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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洪第二次到娲皇宫,也不觉得新奇,见了娘娘,忙拜倒曰:“娘娘圣寿无疆!”
娘娘笑曰:“起来吧!你这猴子不去保红云西游怎的来我这娲皇宫?”
袁洪曰:“弟子保红云初入西牛贺州却是有人拦路,乃是妖神飞廉,幸的老师赐下混元金斗才能降伏,弟子不敢处置,来此叫与娘娘处置。”
娘娘讶道:“飞廉?不想这么多年他还活着!却是还要劳烦师兄,罪过!如此你且将飞廉叫于我,我自会处置。”
袁洪忙取混元金斗,娘娘伸手一指,飞廉就出来了,这厮还没弄清楚情形,见了袁洪还咬牙切齿要扑上去厮杀,娘娘伸手一指,飞廉不得动弹,娘娘喝曰:“娲皇宫中岂能容你撒泼,且的住了!”
飞廉见了娘娘也不敢无礼,拜倒哭诉:“娘娘却是要为我做主,这袁洪仗着自己是圣人弟子对弟子百般侮辱,口舌不敬,就入亵渎娘娘一般!”
娘娘怒曰:“你怎这等欺心?当年洪荒大战你逃得性命也就罢了,如今又怎敢掺和佛道相争?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是师兄看在我面上你早已齑粉矣!”
飞廉大骇,连连求饶,娘娘见此次师兄未曾驳她面皮,心情大好,只是口中仍道:“绝不饶你!”
袁洪见无了他事,忙告退,娘娘曰:“你且自去,你这趟差事要是圆满必然功德无量!”
袁洪大喜曰:“谢娘娘!”欢欢喜喜的去了。
袁洪回去把娲皇宫之事说与众人听了,都各自欢喜,继续上路不题。
且说佛门取经大队西游遭遇。
自从沙僧也入了伙后,三藏一行人马一路风餐露宿向西而去,数月太平,历遍了青山绿水,看不尽野草闲花。真个也光阴迅,又值九秋,正走处,不觉天晚。三藏道:“徒弟,如今天色又晚,却往那里安歇?”行者道:“师父说话差了,出家人餐风宿水,卧月眠霜,随处是家。又问那里安歇,何也?”猪八戒道:“哥啊,你只知道你走路轻省,那里管别人累坠?自过了流沙河,这一向爬山过岭,身挑着重担,老大难挨也!须是寻个人家,一则化些茶饭,二则养养精神,才是个道理。”行者道:“呆子,你这般言语,似有报怨之心。还象在高老庄,倚懒不求福的自在,恐不能也。既是秉正沙门,须是要吃辛受苦,才做得徒弟哩。”八戒道:“哥哥,你看这担行李多重?”行者道:“兄弟,自从有了你与沙僧,我又不曾挑着,那知多重?”
八戒道:“似这般许多行李,难为老猪一个逐日家担着走,偏你跟师父做徒弟,拿我做长工!”行者笑道:“呆子,你和谁说哩?”八戒道:“哥哥,与你说哩。”行者道:“错和我说了。老孙只管师父好歹,你与沙僧,专管行李马匹。但若怠慢了些儿,孤拐上先是一顿粗棍!”八戒道:“哥啊,不要说打,打就是以力欺人。我晓得你的尊性高傲,你是定不肯挑;但师父骑的马,那般高大肥盛,只驮着老和尚一个,教他带几件儿,也是弟兄之情。”行者道:“你说他是马哩!他不是凡马,本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唤名龙马三太子。只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他父亲告了忤逆,身犯天条,多亏观音菩萨救了他的性命。他在那鹰愁陡涧,久等师父,又幸得菩萨亲临,却将他退鳞去角,摘了项下珠,才变做这匹马,愿驮师父往西天拜佛。这个都是各人的功果,你莫攀他。”那沙僧闻言道:“哥哥,真个是龙么?”行者道:“是龙。”八戒道:“哥啊,我闻得古人云,龙能喷云嗳雾,播土扬沙。有巴山扌屑岭的手段,有翻江搅海的神通。怎么他今日这等慢慢而走?”行者道:“你要他快走,我教他快走个儿你看。”好大圣,把金箍棒揝一揝,万道彩云生。那马看见拿棒,恐怕打来,慌得四只蹄疾如飞电,飕的跑将去了。那师父手软勒不住,尽他劣性,奔上山崖,才大达饵步走。师父喘息始定,抬头远见一簇松阴,内有几间房舍,着实轩昂。
沙僧上来问曰:“师父不曾跌下马吗?”
