不伏我降,我却也不能过界,你自去罢。”三藏心惊,轮开手,牵衣执袂,滴泪难分。正在那叮咛拜别之际,只听得山脚下叫喊如雷道:“我师父来也,我师父来也!”唬得个三藏痴呆,伯钦打挣。
众家僮道:“这叫的必是那山脚下石匣中老猿。”太保道:“是他,是他!”三藏问:“是什么老猿?”太保道:“这山旧名五行山,因我大唐王征西定国,改名两界山。先年间曾闻得老人家说:‘王莽篡汉之时,天降此山,下压着一个神猴,不怕寒暑,不吃饮食,自有土神监押,教他饥餐铁丸,渴饮铜汁。自昔到今,冻饿不死。’这叫必定是他。长老莫怕,我们下山去看来。”三藏只得依从,牵马下山。行不数里,只见那石匣之间,果有一猴,露着头,伸着手,乱招手道:“师父,你怎么此时才来?来得好,来得好!救我出来,我保你上西天去也!”这长老近前细看,你道他是怎生模样:
尖嘴缩腮,金睛火眼。头上堆苔藓,耳中生薜萝。鬓边少发多青草,颔下无须有绿莎。眉间土,鼻凹泥,十分狼狈,指头粗,手掌厚,尘垢余多。还喜得眼睛转动,喉舌声和。语言虽利便,身体莫能那。正是五百年前孙大圣,今朝难满脱天罗。
那刘伯钦诚然胆大,走上前来,与他拔去了鬓边草,颔下莎,问道:“你有什么说话?”那猴道:“我没话说,教那个师父上来,我问他一问。”三藏道:“你问我什么?”那猴道:“你可是东土大王差往西天取经去的么?”三藏道:“我正是,你问怎么?”那猴道:“我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只因犯了诳上之罪,被佛祖压于此处。前者有个观音菩萨,领佛旨意,上东土寻取经人。我教他救我一救,他劝我再莫行凶,归依佛法,尽殷勤保护取经人,往西方拜佛,功成后自有好处。故此昼夜提心,晨昏吊胆,只等师父来救我脱身。我愿保你取经,与你做个徒弟。”三藏闻言,满心欢喜道:“你虽有此善心,又蒙菩萨教诲,愿入沙门,只是我又没斧凿,如何救得你出?”那猴道:“不用斧凿,你但肯救我,我自出来也。”三藏道:“我自救你,你怎得出来?”那猴道:“这山顶上有我佛如来的金字压帖。你只上山去将帖儿揭起,我就出来了。”三藏依言,回头央浼刘伯钦道:“太保啊,我与你上山走一遭。”伯钦道:“不知真假何如!”那猴高叫道:“是真!决不敢虚谬!”伯钦只得呼唤家僮,牵了马匹。他却扶着三藏,复上高山,攀藤附葛,只行到那极巅之处,果然见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有块四方大石,石上贴着一封皮,上书“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
三藏近前跪下,朝石头,看着金字,拜了几拜,望西祷祝道:“弟子陈玄奘,特奉旨意求经,果有徒弟之分,揭得金字,救出神猴,同证灵山。若无徒弟之分,此辈是个凶顽怪物,哄赚弟子,不成吉庆,便揭不得起。”祝罢,又拜。拜毕,上前将六个金字轻轻揭下。只闻得一阵香风,劈手把压帖儿刮在空中,叫道:“吾乃监押大圣者。今日他的难满,吾等回见如来,缴此封皮去也。”吓得个三藏与伯钦一行人,望空礼拜。径下高山,又至石匣边,对那猴道:“揭了压帖矣,你出来么。”
那猴欢喜,叫道:“师父,你请走开些,我好出来,莫惊了你。”伯钦听说,领着三藏,一行人回东即走。走了五七里远近,又听得那猴高叫道:“再走,再走!”三藏又行了许远,下了山,只闻得一声响亮,真个是地裂山崩。众人尽皆悚惧,只见那猴早到了三藏的马前,赤淋淋跪下,道声:“师父,我出来也!”对三藏拜了四拜,急起身,与伯钦唱个大喏道:“有劳大哥送我师父,又承大哥替我脸上薅草。”谢毕,就去收拾行李,扣背马匹。那马见了他,腰软蹄矬,战兢兢的立站不住。盖因那猴原是弼马温,在天上看养龙马的,有些法则,故此凡马见他害怕。
