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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道:“姐夫,你姐夫是谁啊?”
孩子道:“邓当!他是衙门里的捕头。”
文麒讶道:“邓当!”他可不仅仅是衙门里的捕头啊,人虽粗了一点,但是手上一把大刀可是耍的豪不含糊,箭术更是不逊于黄叙多少,文麒正考虑重用于他。
张昭笑道:“徒儿,你叫什么名啊?”
孩子肃颜道:“禀师父,小子吕蒙。”
吕蒙!!!文麒大叫失声。心中大喜:邓当、吕蒙,我怎么就没有把他们想到一块去啊,若不是陪张昭来学校,倒真的失去一个大将啊。一个在历史上曾击败关羽,帮助孙权夺回荆州的东吴大将啊!
张昭收了吕蒙作徒弟,传回21世纪会有人信吗?但是相信不相信,就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是事实。只是不知道作了张昭徒弟的吕蒙,会不会更厉害,还是只变成一个读书、治学问的人,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第七十四章,山越少主
陈宫接过文麒递过的字条,摊开端视良久,剑眉渐渐地皱在了一起。
刘繇参了文麒一个肆意族杀皇亲的罪名。虽然皇亲不是文麒杀的,是关在牢笼里的侍女杀的,但这是一个嘴巴生在权势官位之上的年代,说非成是,原也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谁又管你有没有真的杀刘恒?
陈宫嘴里嘟哝一句道:∓quot;小则身首异处,大则株连九族。∓quot;
文麒比任何时候都冷静,静静等候着陈宫的下文。
∓quot;所幸的是朝中,张让、何苗等辈尚可为我等所用,但主公恐怕准备一下要进京述职了。∓quot;陈宫对视着文麒。
文麒心里异常的恼火,若非皇甫平及时送返情报,文麒早就递上给刘繇的歌功颂德的奏章了,奏章一上,文麒就必定成为朝廷上下的笑柄。
文麒冷冷道:∓quot;好!我便再进洛都与刘繇等辈斗上一斗。∓quot;
※※※
张钧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进了内堂。
∓quot;没有抓到焦征羌?∓quot;文麒讶道。
张钧点点头,回道:∓quot;进洛都了。∓quot;
文麒道:∓quot;洛阳!∓quot;
焦征羌去了洛阳,也难怪张钧出马也抓不到他。看来参文麒族杀皇亲,焦某人也是出力不少,几次三番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文麒恨不得生啖其肉。
孩子睁大了眼睛地看着四周,身子几乎缩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害怕。
文麒问道:∓quot;子廉,这是哪来的孩子?∓quot;
张钧也不搭话,走近孩子,解开孩子身上的衣服,露出他的后背,正对文麒。赫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鳄鱼,张开着血盆大口,神情甚是猛恶。鳄鱼是山越族的图腾无疑,山越围攻会稽之时,文麒曾经检视过山越士卒的尸身,每个身上都有这么一个鳄鱼图腾。文麒走近小孩细细查看鳄鱼图腾,发现虽然也是鳄鱼无疑,但小孩的图腾却与其他人的颇有些出入:小孩的鳄鱼头像上竟隐隐象老虎般在额前刻绘了一个王字。
文麒暗惊:∓quot;哪里找到的?∓quot;
张钧答道:∓quot;刘繇府内!∓quot;
文麒俯身下去,替小孩穿好衣服,轻声道:∓quot;你叫什么名字?∓quot;
小孩蜷着身子不做声,也许一路上跟张钧同行,学足了张钧的沉默寡言。
文麒探手往孩子额前摸去,孩子突地张开小嘴便往文麒的手咬了过来,张钧见机,突然将孩子往后一提,孩子的一咬顿时落了空。但两排牙齿碰在一起,∓quot;呲∓quot;的一声兀自吓人,文麒望向孩子,孩子却似乎毫无所惧,迎着文麒的目光望来,幼儿的瞳孔中竟找不到一丝不安与恐惧。
文麒觉得孩子的面相很熟悉,一定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却说不上来。
