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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望着巽地上把口张了三张,呼的一口气,吹将出去,忽然间,一阵黄风,从空刮起。好风!真个利害!
那妖怪使出这阵狂风,就把孙大圣毫毛变的小行者刮得在那半空中,却似纺车儿一般乱转,莫想轮得棒,如何拢得身?慌得行者将毫毛一抖,收上身来,独自个举着铁棒,上前来打,又被那怪劈脸喷了一口黄风,把两只火眼金睛,刮得紧紧闭合,莫能睁开,因此难使铁棒,遂败下阵来。那妖收风回洞不题。
那八戒一边看守行礼,一边等行者,左右不见人来,八戒心下焦急,却听的行者喊“八戒!”那呆子忙循声而去,但见行者双目失明,摸索前行,八戒大惊,曰:“师兄,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行者曰:“那妖怪也不知什么根脚。我与他斗了数十合不分上下,他却突然吹起一阵怪风,那风好生厉害!我却是被吹瞎了眼睛,且先寻的一户人家住下,待来日再寻出处!”
八戒只得应了。挑担牵马,带了行者在山下见着了一户庄园,八戒不敢擅入,先敲门,有老者开门,见了八戒也不害怕,八戒借宿他也答应了。那老者见行者眼睛瞎了,便问其故,行者道:“我们今日在黄风洞口救我师父,不期被那怪将一口风喷来,吹得我眼珠酸痛。”
那老者道:“善哉,善哉!你这个长老,小小的年纪,怎么说谎?那黄风大圣风最利害。他那风,比不得什么春秋风、松竹风与那东西南北风。”八戒道:“想必是夹脑风、羊耳风、大麻风、偏正头风?”长者道:“不是,不是。他叫做三昧神风。”行者道:“怎见得?”老者道:“那风,能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你们若遇着他那风吹了呵,还想得活哩!只除是神仙,方可得无事。”行者道:“果然,果然!我们虽不是神仙,神仙还是我的晚辈,这条命急切难休,却只是吹得我眼珠酸痛!”那老者道:“既如此说,也是个有来头的人。我这敝处却无卖眼药的,老汉也有些迎风冷泪,曾遇异人传了一方,名唤三花九子膏,能治一切风眼。”行者闻言,低头唱喏道:“愿求些儿,点试,点试。”那老者应承,即走进去,取出一个玛瑙石的小罐儿来,拔开塞口,用玉簪儿蘸出少许与行者点上,教他不得睁开,宁心睡觉,明早就好。点毕,收了石罐,径领小介们退于里面。八戒解包袱,展开铺盖,请行者安置。行者闭着眼乱摸,八戒笑道:“先生,你的明杖儿呢?”行者道:“你这个馕糟的呆子!你照顾我做瞎子哩!”那呆子哑哑的暗笑而睡。行者坐在铺上,转运神功,直到有三更后,方才睡下。
次日不见了庄园,连老者也一并不见了,只留下纸贴儿,行者读了方知那老者却是护法珈蓝变化的,那八戒见行者眼睛好了大喜出声,行者这才察觉,也是欢喜,两人继续去救唐三藏。
那行者这次却是乖巧了许多,也不再上门喊打喊杀了,而是变作一苍蝇飞入洞中听那老妖墙角,那老妖毫无防备果然被行者听到了重要讯息,原来那灵吉菩萨的定风珠能克制着妖怪的三昧神风。那行者回去与八戒一说,两人却是都不知灵吉菩萨家在何处,幸好有太白金星显化前来相告,那行者果然找着了灵吉菩萨,那定风珠本是西昆仑度厄真人之物,度厄真人在封神大战中陨落,这定风珠后来就落到了灵吉菩萨的手里,这东西虽无甚攻防大用却能克制天下所有风,也算是特殊场合才能起作用了。
有了定风珠的行者哪里还会顾忌那个黄风怪?那半空里,灵吉菩萨将飞龙宝杖丢将下来,不知念了些什么咒语,却是一条八爪金龙,拨喇的轮开两爪,一把抓住妖精,提着头,两三螟,螟在山石崖边,现了本相,却是一个黄毛貂鼠。
行者赶上举棒就打,被菩萨拦住道:“大圣,莫伤他命,我还要带他去见如来。”对行者道:“他本是灵山脚下的得道老鼠,因为偷了琉璃盏内的清油,灯火昏暗,恐怕金刚拿他,故此走了,却在此处成精作怪。如来照见了他,不该死罪,故着我辖押,但他伤生造孽,拿上灵山。今又冲撞大圣,陷害唐僧,我拿他去见如来,明正其罪,才算这场功绩哩。”行者闻言,却谢了菩萨。菩萨西归不题。
行者入了黄风洞驱散了小妖,救出了唐三藏,师徒三人继续欢欢喜喜的上路不题!
