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三国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孤傲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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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麒道:∓quot;那你就出去吧!∓quot;

    李三起身应道:∓quot;是,主公!∓quot;于是躬身退出了营帐。

    文麒打开箭书,扫了一眼箭书,箭书上赫然写着:

    天一门主:

    我父今身染重患,命不久矣,极盼见门主及本门师姑最后一面,望两位能于今夜子时不吝一见!

    飞燕 顿首

    文麒将箭书递给坐在一侧的顾沣,对黄叙道:∓quot;叙儿,你速去请伯母来!∓quot;

    黄叙领命转身出去。

    顾沣接过箭书,一字一句仔细看完,随后合上,低下头沉咛片刻,又将箭书打开,看了一会,方才递给了张钧。文麒心知,顾沣是慎重其事,生怕其中有诈。

    在顾沣看信的须臾之间,黄叙领着林晴进了帐来。

    林晴一进帐,便对文麒道:∓quot;门主,有什么事?∓quot;

    张钧递过箭书给林晴,林晴看了起来。

    隔了一会,文麒问道:∓quot;伯母,要去不去?∓quot;

    场内众人均盯着林晴,林晴眉头双锁,略作思索,断然答道:∓quot;去!∓quot;

    众人竟都料不到林晴会去,而且回答的语气竟是如此的坚决。

    顾沣道:∓quot;师姑不怕有假?∓quot;

    林晴冷哼一声道:∓quot;即便明知是假,我也是要去的。晴矢志十几年要报此大仇,今日可见仇人死前之惨状!为何不去?∓quot;

    说着说着声音颤抖,开始变得声色俱厉,哪里象这几日来,温言软语药到病除的∓quot;女神医∓quot;。十几年的梗在心中的杀夫之仇,的确是可以使一个人从温文尔雅变成穷凶极恶。

    顾沣见如此情状,深知再劝阻林晴,那也是无济于事的了,于是低下头默然无语。

    林晴似乎意识到自己颇有些失态,对顾沣道:∓quot;我知子轻,担心此封箭书有假。为安全计,我看门主就不必去了吧!∓quot;

    文麒笑道:∓quot;伯母若去,文麒定当同去。∓quot;

    按照史实,张角应当此时是身患重病,而不久或许就在几日之内应当是魂归去兮,虽然文麒不是很确定,但文麒却觉得很值得一试。

    顾沣起身抱拳,大声阻止道:∓quot;若是假的,岂不大糟了。主公万不可如此草率,万望三思!∓quot;

    文麒亦起身对顾沣,笑道:∓quot;子轻勿忧,张角若存心使诈,又何必来诓我一个骑都尉,大可使诈诓那皇普嵩,以张角狂傲之性格,又何必拿自己的生死诓一个小将领?二则,这几日战阵之中,我等何曾见过什么张角啊?何况我军细作也是来回报说,张角病重。信假的了,这种种却如何又假得了?∓quot;

    文麒所列的理由,听起来似乎头头是道,但真的在争战之中是没有一个站得住脚,因为所有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做假的。但是由于文麒对张角病重颇有信心,语气间竟是凌厉地由不得顾沣反驳。

    文麒转过身问身边的张钧道:∓quot;子廉以为如何?∓quot;

    张钧面无表情,答道:∓quot;同去!∓quot;

    文麒闻言大笑。

    张钧目睹帐中形势,知文麒已经决意要去,加上林晴也是要去见仇人张角最后一面,劝是无用了,只有同去,介时发生什么变故,也好有个照应。只是张钧素来不喜多言,因此只说∓quot;同去∓quot;二字,字数虽少,却实在是言简意赅。

    众人此时都等着文麒做最后的决定。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知什么时候,皎洁的明月已经悄悄地爬上了天空,开始一颗一颗有序地摆布起她那满天的繁星。

    飞燕俏立在厢房门口,目送张梁愤然扬长而去,待张梁走的渐渐远了,这才缓缓地转过身,走进房间。

    张角没有卧躺在床上,他的精神好像比昨日好了许多,竟然半坐在了床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连刚才张梁来逼问经书,他都好言好语地跟张梁说,经书不是属于你的,天意如此,不必强求。

    ∓quot;义父,他走了!∓quot;飞燕走近张角,坐在床沿边轻轻地道。

    张角抬起手,颤微微地摸向飞燕的头上,飞燕见状,把头往张角的那只大手上慢慢地凑了过去。

    张角终于摸到了飞燕的脑袋,张角吃力地笑道:∓quot;你长大了!∓quot;

    飞燕没有吭声,她也不知道她应该说什么好,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应当跟一个将死的父亲聊什么:是劝慰?是哭泣?还是?。。。。。。何况这些原本就是她不屑于去做的,劝慰,哭泣对于一个临死的父亲那是毫无意义的!