∓quot;我弟弟被焦征羌抓了!他威胁我,要我杀的刘恒!∓quot;文麒的脑海中忆起了牢房中怡人的一幕,更忆起了山越女哀切的哭诉。
文麒立起身,一字一句道:∓quot;带孩子去女牢!∓quot;
※※※
牢门咿呀一声开了,牢头在前面引路,众人紧随其后。
山越女听到脚步声,开始不安起来,因为这是独立的牢房,这么多人来,难道是要抓自己走,或者杀了自己。
∓quot;开了牢门!∓quot;文麒吩咐牢头道。
山越女懒懒地躺在一角,斜眼看着这个不为自己女色所动的男人,一动不动。
∓quot;我带了个人来看你!∓quot;文麒说着闪过一边,山越女顿时看到了文麒身后的小孩。
∓quot;弟弟!∓quot;随着一声惊呼,山越女早已跃起,将小孩搂在怀里,泣不成声。
文麒等了片刻,哭声也渐渐止了,问道:∓quot;少主叫什么名字?∓quot;
山越女答道:∓quot;少主叫。。。。。。∓quot;山越女方寸大乱,回答文麒问话时不虞文麒有诈,竟脱口而出∓quot;少主叫。。。。。。∓quot;;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文麒微笑地看着山越女。其实在文麒心中,本不是很确定这个小孩是否就是山越的少主,只是见图腾有异于常人,所以权且一试,不想却被文麒猜中了。
山越女止住哭声,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立起身,对视着文麒喝道:∓quot;你想怎么样!∓quot;
文麒在牢头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指着另外一张椅子道:∓quot;坐下再说!∓quot;
山越女依言坐下。她实在有些看不透对面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竟然对女人没有兴趣,实在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文麒道:∓quot;我想送你回山越!∓quot;
山越女头微抬冷哼道:∓quot;是吗?∓quot;
文麒道:∓quot;是你,不是你们!∓quot;
山越女道:∓quot;少主若是不回,我也是不回的!∓quot;说的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地决心。
文麒道:∓quot;我要跟你们山越讲和!至少三年内不起兵戈!∓quot;
山越女应道:∓quot;既然讲和,为何不送我们回去!一点诚意都没有!∓quot;
文麒笑道:∓quot;山越素来出尔反尔,我怎么敢轻易相信呢?∓quot;
山越女闻言,起立大笑道:∓quot;我山越出尔反尔,还是你们汉人没有诚信!古往今来,从来都是你们汉人妄图灭我山越,我山越何曾侵犯你们?若不是你们抓了我家少主,我们怎么敢兴兵进犯!∓quot;
山越女说的,却是实情若非山越少主被焦征羌拿了,山越也不会倾兵犯境。自古以来,也只有强者欺负弱者,山越素来弱小,若非万不得已,又怎么敢轻易冒犯汉族,后来两族交战积怨深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文麒应道:∓quot;焦征羌抓了你们家少主,关我文麒何事?却来攻我会稽?他现今逃去洛阳!若要报仇,你们自去擒他!∓quot;
山越女道:∓quot;府君若有诚意讲和,请放我与少主一道回。他日必有厚报!∓quot;
陆云一边嘟哝道:∓quot;抓了妇孺,威胁别人!那也算不得好汉!∓quot;
文麒眼望陈宫,却见陈宫好似没有看到文麒一般,两眼望天。
文麒心知陈宫是想要自己做决定。山越女嘴上说的很硬,但心里却万分焦急,看着文麒星目直转,阴晴不定,生怕文麒以少主要挟山越。
∓quot;好吧!我便放你们少主走!要挟妇孺也算不得好汉!∓quot;文麒长吁一口气而起。∓quot;擒拿山越少主,本是焦征羌的过错,须怪不得我文麒,若要报仇,便去京城找焦征羌便是!∓quot;
当下文麒命人腾出房间安顿山越女姐弟、并派人前往山越传递消息,着山越遣人迎回少主。文麒遣人去了以后,心中略略安定许多,他知道在这个战争的年代,实在是有不得半点的仁慈,但他知道若是不遣回他们少主,只能引得山越重兵前来又战会稽。无奈之下,只好就此一博了!