再说道门传经大队一路上无惊无险的往西走,东胜神州都是道门的地盘,因此没有麻烦事,这一日,红云一行人来到无当山。袁洪自然知道这是截教无当圣母的道场,杨清与通天教主交好,两人门下也是旧识,路过此地礼当要上山拜访,那袁洪此时还不知无当圣母也是西游大队中的人,红云听说此山有圣人弟子也是欣然同意前去拜会!
一行人上了无当山,果然是仙家福地,鸟兽虫鱼,奇花异草不胜枚举,红云转世之后前世记忆全没了,哪里见过这等东西?一时贪看却是忘了前行,幸得袁洪提醒,一行人继续上山来,那无当圣母也知道自己的任务来了,连忙出来迎接,袁洪稽曰:“见过道友了!”
圣母笑曰:“封神之后一别经年,道友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又谓红云曰:“老师吩咐我在此等候传经人,原来是红云老祖,贫道有礼!”
红云不知圣母说的,只是见圣母行礼连忙还礼,倒是袁洪听闻通天教主要无当圣母在此等候传经人有些诧异!圣母似是知晓袁洪心中所想,笑曰:“佛门取经队伍中有三人保驾护航,我道门怎能落后?贫道有幸入选,日后还要与道友同路西游呢!”
袁洪一愣,然后笑曰:“道友肯同行自然是求之不得,有道友护持贫道无忧矣!”
圣母笑曰:“过奖过奖!”
红云听不懂袁洪与无当圣母说的什么,只是知道无当圣母也要加入他的传经队伍,道门一向没的什么清规戒律,红云对于队伍中多出一个女子也没什么意见,无当圣母早已收拾好法宝,当下加入了传经队伍出了,而前面不远就要进入西牛贺洲地界了。
毕竟此去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章 八戒大战流沙河 红云初入西牛洲
上回说到唐三藏师徒路过黄风岭,那黄风怪手下虎妖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迷过了行者和八戒,把三藏法师给摄了去,行者打上门来,八戒趁机偷袭干掉了虎妖,那黄风老妖亲自出战,他却是有一绝活名曰三昧神风,行者吃了大亏被吹瞎了眼睛,幸好有护教珈蓝点化,赠以灵药才得以治愈,行者听了那老妖墙角,知晓了那老妖的克星乃是须弥山灵吉菩萨的定风珠,孙猴子讨来定风珠降伏了黄风怪,救出了唐三藏,师徒三人拜别了灵吉菩萨欢欢喜喜上路。
那边厢道门传经大队又增加一人,通天教主履行约定,让门下弟子无当圣母也加入了传经大队,那无当圣母道行甚是高深,如此道门传经大队的实力却是要高过佛门,道门队伍人手也都已到齐,就要进入西牛贺洲地界,那西牛贺洲可是佛门的地盘,不是主场,道门也要做好准备,不可轻易涉险,愣头青的事情圣人们是做不出来的。
此乃佛道二门西游人马当前情况,这且不题。
且说唐三藏师徒三人继续向西而去,光阴迅,历夏经秋,见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正行处,只见一道大水狂澜,浑波涌浪。三藏在马上忙呼道:“徒弟,你看那前边水势宽阔,怎不见船只行走,我们从那里过去?”八戒见了道:“果是狂澜,无舟可渡。”那行者跳在空中,用手搭凉篷而看,他也心惊道:“师父啊,真个是难,真个是难!这条河若论老孙去呵,只消把腰儿扭一扭,就过去了;若师父,诚千分难渡,万载难行。”三藏道:“我这里一望无边,端的有多少宽阔?”行者道:“径过有八百里远近。”八戒道:“哥哥怎的定得个远近之数?”行者道:“不瞒贤弟说,老孙这双眼,白日里常看得千里路上的吉凶。却才在空中看出:此河上下不知多远,但只见这径过足有八百里。”长老忧嗟烦恼,兜回马,忽见岸上有一通石碑。三众齐来看时,见上有三个篆字,乃流沙河,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云: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看官,那流沙河虽只有八百里,对于无边无际的地仙界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只是唐三藏不过一凡人,这流沙河的水势也太过凶恶,想要渡过实在是难!难!真个是难!