三藏骂曰:“悟空这泼猴,要跌杀为师也!”
行者陪笑道:“师父莫骂我,都是猪八戒说马行迟,故此着他快些。”那呆子因赶马,走急了些儿,喘气嘘嘘,口里唧唧哝哝的闹道:“罢了,罢了!见自肚别腰松,担子沉重,挑不上来,又弄我奔奔**的赶马!”长老道:“徒弟啊,你且看那壁厢,有一座庄院,我们却好借宿去也。”行者闻言,急抬头举目而看,果见那半空中庆云笼罩,瑞霭遮盈,情知定是佛仙点化,他却不敢泄漏天机,只道:“好,好,好!我们借宿去来。”
三藏前去敲门借宿,那人家虽然宽敞,家里却只有一个妇人带着三个女儿,净是妇道人家,三藏默诵经文,严守本心,那八戒却是色心暗动,行者看在眼里暗自偷笑,沙色却是木讷无知无觉。
那妇人饭前闲聊名言要招女婿,三藏大惊,连呼佛号,悟空嘎嘎怪笑也是不理,沙僧还是老样子,八戒却是色心大动,又不敢明言,心如猫抓,坐立不安。
三藏赶忙分说,却得那妇人大怒,拍案而起,拂袖而去,饭也没的吃了,整的个呆子直抱怨。
那八戒借着放马的机会赶上门去,对那妇人明言要做上门女婿,这呆子好一通吹嘘,那妇人听闻他诸般事务都能做,颇为心动,那猪呆子放了马,却不知都叫行者给偷听了去,告诉三藏,三藏半信不信,少时间,见呆子拉将马来拴下,长老道:“你马放了?”八戒道:“无甚好草,没处放马。”行者道:“没处放马,可有处牵马么?”呆子闻得此言,情知走了消息,也就垂头扭颈,努嘴皱眉,半晌不言。又听得呀的一声,腰门开了,有两对红灯,一副提壶,香云霭霭,环珮叮叮,那妇人带着三个女儿,走将出来,叫真真、爱爱、怜怜,拜见那取经的人物。那女子排立厅中,朝上礼拜。果然也生得标致。
三藏合掌低头,孙大圣佯佯不睬,这沙僧转背回身。你看那猪八戒,眼不转睛,淫心紊乱,色胆纵横,扭捏出悄语低声道:“有劳仙子下降。娘,请姐姐们去耶。”那三个女子,转入屏风,将一对纱灯留下。妇人道:“四位长老,可肯留心,着那个配我小女么?”悟净道:“我们已商议了,着那个姓猪的招赘门下。”八戒道:“兄弟,不要栽我,还从众计较。”行者道:“还计较什么?你已是在后门说合的停停当当,娘都叫了,又有什么计较?师父做个男亲家,这婆儿做个女亲家,等老孙做个保亲,沙僧做个媒人。也不必看通书,今朝是个天恩上吉日,你来拜了师父,进去做了女婿罢。”八戒道:“弄不成,弄不成!那里好干这个勾当!”行者道:“呆子,不要者嚣,你那口里娘也不知叫了多少,又是什么弄不成?快快的应成,带携我们吃些喜酒,也是好处。”他一只手揪着八戒,一只手扯住妇人道:“亲家母,带你女婿进去。”那呆子脚儿趄趄的要往那里走,那妇人即唤童子:“展抹桌椅,铺排晚斋,管待三位亲家。我领姑夫房里去也。”一壁厢又吩咐庖丁排筵设宴,明晨会亲,那几个童子,又领命讫。他三众吃了斋,急急铺铺,都在客座里安歇不题。
那呆子随着他丈母娘去选老婆,结果整出个撞天婚的勾当,那呆子撞的鼻青脸肿也未曾撞上一个,只好另寻他法,又弄出个穿珍珠汗衫的话儿,结果八戒穿了上去却是脱不下,待要问个明白那一家子却是早就不见了影子。
却说三藏、行者、沙僧一觉睡醒,不觉的东方白。忽睁睛抬头观看,那里得那大厦高堂,也不是雕梁画栋,一个个都睡在松柏林中。慌得那长老忙呼行者,沙僧道:“哥哥,罢了,罢了!我们遇着鬼了!”孙大圣心中明白,微微的笑道:“怎么说?”长老道:“你看我们睡在那里耶!”行者道:“这松林下落得快活,但不知那呆子在那里受罪哩。”长老道:“那个受罪?”行者笑道:“昨日这家子娘女们,不知是那里菩萨,在此显化我等,想是半夜里去了,只苦了猪八戒受罪。”三藏闻言,合掌顶礼,又只见那后边古柏树上,飘飘荡荡的,挂着一张简帖儿。沙僧急去取来与师父看时,却是八句颂子云——
黎山老母不思凡,南海菩萨请下山。普贤文殊皆是客,化成美女在林间。
圣僧有德还无俗,八戒无禅更有凡。从此静心须改过,若生怠慢路途难!