    张角恋恋不舍地缩回了手道:∓quot;我要走了,就在今晚了!∓quot;

    飞燕抬起头,对视着张角;一字一句道:∓quot;义父,我会杀了他的!为你报仇的!∓quot;

    张角听了,摇摇头,后又点点头。人死了报仇,只是宽慰活着的人,何况那个杀他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弟弟。

    张角良久道:∓quot;你去青州!去找牛角!东西在青州!∓quot;

    连名字张角都没有因为忌讳叫张牛角改,飞燕知道张牛角跟义父的关系非同寻常,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张角竟然把经书留在了青州,连亲兄弟都信不过的张角,竟然信得过张牛角。

    张角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飞燕,慢慢道:∓quot;他是你大哥,我的儿子!∓quot;

    飞燕突然道:∓quot;义父跟我同去青州吧!∓quot;

    张角∓quot;噢∓quot;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似乎是觉得理智的义女竟然也有糊涂的时候,自己死就在眼前,如何去得青州。

    月光洒了在窗前,让本来就已经很冷的秋夜,显得更加地寒气逼人。

    张角看着这些清冷的月光,对飞燕道:∓quot;牛角,也一定可以看到这个月亮!∓quot;

    飞燕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温情的张角,眼前的张角不再是,那个一呼天下应,武功绝世的一代枭雄,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个垂死的老人,从他的眼中你似乎已经全然看不到那种杀伐以及与生俱来的霸气,只能看到他作为一个老人对儿子的万般眷恋。

    ∓quot;咳,咳∓quot;一阵急咳之后的张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飞燕道:∓quot;义父,你睡一会,我出去看看管亥有带他们回来了没有!∓quot;

    张角摇摇头,坚决地说道:∓quot;不睡了,不睡了!∓quot;

    张角连说了两遍,似乎不是说给飞燕听的,却是说给自己听的。张角知道,他这一睡着,恐怕是永远都醒转不来了。

    ∓quot;天公!∓quot;管亥在厢房外禀道。

    张角已经感觉到门外,不只一个人,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也开始烫了起来,那只无力的手,开始不断的揉捏着被子。

    飞燕低声问道:∓quot;义父,请他们进来吗?∓quot;

    张角醒过神,慢慢点点头。

    飞燕站起身,叫道:∓quot;管亥,请几位贵客进来!∓quot;

    厢房的门,打开,先后进来了四个人,管亥,林晴,文麒和张钧。

    四人在进厢房的时候却是各有心情,林晴握紧了腰间的宝剑,她要第一眼看到张角便直刺过去;文麒,则在感慨着命运的奇妙,让自己来亲眼目睹一代枭雄的逝去;而张钧和管亥则各自想着如何保护着自己的主公。

    林晴一进门便看到张角,这个让自己失去了丈夫的同门,她看到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握着剑的手在迟疑着,心里在犹豫到自己底该不应该一剑刺了过去。林晴她想笑,她终于可以看到杀夫仇人张角就要死在自己的眼前,她想哭,就是眼前这个病夫害的自己,这十几年来,带着儿子,东躲西藏,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

    张角在林晴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这就是他的小师妹,十记载未见,却风华依旧。厢房内的空气开始凝结,林晴与张角就这样对视着。。。。。

    张角开口道:∓quot;师妹!∓quot;

    第四十一章,枭雄归去

    林晴没有出声,只是盯着在病床上被毒早已折磨的削瘦无比的张角,目光中充满了嘲弄,嘴角渗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张角强行挣扎着,撑起身体,伸出颤抖的手要招呼林晴,可是手伸到一半便停在了那里;而林晴则面无表情的,在宫灯旁坐下,转过头专注地看着那一闪一闪跳跃的灯芯,连眼角也没有瞟过张角。