※※※
张钧的回来,不仅带回了一个山越少主,更带回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刘繇在朝廷上联络袁家,准备一举将文麒这个土包子打回原形。
文麒本就与袁术结有深仇,早就做好准备,进京之时必然会受到袁术的责难,这下落实,文麒心里更是有底。
∓quot;此番进京,天魄必可逢凶化吉,一飞冲天!无须忧虑!∓quot;虽然说文麒不是特别担心,自己就此有什么大难,因为大不了文麒逃就是,但文麒却也没有象于吉这么乐观的看待这件事。
文麒笑笑,不置可否。
于吉指着星空道:∓quot;帝星如此昏暗,实在已是到了滑落的边缘。∓quot;
顺着于吉的手望去,但见∓quot;帝星∓quot;正如于吉所说的,昏暗无比,大有立时陨落之势。
文麒回头望着于吉问道:∓quot;难道说灵帝会?∓quot;
于吉笑笑,没有回答,夜幕之下被人称作∓quot;神仙∓quot;的老人,越发显得莫测高深。
文麒不信有神,有鬼,但是连自己都能从现在回到过去,他还有什么不可以相信的?
第七十五章,走投无路
树欲静,而风不止。
文麒听从陈宫建议,率二百神武卫,顺长江而下至江夏,随后在江夏口弃船登岸,略做小憩,待会过黄忠再往洛阳进发。水路是∓quot;锦帆郎∓quot;甘宁的天下,而荆州则有黄忠的接应,自是比从扬州辗转过徐州北上洛阳要稳妥一些。
文麒卓立船头,遥见口岸上一个∓quot;黄∓quot;字军旗,迎风招展,心道:黄忠可真是盼子心切啊。
∓quot;江夏郡守黄祖,恭候忠勇侯文会稽大驾!∓quot;岸上士卒的喊话随风传来。
船头众人俱各一惊,心下惊疑:怎的换成了黄祖!
甘宁道:∓quot;黄祖鼠辈!贪财好利,乃反复无常的小人。主公须得小心在意!∓quot;长江纵横之时,甘宁曾与黄祖极其手下有过往来,知黄祖甚详。
岸上左右只散立了二百健卒,迎候文麒等上岸。
船驶得近了,文麒朝岸上喊道:∓quot;汉升何在?∓quot;
岸上军士往左右一闪,中间一青袍武将闪出应道:∓quot;黄将军公务在身,未克迎接,待公务稍定,定必赶来。黄祖忝为江夏郡守,久闻文会稽大名,特来一尽地主之谊。∓quot;
略作沉吟,文麒拱手回道:∓quot;既是如此,文麒叨扰了!∓quot;
不在江夏登岸,便要转道其他口岸,一来一往又要多废好些周章,文麒决意在江夏口登岸。
黄叙听得文麒愿意登岸与黄祖一叙,欣喜之极,因为很快又可以见到∓quot;久违∓quot;大半年的双亲。甘宁则静静地立在一边,面色凝重。
☆☆☆
黄祖席间谈笑风生,殷勤劝酒。∓quot;崩皇谷∓quot;火烧黄巾军、会稽城大败山越军则更是被其渲染成滔天的功劳,相反之下文麒倒是对黄祖的了解少之甚少,只是对沿路进城之际所见的百姓民生和军士纪律大加赞赏。
舞女妖娆的身躯,不断地舞动着,勾动着场内男人们的床第欲望;音乐越敲越响,颇有震耳欲聋之感,几乎完全掩盖了厅外士卒喝酒吆喝的声音。。。。。。
甘宁目视文麒,后者点点头,二人心领神会。
一曲舞毕,文麒长身而起道:∓quot;黄郡守,因何汉升还迟迟未见踪影?∓quot;
黄祖端起酒杯笑道:∓quot;文会稽,少年得志,他日前途必不可限量!如今我等虽同为郡守,但过得一年半载,那可大大不同了!∓quot;
文麒笑道:∓quot;黄郡守说的不错,用不到一年半载,我们的前途就会大大不同了!∓quot;
黄祖愕然道:∓quot;噢?∓quot;
黄祖一∓quot;噢∓quot;之间,异变已生。一阵清越的铃声响起,转瞬间,黄祖未及起身,身前已经多一人:锦帆甘宁,而其颈上已是多一副寒气逼人、夺魂无数的双戟,等到厅内埋伏的刀斧手赶出的时候,文麒与黄叙二人已经紧跟在黄祖的身后。甘宁挟持了黄祖。
单论轻身功夫,李盈当在甘宁之上,但出手的刁钻、迅捷、狠辣,以及临场应变能力,恐怕当世没有多少人是在甘宁这个大盗之上。