那长老、行者、沙僧正然唱念此颂,只听得林深处高声叫道:“师父啊,绷杀我了!救我一救!下次再不敢了!”三藏道:“悟空,那叫唤的可是悟能么?”沙僧道:“正是。”行者道:“兄弟,莫睬他,我们去罢。”三藏道:“那呆子虽是心性愚顽,却只是一味蠙直,倒也有些膂力,挑得行李,还看当日菩萨之念,救他随我们去罢,料他以后再不敢了。”那沙和尚却卷起铺盖,收拾了担子;孙大圣解缰牵马,引唐僧入林寻看。却见那呆子被绑定紧紧的吊在树上,行者哈哈大笑,三藏哭笑不得,那呆子杀猪般的大叫,三藏忙吩咐行者叫他解下来,那猪呆子得知是菩萨试探他也是无词,又被行者好生耻笑了一番。师徒四人说说笑笑继续向西而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章 玄清天杨清算计 五庄观行者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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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袁洪激斗妖神飞廉,也是运气好能保不败,最后还是从杨清那里拿来了混元金斗才将这上古妖神收去,送到娲皇宫,自有女娲娘娘处置,袁洪搬走了西行路上一大障碍也是立下一大功。
与此同时那佛门一行人也是遭受到了考验,黎山老母、观音、文殊、普贤几人变化模样来试一试三藏师徒几人的禅心,只有猪八戒那个夯货被色相所迷中了招被捆了起来掉了一夜还成了几人的笑柄,也算是这呆子自作自受了。这且不题。
此时三十三天外圣人又有算计。
玄清天中杨清暗自思量:“这准提想借此次西游之机将佛经东传使佛教大盛,却也沿途上收拢消灭了许多大小妖怪,可谓是肃清了西牛贺州,就连镇元子也似乎被他拉拢,看来我也要有些计较。”
杨清左思右想之下定下计策,画下一枚玉符,点开虚空将玉符投了进去,然后闭目神游太虚去了。
袁洪正在行间,突然“咦”了一声,于虚空之中取出一枚玉符,看了看,有些诧异,无当圣母仔细,看了明白,问个究竟,袁洪道:“老师传讯于我叫我等改变路途沿佛门西行之路就跟在他们后面,不知是何用意。”
无当圣母思量半晌也是不明,只是道:“圣人之言必有道理,你我不必知晓,只需照办就是了。”
袁洪曰:“善!”
