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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一想,镇元大仙用手搀着行者道:“我也知道你的本事,我也闻得你的英名,只是你今番越理欺心,纵有腾那,脱不得我手。我就和你讲到西天,见了你那佛祖,也少不得还我人参果树。你莫弄神通!”行者笑道:“你这先生好小家子样!若要树活,有甚疑难!早说这话,可不省了一场争竞?”大仙道:“不争竞,我肯善自饶你?”行者道:“你解了我师父,我还你一颗活树如何?”大仙道:“你若有此神通,医得树活,我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兄弟。”行者道:“不打紧,放了他们,老孙管教还你活树。”大仙谅他走不脱,即命解放了三藏、八戒、沙僧。沙僧道:“师父啊,不知师兄捣得是什么鬼哩。”八戒道:“什么鬼!这叫做当面人情鬼!树死了,又可医得活?他弄个光皮散儿好看,者着求医治树,单单了脱身走路,还顾得你和我哩!”三藏道:“他决不敢撒了我们,我们问他那里求医去。”遂叫道:“悟空,你怎么哄了仙长,解放我等?”行者道:“老孙是真言实语,怎么哄他?”三藏道:“你往何处去求方?”行者道:“古人云,方从海上来。我今要上东洋大海,遍游三岛十洲,访问仙翁圣老,求一个起死回生之法,管教医得他树活。”三藏道:“此去几时可回?”行者道:“只消三日。”三藏道:“既如此,就依你说,与你三日之限。三日里来便罢,若三日之外不来,我就念那话儿经了。”行者道:“遵命,遵命。”你看他急整虎皮裙,出门来对大仙道:“先生放心,我就去就来。你却要好生伏侍我师父,逐日家三茶六饭,不可欠缺。若少了些儿,老孙回来和你算帐,先捣塌你的锅底。衣服禳了,与他浆洗浆洗。脸儿黄了些儿,我不要;若瘦了些儿,不出门。”那大仙道:“你去,你去,定不教他忍饿。”
镇元子送走了猴子,心下也是暗叹:“准提道人却是想这么个噱头把我拉上他佛门的战车,也罢,贫道且先吃这个闷亏,到时候再观望再说。”
那猴子如何去寻活人参果树的仙方且不提。
再说那红云一行人,自从干掉了妖神飞廉之后几人改变了行程,渐渐往唐僧那条道上靠去,期间也遇过几个小妖,都没什么可说的,那些个小妖自然没的什么威胁,都修了一场无用功果。
红云也曾去过几个沿途上的小国,这些小国也听说过道门的神通广大,自然也欢迎红云宣扬道门经典,红云一路行走,一路传道,却是行程缓慢。
这一日几人正在荒郊野岭行了数日,见的前面一座好山,郁郁葱葱,红云也在马上感慨,那袁洪笑曰:“师父却是不怕这山上有妖怪了?”
红云笑曰:“此一路行来也没见的有几个厉害的妖精想是无妨!”
袁洪笑曰:“话虽如此还是小心些的好,待俺老袁去探探路。”
红云曰:“却是快去快回!”
袁洪笑曰:“省得!”说完就去了。
袁洪上了山,果然是好山,灵气浓厚,真是好个修道之所。行到山顶却见的有三座道观,袁洪心下疑惑:“哪里来的道观?莫非有甚散修隐居在此修行?”
这猴子也不冒失,先上前朗声道:“可有道友在此修行?贫道袁洪借过!”
果然三个道观都有人出来,共是三人,袁洪稽行礼,那三人连忙还礼问道:“道友是那座仙山修行,到的此地?”
