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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听得曹操如此一说,纷纷起身附议。
皇普嵩右手一摆;示意众人坐下,断然道:∓quot;嵩主意已决,诸位无须多言!∓quot;
文麒听得皇普嵩要战败自贬,心中不禁佩服皇普嵩的胸襟和做派:怪不得后人要评他为汉末第一名将!
皇普嵩待众人坐定后,指着文麒道:∓quot;此番嵩尚欲修书一封,保举文将军。昨晚一役,若非文将军飞马支援,并且遣人前往广宗放火扰敌,嵩今日已是无颜坐此与诸位共议了。文将军实乃有大功于我军。∓quot;
文麒起身谦道:∓quot;将军,此事万万不可,我军方大败,文麒乃将军部曲,怎可全军大败而自求升迁!如此一来,大为不公!∓quot;
皇普嵩放声笑道:∓quot;何为不公,今日之事若非文麒,试问在座诸位,尚有几人有命说话!文将军不必为此事多言了!∓quot;
其实皇普嵩心里也是不想保荐文麒,一保荐了文麒皇普嵩不知道如何向袁家交代,但他却实在说服不了自己,眼睁睁看着一个将领有大功而不赏。
文麒见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迟就显得做作,双手抱拳,单腿跪地对皇普嵩道:∓quot;多谢将军抬爱!∓quot;
随后起身坐回了原位。
∓quot;司粮官求见!∓quot;一个汉军小校立在门外嚷道。
皇普嵩道:∓quot;进来!∓quot;
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司粮官进入中军营帐,司粮官一进来就跪地禀道:∓quot;禀将军,是役军粮烧去一大半,所余军粮至多能保大军十五天的口粮!请将军定夺!∓quot;
司粮官的一句话,在营帐中立时掀起了轩天波涛,这广宗城尚有七八万黄巾兵,十五天又如何能轻易攻下,怕是一两个月也是难以攻下的。文麒原本见军粮火起烧去不少,却不曾想到所剩军粮仅能支撑十五天。
皇普嵩干咳一声,众人立时静了下来。
皇普嵩瞪着司粮官喝道:∓quot;我有要你报粮草情况吗?∓quot;
司粮官抬起头看着有如恶神般的皇普嵩,摇摇头颤抖着道:∓quot;没有!∓quot;
皇普嵩闻言大怒,一拍桌子大声喝道:∓quot;来人啊,将司粮官给我拉出去斩了!∓quot;
司粮官闻得突然要砍自己,立时瘫软在地。
皇普嵩续道:∓quot;我让你死个明白!你进帐,胡言乱语禀告粮草状况,已经乱我军心,你说你该不该死!∓quot;
说完,皇普嵩手一挥,两个小校进来拖着司粮官就出去了。
皇普嵩淡淡的自言自语道:∓quot;刚才司粮官好像说错了粮草数目,我军还有两个月口粮!攻下广宗绰绰有余!∓quot;
众将闻言,心中如明镜一般,知道中朗将是在暗示着自己,千万不要出去胡说八道,否则就有性命之忧。
皇普嵩捧起头盔,立起身来问道:∓quot;我军尚有多少黄巾俘虏!∓quot;
一将出列战战栗栗地禀道:∓quot;启禀将军,昨夜逃散一万,目下尚有两万!∓quot;
皇普嵩抓起一根令箭扔了在地上,冷冷道:∓quot;全杀了!∓quot;
就这两个字要要两万人的性命,天啊!适才杀司粮官,文麒尚觉得可以忍受,毕竟司粮官有错在先,如今竟然要动辄杀掉两万人!这就文麒如何可以忍受,二万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家里有儿有女啊!