两人与红云讲明事情,红云听说是圣人吩咐哪里还有意见?当下连忙同意,至于夔牛,这厮除了挑担子和能吃几乎就没出过主意。
当下几人改变路径也走佛门的那条路,只是却是跟在佛门后面了,至于佛门取经大队自然是毫不知情自己身后还有着一队人也是要西游。不题。
再说佛门取经大队行罢多时,忽见有高山挡路,三藏勒马停鞭道:“徒弟,前面一山,必须仔细,恐有妖魔作耗,侵害吾党。”行者道:“马前但有我等三人,怕甚妖魔?”因此,长老安心前进。只见那座山,真是好山: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只见那千年峰、五福峰、芙蓉峰,巍巍凛凛放毫光;万岁石、虎牙石、三尖石,突突磷磷生瑞气。崖前草秀,岭上梅香。荆棘密森森,芝兰清淡淡。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迭迭自周回。又见那绿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依依千载穠斗华;白的李、红的桃,翠的柳,灼灼三春争艳丽。龙吟虎啸,鹤舞猿啼。麋鹿从花出,青鸾对日鸣。乃是仙山真福地,蓬莱阆苑只如然。又见些花开花谢山头景,云去云来岭上峰。
那行者虽然法力不低但到底修行时日浅薄,若是修行时日长久些的必然能认出这山的不凡,西牛贺州能有这等妙境的除了万寿山还能有何处?只是行者却不认得,那呆子和沙僧更是不知了。这且不题。
再说那三藏见了这等好山在马上欢喜道:“徒弟,我一向西来,经历许多山水,都是那嵯峨险峻之处,更不似此山好景,果然的幽趣非常。若是相近雷音不远路,我们好整肃端严见世尊。”行者笑道:“早哩,早哩!正好不得到哩!”沙僧道:“师兄,我们到雷音有多少远?”行者道:“十万八千里,十停中还不曾走了一停哩。”八戒道:“哥啊,要走几年才得到?”行者道:“这些路,若论二位贤弟,便十来日也可到;若论我走,一日也好走五十遭,还见日色;若论师父走,莫想,莫想!”唐僧道:“悟空,你说得几时方可到?”行者道:“你自小时走到老,老了再小,老小千番也还难。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处,即是灵山。”沙僧道:“师兄,此间虽不是雷音,观此景致,必有个好人居止。”行者道:“此言却当。这里决无邪祟,一定是个圣僧仙辈之乡,我们游玩慢行。”
众位看官,这西游路上虽说是十万八千里,其实以地仙界之大真要过西牛贺州何止十万八千里?十个只怕都不止,只因其中多有圣人干涉,**力缩地,腾挪,那距离也就差不多十万八千里了,饶是如此,对于唐僧一介凡人来说也是一个了不得了路程。不题。
若是说起这五庄观,知晓的人只怕先想起来的不是地仙之祖镇元子,反而是镇元子的果子人参果。这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咸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此时镇元子正好接到了元始天尊的请帖,请他到弥罗宫听混元道果,不在家,临走时吩咐他的两个童子清风明月打两个人参果给唐僧吃。不想就这两个人参果惹出了是非。
却说唐僧四众在山游玩,忽抬头见那:松篁一簇,楼阁数层。唐僧道:“悟空,你看那里是什么去处?”行者看了道:“那所在,不是观宇,定是寺院。我们走动些,到那厢方知端的。”不一时,来于门观看,果然漠漠神仙之宅。
三藏离鞍下马,又见那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长老道:“徒弟,真个是一座观宇。”沙僧道:“师父,观此景鲜明,观里必有好人居住。我们进,若行满东回,此间也是一景。”行者道:“说得好。”遂都一齐进去,又见那二门上有一对春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行者笑道:“这道士说大话唬人。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在那太上老君门,也不曾见有此话说。”八戒道:“且莫管他,进去进去,或者这道士有些德行,未可知也。”
及至二层门里,只见那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两个小童儿来。正是那清风明月二仙童。
那童子控背躬身,出来迎接道:“老师父,失迎,请坐。”长老欢喜,遂与二童子上了正殿观看。原来是向南的五间大殿,都是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那仙童推开格子,请唐僧入殿,只见那壁中间挂着五彩装成的“天地”二大字,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方便整香。
僧上前,以左手拈香注炉,三匝礼拜,拜毕回头道:“仙童,你五庄观真是西方仙界,何不供养三清、四帝、罗天诸宰,只将天地二字侍奉香火?”童子笑道:“不瞒老师说,这两个字,上头的,礼上还当;下边的,还受不得我们的香火。是家师父谄佞出来的。”三藏道:“何为谄佞?”童子道:“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那行者闻言,就笑得打跌。八戒道:“哥啊,你笑怎的?”行者道:“只讲老孙会捣鬼,原来这道童会捆风!”三藏道:“令师何在?”童子道:“家师元始天尊降简请到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行者闻言,忍不住喝了一声道:“这个臊道童!人也不认得,你在那个面前捣鬼,扯什么空心架子!那弥罗宫有谁是太乙天仙?请你这泼牛蹄子去讲什么!”三藏见他怒,恐怕那童子回言,斗起祸来,便道:“悟空,且休争竞,我们既进来就出去,显得没了方情。常言道,鹭鸶不吃鹭鸶肉。他师既是不在,搅扰他做甚?你去山门前放马,沙僧看守行李,教八戒解包袱,取些米粮,借他锅灶,做顿饭吃,待临行,送他几文柴钱便罢了。各依执事,让我在此歇息歇息,饭毕就行。”他三人果各依执事而去。
那两个童子见猴子凶顽,心中暗自在意,只是不说,又去打了两个人参果来请唐僧品尝,那唐僧何曾见过这等宝贝?直讲好宝贝当成了婴孩儿,哪里还敢下嘴?