    ∓quot;师妹,你这几年过的好吗?∓quot;张角问的轻松而没有丝毫颤音,乍听之下,旁人还真会误以为是久别重逢的师兄妹在叙话。

    ∓quot;托天公的∓quot;福∓quot;!∓quot;良久,林晴从嘴里蹦出了这五个字,脸依旧没有转过来。林晴没有称呼张角为师兄,而是∓quot;恭∓quot;称他为天公,心中自是早就跟他恩断义绝,没有同门之谊了。

    张角放下已经停在空中良久的手,深深叹了一口气道:∓quot;师妹,当日若是你应了我,在四川与我共襄盛举,何至于弄到今日之田地,说不定大事早就……∓quot;

    说到这里,张角两眼透过窗户,射向了无尽的苍穹,似乎若是当日林晴应了张角的号召,这天下早就并非不是姓刘,而是姓张了。

    张角不说还好,这样一提,林晴心下大愤:起初到广宗,还真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却不知道张角是死不悔改啊!想到这里,林晴握剑的手越发的紧了,几欲拔剑而出,但是脸上却依旧毫无表情。

    张角兀自不觉,还在看着星空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可当他的眼波扫过那颗奄奄欲息的将星时,他的心突地一沉,长叹一声,回到了目下黄巾军被各路汉军围追,自己则坐以待毙的现实。

    张角喃喃道:∓quot;命啊,这全是命啊!∓quot;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却又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林晴忽地站起,松开了紧握的长剑,走近张角身前,不屑地瞄了一眼张角,大笑道:∓quot;命,哈哈哈,你说是命!你逆天而行,不尊师命,应有此报!哈哈。。。。。∓quot;林晴笑着,笑着,可是笑到最后,这笑竟是转成了哭声,林晴断断续续地哭道:∓quot;可我林晴何辜,我夫何辜……?∓quot;顿时泣不成声,泪水顺着林晴的脸颊倾涌而出。

    文麒和张钧与林晴相处日久,深知林晴性格坚强,却不曾想到她竟然哭成这样,心中知道她定是苦到了极点。

    张角发红的眼,略过一丝不豫的神色,但这一丝难得怜悯的却瞬间消没,忽而直勾勾地看着林晴,一字一句道:∓quot;顺我者苍,逆我者亡!∓quot;神色大变,眉宇飞扬,似乎这天下便在张角的指顾之间,生杀予夺,哪里还有临死病夫的感觉。

    林晴闻言,脸色顿时大变,止了哭声,啪的一剑直指张角眉心,含怒冷喝道:∓quot;好一个顺我者苍,逆我者亡!∓quot;

    这一剑变起突然,众人均未曾料到适才还在痛哭的林晴,会在须臾之间出剑致敌,文麒张钧没有料到,飞燕管亥更是大感意外,虽近在咫尺,但想救援却都已迟了。众人未料到林晴会突然用剑直指张角,以林晴的武功,在这种情况下若存心要张角的命,便是十个飞燕管亥也是救张角不得了。

    张角愕然地看着眼前的长剑,剑离眉心不到一寸,虽无内力逼出,但那股深寒之气,却早已让人不寒而栗。张角不由自主地把头往后微仰,却又敢太仰,生怕自己仰的太过,林晴会一剑刺了过来。张角抬眼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他实在不敢相信她会一剑刺下来。张角看林晴,林晴也正怒视着张角,林晴的脸颊上仍挂着两行清泪,眼圈通红,眼神几乎冒火,便似要生吞了张角一般,张角看得不由自主地心虚起来,已然没有师妹必然不能下手的十分信心。

    人其实无论如何,都是怕死的,怕死其实是一种条件反射,尽管张角知道自己的性命就活不过今夜子时,却也不由得担心在子时前被人杀了。

    林晴看了一眼张角,∓quot;啪∓quot;的一声,还剑入鞘,冷冷哼道:∓quot;天公张角,也不过如此!∓quot;说完理也不理房内尚自错愕的五人,自顾自地坐缓缓回了宫灯旁。到此时,林晴再无要杀张角的念头了,一个将死之人,杀他作什么,让他尝尝等死的味道不是更好?