袁洪曰:“贫道在青丘山修行,此次奉命来保护一道人去西方传我道门**。路过此地特来见过几位道友,以免失礼。”
那三人忙道:“道友客气了。此地乃是三清山,就我等几人在此修行,我等名曰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道友远道而来,却是有此大机缘弘扬我道门**,必然功德无量,令我等好生羡慕。”
袁洪曰:“几位道友在此修行却是好生自在。贫道尚且要赶路,不敢叨扰了。”
那三人对视一眼忙曰:“道友且慢,我等有一事相求。”
噫,毕竟不知这三人有甚请求,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章 袁洪蛊惑虎力仙 大圣三打白骨精
上回说到红云一行人来到三清山,几人见这山风景秀丽是个修道养真之所,但是以防万一袁洪还是自告奋勇的上山探个究竟,不想这一上山还真有三个自称虎力仙、鹿力仙、羊力仙的妖精,好在这三个妖精倒是一直清修玄门法术,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袁洪倒也乐的跟他们扯两句。
袁洪思量总是有红云在等他上路呢,正事还是不能耽搁连忙告辞。那三妖去却似面有难色,对视一眼后终于道:“道友慢走,我等有事相求。”
袁洪心下暗自奇怪:“这几个家伙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也罢,索性听听他们有什么说的。”原来练气士一般从不会说求人的话,只因一旦求人就是欠了人情,就是因果,但凡修士最怕的就是因果缠身,因此不是同门一般很少求人。这三个妖怪说要有事相求难怪袁洪觉得奇怪。
虎力仙道:“我等兄弟三人本在终南山修行多年,也曾听过云中子仙长讲道,后来云中子闭关炼宝我等也来到这三清山修行,只因我等资质平平,又无高深法门修行多年仍是不得其法,想来道友必然认识厉害仙人,我等只求个门路能去听讲,还请道友望我等求道之心成全则个。”
袁洪沉吟半晌,要说这事也不难办,不过就是几个散修求他找个门路能听到前辈高人的讲道,这三个妖怪倒也是勤学,也是个好妖怪,袁洪也知自家老师的脾性,只要有人能进玄清天听他讲道向来是来者不拒,只是自己现在要事在身没有时间,况且老师已经止讲了,通天教主也没有开讲,自己也是无法了。
袁洪待要开口说自己无能无力时突然心中一动,有了主意,当下道:“道友有此求道之心贫道也自欣慰,本待引荐你等去家师那里听讲,奈何如今正是西游大计,家师无心开讲,贫道也是无奈。”三妖听了心下难免失望,但是袁洪又道:“只是西游之后家师必然要开讲,到时候三位要随贫道上天听讲倒也不难。”三妖有了个想念顿时大喜,却不料袁洪又道:“只是话说在前头,我帮三位道友的忙,三位道友却也要帮我才是。”
虎力仙忙道:“应该的,道友但且吩咐就是。”
袁洪笑曰:“也无甚大事,只因佛门贼秃也要西游取经,佛经东传欲坏我道门道统,几位道友若是能为我道门尽一份力量,给他佛门来些阻碍必然功德无量,到时候就是家师也有能将三位收归门下。”
三妖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对方吃惊不小,毕竟这是佛道两门的事情,就他们这等小修士参与其中只怕难得善果,不过能的厉害仙人收归门下却也是一大诱惑,毕竟这可不只意味着高深修行法门还意味着厉害的靠山,三妖这等散修难免心动。虎力仙左思右想之下心一横:“如此股前瞻后何日能成大道?所谓富贵险中求,做了这一票不管成不成也不算枉来世上走一遭了。”虎力仙下了决心,鹿力仙和羊力仙自然是追随,袁洪成功的蛊惑了这三个家伙,又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了,把事情跟红云说了,红云也是暗笑这猴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几人说说笑笑继续上路。
那边厢三妖也是下定决心了,仔细商量一番收拾好法宝驾云往西去了,此去不知如何,且不题。
且不说袁洪蛊惑了三妖要为三藏一行人增加难度,再说唐僧此时被困在五庄观中等着行者去寻那仙方救活那人参果树。
这猴子上天下地,找了无数仙家但是就是没人能救活那人参果。想那人参果何等宝贝,混沌就生就的,岂是一般仙水能够奏效的?这猴子还要上方寸山结果却是寻不到准提,只得作罢。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去了南海求观音。这观音的玉净瓶中的甘露却是正好能救,这也是镇元子意料之中的,世上能救活他这人参果的除了几大圣人就只有观音的甘露了,所以准提才能以此拉拢镇元子,若是换了旁人也这法子也用不了。镇元子倒也还真与孙猴子八拜之交,师徒几人享受了一顿人参果大餐后告别镇元子继续上路。
师徒几人行行复行行,走了数月太平路,这一日却是一山拦路,这山好生凶恶。
峰岩重叠,涧壑湾环。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无数獐钻簇簇,满山狐兔聚丛丛。千尺大蟒,万丈长蛇。大蟒喷愁雾,长蛇吐怪风。
三藏在马上看的心惊,行者火眼金睛转个不停,猪呆子打哆嗦,沙悟净干瞪眼。那长老曰:“悟空,这山如此险恶只怕不是好去处。”
孙猴子笑曰:“这等虎狼之辈有何可怕?”大吼一声,那豺狼虎豹都逃走了,行者哈哈大笑,八戒也嚷道:“猴哥却是不怕这些猛兽呢!”