三藏见他意思,实有好心,真个象沙门中的人物,便叫:“徒弟啊,你姓什么?”猴王道:“我姓孙。”三藏道:“我与你起个法名,却好呼唤。”猴王道:“不劳师父盛意,我原有个法名,叫做孙悟空。”三藏欢喜道:“也正合我们的宗派。你这个模样,就象那小头陀一般,我再与你起个混名,称为行者,好么?”悟空道:好!”自此时又称为孙行者。那伯钦见孙行者一心收拾要行,却转身对三藏唱个喏道:“长老,你幸此间收得个好徒,甚喜甚喜,此人果然去得。我却告回。”三藏躬身作礼相谢道:“多有拖步,感激不胜。回府多多致意令堂老夫人,令荆夫人,贫僧在府多扰,容回时踵谢。”伯钦回礼,遂此两下分别。
这边厢唐僧也收了齐天大圣做徒弟,也是一人,一猴,一马西行而去,两路人马路上安危,西行成败,皆看佛道两门圣人算计,不知圣人在对方的路上埋伏何等棋子,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章 高庄心猿擒木母 苍莽红云收夔牛
上回说到红云与袁洪的道门西行组合路遇五爪金龙,于是乎红云多了一匹极品坐骑金龙马,唐僧也出了大唐边界,在两界山遇上了被压在五指山下的齐天大圣,那齐天大圣本就是为了唐僧西行取经保驾护航的,于是乎三藏法师救出了困了五百年的齐天大圣,安全方面总算是有了保障,佛门西游人马也是信心满满,继续上路。
这佛门师徒二人一路西去,正值夜晚,在一户人家借宿一宿,不料半夜来了强盗,那齐天大圣被压了五百年,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泄,这下可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孙猴子掏出金箍棒一顿棒子打下去,可怜!那些个强盗不过是凡人,欺负一些老实巴交的乡民还行,那里能敌的过这个煞星?那一万多斤的棒子谁能抗的住?骨肉都作齑粉矣!
三藏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早吓的面若死灰,哆哆嗦嗦。见孙猴子把人打成了肉酱,差点没昏了过去。可怜这个自幼修持,不染荤腥,不杀生的长老真是在挑战他的心理极限啊!
那长老真个是被慈悲为怀洗脑了,痛斥孙猴子凶顽,那猴子哪里受过这等鸟气?一气之下了狠,一个跟斗就不见了。那长老登时傻了眼,次日只好戚戚然独自上路。
猴子受了闷气回了花果山,半路上气不过,去了东海龙宫找老邻居东海龙王讨杯酒吃,老龙王受人所托,楞是劝回了猴子。
却不料观音给了唐僧紧箍和紧箍咒,这下猴子中了招,有的治他,他也只好安宁了,自此安心护送唐僧去西天取经,也没了别念。
师徒二人路过鹰愁涧,你道为何叫这个名字?只因这山涧甚是险恶,鹰见了也愁不得过,怎见得?有诗为证:
涓涓寒脉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声摇夜雨闻幽谷,彩朝霞眩太空。
千仞浪飞喷碎玉,一泓水响吼清风。流归万顷烟波去,鸥鹭相忘没钓逢。
师徒两个正然看处,只见那涧当中响一声,钻出一条龙来,推波掀浪,撺出崖山,就抢长老。慌得个行者丢了行李,把师父抱下马来,回头便走。那条龙就赶不上,把他的白马连鞍辔一口吞下肚去,依然伏水潜踪。行者把师父送在那高阜上坐了,却来牵马挑担,止存得一担行李,不见了马匹。他将行李担送到师父面前道:“师父,那孽龙也不见踪影,只是惊走我的马了。”三藏道:“徒弟啊,却怎生寻得马着么?”行者道:“放心,放心,等我去看来。”
那行者一个胡哨,上了云,手搭凉棚,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四下里不见马儿,行者谓唐僧曰:“师父,四下里也不见马儿,想必是被那孽龙吃了。”
那长老愁“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如今没了脚力,怎生奈何?你说你能降龙伏虎,却不知可否擒得那孽龙,好叫他还我马匹?”