文麒跪地嚷道:∓quot;皇普将军,千万不可,请三思!∓quot;
众将闻听文麒跪求,也都跪了下去,唯有曹操一人鹤立鸡群,不做声只是看着这般徒有妇人之仁的将领们。
皇普嵩眼睛扫过曹操,对跪地的众将道:∓quot;我军粮草不足,留下他们徒耗粮草人力。杀了可以一了百了,留着他们会拖死全军的。∓quot;
皇普嵩的话说的非常在理,这种情况下可以节约二万人的粮草,而且可以少至少五千去看管他们,何乐而不为啊。
文麒禀道:∓quot;可他们全是人啊,何况若杀俘虏,他日攻城必受顽强抵抗!∓quot;
文麒说的也是在理,你今日屠众两万,他日攻城,黄巾军士各个抱着必死之决心,又岂肯轻易让你攻陷城池。
皇普嵩怒道:∓quot;好,文将军你军中俘虏,我便不来管你,今日之事我意已决!休得多言,违令者斩!∓quot;
皇普嵩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此刻由不得他多做选择,这些俘虏是非杀不可的。
文麒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自己的营寨的,二万人就这么被杀了,那还不是血流成河吗?皇普嵩简直是食人恶魔!
第四十三章,大仁大义
文麒回到的自己营帐,已经干坐着有两个时辰了,他的脑海里一幕一幕的过滤着昨晚的血腥的战争场面: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在自己刺下那致命一剑之前可都是活蹦乱跳的。。。。。
还有两万,整整两万人就在眨眼间就被皇普嵩一句话而杀掉了。。。。。。。
为什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为什么要回到这种世界啊!。。。。。。。
∓quot;啊……∓quot;文麒终于抵受不住,大叫出来;∓quot;啪∓quot;的一声摔倒在地,顿时失去了知觉。
。。。。。。
∓quot;天魄,你醒了!∓quot;林晴,李盈,张钧,顾沣,陈宫,黄叙,陆云等一众人焦急地守候在文麒的床边。
文麒多么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场黄梁三国梦,醒来看到的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
文麒邹了邹眉:∓quot;噢!∓quot;
众人都觉得文麒的目光有些呆滞,不禁有些担心,都齐刷刷地看着林晴,后者收起银针笑道:∓quot;没事情!稍微休息一下就没有事情了,适才是急怒攻心!昏厥过去!你们不用担心!∓quot;
林晴看众人还围在床边不肯走,对众人道:∓quot;你们都出去吧!让主公好生休息一下!∓quot;
众人闻言一一往外走去,文麒突然坐直叫道:∓quot;公台,子轻你们留一下!∓quot;
二人闻言停了下来,走回了床边。
文麒对二人道:∓quot;你们二人坐下说话!∓quot;
陈宫,顾沣依言坐了下来,良久文麒都没有说话,事实上,文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是他觉得众人当中陈顾二人智力最高,应当可以帮助自己解开心结。
陈宫见文麒默不作声,于是试探着问道:∓quot;主公还是在想那∓quot;俘虏∓quot;的事情吗?∓quot;
文麒苦笑着点点头,喃喃地道:∓quot;两万,两万就这么死了!∓quot;
文麒一想到两万,就有如看到一张张浴血的脸孔,跪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腿在死命的哀求着。
顾沣接口道:∓quot;子轻听闻主公率领众人向皇普将军求情,主公可算是仁义!∓quot;
文麒叹道:∓quot;可惜,皇普嵩他不听劝告,还是要杀这两万俘虏啊!∓quot;
顾沣摇摇头,淡淡地道:∓quot;主公你可知道皇普嵩杀俘虏,那是没有错的!他也是被逼无奈,这是唯一的选择!∓quot;