行者笑曰:“休说是这等虎豹,就是洪荒猛兽俺老孙也不怵它。”唐僧也夸悟空好本事,喜的那行者抓耳挠腮。
师徒们入此山,正行到嵯峨之处,三藏道:“悟空,我这一日,肚中饥了,你去那里化些斋吃?”行者陪笑道:“师父好不聪明。这等半山之中,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有钱也没买处,教往那里寻斋?”三藏心中不快,口里骂道:“你这猴子!想你在两界山,被如来压在石匣之内,口能言,足不能行,也亏我救你性命,摩顶受戒,做了我的徒弟。怎么不肯努力,常怀懒惰之心!”行者道:“弟子亦颇殷勤,何尝懒惰?”三藏道:“你既殷勤,何不化斋我吃?我肚饥怎行?况此地山岚瘴气,怎么得上雷音?”行者道:“师父休怪,少要言语。我知你尊性高傲,十分违慢了你,便要念那话儿咒。你下马稳坐,等我寻那里有人家处化斋去。”
行者将身一纵,跳上云端里,手搭凉篷,睁眼观看。可怜西方路甚是寂寞,更无庄堡人家,正是多逢树木少见人烟去处。看多时,只见正南上有一座高山,那山向阳处,有一片鲜红的点子。行者按下云头道:“师父,有吃的了。”那长老问甚东西,行者道:“这里没人家化饭,那南山有一片红的,想必是熟透了的山桃,我去摘几个来你充饥。”三藏喜道:“出家人若有桃子吃,就为上分了,快去!”行者取了钵盂,须臾间,奔南山摘桃不题。
却是这等穷山恶水必有妖精,果然这山中却有一个白骨成精,尝闻唐僧乃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若是吃上他一块肉自己也能肉白骨,如何教它不心动?这白骨精化阵风到山凹,看这唐僧有八戒、沙僧护佑,奈何不得,心下一动且戏他一戏。
好妖精,摇身一变,变做个月貌花容的女儿,说不尽那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左手提着一个青砂罐儿,右手提着一个绿磁瓶儿,从西向东,径奔唐僧。
这唐僧混不知妖精来也,兀自道:“八戒,这猴子怎的化斋还不来,恶杀为师了。”
这呆子也正自肚饿,闻言也是把行者一顿好说。那唐僧见了那妖精来了,谓八戒道:“这猴子说这山里没人,兀那不是有人来了?”
八戒、沙僧忙看去,沙僧道:“师父,这荒山野岭的不知什么来路还是小心些的好。”
那八戒见他生得俊俏,呆子就动了凡心,忍不住胡言乱语,叫道:“女菩萨,往那里去?手里提着是什么东西?”分明是个妖怪,他却不能认得。那女子连声答应道:“长老,我这青罐里是香米饭,绿瓶里是炒面筋,特来此处无他故,因还誓愿要斋僧。”八戒闻言,满心欢喜,急抽身,就跑了个猪颠风,报与三藏道:“师父!吉人自有天报!师父饿了,教师兄去化斋,那猴子不知那里摘桃儿耍子去了。桃子吃多了,也有些嘈人,又有些下坠。你看那不是个斋僧的来了?”唐僧不信道:“你这个夯货胡缠!我们走了这向,好人也不曾遇着一个,斋僧的从何而来!”八戒道:“师父,这不到了?”