那行者哪里受的了三藏的激将?当下大呼:“这有何难?师父且看俺老孙的本事!”
那长老又道:“你既去寻那孽龙,他却不知从何处出来,万一将我也吃了,岂不人马两空?”
行者大怒:“你却是要马,却又不许我去,如此你就守着行李坐到老吧!”
那长老不知如何作答,行者也正自恼怒,却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前来护佑三藏,那行者这才放心前去降龙。
却说那龙吃了三藏的白马,伏在那涧底中间,潜灵养性。只听得有人叫骂索马,他按不住心中火,急纵身跃浪翻波,跳将上来道:“是那个敢在这里海口伤吾?”行者见了他,大咤一声“休走!还我马来!”轮着棍,劈头就打。那条龙张牙舞爪来抓。他两个在涧边前这一场赌斗,果是骁雄。来来往往,战罢多时,盘旋良久,那条龙力软筋麻,不能抵敌,打一个转身。又撺于水内,深潜涧底,再不出头,被猴王骂詈不绝,他也只推耳聋。
行者没及奈何,只得回见三藏道:“师父,这个怪被老孙骂将出来,他与我赌斗多时,怯战而走,只躲在水中间,再不出来了。”三藏道:“不知端的可是他吃了我马?”行者道:“你看你说的话!不是他吃了,他还肯出来招声,与老孙犯对?”三藏道:“你前日打虎时,曾说有降龙伏虎的手段,今日如何便不能降他?”原来那猴子吃不得人急他,见三藏抢白了他这一句,他就起神威道:“不要说,不要说!等我与他再见个上下!”
这猴王拽开步,跳到涧边,使出那翻江搅海的神通,把一条鹰愁陡涧彻底澄清的水,搅得似那九曲黄河泛涨的波。那孽龙在于深涧中,坐卧不宁,心中思想道:“这才是福无双降,祸不单行。我才脱了天条死难,不上一年,在此随缘度日,又撞着这般个泼魔,他来害我!”你看他越思越恼,受不得屈气,咬着牙,跳将出去,骂道:“你是那里来的泼魔,这等欺我!”行者道:“你莫管我那里不那里,你只还了马,我就饶你性命!”那龙道:“你的马是我吞下肚去,如何吐得出来!不还你,便待怎的!”行者道“不还马时看棍!只打杀你,偿了我马的性命便罢!”他两个又在那山崖下苦斗。斗不数合,小龙委实难搪,将身一幌,变作一条水蛇儿,钻入草科中去了。
那猴子屡屡擒不住孽龙,无名火起,捻个诀,叫出山神土地,那土地说要去南海请观音才能降伏,那猴子跟三藏说了,三藏曰:“你次去请菩萨却要好多时辰?留我贫僧一人在此忍饥挨饿怎生奈何?”