文麒似乎早知道顾沣会有这么一说,垂下头没有作声。
顾沣见文麒没有反应,心中一急突然跪倒在地禀道:∓quot;主公恕罪!∓quot;
文麒见顾沣突然跪倒,赶忙从床上站起,扶住顾沣道:∓quot;子轻,你知道我素来不喜欢这一套的,什么事情又要跪下来说!∓quot;
顾沣撑着,不肯让文麒拉自己起来,嘴上回道:∓quot;主公若不饶恕顾沣,顾沣是说什么都不起来了。∓quot;
文麒诚恳地道:∓quot;你我名虽主从,实为朋友兄弟,有什么饶恕不饶恕的,有什么话但请起来直言!∓quot;
顾沣这才站起来对文麒道:∓quot;顾沣实在是觉得主公假仁假义!∓quot;
这时听顾沣这么一说,连陈宫都觉得奇怪,不禁侧目看着顾沣,看他到底还有怎么样的下文。
顾沣续道:∓quot;主公以为保住这二万俘虏,就是仁义吗?沣却认为恰恰相反,这二万俘虏如果保住的话,我军粮草消耗更好,介时粮草尽亡,我军八万之众就可能全军覆亡,如果被张梁俘虏,主公说张梁会饶恕我们吗?二万相较于我八万汉军,孰重孰轻?∓quot;
文麒闻言不禁微愠:∓quot;难不成坐视他们被杀吗?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大仁大义?∓quot;
顾沣等的就是你文麒这句∓quot;什么是大仁大义?∓quot;。
顾沣道:∓quot;主公问的好,如今天下大乱,死伤何止两万,大丈夫处世为人,当两害相权取其轻!真正的大仁大义,应当救万民于水火,一统这战乱纷起,民不聊生的天下,使得天下大治,百姓安乐。∓quot;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鳏寡孤独皆有所养∓quot;,这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为了天下一统,万民幸福?杀这两万人那又怎样?便是杀个二十万那又如何?∓quot;
顾沣一气说完这一段话,慷慨激昂,白净的脸皮也开始涨的通红。
文麒沉吟良久没有出声,他其实到了这个世界,一直都没有把自己当作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当自己是一个过客,他本来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乱世,他只是一直想着回去,没有想过要为这里的人们做点什么。而且他到这里以后,一直很自然的用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的梦想,和真理去衡量这个一千八百年前的世界:什么人权,什么和平啊,其实这个血腥的世界只有强权才是真理,只有自己掌握了权力,才能有人权,才能有和平。既然自己到了这里,就有了自己在这里作为一个人的责任,做一个真正大仁大义的人。
文麒想到此间顿时恍然大悟,拜倒在地慨然道:∓quot;子轻良言,文麒受教了。∓quot;
顾沣原以为自己如此大放厥词,必受严责,却不想引来主公跪倒相谢,心下大喜,赶忙扶起文麒连道:∓quot;顾沣放肆了,顾沣不敢!∓quot;
陈宫走到二人跟前笑道:∓quot;大仁大义便让我等从今日做起吧,先去收拢营内两千俘虏的人心再说。∓quot;
原来陈宫早就把,文麒带头力阻皇普嵩的事情在俘虏营中散布开来,这些黄巾俘虏一者害怕被杀,二则爱慕文麒仁义,大多都已经动摇了心意愿意降顺,只等文麒去做个保证,以求心安。
文麒想通此间道理,顿觉心间开阔,随着陈宫,顾沣出了中军营帐往俘虏营行去。
一千文家军士卒围在了俘虏营外,每个都是全副装备,文麒见此情况心道:∓quot;怪不得皇普嵩要杀二万俘虏!∓quot;我这里都派了一千人来看押两千俘虏,那么皇普嵩至少也要派出五六千生力军去看押二万俘虏了。
小校远远见到文麒,大声朝俘虏营内喝道:∓quot;文将军到!∓quot;
文麒见那些黄巾俘虏精神还都不错,心知本营士卒并没有亏待这些士兵,定是拿出同等食物招呼这些黄巾士卒。