三藏一见,连忙跳起身来,合掌当胸道:“女菩萨,你府上在何处住?是甚人家?有甚愿心,来此斋僧?”分明是个妖精,那长老也不认得。那妖精见唐僧问他来历,他立地就起个虚情,花言巧语来赚哄道:“师父,此山叫做蛇回兽怕的白虎岭,正西下面是我家。我父母在堂,看经好善,广斋方上远近僧人,只因无子,求福作福,生了奴奴,欲扳门第,配嫁他人,又恐老来无倚,只得将奴招了一个女婿,养老送终。”三藏闻言道:“女菩萨,你语言差了。圣经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既有父母在堂,又与你招了女婿,有愿心,教你男子还,便也罢,怎么自家在山行走?又没个侍儿随从。这个是不遵妇道了。”那女子笑吟吟,忙陪俏语道:“师父,我丈夫在山北凹里,带几个客子锄田。这是奴奴煮的午饭,送与那些人吃的。只为五黄六月,无人使唤,父母又年老,所以亲身来送。忽遇三位远来,却思父母好善,故将此饭斋僧,如不弃嫌,愿表芹献。”三藏道:“善哉,善哉!我有徒弟摘果子去了,就来,我不敢吃。假如我和尚吃了你饭,你丈夫晓得,骂你,却不罪坐贫僧也?”那女子见唐僧不肯吃,却又满面春生道:“师父啊,我父母斋僧,还是小可。我丈夫更是个善人,一生好的是修桥补路,爱老怜贫。但听见说这饭送与师父吃了,他与我夫妻情上,比寻常更是不同。”三藏也只是不吃,旁边却恼坏了八戒。那呆子努着嘴,口里埋怨道:“天下和尚也无数,不曾象我这个老和尚罢软!现成的饭三分儿倒不吃,只等那猴子来,做四分才吃!”他不容分说,一嘴把个罐子拱倒,就要动口。
恰好行者回来,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当下认出那女子是个妖精,举棒就要打,那唐僧连忙唬住行者,喝问:“你这泼猴要行凶打谁?”
行者曰:“打的就是这个妖精。”
唐僧骂曰:“乱谈,这明明是个好人家的儿女,怎的是个妖精?”
行者曰:“他却是个妖精变化了模样来糊弄你,你却是不认得,俺老孙有火眼金睛,他却是瞒我不过。”
那唐僧那里肯信,只说是个好人。行者道:“师父,我知道你了,你见他那等容貌,必然动了凡心。若果有此意,叫八戒伐几棵树来,沙僧寻些草来,我做木匠,就在这里搭个窝铺,你与他圆房成事,我们大家散了,却不是件事业?何必又跋涉,取甚经去!”
那长老原是个软善的人,那里吃得他这句言语,羞得个光头彻耳通红。三藏正在此羞惭,行者又起性来,掣铁棒,望妖精劈脸一下。那怪物有些手段,使个解尸法,见行者棍子来时,他却抖擞精神,预先走了,把一个假尸打死在地下。唬得个长老战战兢兢,口中作念道:“这猴着然无礼!屡劝不从,无故伤人性命!”行者道:“师父莫怪,你且来看看这罐子里是甚东西。”沙僧搀着长老,近前看时,那里是甚香米饭,却是一罐子拖尾巴的长蛆;也不是面筋,却是几个青蛙、癞虾蟆,满地乱跳。长老才有三分儿信了,怎禁猪八戒气不忿,在旁漏八分儿唆嘴道:“师父,说起这个女子,他是此间农妇,因为送饭下田,路遇我等,却怎么栽他是个妖怪?哥哥的棍重,走将来试手打他一下,不期就打杀了!怕你念什么《紧箍儿咒》,故意的使个障眼法儿,变做这等样东西,演幌你眼,使不念咒哩。”
那唐僧还真被那呆子给说信了,念起了紧箍咒,这猴子禁不起,头痛难忍,道:“师父莫念!莫念!”