那猴子急的无法,只听得暗空中有金头揭谛叫道:“大圣,你不须动身,小神去请菩萨来也。”行者大喜,道声:“有累,有累!快行,快行!”那揭谛急纵云头,径上南海。行者吩咐山神、土地守护师父,日值功曹去寻斋供,他又去涧边巡绕不题。
却说金头揭谛一驾云,早到了南海,按祥光,直至落伽山紫竹林中,托那金甲诸天与木叉惠岸转达,得见菩萨。菩萨道:“汝来何干?”揭谛道:“唐僧在蛇盘山鹰愁陡涧失了马,急得孙大圣进退两难。及问本处土神,说是菩萨送在那里的孽龙吞了,那大圣着小神来告请菩萨降这孽龙,还他马匹。”菩萨闻言道:“这厮本是西海敖闰之子。他为纵火烧了殿上明珠,他父告他忤逆,天庭上犯了死罪,是我亲见玉帝,讨他下来,教他与唐僧做个脚力。他怎么反吃了唐僧的马?这等说,等我去来。”那菩萨降莲台,径离仙洞,与揭谛驾着祥光,过了南海而来。
那菩萨来了说与唐僧前因后果,叫那龙出来认师父,那小白龙得知此乃他苦等的取经人,登时大喜,变坐白马模样,唐僧骑着白龙马,前面孙猴子开道,高高兴兴上路了,菩萨自回南海不提。
此一行人,一路上风餐露宿,饱经风霜,行了数月,一日天色将晚,一行人寄居在观音院,那观音院老主持是个喜好收藏袈裟之人,将他那些收藏的袈裟拿出显摆,那行者看不过,也将唐僧的锦斓袈裟拿出来卖弄,这一下那个老主持可就呆了,哭求唐僧借他看上一宿,那三藏无奈只得答应了,那老主持回禅房看了半宿,有心据为己有,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有一小僧出了主意,趁着夜班熟睡之际带刀要去杀死唐僧师徒,可那猴子何等乖巧?早就警觉,反而把那和尚戏弄一顿,那和尚心下一狠,放火烧了几间禅房,行者却是早上了南天门借了避火罩,还顺便助了一阵风,把整个观音院都给烧了,次日唐僧起床见个禅院成了废墟,大吃一惊,听的行者细说缘由,三藏埋怨行者卖弄惹下祸端,那行者只是笑了笑忙着去找袈裟了,这一找可不得了,袈裟不见了,老住持也被烧死了,猴子找不着凶手,又被唐僧埋怨,猴子怕三藏念紧箍咒忙外出找寻,这一找却是现被那黑风山的熊罴怪给趁乱顺手牵羊牵走了,行者大闹黑风山,把个熊精吓的缩在洞中不敢出来,行者也没奈何,只好又去南海寻观音,观音一到立马解决难题,熊精跟着观音回南海看守紫竹林去了,行者也找回了袈裟,三藏继续上路。
师徒行了五七日,来到一庄,见一少年背包袱而出,一路上嘴里咕咕唧唧,行者上前问路,那少年神色不耐,行者察言观色,知晓此人有为难之事,行者要其相告,那少年观行者相貌古怪,不是凡品,只好如实相告,原来此处叫做高老庄,那高太公有一个女儿,年方二十岁,更不曾配人,三年前被一个妖精占了。那妖整做了这三年女婿,太公不悦,说道女儿招了妖精,不是长法,一则败坏家门,二则没个亲家来往,一向要退这妖精。那妖精那里肯退,转把女儿关在他后宅,将有半年,再不放出与家内人相见。那高太公把了那少年几两银子,要他去寻法师降妖,不料寻来的法师都是脓包,降妖不成还搭上了自己姓名,那少年被高太公骂了一顿,责令他立即寻着有能耐的法师来,不然就不用回家了。
那行者一听降妖,顿时大喜曰:“你的造化,我有营生,这才是凑四合六的勾当。你也不须远行,莫要化费了银子。我们不是那不济的和尚,脓包的道士,其实有些手段,惯会拿妖。这正是一来照顾郎中,二来又医得眼好。烦你回去上复你那家主,说我们是东土驾下差来的御弟圣僧往西天拜佛求经者,善能降妖缚怪。”
那少年把唐僧师徒带回家,行者在高太公面前显露了一手,高太公惊为天人,叫起降妖,猴子也不负所托,变坐高小姐的模样等那妖怪来,那妖怪来了,猴子火眼金睛一瞧,却是个猪精。那猴子暗笑:“这等模样也要娶媳妇儿?”