师徒们正看碑文,只听得那浪涌如山,波翻若岭,河当中滑辣的钻出一个妖精,十分凶丑,你看他生的怎生模样:
一头红焰蓬松,两只圆睛亮似灯。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
身披一领鹅黄氅,腰束双攒露白藤。项下骷髅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峥嵘。
那怪一个旋风,奔上岸来,径抢唐僧,慌得行者把师父抱住,急登高岸,回身走脱。那八戒放下担子,掣出铁钯,望妖精便筑,那怪使宝杖架住。他两个在流沙河岸,各逞英雄。
那八戒刚刚加入取经大队不久,还未曾建立什么功劳,如今见这这个水怪,自然是奋起神威,想那猪呆子乃是天蓬元帅下凡,水里的伙计自然是精熟,哪里会怕这么个水怪,那水怪也是来历不凡,自然也有些本事,也不惧八戒,当下就是一场好杀!
他两个来来往往,战经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那行者护住了师父,守住了行李,见八戒与那水妖大战正酣,一时间手痒痒,觑个便宜,掏出金箍棒飞到哪妖怪顶上当头一棒,那怪急转身,慌忙躲过,径钻入流沙河里。气得个八戒乱跳道:“哥啊,谁着你来的!那怪渐渐手慢,难架我钯,再不上三五合,我就擒住他了!他见你凶险,败阵而逃,怎生是好!”行者笑道:“兄弟,实不瞒你说,自从降了黄风怪,下山来,这个把月不曾耍棍,我见你和他战的甜美,我就忍不住脚痒,故就跳将来耍耍的。那知那怪不识耍,就走了。”
他两个搀着手,说说笑笑,转回见了唐僧。唐僧道:“可曾捉得妖怪?”行者道:“那妖怪不奈战,败回钻入水去也。”三藏道:“徒弟,这怪久住于此,他知道浅深。似这般无边的弱水,又没了舟楫,须是得个知水性的,引领引领才好哩。”行者道:“正是这等说。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怪在此,断知水性。我们如今拿住他,且不要打杀,只教他送师父过河,再做理会。”八戒道:“哥哥不必迟疑,让你先去拿他,等老猪看守师父。”行者笑道:“贤弟呀,这桩儿我不敢说嘴。水里勾当,老孙不大十分熟。若是空走,还要捻诀,又念念避水咒,方才走得。不然,就要变化做什么鱼虾蟹鳖之类,我才去得。若论赌手段,凭你在高山云里,干什么蹊跷异样事儿,老孙都会,只是水里的买卖,有些儿榔杭。”八戒道:“老猪当年总督天河,掌管了八万水兵大众,倒学得知些水性,却只怕那水里有什么眷族老小,七窝八代的都来,我就弄他不过,一时不被他捞去耶?”行者道:“你若到他水中与他交战,却不要恋战,许败不许胜,把他引将出来,等老孙下手助你。”八戒道:“言得是,我去耶。”说声去,就剥了青锦直裰,脱了鞋,双手舞钯,分开水路,使出那当年的旧手段,跃浪翻波,撞将进去,径至水底之下,往前正走。
却说那怪败了阵回,方才喘定,又听得有人推得水响,忽起身观看,原来是八戒执了钯推水。那怪举杖当面高呼道:“那和尚那里走!仔细看打!”八戒使钯架住道:“你是个什么妖精,敢在此间挡路?”那妖道:“你是也不认得我。我不是那妖魔鬼怪,也不是少姓无名。”八戒道:“你既不是邪妖鬼怪,却怎生在此伤生?你端的什么姓名,实实说来,我饶你性命。”那怪道:“吾乃凌霄殿上卷帘大将,只因犯了天条,在此做了妖怪,你今日行凶到我们上,却是肚皮有望,虽然皮粗肉糙,剁成肉酱也可吃得。”
八戒大怒曰:“好你个泼魔,还想把俺剁成肉酱,不要走,吃你爷爷一耙!”