小校引着文麒站到一个高台上,文麒深吸一口气道:∓quot;我就是文麒,会稽文天魄。本营的骑都尉。∓quot;
营内的黄巾士卒闻言,心中早被二万士卒被杀吓得魂不附体,虽说传言文麒力劝皇普嵩,但心中不免害怕,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有些士卒已经按捺不住,嘴里喊道:∓quot;文将军饶命,文将军饶命啊!∓quot;
文麒运气喊道:∓quot;今日文麒并非是来杀人,而是来救人的!∓quot;
日复一日的修练,让文麒轻松的把士卒的嘈杂声压了下去。
黄巾士卒听得文麒这么一说,停止了饶命声,开始静了下来。
文麒也不兜弯子,直接道:∓quot;你们降是不降?降则免死!∓quot;
下面跪着的士卒,听到文麒愿意招降,一大半口里早就应承着:∓quot;愿降!∓quot;
对于这些士卒来讲这年头兵荒马乱,有口饭吃就算不错,管他是黄巾还是汉军,还不都是当兵。
文麒指着自己左面道:∓quot;不愿降的,站到我的左边。∓quot;
人群中稀稀落落地走出一些人,文麒粗粗一数,竟然也还有四五百人。
文麒怒道:∓quot;你们这些人是不愿意降的,是吗?∓quot;
这四五百人,竟然齐声应道:∓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quot;
看来都是黄巾兵,太平道的忠实信众。
文麒仰天长啸一声,喝断他们的∓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quot;,双目圆瞪着他们道:∓quot;你们有家人吗?你们可知道你们死了,他们谁来养吗?难道黄天真的会帮你们养吗?∓quot;
听到这句话,那些黄巾信徒们又了一些到右面去。这些士卒的确没有看到哪个士兵死后,他们的家人可以被黄天保佑,妻儿多半都是不久就饿死,好一点就是妻子找到另外人家改嫁了。
文麒看着剩下的三百个冥顽不灵的黄巾信徒,作出最后一次努力道:∓quot;黄天当立,连天公张角都死了,还有黄天当立吗?∓quot;
又一些信徒动摇了,没有了天公张角的黄巾军,还算得是黄巾军吗?左边大概还剩下有两百来人,文麒回过头看看顾沣点点头,示意接下来的事情,由顾沣来处理了。
文麒知道这二百来人是必死无疑了。但是说来也是奇怪,文麒竟然没有觉得有什么心痛,那可都是人命啊,也许文麒竟然真的把实实在在的回到三国当作了一个游戏,一个杀人和统一的游戏,或者他真的明白了只有以杀止杀方能统一,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
第四十四章,强攻受挫
攻城战看来是势在必行的,但是没有人可以想到竟然在仅仅一天的休整之后,攻城之战就要拉开帷幕。对于汉军来讲多一天的等待,就等于朝着全军覆没多迈近了一步,尽管皇甫嵩在被夜袭当夜就已经派人赶往洛阳催增粮草,同时也派人向各地友军商借军粮,但催粮和借粮一来一回最快也都是在一月开外,介时没等粮草运到,恐怕大军的粮草早尽,汉军也已经不战自溃。所以在别无良策的情况,皇甫嵩唯有选择强攻广宗一途。
此时旭日方升,广宗城的士卒还都沉浸在夜袭汉营大胜而回的喜悦之中,秋日煦暖的阳光慵懒地照耀在守城士兵们的身上,让人昏昏欲睡。可是广宗城的士卒是怎么都睡不着,因为他们听到了雷鸣般的鼓角,看到了八万汉军铺天盖地,似狼如虎的杀近城下。
张梁闻讯早就立在城头,他早料定皇甫嵩被夜袭军营,定会大为恼怒,愤而攻城,于是早已经对守城作了安排,但张梁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一气杀了两万黄巾俘虏,并且倾巢而出,统率八万大军来攻广宗。当下张梁不敢怠慢,赶忙吩咐赵弘,韩忠等一众黄巾将领守定四门,组织十万黄巾军以及几十万广宗军民开始一场广宗保卫战。