那两个童子见老和尚不吃正中下怀,他两个一人一个给吃了。不巧正被贪嘴的呆子给在隔壁听见了,叫来了行者,兄弟二人合计合计,行者去盗了金机子来到后园就要偷人参果。
那猴子原来第一会爬树偷果子。他把金击子敲了一下,那果子扑的落将下来。他也随跳下来跟寻,寂然不见,四下里草中找寻,更无踪影。行者道:“跷蹊,跷蹊!想是有脚的会走,就走也跳不出墙去。我知道了,想是花园中土地不许老孙偷他果子,他收了去也。”他就捻着诀,念一口“唵”字咒,拘得那花园土地前来,对行者施礼道:“大圣,呼唤小神,有何吩咐?”行者道:“你不知老孙是盖天下有名的贼头。我当年偷蟠桃、盗御酒、窃灵丹,也不曾有人敢与我分用,怎么今日偷他一个果子,你就抽了我的头分去了!这果子是树上结的,空中过鸟也该有分,老孙就吃他一个,有何大害?怎么刚打下来,你就捞了去?”土地道:“大圣,错怪了小神也。这宝贝乃是地仙之物,小神是个鬼仙,怎么敢拿去?就是闻也无福闻闻。”行者道:“你既不曾拿去,如何打下来就不见了?”土地道:“大圣只知这宝贝延寿,更不知他的出处哩。”行者道:“有甚出处?”土地道:“这宝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却是只与五行相畏。”行者道:“怎么与五行相畏?”土地道:“这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敲时必用金器,方得下来。打下来,却将盘儿用丝帕衬垫方可。若受些木器,就枯了,就吃也不得延寿。吃他须用磁器,清水化开食用,遇火即焦而无用。遇土而入者,大圣方才打落地上,他即钻下土去了。这个土有四万七千年,就是钢钻钻他也钻不动些须,比生铁也还硬三四分,人若吃了,所以长生。大圣不信时,可把这地下打打儿看。”行者即掣金箍棒筑了一下,响一声迸起棒来,土上更无痕迹。行者道:“果然,果然!我这棍,打石头如粉碎,撞生铁也有痕,怎么这一下打不伤些儿?这等说,我却错怪了你了,你回去罢。”那土地即回本庙去讫。
大圣却有算计,爬上树,一只手使击子,一只手将锦布直裰的襟儿扯起来,做个兜子等住,他却串枝分叶,敲了三个果,兜在襟中,跳下树,一直前来,径到厨房里去。那八戒笑道:“哥哥,可有么?”行者道:“这不是?老孙的手到擒来。这个果子,也莫背了沙僧,可叫他一声。”八戒即招手叫道:“悟净,你来。”那沙僧撇下行李,跑进厨房道:“哥哥,叫我怎的?”行者放开衣兜道:“兄弟,你看这个是甚的东西?”沙僧见了道:“是人参果。”行者道:“好啊!你倒认得,你曾在那里吃过的?”沙僧道:“小弟虽不曾吃,但旧时做卷帘大将,扶侍鸾舆赴蟠桃宴,尝见海外诸仙将此果与王母上寿。见便曾见,却未曾吃。哥哥,可与我些儿尝尝?”行者道:“不消讲,兄弟们一家一个。”他三人将三个果各各受用。那八戒食肠大,口又大,一则是听见童子吃时,便觉馋虫拱动,却才见了果子,拿过来,张开口,毂辘的囫囵吞咽下肚,却白着眼胡赖,向行者、沙僧道:“你两个吃的是什么?”沙僧道:“人参果。”八戒道:“什么味道?”行者道:“悟净,不要睬他!你倒先吃了,又来问谁?”八戒道:“哥哥,吃的忙了些,不象你们细嚼细咽,尝出些滋味。我也不知有核无核,就吞下去了。哥啊,为人为彻。已经调动我这馋虫,再去弄个儿来,老猪细细的吃吃。”行者道:“兄弟,你好不知止足这个东西,比不得那米食面食,撞着尽饱。象这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我们吃他这一个,也是大有缘法,不等小可。罢,罢,罢!彀了!”他欠起身来,把一个金击子,瞒窗眼儿,丢进他道房里,竟不睬他。