那怪见钯来,使一个凤点头躲过。两个在水中打出水面,各人踏浪登波。这一场赌斗,比之先前又有不同。搅得那鳊鲅鲤鳜退鲜鳞,龟鳖鼋鼍伤嫩盖;红虾紫蟹命皆亡,水府诸神朝上拜。只听得波翻浪滚似雷轰,日月无光天地怪。
二人争斗有两个时辰,不分胜败。这才是铜盆逢铁帚,玉磬对金钟。
把边行者护住唐僧,见两人斗个不分胜负,又是手痒,那八戒卖个破绽,虚晃一耙转身就走,那妖怪追来,行者再也按捺不住撇了师父,掣铁棒,跳到河边,望妖精劈头就打。那妖物不敢相迎,飕的又钻入河内。八戒嚷道:“你这弼马温,彻是个急猴子!你再缓缓些儿,等我哄他到了高处,你却阻住河边,教他不能回呵,却不拿住他也。他这进去,几时又肯出来?”行者笑道:“呆子,莫嚷,莫嚷!我们且回去见师父去来。”八戒却同行者到高岸上,见了三藏。三藏欠身道:“徒弟辛苦呀。”八戒道:“且不说辛苦,只是降了妖精,送得你过河,方是万全之策。”三藏道:“你才与妖精交战何如?”八戒道:“那妖的手段,与老猪是个对手。正战处,使一个诈败,他才赶到岸上。见师兄举着棍子,他就跑了。”三藏道:“如此怎生奈何?”行者道:“师父放心,且莫焦恼。如今天色又晚,且坐在这崖次之下,待老孙去化些斋饭来,你吃了睡去,待明日再处。”八戒道:“说得是,你快去快来。”行者急纵云跳起去,正到直北下人家化了一钵素斋,回献师父。师父见他来得甚快,便叫:“悟空,我们去化斋的人家,求问他一个过河之策,不强似与这怪争持?”行者笑道:“这家子远得很哩!相去有五七千里之路。他那里得知水性?问他何益?”八戒道:“哥哥又来扯谎了。五七千里路,你怎么这等去来得快?”行者道:“你那里晓得,老孙的筋斗云,一纵有十万八千里。象这五七千路,只消把头点上两点,把腰躬上一躬,就是个往回,有何难哉!”八戒道:“哥啊,既是这般容易,你把师父背着,只消点点头,躬躬腰,跳过去罢了,何必苦苦的与他厮战?”行者道:“你不会驾云?你把师父驮过去不是?”八戒道:“师父的骨肉凡胎,重似泰山,我这驾云的,怎称得起?须是你的筋斗方可。”行者道:“我的筋斗,好道也是驾云,只是去的有远近些儿。你是驮不动,我却如何驮得动?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象这泼魔毒怪,使摄法,弄风头,却是扯扯拉拉,就地而行,不能带得空中而去。象那样法儿,老孙也会使会弄。还有那隐身法、缩地法,老孙件件皆知。但只是师父要穷历异邦,不能彀脱苦海,所以寸步难行也。我和你只做得个拥护,保得他身在命在,替不得这些苦恼,也取不得经来,就是有能先去见了佛,那佛也不肯把经善与你我。正叫做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那呆子闻言,喏喏听受。遂吃了些无菜的素食,师徒们歇在流沙河东崖次之下。
次早,三藏道:“悟空,今日怎生区处?”行者道:“没甚区处,还须八戒下水。”八戒道:“哥哥,你要图干净,只作成我下水。”行者道:“贤弟,这番我再不急性了,只让你引他上来,我拦住河沿,不让他回去,务要将他擒了。”好八戒,抹抹脸,抖擞精神,双手拿钯到河沿,分开水路,依然又下至窝巢。那怪方才睡醒,忽听推得水响,急回头睁睛看看,见八戒执钯下至,他跳出来,当头阻住,喝道:“慢来,慢来,看杖!”八戒举钯架住道:“你是个什么哭丧杖,叫你祖宗看杖!”那怪道:“你这厮甚不晓得哩!我这宝杖贯能降妖除怪,乃是玉皇亲赐,也曾护过蟠桃宴,也曾上过凌霄殿,不比你那个锈钉耙,只能锄菜。”
八戒笑道:“我把你少打的泼物!且莫管什么筑菜,只怕荡了一下儿,教你没处贴膏药,九个眼子一齐流血!纵然不死,也是个到老的破伤风!”那怪丢开架子,在那水底下,与八戒依然打出水面。
这一场,来来往往,斗经三十回合,不见强弱。八戒又使个佯输计,拖了钯走。那怪随后又赶来,拥波捉浪,赶至崖边。八戒骂道:“我把你这个泼怪!你上来!这高处,脚踏实地好打!”那妖骂道:“你这厮哄我上去,又教那帮手来哩。你下来,还在水里相斗。”原来那妖乖了,再不肯上岸,只在河沿与八戒闹吵。却说行者见他不肯上岸,急得他心焦性爆,恨不得一把捉来。行者道:“师父!你自坐下,等我与他个饿鹰雕食。”就纵筋斗,跳在半空,刷的落下来,要抓那妖。那妖正与八戒嚷闹,忽听得风响,急回头,见是行者落下云来,却又收了那杖,一头淬下水,隐迹潜踪,渺然不见。行者伫立岸上,对八戒说:“兄弟呀,这妖也弄得滑了。他再不肯上岸,如之奈何?”八戒道:“难,难,难!战不胜他,就把吃奶的气力也使尽了,只绷得个手平。”行者道:“且见师父去。”
那唐三藏听得行者备言妖精难捉,那长老满脸哭丧:“如此怎生渡河?”