广宗城在文曹二人率兵驰援之前,早就交手多次,守城黄巾将士对汉军攻城的诸般方略,早就了然于胸,不论汉军是用弓箭,火攻,用云梯攻城,守城的十万黄巾兵都能一一化解,战不多时,汉军已经折兵二千,受伤士卒更是不计其数,在后给攻城汉军助阵的汉军士卒仰视着墙头人数众多的黄巾军,目睹一块一块砸落的石头,以及一个个被射落或者被砸落的战友,心下都早存了惧意。
张梁一边叱令黄巾将士守城御敌,一边则命令在全军当中大肆宣传汉军一举屠杀黄巾俘虏两万的∓quot;事实∓quot;,以坚定黄巾将士抗击汉军之心。广宗城内除了十万黄巾士兵,尚有几十万各方聚集来的百姓,人人都以为汉军统帅皇甫嵩是一∓quot;杀人恶魔∓quot;,一旦城破断难活命。因此丁壮之夫固然奋起守城,便是一些妇孺百姓,也开始受∓quot;人公张梁的∓quot;蛊惑开始担土递石,共抗∓quot;汉匪∓quot;。一时间,广宗城内外杀声震天动地,空中羽箭来去,有似飞蝗。
文麒手执长剑,立在城前不时的用剑拨开射到身前早已无力的弩箭,皇甫嵩则威立在文麒身旁,文麒打眼望皇甫嵩瞧去,但见后者双眉紧邹却神色镇定,脸上那根细长的刀疤在太阳的辉映下,有节奏地抽动着,尤显诡异和凶恶。文麒心想:此番我部虽未上前强攻,但如若这样长此攻下去死伤一多,怕是不用多久,就会轮到我的军队去做炮灰了。黄巾军有十万之众,我军方才八万左右,兵法言道∓quot;十则围之∓quot;。如今我军是以少攻多,敌军又居高临下占尽∓quot;地利∓quot;,加上黄巾士卒又都抱定必死之心作战,汉军士卒又开始有了一些怯意,我军又输∓quot;人和∓quot;,∓quot;天时,地利,人和∓quot;,三者已失其二,这次攻城多半是要败了。须得趁早想个办法,早点制止皇甫嵩作这无谓之战。
想到此间,文麒的眼光自然而然地瞄向了立在皇甫嵩右侧的骑都尉曹操,恰值后者也正望向文麒,二人眼光一对,心中立即明白对方也是想劝阻皇甫嵩歇战,但唯恐后者在盛怒之下不能纳二人良言。
正在二人琢磨犹豫之间,却听得霎那间战鼓雷鸣,广宗城正对着皇甫嵩大军的南面……永定门,突然大开,黄巾为首一将正是程志远,率领大约二万黄巾精锐直往皇甫嵩大旗所在处冲将过来。黄巾士兵一出得城来,便有一拨士兵如狼似虎一般守在城脚,去杀那些攀城的汉军士卒,立时攻城的汉军队伍大乱,原本攻至城楼高处的众多汉兵更是跌下无数,立时丧命,而原本护着这些攀城士兵的汉军士卒也就几千人众,他们又如何挡得了这些士气正旺的黄巾士卒。本来汉军是可以派军驰援攻城将士,但由于中军受到冲击,诸路汉军便以维护中军为要,不敢分兵救援前方几千攻城战士,攻城汉军几成孤军,形势危险异常。
皇甫嵩傲立军中,夷然无惧,指着直杀过来的赵弘一军,对曹操,文麒二将:∓quot;谁可率军破他!∓quot;
曹,文二人互望一眼,二人眼中均有不屑之意,文麒应道:∓quot;文麒帐下一将破其足矣!∓quot;
话尤未了,文麒大手一挥,陆云已是手持一刀冲杀过去,口中大喝:∓quot;赵弘休得猖狂,可识得陆云!∓quot;声如震雷。
言必,陆云已率五千精锐直奔∓quot;赵∓quot;字大旗而去,左右汉军闻得∓quot;陆云∓quot;二字,识得是几日之前大战管亥之将,士气登时大振,各军一股作气尽往赵弘的二万黄巾兵厮杀过来。
赵弘料不得汉军反应以及冲击如此之速,一时无措,竟尔有些吃力不住,一阵混战,慢慢尽往广宗城内退去。陆云接得城脚几多攻城生还汉军,也退回汉军营地。皇甫嵩见汉军将士,经此一役,竟也有五千损伤,情知如果强攻下去,必不讨好,无奈之下只好命曹操断后,大军徐徐而退。
张梁在城楼上看得汉军退去,本拟追击,一来心里忌惮皇甫嵩盛名,同时见汉军退的极有法度不见混乱,便不敢贸然出击,生怕暗中会有埋伏。
风烟渐渐的静止,日头也渐渐西沉,天地间的一切趋于安宁,唯有广宗城墙上的斑斑血迹,城脚一个个无人认领的尸体,才向人们昭示着刚刚这里还有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皇甫嵩不断来回地在营帐里踱着,目下实在是他从军以来最大的挑战;将近十几万的大军被我带出来打的只剩下七万左右,大军粮草又被烧去大半,而广宗城则仍然稳如泰山,难道真的是老天爷要灭我皇甫嵩吗?目下能走的棋已经不多,强攻已然无效,夜袭人家黄巾军刚刚用过,哪里会这么容易成功,还有一条最保险的路,那就是退兵。