那呆子还在瞎嚷嚷,却叫那两个童子给听去了,两人心下起疑,去了园子数了数却是少了四个果子,这两童子却是无名火起烧透了半边须弥山,当下跑了去逮着唐僧大骂贼秃,唐僧听不过道:“仙童啊,你闹的是什么?消停些儿,有话慢说不妨,不要胡说散道的。”清风说:“你的耳聋?我是蛮话,你不省得?你偷吃了人参果,怎么不容我说。”唐僧道:“人参果怎么模样?”明月道:“才拿来与你吃,你说象孩童的不是?”唐僧道:“阿弥陀佛!那东西一见,我就心惊胆战,还敢偷他吃哩!就是害了馋痞,也不敢干这贼事。不要错怪了人。”清风道:“你虽不曾吃,还有手下人要偷吃的哩。”三藏道:“这等也说得是,你且莫嚷,等我问他们看。果若是偷了,教他赔你。”明月道:“赔呀!就有钱那里去买?”三藏道:“纵有钱没处买呵,常言道,仁义值千金。教他陪你个礼,便罢了。也还不知是他不是他哩。”明月道:“怎的不是他?他那里分不均,还在那里嚷哩。”三藏叫声:“徒弟,且都来。”沙僧听见道:“不好了,决撒了!老师父叫我们,小道童胡厮骂,不是旧话儿走了风,却是甚的?”行者道:“活羞杀人,这个不过是饮食之类。若说出来,就是我们偷嘴了,只是莫认。”八戒道:“正是,正是,昧了罢。”他三人只得出了厨房,走上殿去。
却说他兄弟三众,到了殿上,对师父道:“饭将熟了,叫我们怎的?”三藏道:“徒弟,不是问饭。他这观里,有什么人参果,似孩子一般的东西,你们是那一个偷他的吃了?”八戒道:“我老实,不晓得,不曾见。”清风道:“笑的就是他,笑的就是他!”行者喝道:“我老孙生的是这个笑容儿,莫成为你不见了什么果子,就不容我笑?”三藏道:“徒弟息怒,我们是出家人,休打诳语,莫吃昧心食,果然吃了他的,陪他个礼罢,何苦这般抵赖?”行者见师父说得有理,他就实说道:“师父,不干我事,是八戒隔壁听见那两个道童吃什么人参果,他想一个儿尝新,着老孙去打了三个,我兄弟各人吃了一个。如今吃也吃了,待要怎么?”明月道:“偷了我四个,这和尚还说不是贼哩!”八戒道:“阿弥陀佛!既是偷了四个,怎么只拿出三个来分,预先就打起一个偏手?”那呆子倒转胡嚷。二仙童问得是实,越加毁骂。就恨得个大圣钢牙咬响,火眼睁圆,把条金箍棒揝了又揝,忍了又忍道:“这童子这样可恶,只说当面打人也罢,受他些气儿,等我送他一个绝后计,教他大家都吃不成!”好行者,把脑后的毫毛拔了一根,吹口仙气,叫:“变!”变做个假行者,跟定唐僧,陪着悟能、悟净,忍受着道童嚷骂。他的真身出一个神,纵云头跳将起去,径到人参园里,掣金箍棒往树上乒乓一下,又使个推山移岭的神力,把树一推推倒。可怜叶落桠开根出土,道人断绝草还丹!那大圣推倒树,却在枝儿上寻果子,那里得有半个?原来这宝贝遇金而落,他的棒刃头却是金裹之物,况铁又是五金之类,所以敲着就振下来,既下来,又遇土而入,因此上边再没一个果子。他道:“好,好,好!大家散火!”他收了铁棒,径往前来,把毫毛一抖,收上身来。那些人肉眼凡胎,看不明白。
却说那仙童骂彀多时,清风道:“明月,这些和尚也受得气哩,我们就象骂鸡一般,骂了这半会,通没个招声,想必他不曾偷吃。倘或树高叶密,数得不明,不要诳骂了他!我和你再去查查。”明月道:“也说得是。”他两个果又到园中,只见那树倒桠开,果无叶落,唬得清风脚软跌根头,明月腰酥打骸垢。那两个魂飞魄散。