行者曰:“师父莫要如此脓包,有困哪,找观音。俺去南海走一遭。”
行者即纵筋斗云,径上南海。咦!那消半个时辰,早望见普陀山境。须臾间坠下筋斗,到紫竹林外,又只见那二十四路诸天,上前迎着道:“大圣何来?”行者道:“我师有难,特来谒见菩萨。”诸天道:“请坐,容报。”那轮日的诸天,径至潮音洞口报道:“孙悟空有事朝见。”菩萨正与捧珠龙女在宝莲池畔扶栏看花,闻报,即转云岩,开门唤入。大圣端肃皈依参拜。
菩萨问曰:“你怎么不保唐僧?为甚事又来见我?”行者启上道:“菩萨,我师父前在高老庄,又收了一个徒弟,唤名猪八戒,多蒙菩萨又赐法讳悟能。才行过黄风岭,今至八百里流沙河,乃是弱水三千,师父已是难渡。河中又有个妖怪,武艺高强,甚亏了悟能与他水面上大战三次,只是不能取胜,被他拦阻,不能渡河。因此特告菩萨,望垂怜悯。济渡他一济渡。”菩萨道:“你这猴子,又逞自满,不肯说出保唐僧的话来么?”行者道:“我们只是要拿住他,教他送我师父渡河。水里事,我又弄不得精细,只是悟能寻着他窝巢,与他打话,想是不曾说出取经的勾当。”菩萨道:“那流沙河的妖怪,乃是卷帘大将临凡,也是我劝化的善信,教他保护取经之辈。你若肯说出是东土取经人呵,他决不与你争持,断然归顺矣。”行者道:“那怪如今怯战,不肯上崖,只在水里潜踪,如何得他归顺?我师如何得渡弱水?
那菩萨唤来惠岸行者,把了人个红葫芦,吩咐了几句,那惠岸行者与孙猴子拜别菩萨来到流沙河,猪八戒认得是木叉行者,引师父上前迎接。那木叉与三藏礼毕,又与八戒相见。八戒道:“向蒙尊者指示,得见菩萨,我老猪果遵法教,今喜拜了沙门。这一向在途中奔碌,未及致谢,恕罪,恕罪。”行者道:“且莫叙阔。我们叫唤那厮去来。”三藏道:“叫谁?”行者道:“老孙见菩萨,备陈前事。菩萨说,这流沙河的妖怪,乃是卷帘大将临凡,因为在天有罪,堕落此河,忘形作怪。他曾被菩萨劝化,愿归师父往西天去的。但是我们不曾说出取经的事情,故此苦苦争斗。菩萨今差木叉,将此葫芦,要与这厮结作法船,渡你过去哩。”三藏闻言,顶礼不尽,对木叉作礼道:“万望尊者作一行。”那木叉捧定葫芦,半云半雾,径到了流沙河水面上,厉声高叫道:“悟净,悟净!取经人在此久矣,你怎么还不归顺!”却说那怪惧怕猴王,回于水底,正在窝中歇息,只听得叫他法名,情知是观音菩萨。又闻得说“取经人在此”,他也不惧斧钺,急翻波伸出头来,又认得是木叉行者。你看他笑盈盈,上前作礼道:“尊者失迎,菩萨今在何处?”木叉道:“我师未来,先差我来吩咐你早跟唐僧做个徒弟。叫把你项下挂的骷髅与这个葫芦,按九宫结做一只法船,渡他过此弱水。”悟净道:“取经人却在那里?”木叉用手指道:“那东岸上坐的不是?”悟净看见了八戒道:“他不知是那里来的个泼物,与我整斗了这两日,何曾言着一个取经的字儿?”又看见行者,道:“这个主子,是他的帮手,好不利害!我不去了。”木叉道:“那是猪八戒,这是孙行者,俱是唐僧的徒弟,俱是菩萨劝化的,怕他怎的?我且和你见唐僧去。”那悟净才收了宝杖,整一整黄锦直裰,跳上岸来,对唐僧双膝跪下道:“师父,弟子有眼无珠,不认得师父的尊容,多有冲撞,万望恕罪。”八戒道:“你这脓包,怎的早不皈依,只管要与我打?是何说话!”行者笑道:“兄弟,你莫怪他,还是我们不曾说出取经的事样与姓名耳。”长老道:“你果肯诚心皈依吾教么?”悟净道:“弟子向蒙菩萨教化,指河为姓,与我起了法名,唤做沙悟净,岂有不从师父之理!”三藏道:“既如此,”叫:“悟空,取戒刀来,与他落了。”大圣依言,即将戒刀与他剃了头。又来拜了三藏,拜了行者与八戒,分了大小。三藏见他行礼,真象个和尚家风,故又叫他做沙和尚。木叉道:“既秉了迦持,不必叙烦,早与作法船去来。”