想到退兵,皇甫嵩不由自己冷笑一声,因为那实在跟自寻死路,没有两样。卢植大胜,尚且被左丰弄得下狱革职,若非袁家和大将军力保,恐怕我也逃不了卢植的下场,现在如果退兵回去,那即便何皇后力保,那也是保不住的。
皇甫嵩坐回了自己虎皮帅座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摆在桌面上的帅印以及头盔,隔了一会索性闭上了已然疲惫不堪的双目,靠在了帅椅上。。。。。。
∓quot;报!……∓quot;帐外小校的声音响起。
皇甫嵩睁开虎目喝道:∓quot;讲!……∓quot;
∓quot;骑都尉文麒,文将军求见!∓quot;小校回到。
∓quot;哦……,请他进来!∓quot;皇甫嵩不知道文麒这时候来是干什么,是不是又来说俘虏的事情,杀都已经杀,文麒来还有什么用啊,或者是来劝自己退兵的,或者。。。。。。。
∓quot;参见元帅!∓quot;文麒已经在皇甫嵩思索间,进了营帐,向元帅见礼了。
皇甫嵩立起身,走近文麒拉起他道:∓quot;文将军此来,不知道有何指教?∓quot;
文麒听皇甫嵩这么一说,心想:你说指教,这一次还真是老子来教你!文麒就势站起,口中答道:∓quot;指教,文麒如何敢当,但不知道将军是否正在为攻破黄巾军着恼啊?∓quot;
皇甫嵩闻言精神一振,看着笑的意味深长的文麒道:∓quot;文将军,难道已经有良策攻破广宗城?∓quot;
文麒长吸一口气,笑道:∓quot;正是……!∓quot;
第四十五章,未雨绸缪
汉军已经连续退了三天,而∓quot;晓勇善战∓quot;的黄巾军的十万黄巾军由英明神武的∓quot;人公∓quot;将军张梁亲自率领,乘着汉军粮尽偕尾连续追击了三天。说来奇怪的是,汉军这几日下来,陆陆续续被黄巾军俘虏差不多尽一万士卒,人公将军为了表示自己的广阔的胸襟,绝对不杀这些俘虏,而是对这些汉军俘虏们进行劝降,而这些士卒一经劝降,没有不被人公将军仁义感化而投降的,但是为了安全计,人公将军还是派了一万亲信黄巾将士护送这些受自己感化而转变成的汉军士卒的黄巾将士回到广宗城,协助另外一万名黄巾将士守卫广宗城。
文麒正在指挥着士卒舍弃一些辎重,准备进行最后一次计划性后退。
陈宫远远看见文麒,走了过来:∓quot;主公!∓quot;
文麒回过头,对陈宫道:∓quot;公台,都收拾停当了吗?∓quot;
陈宫点点头道:∓quot;主公,请借一步说话!∓quot;
文麒依言与陈宫走至营寨一角,黄叙率领十几名将士在文麒,陈宫周围散开,禁止其他士卒走近二人。自从张钧被俘虏以后,这神武营就一直由黄叙率领,黄叙年纪虽小,但众神武战士也都服其武艺出众,更服其箭术如神,倒也把神武营管理妥妥帖帖。
陈宫道:∓quot;主公,此番我军如此计划,不日必可大破张梁无疑!∓quot;
文麒看了一眼莫测高深的陈宫,点点头回道:∓quot;公台如此说法,必有以教我!∓quot;
跟聪明人说话,本就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否则就失去了说话的味道。
陈宫笑笑道:∓quot;前几日我军被夜袭,皇甫将军已经派人往洛阳传书对主公予以褒奖,加之这趟大破张梁,主公必可升官得爵。这些当在意料之中。∓quot;朝廷有人好做官,文麒在洛阳虽然名声不好,但将军党的人文麒有好好接纳,更被张让等常侍视为土财主,想来也不会出现有功而被打押的情况。
文麒沉吟片刻,点点头道:∓quot;应当如此,只要在京城稍加活动,封官得爵应当不是什么难事!∓quot;
陈宫待文麒说完,抬头看着文麒道:∓quot;可是封赏何地,却也由不得主公作主!∓quot;
文麒心想,这个就要汉灵帝的心情,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常侍,大将军以及三公们的角力的结果了。