两人左右计量好了,定了计策,假装若无其事,好茶好饭的款待三藏,还道自己数错了。八戒那呆子还连连嚷嚷,只有行者知晓究竟,心下起疑,只是不曾点破,暗自戒备。
却不想这两童子着实有心计,待三藏师徒吃饭时出的门去反将门锁上,还加了几道锁,三藏纳闷,那呆子就直接嚷嚷开了,那童子大骂一通,三藏才知行者给人来了个断根,也是埋怨行者,那猴子嘻嘻哈哈全不放在心上,那呆子以为猴子要独自逃走拿自己顶缸,三藏也威胁要念紧箍咒,那猴子才道出办法。
师徒几人计议好,半夜行者施法开了锁,几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逃了出来,行者乖巧,恐两个童子睡醒不见了人还给他们加了点瞌睡虫,这一来没的个把月那是醒不来了,师徒几人趁夜上路。
毕竟不知此去能否逃脱,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章 五庄观中擒大圣 三清山上遇三妖
上回说到唐三藏师徒三人来到了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的地盘,这镇元子上了弥罗宫听元始天尊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就留清风明月两个童子看家,临走的时候吩咐唐僧来了就打两个人参果给他吃。谁知这老和尚不识宝贝,见这人参果就如三朝未满的婴孩似的,那里敢下嘴?那两个童子却是饱了口福,却被那猪八戒看到了,这呆子怂恿行者偷了人参果来尝尝却又被现,两童子喝骂之下猴子受不得气一下把个人参果树都推倒了,这下可就闯了祸了。那两童子施计策把唐僧师徒锁住,行者趁半夜开了锁师徒几人溜之大吉。
那唐僧走了半夜实在是困乏了,只好歇息片刻,此时那镇元子却是从三十三天外回来了。那镇元子早到五庄观,只见观门大开,地上干净,大仙道:“清风、明月,却也中用。常时节,日高三丈,腰也不伸,今日我们不在,他倒肯起早,开门扫地。”行至殿上,香火全无,人踪俱寂,那里有明月、清风!那镇元子的几个随行的童子都道:“这两个莫非趁我等不在家拐了东西逃走了?”
镇元子怒道:“岂有此理!修行之人岂能有这等心事?不当人子!想是他两昨晚睡觉忘记锁门,今朝还未曾醒来。”
众仙到他房门看处,真个关着房门,鼾鼾沉睡。这外边打门乱叫,那里叫得醒来?众仙撬开门板,着手扯下床来,也只是不醒。
镇元子笑曰:“都是成了仙的了还这般贪睡莫非着了别人的道儿?”那镇元子喷了口水,这两个童子悠然醒转,见了镇元子都慌忙拜倒,哭道:“师父啊!你的故人,原是东来的和尚,一伙强盗,十分凶狠!”大仙笑道:“莫惊恐,慢慢的说来。”清风道:“师父啊,当日别后不久,果有个东土唐僧,一行有四个和尚,连马五口。弟子不敢违了师命,问及来因,将人参果取了两个奉上。那长老俗眼愚心,不识我们仙家的宝贝。他说是三朝未满的孩童,再三不吃,是弟子各吃了一个。不期他那手下有三个徒弟,有一个姓孙的,名悟空行者,先偷四个果子吃了。是弟子们向伊理说,实实的言语了几句,他却不容,暗自里弄了个出神的手段,苦啊!”二童子说到此处,止不住腮边泪落。众仙道:“那和尚打你来?”明月道:“不曾打,只是把我们人参树打倒了。”大仙闻言,更不恼怒,道:“莫哭,莫哭!你不知那姓孙的,也是个太乙散仙,也曾大闹天宫,神通广大。既然打倒了宝树,你可认得那些和尚?”清风道:“都认得。”大仙道:“既认得,都跟我来。众徒弟们,都收拾下刑具,等我回来打他。”