猴子好生戏弄了那猪精,猪精闻说那高太公要请齐天大圣降伏他,吓着要回老巢,那猴子立马变成原样追去。
那猪精原来是天界天蓬元帅,这厮却是吃了九转金丹成道,也是道心不稳,吃多了酒,跑到了广寒宫扯着嫦娥要睡觉,结果被拿了,按律当斩,吃的太白金星求情,该责两千锤,贬下凡尘,错投猪胎,两个大打出手,天蓬元帅吃不住行者棒子重,躲回了老巢云栈洞,行者看了天色将明,于是也回了高老庄,高太公闻说行者把妖怪打走了,央求行者好人做到底,将那妖怪降伏。
那行者本就想与那天蓬见个高低,只是回来报个信,现在正好继续去跟天蓬打架。那天蓬也不是呆到家夯货,问曰:“你那老家本在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怎的跑到我这儿来了,莫不是我那丈人去寻你的?”
那行者曰:“非是你丈人寻我,乃是我如今改邪归正,保取经人去取经,路过此地,管上一管。”
那天蓬闻说取经人来此,慌的仍下钉耙,忙问:“取经人在何处?劳烦引见!”
行者问曰:“你却是问取经人何干?”
那天蓬答曰:“我却是奉观音菩萨之命在此等候取经人,菩萨说事成之后还我个正果。”
那行者这才相信,把个天蓬擒回了高老庄,那长老闻说原来是观音给自己安排的徒弟,喜的望天膜拜。三藏给天蓬取法号,那天蓬嚷嚷着观音已经给他取了,唤作“猪悟能”,唐僧大喜,又给了他个别号“八戒”。
佛门取经大队又加了一人,一行人拜别高太公,继续上路了。
这边厢道门传经大队也不甘示弱。袁洪跟红云也是一路风餐露宿,饱经风霜,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一路上跋山涉水,虽无甚山精妖怪,却也有不少洪水猛兽,只是如何是袁洪的对手,都化作盘中餐,腹中肉了,这一路却是一路上尝遍了山珍野味,比之佛门那路却是生活水平高上了不少。
这一日,道门取经大队已经来到了苍茫山,这苍茫山也是东胜神州一处大山,方圆四十万里,虽然不需全部绕过,只是路程也是不近,金龙马也是神骏,日行万里也是小意思,饶是如此,想要过苍茫山也是需要不少时日不过对于仙人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且道门这路人马是从东胜神州如西牛贺州,而佛门是从南瞻部洲如西牛贺州,算来还是道门的路远些,所以道门压根就没想在佛门前面入西牛贺州,再说,在他前面也没意思。
这苍茫山在地仙界也算是一处大山了,风景甚是清奇,因此道门这一路人也不急着赶路,一路山还有些游山玩水的意思。
这苍茫山地接灵脉,灵气充足,山中也有不少修士,都是散修,平时都是忙着修道养真,见了红云一行人也没管,这苍茫山中却还是有一个圣人们给红云安排的成员。
那红云一路上正自欣赏风景,突然前面一个牛头人扛着大锤,大喝一声:“呔!来者可是传经人?”
这一声大喝,险些没把红云惊的掉下马来。袁洪也是一惊,暗道:“这厮嗓门这般大?”仔细一看袁洪大笑,继而怒曰:“你这泼牛,好好的鬼叫些什么,吓着老袁怎么办?就算没吓着老袁,吓着师父怎么办?”