唐僧道:“有甚话说!出家人时时常要方便,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步步行凶,打死这个无故平人,取将经来何用?你回去罢!”行者道:“师父,你教我回那里去?”唐僧道:“我不要你做徒弟。”行者道:“你不要我做徒弟,只怕你西天路去不成。”唐僧道:“我命在天,该那个妖精蒸了吃,就是煮了,也算不过。终不然,你救得我的大限?你快回去!”行者道:“师父,我回去便也罢了,只是不曾报得你的恩哩。”唐僧道:“我与你有甚恩?”那大圣闻言,连忙跪下叩头道:“老孙因大闹天宫,致下了伤身之难,被我佛压在两界山,幸观音菩萨与我受了戒行,幸师父救脱吾身,若不与你同上西天,显得我知恩不报非君子,万古千秋作骂名。”原来这唐僧是个慈悯的圣僧,他见行者哀告,却也回心转意道:“既如此说,且饶你这一次,再休无礼。如若仍前作恶,这咒语颠倒就念二十遍!”行者道:“三十遍也由你,只是我不打人了。”却才伏侍唐僧上马,又将摘来桃子奉上。唐僧在马上也吃了几个,权且充饥。
那妖精却是未曾走远,只在云上,见了行者坏他好事,心下暗恨,又有了主意,且去再戏他一戏,又变作个老妇人模样,八戒见了,大惊道:“师父,不好了!那妈妈儿来寻人了!”唐僧道:“寻甚人?”八戒道:“师兄打杀的,定是他女儿。这个定是他娘寻将来了。”行者道:“兄弟莫要胡说!那女子十八岁,这老妇有八十岁,怎么六十多岁还生产?断乎是个假的,等老孙去看来。”好行者,拽开步,走近前观看,行者认得他是妖精,更不理论,举棒照头便打。那怪见棍子起时,依然抖擞,又出化了元神,脱真儿去了,把个假尸又打死在山路之下。唐僧一见,惊下马来,睡在路旁,更无二话,只是把《紧箍儿咒》颠倒足足念了二十遍。可怜把个行者头,勒得似个亚腰儿葫芦,十分疼痛难忍,滚将来哀告道:“师父莫念了!有甚话说了罢!”唐僧道:“有甚话说!出家人耳听善言,不堕地狱。我这般劝化你,你怎么只是行凶?把平人打死一个,又打死一个,此是何说?”行者道:“他是妖精。”唐僧道:“这个猴子胡说!就有这许多妖怪!你是个无心向善之辈,有意作恶之人,你去罢!”行者道:“师父又教我去,回去便也回去了,只是一件不相应。”唐僧道:“你有什么不相应处?”八戒道:“师父,他要和你分行李哩。跟着你做了这几年和尚,不成空着手回去?你把那包袱里的什么旧褊衫,破帽子,分两件与他罢。”行者闻言,气得暴跳道:“我把你这个尖嘴的夯货!老孙一向秉教沙门,更无一毫嫉妒之意,贪恋之心,怎么要分什么行李?”唐僧道:“你既不嫉妒贪恋,如何不去?”行者道:“实不瞒师父说,老孙五百年前,居花果山水帘洞大展英雄之际,收降七十二洞邪魔,手下有四万七千群怪,头戴的是紫金冠,身穿的是赭黄袍,腰系的是蓝田带,足踏的是步云履,手执的是如意金箍棒,着实也曾为人。自从涅脖罪度,削秉正沙门,跟你做了徒弟,把这个金箍儿勒在我头上,若回去,却也难见故乡人。师父果若不要我,把那个《松箍儿咒》念一念,退下这个箍子,交付与你,套在别人头上,我就快活相应了,也是跟你一场。莫不成这些人意儿也没有了?”唐僧大惊道:“悟空,我当时只是菩萨暗受一卷《紧箍儿咒》,却没有什么松箍儿咒。”行者道:“若无《松箍儿咒》,你还带我去走走罢。”长老又没奈何道:“你且起来,我再饶你这一次,却不可再行凶了。”行者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又伏侍师父上马,剖路前进。
这妖精却是还不死心,却又变作个老翁模样,一路走来,边走边念经。那唐僧见了叹曰:“西方真个福地,老翁居然也口诵佛经。”