陈宫续道:∓quot;却不知主公想去何地,以何地为根据地,亦或是留在京师!∓quot;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文麒,似乎早已洞悉文麒的心思。
文麒想了一下断然回道:∓quot;自然是去会稽,会稽是文麒之故乡,如今天下大乱,唯有会稽最是安宁,假以时日定可一举而定天下。只是出京的时候,朝廷已经颁布文书到会稽,命王朗为会稽太守,大局已定,此事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quot;
一举不一举定天下,文麒是不知道的,完全属于胡说八道,因为∓quot;自古以来∓quot;从南方统一北方在中国历史上,也就只有两次,一次就是明太祖朱元璋,他首先统一了长江流域,然后徐徐北上剿灭群雄以及大北方的蒙古势力,另外一次就是近代的蒋介石北伐,而第二次蒋介石的北伐也只是名义统一中国而已,并没有实质上完全统一。只是文麒的确是对会稽情有独钟而已。
陈宫却不以为然的续道:∓quot;主公,虽说朝廷已经封了王朗为会稽郡守,但此事也并非全无办法。∓quot;
文麒深知陈宫素来不喜大言,闻言喜道:∓quot;公台早有良策在胸,速速教我!∓quot;
陈宫笑道:∓quot;如果王朗治理会稽不胜其力,那又如何呢?∓quot;
文麒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陈宫的意思,陈宫的意思就是派人前往会稽给王朗捣乱,让他变得不胜其力,朝廷到时候接到回报,自然就要换人去会稽管理了。
文麒道:∓quot;却不知道公台觉得具体应当如何布置呢?∓quot;
陈宫笑道:∓quot;只派一个人去会稽,此人定可把事情办妥!主公可知此人是谁?∓quot;
文麒闻言,抚掌笑道:∓quot;非子轻前去不可,哈哈哈。。。。。。∓quot;
天一门在会稽经营多年,而顾沣的成熟稳重更是众人没有办法比拟的,叫顾沣前去给王朗制造点麻烦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陈宫微笑道:∓quot;会稽可定,主公也仍需修书一封给子真,命其在洛阳好生经营,打通各个关节,使得主公出任会稽郡守水到渠成。∓quot;
文麒笑道:∓quot;是极,是极,我这就去写来,哈哈。。。。。。∓quot;
文麒笑得开心之极,耍耍诡计原本就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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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于吉还是一大早坐在了院子里,泡了壶茶,摆开了他那个棋盘,皇甫平立在了棋盘旁。
一只白鸽飞进,停在了皇甫平的肩上,∓quot;汩汩∓quot;地叫了两声,皇甫平从白鸽的前爪上熟练地取下一块极小的绢布,轻轻摸了摸白鸽,一松手,白鸽随即展翅飞起。
洛阳跟文麒军队的联络一直就通过两种方式在进行着,一种就是用飞鸽传书,另外一种就用快马传递。由于考虑到安全性,文麒与顾沣,陈宫通过多日的商议和谋划确定了日常的情报来往所用的暗语,以防止这些信鸽或者快马被人劫住而泄秘。
皇甫平摊开绢布,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对于吉喜道:∓quot;师父,张角去了!∓quot;
于吉闻言一振,执棋的手在半空中一顿,口里含糊地答道:∓quot;噢,是吗?!∓quot;说完,于吉手中的棋子这才缓缓地落在了棋盘上。
其实几天前的星象早已昭示于吉张角的去世,但当这个消息确确实实来到的时候,却不由得于吉心头一振,争斗了大半生的师弟,就这么去了。这天下间于吉就少了一个堪作对手的人,对于于吉来讲这是一种胜利,还是一种孤独呢?