黄祖惨然道:∓quot;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江夏!∓quot;
甘宁冷然道:∓quot;饭菜里的这点药,成不了气候!∓quot;黄祖本意用药麻翻众人生擒文麒,实在不行则动用刀斧手,却不曾想甘宁久经江湖,早已混成人精,甫一进厅,便已查觉杀气、知道厅内伏有刀斧手。而文麒虽愚,这种∓quot;埋伏刀斧手∓quot;的把戏,也至少看过成百上千。于是三人早已暗暗各服百灵丹(林晴所制造,虽非可解百毒,但解迷药却是绰绰有余。),伺机而动,抢在江夏刀斧手动作之前,制服了黄祖。
文麒道:∓quot;黄忠何在?∓quot;
黄祖哆嗦道:∓quot;巡江去了!∓quot;
此时此刻,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文麒向甘宁略施眼色,甘宁左戟横拉,立时在黄祖的颈上拉出一条血线。
∓quot;滚开!∓quot;
刀斧手闻言,但见甘宁如此猛恶,黄叙双眼充血,更是不敢稍有异动。
文、黄、甘三人各执兵刃,环视左右,缓缓退了出去。
厅外神武卫正自被江夏的士卒团团围住厮杀。文麒暴喝一声道:∓quot;住手!∓quot;江夏兵。
神武卫是文麒千挑万选出来的亲卫队,首重纪律。出外执行任务,是绝对不可能擅自饮酒,单凭江夏兵假装的喝酒吆喝之声,文麒就已经明白其中颇有猫腻了。
文麒引了神武卫上了战马,挟持了黄祖往城外而去。江夏兵突遭奇变,军中无主,追又不是,不追又不是,一时混乱不堪。
☆☆☆
江夏城外十五里。
甘宁道:∓quot;主公,杀了他吗?∓quot;
黄祖顿时瘫软在地,不断磕头求饶,开始语无伦次:∓quot;文会稽,文英雄,文爷爷,饶了我吧!不关我事!是华歆、是太史慈要杀你们,不,是刘繇要杀你,不关我事!∓quot;
文麒笑道:∓quot;刘繇真是看得起我,竟出动了太史慈和华歆来买通你,要杀我。∓quot;笑声未绝,突然盯着黄祖恶声道:∓quot;那么刘表知道这件事吗?∓quot;
黄祖连连摇摇头道:∓quot;不,景升不知!∓quot;
文麒问时神情恶极,但听到∓quot;景升不知∓quot;四字的时候,心中却实实在在放松不少。如果刘表这个荆州牧也想要自己的命,那么此去洛阳真是凶多吉少;即便侥幸不死,有刘表、刘繇、还有袁术各路群雄节制,以后想要在江南发展,有所图谋也是险阻重重。
黄祖见文麒神色和缓,以为他已经饶过了自己,赶忙起身就逃,就恨父母少生了几条腿。
逃不几步,却被一人赶上,生生按住。
黄祖看时,却是黄叙。
黄叙喝道:∓quot;我父亲是否安好!∓quot;神色间几欲吞人。
黄祖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quot;黄小将军明鉴,黄将军确确是出城巡江、检视防务去了。∓quot;
黄叙提刀作势欲砍,黄祖却再无动静,已是昏死过去。
黄叙恨声道:∓quot;草包!∓quot;
文麒上前拍拍黄叙肩膀,温声道:∓quot;量他也不敢把汉升怎样?叙儿勿忧!∓quot;
众人各个往北急急而去。
☆☆☆
江夏乃是非之地,越早离开越好,翻过赤矶山便可进入南郡境内,可暂离黄祖控制范围。
山势险要,再难纵马横穿,于是众人纷纷下马,牵骑而行。赤矶山山势陡峭,山道却是极其窄小,最多容得两骑并行,连一辆马车也是行不下的。
文麒心中暗道:他日进取江夏,只需在此设一旅之兵便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当了。
文麒仰首望着蜿蜒的山道,低头望望深不见低的山谷,饶是久经战阵,心中也不禁有些惴惴。沿路有士卒不小心,踩落碎石,直至良久方才听到石击谷底传来清越的回声。
“嗖”一直火箭激射而来。
为首的黄叙左手刀一拨,勉力辟开了来箭,侧身贴山壁而立,口中高叫:“小心,有麻烦!”