    张角被林晴这么一吓,脸竟是立时煞白,咳嗽不止,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飞燕赶忙走到床前,扶住张角,怒目瞪着林晴喝道:∓quot;你虽为长辈,却如何能这般无礼?∓quot;虽然在盛怒之下,飞燕却也不敢过份无礼。

    林晴却不理会,索性脸朝外,笑着看着无尽的天空,弯弯的明月和眨巴眨巴眼睛的星星,心情舒畅之极。

    文麒听得飞燕斥责林晴,不由指着张角应道:∓quot;若你的丈夫被他杀了,看你是不是比伯母更有礼!∓quot;

    文麒似乎很喜欢与飞燕斗嘴,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者是因为天生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想引起对方的注意吧,可是对李盈,文麒却从来没有说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当说到丈夫二字,文麒突觉心中一阵悸动,隐隐想到,如果日后这个丈夫就是自己,那岂不是咒了自己。

    飞燕闻言不查有他只是一怔,抬头皱眉看了一眼文麒,不再说话,只是关心的看着张角,用手不断摩搓张角的后背,以求减轻他咳嗽的痛苦。文麒不禁心中后悔:一个临死之人,文麒你跟他置什么气啊?

    过了一会,张角停了咳嗽,脸却更白了,紧盯着文麒拇指上的掌门指环缓缓道:∓quot;你就是本门门主!∓quot;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张角虽已自立门户,但却未曾破门而出,故口中仍唤文麒为门主,称天一门为本门。

    文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垂死的枭雄点点头。

    张角眼睛开始缓缓地在文麒全身,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游离起来。文麒顿时微觉全身不自在起来,只觉张角隼利的目光所到之处,自己便有如赤身裸体一般。文麒按捺不住,不禁对张角问道:∓quot;可有什么不妥?∓quot;

    张角摇摇头良久,一改适才不屑地语气,注视着文麒喃喃道:∓quot;师兄,师兄啊!花了这许多年,终究还是给你找到!∓quot;也不知道他是喜是忧,是为自己懊悔,还是为于吉高兴?

    文麒心中明白,张角指的是自己乃天命所归的事情,尽管当世两大高人都这么说,文麒心中却还是不太相信自己是什么天命所归,从小到大他可就从来没有这么好命过。

    张角稍待片刻,对文麒正色道:∓quot;你命相虽贵,可惜骨骼却是一般,缺乏霸气。∓quot;言下听来竟似有一些高兴,好似在高兴文麒虽然天命所归,但却非十全十美,十面楚歌的黄巾军还有一拼之力。

    文麒见一将死之人,却还在给自己品评命相,并且说自己缺乏霸气,心中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文麒顿生顽皮之念,开始学着张角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起张角来,隔了半晌文麒指着笑道:∓quot;阁下骨骼虽奇,但命相却是一般,而且杀伐太重,咳。。。。。∓quot;

    所说的话,却正好跟张角相反,而且叹气声拉得好长,似乎说的比∓quot;真∓quot;的还真。

    张角闭上眼睛,缓缓道:∓quot;王者必杀人。∓quot;张角实在不想临死之前,再跟这个虽然已经成年,但心智却跟顽童无异的天命之主多费唇舌。

    文麒看着两颊削瘦,双眼深陷的张角,他也实在没有办法把他跟王者联系起来,不满地应道:∓quot;得民心者,得天下。杀人,只能杀掉民心。∓quot;这是文麒自小看书看来的,顺理成章,说得再自然不过。

    众人闻言均是一怔,飞燕抬起头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文麒,起初她只是觉得他是一个运气比较好,靠吹嘘拍马而得逞的一个人,听得这么几句话,突觉得眼前的文麒并非如此简单,至少还懂得一些道理。

    张角也慢慢睁开眼睛,带着奇特的目光看着文麒道:∓quot;岁在甲子!岁在甲子!∓quot;

    。。。。。。

    在管亥的陪同下来到,文麒,张钧,林晴三人很快顺利地出了广宗城。

    出城不久,三人便听到城内铺天盖地的哭声,他们知道定是张角死了。文麒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自己看完了一个要死了的老人而已,文麒知道应该是黄巾军谢幕的时候了。