那牛头怪物却是杨清的坐骑夔牛,这次得到老爷的许可要他保护传经人去西方宣扬道门**,欢喜的不得了,杨清还赐下了法宝,这厮却是随杨清多年,虽然道行不高,法力神通却是了得,好不容易得到外出的机会,兴奋之下嗓门大些也是正常了,袁洪见到夔牛就知道自己以后不用挑担子了,这三千卷黄庭经虽然对于袁洪来说完全没有重量,但是这白毛猿猴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次有头牛来了,不做苦力岂不是浪费资源?于是乎,红云的传经大队里又多出一人,还是勤劳的老牛,挑担子的光荣任务就交到了他的肩膀上,在红云看来膀大腰圆的夔牛明显比瘦小的袁洪更适合干这类伙计。夔牛不得不挑上担子,眼含热泪:“师父真是看中俺老牛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我保管。”夔牛暗下决心要好好表现,袁洪也终于可以在心中暗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道门传经大队再增一人,继续向西而去。不知此去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章 行者大闹黄风岭 红云路过无当山
上回说到唐三藏师徒收了白龙马走到西牛贺洲乌斯藏国高老庄,帮高家太公降妖,却不料那妖怪有些来头,乃是当年掌管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因为犯了天条被打下凡尘,错投了猪胎被当做妖怪,又有观音点化他要他保取经人去西天取经,功成之后还他正果。『快』因此猪八戒也加入了佛门的取经大队之中。
再来说说道门的传经大队。红云与袁洪一路走来倒是没费什么力气,走到苍莽山有一牛妖,却是杨清的坐骑夔牛,特意被杨清遣下界来保护红云西去传扬道门**的,毕竟佛门取经大队已经添人了,道门没理由落后不是?
这且不提。且说佛门取经大队增加了一个猪八戒后继续上路,那猪八戒虽然好吃懒做,可是既然已经上了取经的这条贼船可就由不得他了,孙行者也趁机卸下了担子,独自拎着个棒子走在前面开路,唐三藏依旧骑在马上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八戒挑着担子哼哧哼哧的跟在后面。
三众进西路途,有个月平稳。行过了乌斯藏界,猛抬头见一座高山。三藏停鞭勒马道:“悟空、悟能,前面山高,须索仔细,仔细。”八戒道:“没事。这山唤做浮屠山,山中有一个乌巢禅师,在此修行,老猪也曾会他。”三藏道:“他有些什么勾当?”八戒道:“他倒也有些道行。他曾劝我跟他修行,我不曾去罢了。”师徒们说着话,不多时,到了山上。好山!
那师父在马上遥观,见香桧树前,有一柴草窝。左边有麋鹿衔花,右边有山猴献果。树梢头,有青鸾彩凤齐鸣,玄鹤锦鸡咸集。八戒指道:“那不是乌巢禅师!”三藏纵马加鞭,直至树下。
却说那禅师见他三众前来,即便离了巢**,跳下树来。三藏下马奉拜,那禅师用手搀道:“圣僧请起,失迎,失迎。”八戒道:“老禅师,作揖了。”禅师惊问道:“你是福陵山猪刚鬣,怎么有此大缘,得与圣僧同行?”八戒道:“前年蒙观音菩萨劝善,愿随他做个徒弟。”禅师大喜道:“好,好,好!”又指定行者,问道:“此位是谁?”行者笑道:“这老禅怎么认得他,倒不认得我?”禅师道:“因少识耳。”三藏道:“他是我的大徒弟孙悟空。”禅师陪笑道:“欠礼,欠礼。”三藏再拜,请问西天大雷音寺还在那里。禅师道:“远哩,远哩!只是路多虎豹难行。”三藏殷勤致意,再问:“路途果有多远?”禅师道:“路途虽远,终须有到之日,却只是魔瘴难消。我有《多心经》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计二百七十字。若遇魔瘴之处,但念此经,自无伤害。”三藏拜伏于地恳求,那禅师遂口诵传之。经云:
《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寂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劝。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脖,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行者闻言,冷笑道:“我们去,不必问他,问我便了。”三藏还不解其意,那禅师化作金光,径上乌巢而去。长老往上拜谢,行者心中大怒,举铁棒望上乱捣,只见莲花生万朵,祥雾护千层。行者纵有搅海翻江力,莫想挽着乌巢一缕藤。三藏见了,扯住行者道:“悟空,这样一个菩萨,你捣他窝巢怎的?”行者道:“他骂了我兄弟两个一场去了。”三藏道:“他讲的西天路径,何尝骂你?”行者道:“你那里晓得?他说野猪挑担子,是骂的八戒;多年老石猴,是骂的老孙。你怎么解得此意?”八戒道:“师兄息怒。这禅师也晓得过去未来之事,但看他‘水怪前头遇’这句话,不知验否,饶他去罢。”行者见莲花祥雾,近那巢边,只得请师父上马,下山往西而去。
三十三天外,碧游宫中,杨清与通天教主分宾主而坐,两位圣人教主都将三藏拜会乌巢一幕看在眼中,圣人们不但要看自家的西行人马,对手的也要时时关注,一面生变故措手不及。
杨清冷笑一声曰:“这佛门真个是麻烦,偏生他弄出这些噱头,那6压也是好好的妖族不当,跑去佛门当光头,还作了什么大日如来,真是不知天时。”
通天教主笑曰:“道兄莫要恼火,那准提一向就是诡计多端,有些安排也是正常。那6压确是不识天时,作什么乌巢禅师,若是他不与佛门搅和那还好说,有女娲师妹护持倒也能自保,如今却是将自己陷入绝境,下次量劫之时贫道也好与他算算封神的账。”
杨清轻笑一声:“我等与准提这一盘棋却是旷日持久,且不去提他,倒是道兄的弟子也要做好准备了。”
通天教主肃容曰:“道兄且放心,这等大事贫道岂敢怠慢,无当就在红云前面等着呢!”
杨清哈哈大笑,通天也笑,两教主安排完毕,都在天上看着这一场西游。这且不表。
师徒二人行了几日,天色晚时在人家借宿,那行者与八戒相貌委实太过吓人,那行者还好些,只要小心些倒也没什么,八戒的就有些夸张了,最后只好把嘴揣在怀里,把耳朵贴在脸上才行,就那一副模样却是引人笑。
那八戒食量甚大,把人家一家的饭都吃尽了也才半饱,实在是没的吃了才睡下。次日再次上路,三众前来,不上半日,果逢一座高山,说起来,十分险峻。三藏马到临崖,斜挑宝登观看,高的是山,峻的是岭;陡的是崖,深的是壑;响的是泉,鲜的是花。
那师父缓促银骢,孙大圣停云慢步,猪悟能磨担徐行。正看那山,忽闻得一阵旋风大作,三藏在马上心惊道:“悟空,风起了!”行者道:“风却怕他怎的!此乃天家四时之气,有何惧哉!”三藏道:“此风甚恶,比那天风不同。”行者道:“怎见得不比天风?”
八戒上前,一把扯住行者道:“师兄,十分风大!我们且躲一躲儿干净。”行者笑道:“兄弟不济!风大时就躲,倘或亲面撞见妖精,怎的是好?”八戒道:“哥啊,你不曾闻得避色如避仇,避风如避箭哩!我们躲一躲,也不亏人。”行者道:“且莫言语,等我把这风抓一把来闻一闻看。”八戒笑道:“师兄又扯空头谎了,风又好抓得过来闻?就是抓得来,便也钻了去了。”行者道:“兄弟,你不知道老孙有个抓风之法。”好大圣,让过风头,把那风尾抓过来闻了一闻,有些腥气,道:“果然不是好风!这风的味道不是虎风,定是怪风,断乎有些蹊跷。”说不了,只见那山坡下,剪尾跑蹄,跳出一只斑斓猛虎,慌得那三藏坐不稳雕鞍,翻根头跌下白马,斜倚在路旁,真个是魂飞魄散。八戒丢了行李,掣钉钯,不让行者走上前,大喝一声道:“孽畜,那里走!”赶将去,劈头就筑。那只虎直挺挺站将起来,把那前左爪轮起,抠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唿剌的一声,把个皮剥将下来,站立道旁。你看他怎生恶相!血津津的赤剥身躯,红褭褭的弯环腿足。火焰焰的两鬓蓬松,硬搠搠的双眉直竖。