八戒道:“师父,你且莫要夸奖,那个是祸的根哩。”唐僧道:“怎么是祸根?”八戒道:“行者打杀他的女儿,又打杀他的婆子,这个正是他的老儿寻将来了。我们若撞在他的怀里呵,师父,你便偿命,该个死罪;把老猪为从,问个充军;沙僧喝令,问个摆站;那行者使个遁法走了,却不苦了我们三个顶缸?”行者听见道:“这个呆根,这等胡说,可不唬了师父?等老孙再。”他把棍藏在身边,走上前迎着怪物,叫声:“老官儿,往那里去?怎么又走路,又念经?”那妖精错认了定盘星,把孙大圣也当做个等闲的,遂答道:“长老啊,我老汉祖居此地,一生好善斋僧,看经念佛。命里无儿,止生得一个小女,招了个女婿,今早送饭下田,想是遭逢虎口。老妻先来找寻,也不见回去,全然不知下落,老汉特来寻看。果然是伤残他命,也没奈何,将他骸骨收拾回去,安葬茔中。”行者笑道:“我是个做虎的祖宗,你怎么袖子里笼了个鬼儿来哄我?你瞒了诸人,瞒不过我!我认得你是个妖精!”那妖精唬得顿口无言。行者掣出棒来,自忖思道:“若要不打他,显得他倒弄个风儿;若要打他,又怕师父念那话儿咒语。”又思量道:“不打杀他,他一时间抄空儿把师父捞了去,却不又费心劳力去救他?还打的是!就一棍子打杀他,师父念起那咒,常言道,虎毒不吃儿。凭着我巧言花语,嘴伶舌便,哄他一哄,好道也罢了。”好大圣,念动咒语叫当坊土地、本处山神道:“这妖精三番来戏弄我师父,这一番却要打杀他。你与我在半空中作证,不许走了。”众神听令,谁敢不从?都在云端里照应。那大圣棍起处,打倒妖魔,才断绝了灵光。
那唐僧在马上,又唬得战战兢兢,口不能言。八戒在旁边又笑道:“好行者!风了!只行了半日路,倒打死三个人!”唐僧正要念咒,行者急到马前,叫道:“师父,莫念,莫念!你且来看看他的模样。”却是一堆粉骷髅在那里。唐僧大惊道:“悟空,这个人才死了,怎么就化作一堆骷髅?”行者道:“他是个潜灵作怪的僵尸,在此迷人败本,被我打杀,他就现了本相。他那脊梁上有一行字,叫做白骨夫人。”唐僧闻说,倒也信了。怎禁那八戒旁边唆嘴道:“师父,他的手重棍凶,把人打死,只怕你念那话儿,故意变化这个模样,掩你的眼目哩!”唐僧果然耳软,又信了他,随复念起。行者禁不得疼痛,跪于路旁,只叫:“莫念,莫念!有话快说了罢!”唐僧道:“猴头!还有甚说话!出家人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你在这荒郊野外,一连打死三人,还是无人检举,没有对头。倘到城市之中,人烟凑集之所,你拿了那哭丧棒,一时不知好歹,乱打起人来,撞出大祸,教我怎的脱身?你回去罢!”行者道:“师父错怪了我也。这厮分明是个妖魔,他实有心害你。我倒打死他,替你除了害,你却不认得,反信了那呆子谗言冷语,屡次逐我。常言道,事不过三。我若不去,真是个下流无耻之徒。我去我去!去便去了,只是你手下无人。”唐僧怒道:“这泼猴越无礼!看起来,只你是人,那悟能、悟净就不是人?”
行者见唐僧这回是铁了心了,也是无法了,只得拜了一拜,唐僧受不过,却又躲不开,只好叫他拜了,行者又叮嘱沙僧几句,见那唐僧不曾心软,只得驾云去了,行至东海心中凄然,泪流两行,止步半晌方才去了。
毕竟此去不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章 红云拜访镇元子 八戒力斗奎木狼
昨天书虫英语考级所以没能更新,今天两章。{p……o…s…h…u…8。netbsp; ----
上回说到唐僧师徒遭遇白骨精,这白骨精有意要吃唐僧肉,只是不好下手就变化模样来戏三藏,那唐朝和尚本是肉眼凡胎哪里识得?亏的孙猴子火眼金睛能辨妖邪因此不曾被他瞒过,只那猪呆子在一旁挑拨,那唐僧耳朵根子软,一时竟然信了,把个齐天大圣给逐走了,一行人凄凄惨惨才上路。这且不题。
再来说说红云一行人,一路上风餐露宿,除妖降魔,顺着唐僧后面走,还不时有些佛门整出来的妖兵给他们加点难度,那夔牛有写不明,问袁洪:“道兄啊,我等原来走的好好的干嘛要跟在那群秃驴的**后头啊?”