那悟净不敢怠慢,即将颈项下挂的骷髅取下,用索子结作九宫,把菩萨葫芦安在当中,请师父下岸。那长老遂登法船,坐于上面,果然稳似轻舟。左有八戒扶持,右有悟净捧托,孙行者在后面牵了龙马半云半雾相跟,头直上又有木叉拥护,那师父才飘然稳渡流沙河界,浪静风平过弱河。真个也如飞似箭,不多时,身登彼岸,得脱洪波,又不拖泥带水,幸喜脚干手燥,清净无为,师徒们脚踏实地。那木叉按祥云,收了葫芦,又只见那骷髅一时解化作九股阴风,寂然不见。三藏拜谢了木叉,顶礼了菩萨。佛门大队也凑齐了人马,继续上路。这且不题。
唐僧师徒刚刚过了一难,人马齐聚,那边厢红云一行人也终于出了东胜神州,来到了西牛贺洲地界。
袁洪拉住红云马,道:“师父,如今我等已经出了东胜神州,入了西牛贺洲,前面可就不是我道门地盘了,佛门知晓我等西游传经,必然阻拦我等,前面的路恐怕不太平,师父还要小心一二。”
红云听了暗自心惊,曰:“如此,还是有劳你等护持了,贫道没的什么降妖伏魔的本事。贫道身死倒是无事,若是坏了我道门传经大业,贫道真是罪过。”
无当圣母笑曰:“无事,师父小心些也就是了,量那佛门能有何手段?就是那佛陀亲来贫道也未必会输于他,更何况佛门充其量也不过弄些小妖过来送死罢了。”
袁洪笑曰:“这话却是正理!”
红云遂安心。一路无话。
行行复行行。过了数月,一座大山拦路,红云在马上感慨,好山!但见:
嵯峨矗矗,峦削巍巍。嵯峨矗矗冲霄汉,峦削巍巍碍碧空。怪石乱堆如坐虎,苍松斜挂似飞龙。岭上鸟啼娇韵美,崖前梅放异香浓。涧水潺湲流出冷,巅云黯淡过来凶。又见那飘飘雪,凛凛风,咆哮饿虎吼山中。寒鸦拣树无栖处,野鹿寻窝没定踪。可叹行人难进步,皱眉愁脸把头蒙。
袁洪心下思忖:“此等崇山峻岭,人迹罕至,必然有妖魔居住。”心下暗自戒备。
无当圣母曰:“师父且宽心,待袁洪师弟前去打探一二,贫道在此保师父无事。”
红云心下也是清楚这座大山八成有情况,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只好答应,袁洪见有无当圣母在此也自然放心,这猴子最是好动,当下就进了山去了,毕竟不知此去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章 袁洪出马斗飞廉 观音文殊试唐僧
上回说到唐僧师徒在流沙河遇见了犯了天条被贬下凡的卷帘大将,这厮与八戒赌斗数场不分胜负,那行者虽然本事能够降伏他,可是行者不擅水性,那卷帘大将一旦见势不妙就钻到水里去了,行者没奈何只好去南海找观音,观音给了木叉一个红葫芦要他去收服卷帘大将,原来这卷帘大将也是观音给唐僧安排的取经大队的成员,于是乎唐僧的取经大队也凑齐了人马,一个由和尚以及三个天庭要犯的组合继续西行。
再来说说道门的传经大队,自从人马齐聚之后红云等人也渐渐快要出了东胜神州,行了月余终于到了西牛贺州,刚入西牛贺州就由一大山挡路,红云观那山景色就有些战战兢兢,袁洪也瞧出这山只怕不是好去处,自己一行人乃是要去西方传道却是挖佛门墙角的,佛门在路上要是没什么阻拦的话那就是怪事了,虽然说圣人不能亲自出手,但三十三天外的圣人们无时无刻不在算计,虽然主要是看那个圣人算计高人一筹,但是自己这些做弟子的也不能怠慢,不然自己搞不好要送了性命。
袁洪的小心谨慎无当圣母也是赞同的,那圣母叫袁洪去探路,自己和夔牛保护红云,袁洪遂放下心来,提着棒子上了山。
袁洪一路小心翼翼,也不在乎山上风景,这厮可是经历过巫妖、封神两场毁天灭地的大战的,可没的孙猴子那么莽撞,这白毛猿猴左顾右盼之下,现没的什么异常情况,这猴子嘀咕:“这西游路上被圣人掩盖的天机,我等道行却是什么都算不出来,要不然哪里需要如此小心谨慎?真是麻烦!”