那行者掣了铁棒,喝声叫“拿了!”此时八戒抖擞精神,那怪败下阵去。行者道:“莫饶他,务要赶上!”他两个轮钉钯,举铁棒,赶下山来。那怪慌了手脚,使个金蝉脱壳计,打个滚,现了原身,依然是一只猛虎。行者与八戒那里肯舍,赶着那虎,定要除根。那怪见他赶得至近,却又抠着胸膛,剥下皮来,苫盖在那卧虎石上,脱真身,化一阵狂风,径回路口。路口上那师父正念《多心经》,被他一把拿住,驾长风摄将去了。
行者不见了三藏,破口大骂,八戒与他一同去找寻,却是茫茫山野,哪里找去?他两个果奔入山中,穿岗越岭,行彀多时,只见那石崖之下,耸出一座洞府。两人定步观瞻,果然凶险,行者吩咐八戒藏好行李,高叫道:“妖怪!趁早儿送我师父出来,省得掀翻了你窝巢,翙平了你住处!”那小怪闻言,一个个害怕,战兢兢的,跑入里面报道:“大王,祸事了!”那黄风怪正坐间,问:“有何事?”小妖道:“洞门外来了一个雷公嘴毛脸的和尚,手持着一根许大粗的铁棒,要他师父哩!”那洞主惊张,即唤虎先锋道:“我教你去巡山,只该拿些山牛、野彘、肥鹿、胡羊,怎么拿那唐僧来,却惹他那徒弟来此闹吵,怎生区处?”先锋道:“大王放心稳便,高枕勿忧。小将不才,愿带领五十个小妖校出去,把那什么孙行者拿来凑吃。”洞主道:“我这里除了大小头目,还有五七百名小校,凭你选择,领多少去。只要拿住那行者,我们才自自在在吃那和尚一块肉,情愿与你拜为兄弟。但恐拿他不得,反伤了你,那时休得埋怨我也。”
那虎怪忙点了小妖,就这么冲了出来,这一出来可怜百年苦工作了画饼!那行者大闹天宫虽有水分可是到底法力神通不低,八戒执掌天河水军岂是等闲?这虎怪才修行计年?这一去可就必死无疑。那行者把小妖尽数打死,虎妖见势不妙连忙逃跑,只是他前番用了金蝉脱壳之计,如今又岂能不防?当下被八戒赶上,一钉耙筑去,可怜!只打个天灵出了九个窟窿。
八戒拎着死虎哈哈大笑,行者也笑曰:“你这夯货却是立了头功!”
那行者心思活络,立马想到主意,要八戒再次等候,他去打上门去,把妖怪引出来,八戒趁机偷袭,这两个人商量好了行者再次上门。
那老妖听闻自己的那些个喽啰都挂了,十分恼怒,听闻行者又打上门来,拍案而起,怒喝:“我本欲息事宁人,你却先打杀我手下,如今又欺上门来,定不与你干休!”那老妖穿好披挂,拿好兵刃,带了数十个小妖走出门来,行者定睛观看,好个妖怪!
金盔晃日,金甲凝光。盔上缨飘山雉尾,罗袍罩甲淡鹅黄。勒甲绦盘龙耀彩,护心镜绕眼辉煌。鹿皮靴,槐花染色;锦围裙,柳叶绒妆。手持三股钢叉利,不亚当年显圣郎。
那老妖大喝:“那个是孙行者。”
那行者在树上道:“你孙爷爷在这儿呢!”
老妖大怒,骂道:“我只道是怎么样扳翻不倒的好汉,原来是这般一个骷髅的病鬼!”
那行者想来就是牙尖嘴利,斗口那里输过人?当下与那老妖都了一番口舌,老妖哪里说的过他,恼羞成怒,抡起兵刃就与行者拼斗,行者丝毫不惧,抡起棒子就上,他二人一场好杀!
那老妖与大圣斗经三十回合,不分胜败。这行者要见功绩,使一个身外身的手段:把毫毛揪下一把,用口嚼得粉碎,望上一喷,叫声“变!”变有百十个行者,都是一样打扮,各执一根铁棒,把那怪围在空中。那怪害怕,也使一般本事:急回头,望着巽地上把口张了三张,呼的一口气,吹将出去,忽然间,一阵黄风,从空刮起。好风!真个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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