袁洪笑曰:“这个你却是不知晓了。老师吩咐下来的必有深意,我这些天来仔细琢磨着倒也有些端倪。你且听我道来。我等跟在唐僧后面却是更好传道,也可削弱佛门气运。那唐僧此次西行乃是西方圣人安排好的,一路上要铲除西牛贺州的妖魔鬼怪为他佛门把门前扫干净,沿途还要在哪些国家宣扬佛法,使他们信佛,我等跟在他们后面正是要宣扬我道门**使他们信仰我道门,那西方圣人也是没奈何。”
那红云也好奇,无当圣母也是竖起耳朵听,红云听到此处心生疑惑,问道:“那我等何不赶上他们直接与他们较量好叫他们无颜传经?”说起辨论道法红云自信能胜过唐僧。
袁洪笑曰:“这却是不能了,若是可以圣人早就安排人直接干掉佛门取经人了,哪里用的着我等背后挖墙角?当年封神大战老子和元始欠下了西方圣人的因果,如今西方圣人就是因为此挤兑老子才能让老子答应佛门传经的,此为天数,我等阻过不得,佛门西游乃是定数,我等若是阻挠就是逆天倒是佛门圣人就是灭了我等,老师他们也是无法,况且即是天数又岂是我等能阻拦的?因此我等只能在后面削弱佛门势力,若是直接上前只怕佛门借助天数我等还真讨不了好。”
红云恍然大悟,夔牛、无当圣母也有茅塞顿开之感。圣母笑曰:“不想还是道友看的明白,贫道佩服。”
袁洪忙谦道:“不敢!不敢!”
一行人说说笑笑一路走来,行了数月太平路,却是也来到了,袁洪在山下笑道:“来到镇元子那老儿的老窝了,这个老儿自洪荒以来就一直缩在五庄观里生拍遭了劫。”
无当圣母叹曰:“这却也怪不的他,毕竟自混沌开辟以来哪些早生混沌的大神几乎都应劫了,镇元子毕竟不能证混元,虽然神通广大却也不是圣人的对手自然小心翼翼。”
那夔牛笑曰:“这些且不去管它,这老儿少不得得拿几个人参果来。”
袁洪笑曰:“你却是就知道吃,不过有师父在此不愁那镇元子不拿人参果招待我等。”说完还看了红云一眼。
红云不明就里,一行人上了山,来到五庄观前见了那副对联,袁洪笑曰:“镇元子果然也是不甘寂寞啊!”
说到此处观门大开,镇元子亲自出迎,红云忙稽道:“贫道怎生当的地仙之祖如此大礼?”
镇元子笑曰:“你如今却是不明前世,不曾认的我,也罢,你前世乃是我好友,我等相交多年,今日老友来此我却是欣慰,快快请进。”
红云有些懵,但也随镇元子进了五庄观,那袁洪笑着上前道:“你这老儿还不快拿人参果来招待红云师父,岂不失了老友之意?”
镇元子捻须笑曰:“你们这些个猴儿都是调皮,就惦记着我那几个果子。”
袁洪笑曰:“那孙悟空是灵明石猴,我却是通臂猿猴,虽说同为混世四猴,却不是一类。”
镇元子笑曰:“你却是口舌伶俐。不与你辩,我那果子也就剩的几个了,吃了也就算了免的他人惦记。”
袁洪哈哈大笑,镇元子无奈摇头。
一行人去了大殿分宾主坐好,盘中呈上人参果,袁洪等几人虽是洪荒练气却未曾品尝过这等果子,袁洪倒是知道自己几个师兄师姐吃过,自己入门晚了些倒没有过这个机缘,这几个果子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增加了千年法力而已却已相当于没有了,不过是逞口舌之欲而已,不过这果子倒也真的美味就是了。袁洪又想起自家的鸿蒙果,不知道味道如何,此次回去好歹要求老师给一个尝尝鲜,想道此处袁洪脸上有些奸笑,旁边夔牛瞪大牛眼有些不解这个师兄笑的那么猥琐干啥。
吃罢了人参果,镇元子拉着红云好好叙旧,红云也趁机讨教了道经,两人各有所获,都心满意足,次日,红云辞别镇元子继续上路了,镇元子送出万寿山不舍而还。镇元子见着红云远去心下暗叹:“此去一别经年,若是再见不知是否要刀剑相对了!”
且不说红云吃过了人参果继续上路,那唐僧却又是遇上了难。
那唐僧入了黑松林,叫八戒去探路,这呆子倒好入了黑松林找处地方睡着了,把个唐僧等的心急,却突然见的远处一塔,三藏心喜要去拜一拜仙佛,结果却是他晦气到了,正好却是一妖怪巢**。这妖怪也不是凡物,乃是天界星君奎木狼,只因爱上了披香殿的仙娥因此下了凡。这唐僧入了妖怪窝,哪里还有好处?