这袁洪没现什么妖魔的踪迹,回来报告红云,红云听说没的妖魔出没也是松了一口气,当下忙道:“既然如此,我等还是过了此山,赶路要紧,莫要耽搁。”几人都应了,继续上路。
这行到山上,祸事就出来了。这山上却是有一个了不得的妖魔。
红云等人刚刚行到山上,就见铺天盖地的妖气,袁洪惊呼:“好惊人的妖气,护好师父!”
那红云早就吓的掉下了马儿,无当圣母也是面色凝重,这中妖气并非一般妖怪能够出,其间还夹杂着洪荒的苍凉气息,只有那些上古洪荒遗留下俩的老妖才会有,而无当圣母也是天皇年间得道的,故此能够识的。
只见一身似鹿,头如雀,有角而蛇尾,文如豹的妖怪哈哈狂笑的卷来,无当圣母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妖神飞廉!”
那飞廉微微一愣曰:“咦?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认得我?”
袁洪是在地皇之时拜入杨清门下的,故而未曾见过这曾经高高在上的妖族大将,只是也曾听过他的名头,知道今次是有了大麻烦。袁洪曰:“妖神慢来?我等乃是奉老师之命保师父去西天传我道门**,妖神还是莫要阻拦。”
飞廉可是知道圣人的厉害,闻言微微一楞,思忖片刻曰:“你等却是奉了那个圣人的法旨?”
袁洪曰:“吾师乃是红莲圣人,无当师姐是通天师伯的高足,况且此乃我道门大事,就是女娲娘娘也不能拦阻,妖神还请行个方便。”
飞廉暗自心惊,这事可是牵扯到道门圣人,飞廉也不是傻子,道门西行传道要**想都知道是跟佛门明争暗斗,佛道之争实在不是他能掺和的,要是擅自掺和进去,惹恼了圣人就是娘娘都保他不住,到时候能留下个全尸就算不错了。只是这道口的肉难道就让他飞了不成?
看官!这飞廉也是劫数到了,一时迷糊了心智,贪那口腹之欲,心生妄念,要吃了这几人,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反正圣人们现在不能出手,也奈何不了他,待到圣人们能出手的时候只怕圣人们还要忙着趁着大劫灭杀对手势力呢,哪里有空去理会他?
这飞廉一时心中起了杀心,袁洪等身经百战哪里还不知晓?袁洪大呼:“夔牛护好师父!”说完抡起铁棒兜头就是一帮,飞廉怪笑声中躲过攻击,一爪抓来,袁洪怪叫一声躲开,袁洪见一招就被飞廉迫退,勃然大怒,大吼一身,举棒来打。这二人战在一处,一场好杀!