    第四十二章,乘丧袭营

    ∓quot;天公∓quot;张角的死,对广宗城的黄巾百姓和士卒来讲,绝对是一个打击,但那绝不是致命的打击,因为他们在∓quot;天公∓quot;逝世的当晚,看到一块∓quot;奉命归天,授命人公∓quot;的石碑。石碑是子夜时分,被城内看更的发现,据传当时这个看更的看到一条巨龙,在空中翻转腾挪,突然口吐石碑在地,便隐没不见,待看更赶上前去一看,地上竟然被砸出老大的一个坑,坑中就有了这么一块用黄巾包裹的∓quot;授命天石∓quot;。这位幸运的更夫,已经被∓quot;人公∓quot;张梁用心保护起来,当作了∓quot;传命天使∓quot;,而广宗的十来万军民则毫无悬念地团结在黄巾新领袖∓quot;人公∓quot;张梁的左右。

    人公将军府的会客厅,黄巾众将都尚在恭候着∓quot;人公∓quot;张梁的出现,而座中左边中席的一位黄巾将领,尤显焦急之色,双手不断地来回搓着,此人名叫韩忠,乃前日被黄叙一枪刺死的韩林之兄。

    ∓quot;人公将军到!∓quot;小校的唱喏开始把众人略为分散的注意力,开始重新汇聚起来。

    张梁黄巾裹头,长发披肩,全身素服从内室转了出来。众将见张梁眼圈红红,脸颊上甚至尚有泪痕,心中均道:∓quot;人公必是太过伤心天公的逝去!∓quot;众人却不知,他们在厅内等候这大半天,却都是因为张梁在整理着他的红眼圈和两道泪痕。

    张梁一翻金鱼眼,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众将道:∓quot;天公归天,但所幸黄天未曾舍弃我等,命梁忝代天公之位,梁盼望诸位能各竭所能,立我黄天!∓quot;

    众将闻言,齐齐下跪,同时喊道:∓quot;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佑我人公!∓quot;

    张梁满意地点点头,等众人喊了三遍之后,这才说道:∓quot;都起来吧!∓quot;

    原本都是要喊的是∓quot;佑我天公!∓quot;总算是等到了喊:∓quot;佑我人公!∓quot;

    张梁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双目发光,突然喊道:∓quot;天公归天,全是那些汉匪的罪,我们要替天公报仇!∓quot;

    ∓quot;替天公报仇!∓quot;∓quot;替天公报仇!∓quot;众将又开始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张梁略显不悦,他可不想人们为了他那已经死去哥哥在那里疯狂,双手摆了摆,示意众人听他讲话。待众将平静下来,张梁缓缓道:∓quot;我准备乘丧夜袭汉军,一则替天公报仇,二则去救回那几万被汉匪俘虏的黄巾兄弟!∓quot;

    众将闻得张梁如此提议,当下议论纷纷,均道此计大妙:汉军以为天公大丧,必不防范,介时夜袭必可一举成功。

    ∓quot;可是汉匪!∓quot;张梁一说话,众将均停了讨论,静静等候着黄巾新领袖的高论。

    ∓quot;汉匪军队分成三组,文麒军在左,曹操军在右,与中军皇普老贼势成犄角。众人以为如何夜袭?∓quot;张梁清清嗓子分析道。

    ∓quot;人公,我军可只袭击皇普嵩的中军!∓quot;一浓眉大眼的黄巾将领,出列禀道。

    张梁视来将,却是自己心腹爱将赵弘,此人素来受张梁拢络,在这个关键时刻怎么能不出来略尽绵力。

    张梁嘉许地看着赵弘道:∓quot;赵将军说的很有道理!若我军同时攻击三军势必很难协调,所以我军只攻击皇普嵩一军主力,待大破敌军主力,汉匪左右两军便可不击而溃!∓quot;

    赵弘见机,立马跪地道:∓quot;人公英明,此战必胜!∓quot;

    众将闻言立即喊道:∓quot;人公英明,此战必胜!∓quot;

    张梁笑着接受着众人的∓quot;嘉许∓quot;,稍待片刻张梁突然道:∓quot;今夜乘丧夜袭,势关我军反击,谁可为我先锋!∓quot;

    一将出列,粗声粗气地应道:∓quot;我愿往,替天公复仇!∓quot;