那沙僧见师父与师兄都没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先去寻八戒。那沙僧出林找八戒,直有十余里远近,不曾见个庄村。他却站在高埠上正然观看,只听得草中有人言语,急使杖拨开深草看时,原来是呆子在里面说梦话哩。被沙僧揪着耳朵,方叫醒了,道:“好呆子啊!师父教你化斋,许你在此睡觉的?”那呆子冒冒失失的醒来道:“兄弟,有甚时候了?”沙僧道:“快起来!师父说有斋没斋也罢,教你我那里寻下住处去哩。”呆子懵懵懂懂的,托着钵盂,概着钉钯,与沙僧径直回来。到林中看时,不见了师父!沙僧埋怨道:“都是你这呆子化斋不来,必有妖精拿师父也。”八戒笑道:“兄弟,莫要胡说。那林子里是个清雅的去处,决然没有妖精。想是老和尚坐不住,往那里观风去了。我们寻他去来。”二人只得牵马挑担,收拾了斗篷锡杖,出松林寻找师父。
这一回,也是唐僧不该死。他两个寻一会不见,忽见那正南下有金光闪灼,八戒道:“兄弟啊,有福的只是有福。你看师父往他家去了,那放光的是座宝塔,谁敢怠慢?一定要安排斋饭,留他在那里受用。我们还不走动些,也赶上去吃些斋儿。”沙僧道:“哥啊,定不得吉凶哩。我们且去看来。”二人雄纠纠的到了门前。呀!闭着门哩。只见那门上横安了一块白玉石板,上镌着六个大字:“碗子山波月洞”。沙僧道:“哥啊,这不是什么寺院,是一座妖精洞府也。我师父在这里,也见不得哩。”八戒道:“兄弟莫怕,你且拴下马匹,守着行李,待我问他的信看。”
那呆子举着钯,上前高叫:“开门,开门!”那洞内有把门的小妖开了门,忽见他两个的模样,急抽身跑入里面报道:“大王!买卖来了!”老妖道:“那里买卖?”小妖道:“洞门外有一个长嘴大耳的和尚,与一个晦气色的和尚,来叫门了!”老妖大喜道:“是猪八戒与沙僧寻将来也!噫,他也会寻哩!怎么就寻到我这门上?既然嘴脸凶顽,却莫要怠慢了他。”叫:“取披挂来!”小妖抬来,就结束了,绰刀在手,径出门来。却说那八戒、沙僧在门前正等,只见妖魔来得凶险。
这奎木狼在下界却是起了个黄袍老怪的名头,与八戒那是一场好杀,沙僧眼见也要上前相帮,三人在天上一场好斗,却是不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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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有一章。
第十五章 八戒请来美猴王 准提道人有安排
上回说到唐僧误入魔**,那八戒和沙僧前来相救和黄袍老怪一场好杀,且不言他三人战斗,却说那长老在洞里悲啼,思量他那徒弟,眼中流泪道:“悟能啊,不知你在那个村中逢了善友,贪着斋供!悟净啊,你又不知在那里寻他,可能得会?岂知我遇妖魔,在此受难!几时得会你们,脱了大难,早赴灵山!”正当悲啼烦恼,忽见那洞里走出一个妇人来,扶着定魂桩叫道:“那长老,你从何来?为何被他缚在此处?”长老闻言,泪眼偷看那妇人约有三十年纪,遂道:“女菩萨,不消问了,我已是该死的,走进你家门来也。{p……o…s…h…u…8。c…o…m}要吃就吃了罢,又问怎的?”那妇人道:“我不是吃人的。我家离此西下,有三百余里。那里有座城,叫做宝象国。我是那国王的第三个公主,乳名叫做百花羞。只因十三年前八月十五日夜,玩月中间,被这妖魔一阵狂风摄将来,与他做了十三年夫妻。在此生儿育女,杳无音信回朝,思量我那父母,不能相见。你从何来,被他拿住?”唐僧道:“贫僧乃是差往西天取经者,不期闲步,误撞在此。如今要拿住我两个徒弟,一齐蒸吃理。”那公主陪笑道:“长老宽心,你既是取经的,我救得你。那宝象国是你西方去的大路,你与我捎一封书儿去,拜上我那父母,我就教他饶了你罢。”三藏点头道:“女菩萨,若还救得贫僧命,愿做捎书寄信人。”那公主急转后面,即修了一纸家书,封固停当,到桩前解放了唐僧,将书付与。唐僧得解脱,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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