镇元子带了清风明月架起祥云来追赶三藏,那行者见的天色异象,有些不妙,那镇元子见着唐僧,吩咐清风明月回去准备绳索刑具,自个儿变化个游方道人来哄三藏。那行者乖巧,装疯卖傻,一问三不知,那镇元子笑道:“我把你这个泼猴!你瞒谁哩?你倒在我观里,把我人参果树打倒,你连夜走在此间,还不招认,遮饰什么?不要走!趁早去还我树来!”那行者闻言,心中恼怒,掣铁棒不容分说,望大仙劈头就打。大仙侧身躲过,踏祥光,径到空中。行者也腾云,急赶上去。大仙在半空现了本相:
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瓴叠鬓边。相迎行者无兵器,止将玉麈手中拈。
那行者没头没脑的举棒子乱打,那镇元子信手拈来左右招架,施展袖里乾坤的神通一下子就把唐僧一行人收到袖子里去了。
那大仙转祥云,径落五庄观坐下,叫徒弟拿绳来。众小仙一一伺候。你看他从袖子里,却象撮傀儡一般,把唐僧拿出,缚在正殿檐柱上。又拿出他三个,每一根柱上,绑了一个。将马也拿出拴在庭下,与他些草料,行李抛在廊下。又道:“徒弟,这和尚是出家人,不可用刀枪,不可加铁钺,且与我取出皮鞭来,打他一顿,与我人参果出气!”众仙即忙取出一条鞭,不是什么牛皮、羊皮、麂皮、犊皮的,原来是龙皮做的七星鞭,着水浸在那里。令一个有力量的小仙,把鞭执定道:“师父,先打那个?”大仙道:“唐三藏做大不尊,先打他。”行者闻言,心中暗道:“我那老和尚不禁打,假若一顿鞭打坏了啊,却不是我造的业?”他忍不住开言道:“先生差了。偷果子是我,吃果子是我,推倒树也是我,怎么不先打我,打他做甚?”大仙笑道:“这泼猴倒言语膂烈。这等便先打他。”小仙问:“打多少?”大仙道:“照依果数,打三十鞭。”那小仙轮鞭就打。行者恐仙家法大,睁圆眼瞅定,看他打那里。原来打腿,行者就把腰扭一扭,叫声“变!”变作两条熟铁腿,看他怎么打。那小仙一下一下的,打了三十,天早向午了。大仙又吩咐道:“还该打三藏训教不严,纵放顽徒撒泼。”那仙又轮鞭来打。行者道:“先生又差了。偷果子时,我师父不知,他在殿上与你二童讲话,是我兄弟们做的勾当。纵是有教训不严之罪,我为弟子的,也当替打,再打我罢。”大仙笑道:“这泼猴,虽是狡猾奸顽,却倒也有些孝意。既这等,还打他罢。”小仙又打了三十。行者低头看看,两只腿似明镜一般,通打亮了,更不知些疼痒。此时天色将晚,大仙道:“且把鞭子浸在水里,待明朝再拷打他。”小仙且收鞭去浸,各各归房。晚斋已毕,尽皆安寝不题。
那行者趁半夜没人之际变化身形又脱了绳索把唐僧一行人救走了,镇元子次日来看早没了人影,镇元子大笑曰:“你怎逃脱我手?”起身又追赶去,不多时早就追上,袖袍一展又把唐僧一行人摄走了。
此次却是那镇元子动了真火要用油锅炸唐僧,那唐僧不过**凡胎哪里经的起,这一炸下去不就熟了?那行者没奈何又是一通歪理,那镇元子也就先用油炸他,这猴子那里怕油锅?反倒讲油锅给打破了,镇元子怒骂,又拿他没奈何。
左右一想,镇元大仙用手搀着行者道:“我也知道你的本事,我也闻得你的英名,只是你今番越理欺心,纵有腾那,脱不得我手。我就和你讲到西天,见了你那佛祖,也少不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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