两人走马灯似的来来回回杀了数十合,到底飞廉技高一筹,袁洪渐渐不济,无当圣母连忙上前相助,那飞廉也是抖擞精神,不敢马虎,三人杀做一团,无当圣母觑个便宜,祭出无回珠,叫了一声“着”,飞廉大叫一声,却是被无回珠打中了肩膀,袁洪也趁机一棒打中飞廉的背部,飞廉大吼一声,逃回洞中去了。
袁洪见飞廉退去,暗自松了口气,只是思及飞廉必不肯罢休,心下焦虑,又不知飞廉在此是否有女娲娘娘的授意,毕竟封神时袁洪曾拜娘娘所救,如今虽说娘娘和佛门走的近了些,但袁洪还是不希望惹的娘娘不快!左思右想之下,袁洪谓无当圣母曰“|师姐,如今飞廉拦路,此人乃上古妖神,我等不是对手,又不知女娲娘娘的意思,贫道要上天一趟问问老师,还请师姐看好师父,俺去去就回。”
圣母也正有此意,当下大喜曰:“如此甚好,回!”
袁洪立马驾云往三十三天外去了。
袁洪入了帝师宫,见杨清坐碧云床,拜曰:“弟子拜见老师,愿老师圣寿无疆!”
杨清笑曰:“许久不见,你这猴子也懂得礼节了!”
袁洪忙曰:“惭愧!弟子奉命保红云祖师西游,却刚入西牛贺州就遭遇拦路,弟子不知如何处置,还望老师指点。”
杨清也肃容,叹曰:“你这些年来却也努力,只是那飞廉乃是上古妖神,你毕竟修行时日尚短,不是他对手也是正常,只是这飞廉在此却是出乎我等意料,自从巫妖大战后洪荒破碎,大巫和妖神都去了洪荒星空,却不想这飞廉却一直躲了起来,如今还来到了地仙界,只怕女娲师妹也是不知。”
袁洪问曰:“那飞廉拦路之事不是娘娘的安排了?”
杨清笑曰:“女娲师妹怎会做出这等事?虽说因为准提道人算计,女娲师妹心向佛门,但毕竟道门才是盘古正宗,鸿钧亲传,又有四位圣人,虽说我等四圣不合,但此次西游乃是我道门大事,老子和元始也是默认了的,女娲断不会做出这等事,如此得罪了四个圣人,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袁洪仿佛松了口气般道:“如此弟子就放心了。”
杨清笑曰:“我这就赐你法宝,好叫你降伏你飞廉。”言罢,取出一金斗赐与袁洪。
袁洪惊呼:“混元金斗!”继而大喜曰:“多谢老师!”
杨清叹曰:“西行之路多艰难,你要小心为是。去吧,去吧!”
袁洪遂告退,欢喜而去。
无当圣母见袁洪回来,问明事情,得知不是女娲娘娘授意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愿得罪圣人,继而听闻袁洪求来了混元金斗也是大喜。
袁洪有了混元金斗顿时有了底气,大喝:“飞廉小儿出来受死!”
飞廉大怒,飞出来大骂:“黄口小儿,不知死活,待你爷爷把你煮来迟了,看你如何嘴硬!”
袁洪怪笑曰:“不知你这老妖是细皮嫩肉还是皮粗肉糙?待你袁爷爷尝一尝!”
飞廉气的哇哇大叫,就上前厮杀,袁洪怡然不惧,举棒来迎。两人这场赌斗又与先前不同。
铁棒重,爪牙利。这个是地皇得道通臂猿,那个是天庭妖神握重权。这个封神侥幸逃性命,那个一朝落魄到凡间。都是只为意气争,打的地动山摇日月光。
两人来来回回斗了数十合,袁洪终究不敌,飞廉眼看的手,嘎嘎怪笑,又注意无当圣母却见圣母无夹攻之意,飞廉大喜,就要擒住袁洪,袁洪也怪笑一声,祭起混元金斗,那飞廉只见眼前金光一闪,大呼不妙,就被混元金斗收了进去,袁洪念动真言,那混元金斗里金光下落,一次就削去千年法力,飞廉大惊,连连求饶,袁洪怪笑两声,然后谓无当圣母曰:“飞廉终究为妖教中人,我等就此处置却是不妥,俺;老袁还是去一趟娲皇宫的好。”无当圣母以为然。
袁洪怪笑曰:“飞廉,你我去见娘娘去!”话音未落,早驾云上了天。
袁洪上了三十三天外,左拐右拐,来到一处混沌,暗自祷告,突然眼前了亮,却是一片新天地,但见鸟语花香,郁郁葱葱,袁洪不敢擅入,在外求见。娘娘吩咐袁洪进来。
袁洪第二次到娲皇宫,也不觉得新奇,见了娘娘,忙拜倒曰:“娘娘圣寿无疆!”
娘娘笑曰:“起来吧!你这猴子不去保红云西游怎的来我这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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