皇甫平收了绢布,躬身给于吉把已经半空的杯子倒上了茶,多嘴的子真也不至于愚蠢到在这个时候跟师父饶舌。
于吉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随后放下,半眯着眼睛问道:∓quot;主公那里,可还有其他消息!∓quot;
皇甫平道:∓quot;主公新近立了大功,助皇甫嵩守住了大寨,皇甫嵩已经修书到朝廷为主公请功。子真真的没有想到主公真的是大将之才啊!∓quot;
于吉执白又下一子道:∓quot;大将之才?我们主公何止大将之才啊?∓quot;言下对自己的识人之明,颇为得意。
于吉续道:∓quot;这几日京里都有什么消息吗?∓quot;
皇甫平回道:∓quot;听说皇上正在扩建西园!∓quot;
于吉抬起头,看着皇甫平笑道:∓quot;灵帝还真是个∓quot;好皇帝∓quot;啊!∓quot;
皇甫平道:∓quot;天下纷争四起,流民无穷,前线粮草不济,他倒是很有闲情逸致,有闲钱玩乐!这天下的乱子多半都是他惹出来的。∓quot;
皇甫平这么一说,倒真的没有冤枉这个汉灵帝。这几年汉灵帝也是够昏庸无道的,只知道重用宦官,大搞党禁使得天下士子离心,成天与∓quot;常侍们∓quot;穷奢极欲,边关和国内也就没有几天安稳日子过,不是鲜卑扣关,就是匈奴入侵,不是什么起义就是什么骚乱。。。。。。
于吉道:∓quot;天灾人祸!其实天灾当在人祸之后,有了人祸,上天才会降灾啊!只有灵帝昏庸,才有苍天已死,黄天当立!∓quot;
皇甫平问道:∓quot;那么如此说来,我们还应当谢谢灵帝!但是。。。。。。师父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呢?∓quot;
于吉盯着棋盘,没好气地回道:∓quot;主公可是吩咐由你全权负责洛阳事宜的!无需事事都来问我!∓quot;
皇甫平试探着道:∓quot;师父,我看灵帝要建园,我们帮他建园,好是不好?∓quot;
于吉闻言指着棋盘上的杀出重围的白子喜道:∓quot;不错不错,别开生面!∓quot;
第四十六章,西园献金
洛阳近来盛传着这么一首童谣:∓quot;黄天欲起代苍天,母鸡变狗看门户,天子闲来做买卖,毛驴价比马更高。。。。。。∓quot;
第一句自然说的是东汉末年全国各地目前正如火如荼进行着的黄巾起义,第二句用母鸡来比喻汉末以张让赵忠等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讽刺这些不学无术的厣货把持朝政弄得天下民不聊生;后面两句则则讥讽着汉灵帝这个刘姓皇朝的帝皇贵胄在此生死存亡之际,不知道励精图治,却去学那些买卖人兴建西园在宫廷里做起了生意,而且异想天开用毛驴代替马来作为坐骑,使得洛阳各级官员竞相仿效,一时洛阳的驴价竟然要比马价都要高,使得一直依靠毛驴作为运输和农作工具的小老百姓买不起驴而叫苦不迭。
皇甫平一大早就守在了著名的西园前,静候着汉灵帝的特殊召见。因为按照常理,一个骑都尉的仆人再怎么拽都不可能离谱到让大汉朝皇帝亲自召见的道理,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尤其当文麒这个土财主∓quot;高攀∓quot;上了张让这个当朝第一权贵,那么皇帝的亲自召见也变得不是不可能的了。
西园是目前权贵最爱驻足的地方,因为原本东汉自光武帝以来,皇帝都是在温德殿见诸大臣,但自从刘宏(汉灵帝)兴建西园以来,灵帝温德殿已经甚少去,凡是都只要上交给中常侍张让和赵忠,再由二人转呈西园由汉灵帝御览就可以了。因此凡是有点经验的跑官者都是直接递够足够的费用给张让等,而回家翘着二郎腿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quot;皇上有旨,召皇甫平觐见!∓quot;一个白白净净的小黄门出来宣召。
皇甫平∓quot;嗯∓quot;了一声,小心奕奕地跟在小黄门的后面。皇甫平认得这个小黄门,他就是最近最为得宠的太监蹇硕,外间还有传闻蹇硕是灵帝的兔儿相公,看蹇硕白皙的头颈还真是我见犹怜。想到这里皇甫平忍俊不住∓quot;扑哧∓quot;一声笑了出来,蹇硕闻声回过头冷冷地看着皇甫平道:∓quot;你怎么这么没规没矩的,文大人没有好好教过你吗。∓quot;这个声音,又尖又脆若不是现在皇甫平当面对着蹇硕,定然会误以为是一个年轻娇美的女子对着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发嗲。
皇甫平闻得蹇硕责难,心中暗道这种玩笑还是别乱开的好,弄不好连皇帝都没得见误了主公的正事,想到这里赶忙收摄心神恭恭敬敬地回道:∓quot;蹇大人千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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