    张梁见来将正是韩忠,心中忖道:此人武功突出,箭术仅次于其弟,有他去倒正是最合适不过。想到这里,张梁道:∓quot;韩忠听令,命你速去军中选一万精壮之士,于子夜夜袭汉营!∓quot;

    韩忠闻名欣喜地跪地道:∓quot;谢人公,韩忠得令,必不负人公厚望!∓quot;

    其实韩忠何止想替天公复仇,弟弟被一个毛头小子(黄叙)砍了,无论如何也是要他拿命回来的。

    张梁挥手示意让韩忠起来,整军去吧,后者得令去了。

    张梁拿出一支令箭对赵弘道:∓quot;赵将军,我命你率两万军,紧随韩将军出发,在离汉匪五里外扎营,待见汉营大乱则挥军冲杀。∓quot;

    赵弘见自己如此受重用喜道:∓quot;得令!∓quot;

    。。。。。。

    黄巾军各将均各得命令,都各自准备事务去了。众将走了,整个议事厅便只剩下张梁一人了,张梁看着桌面上的一支支令箭,心中快意,不禁癫狂般的狂笑开来:∓quot;哈哈。。。。。。∓quot;

    汉军营中则旌旗飘展,无论士卒还是将校脸上均是喜气洋洋。这大半年来,这些士卒跟着皇普嵩卢植转战各地,就是要剿灭黄巾叛乱,如今听闻黄巾大头目张角死了,岂有不举杯相庆的道理。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一场立判生死的夜袭即将到来。

    是夜,月黑风高,前两日还在空中闪烁的星星,今晚也早早躲了起来,似乎生怕看到另一场充血的屠杀。韩忠站在广宗城头,不断来回走动着,心里默默盘算着,生怕错过了袭营的时辰。

    ∓quot;报!∓quot;一个小校的声音,小校离韩忠最多三米,若非城头有火把,韩忠是绝对看不清楚小校的身形。

    韩忠问道:∓quot;时辰到了吗?∓quot;

    小校应道:∓quot;是,将军!∓quot;

    韩忠遥指汉营道:∓quot;出发!∓quot;话音刚落,城头熊熊的火把竟然被大风给刮熄了,韩忠见状大喜;暗道:∓quot;天助我也!∓quot;

    袭营最怕的是被敌军先行看破大军行藏,失了先机,如今这狂风辄起,黄沙尽卷,无异于给一万大军来了最好的消音器。

    万余人闻命,整顿装备,抖搂精神,飞奔汉营而去。

    皇普嵩寨内士卒白日里因为闻听张角死讯,各个兴奋过度,十分疲惫不堪,早就都去休息了。而守卫的哨兵则因为当夜月黑风高,直至韩忠率一万大军杀至寨前,方才醒觉有人袭营,欲待预警,已被韩忠一箭射下。

    黄巾军士拨开营前鹿角,齐声呐喊杀入皇普嵩中军营寨,在皇普营中各处放起火来。顿时汉军士卒大乱,有些刚刚起身的,有些甚至还尚未起身,这些士卒未及反应,已被如狼似虎的黄巾士卒一枪挑死,大火起处,有些士卒竟是没有办法逃出竟是活生生的被烧死,喊杀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quot;主公!∓quot;那是张钧的声音。张钧的呼唤听来似是焦急万分,文麒素知张钧稳重之极,心知必有大事发生,忙起身应道:∓quot;何事?子廉进来!∓quot;

    张钧闻声掀开营帐,一脚跨进急道:∓quot;黄巾袭营!∓quot;

    张钧话音刚落,顾沣已经冲了进来,对文麒道:∓quot;主公,黄巾袭击皇普嵩之中军,须得速去支援。∓quot;

    文麒闻听袭营,心下不禁大慌,生怕去的晚了,皇普嵩大营连锅都被端了,不由急道:∓quot;全军集合!。。。。不,传令集合四千大军,速去救援!∓quot;帐外小校闻命,应声传令去了。

    说着文麒开始披挂战甲。

    顾沣对文麒道:∓quot;公子,既然黄巾来袭营,我军也可派军前去夜袭!神武营一百人去,便可!∓quot;烛光下,顾沣的笑异常的诡异。

    文麒一想此计大妙,乃攻敌之所必救,于是对张钧道:∓quot;子廉,你速率一百士卒,换了黄巾服饰前去夜袭,记住只是放火!事成即回,不可恋战!∓quot;

    张钧应道:∓quot;是!∓quot;已经应声而出。

    文麒说话间整理好装备,也自出了营帐,陆云等众将早已恭候多时,文麒纵身上马率领四千大军直奔火光四起的皇普嵩大营而去。

    却说韩忠率领一万黄巾军夜袭皇普嵩大营,大肆屠杀之际,黄巾一另一将领赵弘也在远处看到汉营火起,率领两万大军,急急赶来接应韩忠。

    所幸汉营当中,以车仗伏路穿连,把大营围得铁桶相似,而原本守卫的汉军士卒也拼死力敌,这一万大军一时竟然不能直捣黄龙,杀到皇普嵩的大帐之前,就是这须臾之间皇普嵩已经穿戴完毕,纵马出来迎敌。

    然汉军前军营帐已被韩忠一万大军冲杀大乱,汉军后营虽有大部分穿戴整齐,但见敌方如此声势肝胆俱裂,扭头便往外跑,可怜皇普嵩六万人马竟被这一万人马杀得四散而逃。皇普嵩放声大叫禁止,毫无效果。

    正在皇普嵩无计可施,心中暗叹一世英明尽废之际,一彪军马冲杀进来,并且一路高喊:∓quot;卢将军十万援军已到!∓quot;

    皇普营中四散而逃的汉军军士,闻听此言,又见汉军来援竟也回拢了,与韩忠军队大战起来。韩忠军队闻听卢植率军十万前来支援,不禁有些着慌军队开始松动起来,韩忠军队虽胜在占得先机,但毕竟人数不占优势,竟有些抵敌不住往后退去,韩忠心中也是大急:∓quot;卢植十万大军来了,难道地公将军完了!∓quot;。

    待这一彪汉军赶近,皇普嵩方才看清为首一将并非卢植,而是自己帐下的会稽文麒。

    正当皇普嵩文麒,以为可以消灭来犯之黄巾军时,却见另外一支黄巾军冲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却是赵弘的援军到了。

    两军又互相厮杀在一起,文麒无名剑在手,随手砍翻一人在地,举目望时,却见皇普嵩大营已经火光冲天,心中暗道:∓quot;看来今天是难以善终了!∓quot;

    第四十三章,屠军二万

    避过赵弘两万大军的一百名神武营战士,已经顺利地摸到了广宗城的西门城下。

    负责侦察刺探的神武营怎么会不知道西门通常是最少守卫的城门,夜间平日里最多五到六个。

    张钧示意神武卫散开十组,开始往墙头扔上铁勾攀爬起来,自己则率先爬了上去,快到墙头之时,张钧突然听到两个士兵对话。

    甲道:其实今夜我们都不用来守夜!

    乙咳嗽了两声道:是啊,我这病都没好,就叫我来,我们都派人去夜袭汉军了,不汉匪,哪里还有人会来啊!

    甲道:是了,嗨!不来又不行,人公将军的责罚可是很严的,要是天公将军在,那就。。。。。。

    乙突然截断甲道:你找死啊!别让人听到,连你那三岁的孩子也杀啊!

    。。。。。话声渐渐地远了,张钧一个纵身上了墙头,潜至两个守卫旁边,一掌一个劈下,两个守卫立时晕了。若非听到士兵甲家中尚有一个∓quot;三岁的孩子∓quot;,张钧早就把两人斩了。

    不消一注香的功夫,一百名神武卫都上了城头。。。。。。

    ∓quot;将军小心!∓quot;却是文麒看到有士卒欲从背后偷袭皇普嵩,文麒侧身一剑刺向偷袭者,黄巾士卒应声倒地。

    第十个,文麒心里默默数着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数,这已经是第十个,文麒似乎已经麻木了。从小到大,他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今天他竟然杀了十个人,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杀人,那么被杀的人就一定是他自己!

    皇普嵩回过头来,却见黄巾兵兀自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目光中充满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哀求。皇普嵩想也没想一枪刺了过去,黄巾兵应声毙命。

    ∓quot;天魄!多谢!∓quot;皇普嵩冲着文麒大声道。

    文麒没有说什么,实在也是无暇客气什么,只是四处戒备着,生怕哪里又冲出人来或者哪里又放出冷箭。

    此时剩下的一百神武营的神武卫在黄叙指挥下,开始在文麒和皇普嵩旁边以扇形散开,护在二人身边,凡走近到神武卫护卫圈均被一刀劈了,尽管只有一个来月的强化训练,但是这些神武卫比起普通士卒倒也强上了许多。

    赵弘和韩忠所率的黄巾兵士统共三万,与汉军营中的六万相较本来是相差甚多,但由于黄巾兵乘丧夜袭,本就挟愤而来,而且突袭成功,士气陡涨,故与被冲乱的六万汉军比起来,一时还尚处上风,但长此下去,若让汉军重新集结整顿好了,黄巾兵必是讨不了好去。

    赵弘和韩忠二人也都想到此间,心中俱都萌生退兵之意,只是二人如果就此退兵,心中颇有不甘。

    正在二人犹疑之际,又有一彪汉军杀至,却是曹操的右营军队。

    顾沣明知是曹操杀到,口中却是大声喊道:∓quot;卢将军援军到了!∓quot;

    汉军将士听了,士气陡涨,而黄巾士卒受到前后夹击,人数又不占优势,不禁都开始望后慢慢退去。

    此时文麒见到广宗城火光四起,不禁大喜,运气吼道:∓quot;广宗城破了!广宗城破了!∓quot;

    赵弘,韩忠闻言,赶忙回头望向广宗,果见广宗城四处火起,心中大急,便道真的是卢植来攻广宗,广宗城已经被攻破,二人拔马便望回跑,主帅一跑,黄巾军士卒顿时全慌了神,众人纷纷掉转头往广宗溃逃而去。

    皇普嵩,文麒,曹操三军,吹响号角急急追杀出去,追了一阵,皇普嵩便叫三军停止追击。因为文麒告诉了皇普嵩没有什么卢将军的援军,只是派了自己的神武营去广宗城放火而已,皇普嵩生恐张梁半路设有埋伏,皇普嵩便听从了文麒的劝告赶忙停了追击,三军迤逦地回了大寨。

    归寨之时,天已大明。

    皇普嵩的大营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众将回营之时,随处可见尸体,有些尸体早已被昨晚的大火烧焦,远远便能闻到一股恶臭,根本已经分不清是黄巾兵尸体,还是汉军的尸体。而营寨完好的帐篷以及器具,所剩下的最多不到二分之一,最要命的是连大军粮草也被烧去大半。

    经过粗略点算,皇普嵩帐下士卒竟然死了五千,负伤更是不计其数,文麒则死了五百军士,负伤七百,而曹操来的最晚,损伤最少,却也有死了七十,伤了六百。

    ∓quot;此役若非天魄和孟德来援!后果实在不堪设想!∓quot;皇普嵩看着这毁坏殆尽的营寨,不禁颓然叹道。

    文麒勒马站定道:∓quot;大帅言重了,文麒和孟德兄乃大帅部曲,三寨成犄角之势,本就为首尾相救啊!驰兵救援实在是义不容辞!∓quot;

    皇普嵩看了浑身浴血的文麒一眼,不再说话心道:此子假以时日必然不同反响,何况手下如此之多的能人异士,若他适才所说全是肺腑之言,倒真是我汉室之兴!

    三人先后下马与一众将领一道进入尚算完好的皇普嵩中军营帐,按部就座。

    皇普嵩摘下自己的头盔,鹰目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文麒身上:∓quot;今日我军虽败,但未至全败,败军责任在嵩,与诸位无关。∓quot;

    帐内众将一听,均皆一愣,不想皇普嵩却如此自责。

    皇普嵩指着头盔道:∓quot;嵩失我大汉神威与逆匪,实在有负我皇之重托,如今我当修书一封,请求朝廷贬我官职!目下则暂带我军。∓quot;

    曹操闻言起身禀道:∓quot;将军何出此言,‘胜败乃兵家之常事!‘又何必过于自责呢?∓quot;

    众将听得曹操如此一说,纷纷起身附议。

    皇普嵩右手一摆;示意众人坐下,断然? ( 天命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2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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