说时迟,那是快,山头火箭纷至沓来,走在前面的几个士卒已经中箭,哀嚎坠入山谷。
“文麒,快快束手就擒,饶你不死,哈哈。。。。。。”尖细的笑声,从山顶传来,刺耳无比。
黄叙怒道:“狗杀才,敢暗算老子!”
父亲生死未明,一路的怨气,似乎就要在此全部迸发。黄叙左手提刀,右手握枪,揉身便往上硬冲。甘宁一个纵身跳起,欲待劫住黄叙,已是晚了。黄叙已单枪匹马往山头挺进。
文麒喝道:“兴霸和我救叙儿回来,众人先往后退。”
甘宁与文麒高叫黄叙,却哪里还叫得住黄叙,稍作吩咐时,黄叙早已远远在走在山路上头,隐约可见山顶排了两排弓箭手。一支支火箭往黄叙急冲而去,黄叙一个踉跄,左臂中箭,佩刀应声跌落山谷,黄叙勉力往上冲着。
文麒、甘宁一个舞动无名剑,一个挥圆双戟护住全身,往黄叙急急靠去,靠近时,发现黄叙身上早已连中数箭,全身血肉模糊,已经神志不清了。
文麒一躬身背起黄叙,便往回奔,甘宁断后,三人堪堪退了下来。说来奇怪,山顶敌军竟不追击,只是在山顶射箭而已。
甘宁道:“主公,恐怕山下尚有埋伏。”
文麒一愣,回道:“上山定死,下山尚有一拼之力。”
文麒率众迤逦往山下退去。
退至山脚,远远看见山底下,布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众人心中一寒:难道就死在此间了吗?各个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文麒。
文麒双眼充血,看着眼前一张张绝望的脸,半晌无语。
“弟兄们,今日退也死,进也死,咱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原以为自己会讲出什么惊天动地,豪气云天的话,却发现原来是最老套不过的台词。但这却是一个人在被逼到死路,唯一能说的。
说完,文麒当先跨上战马,将黄叙放在膝前,往山下直冲而去。
神武卫深受刺激,各个纵身上马,尾随文麒直往山下遍野的敌军冲去。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父亲、母亲、兄长、李盈、于吉。。。。。。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文麒眼前晃过。
(久未更新,实在因为天形生活中出了点事情,但是绝不做太监的承诺一定坚持到底。)
第七十六章,柳暗花明
∓quot;嗖、嗖、嗖∓quot;,年青神武卫未曾冲到敌军阵前早已被射于马下,而主帅文麒的左肩上也早已连中两箭,血汩汩的往外流着。
送死和拼命是两个概念。往敌人的箭阵冲去,那是送死,与敌人一对一以命相博却是拼命。仅剩的几十个神武卫,护着文麒退回了山脚,等着敌军送上前来,与自己拼命。而围追的敌军,却不中计只是耐心等着,等到山下文麒诸人粮食、水尽了,就自然会下山受死了,两方面都这么耗着,显然文麒是耗不过对方的。
其时时近黄昏,夕阳斜照,垂暮的阳光映照在山脚下一具具适才还鲜活如今却早已僵硬的尸体上。
∓quot;水。。。。。。∓quot;还会呻吟,总算还是活着,尽管黄叙的额头早已烧得如火炉一般炽热。
文麒接过甘宁递过的水囊,往黄叙嘴里慢慢喂去。
∓quot;主公!∓quot;甘宁叫道。
文麒回过神来,顺着甘宁手低头望去,黄叙被自己喂的满身都是水。抬头看看仅剩的几十个无一不伤的神武亲卫,心中暗自伤痛,自来三国以来未尝有大败至如此山穷水尽,却有什么历史中良方妙计助我啊???难道天真亡我于此吗?若是等到山穷水尽,众人再无一战之力的时候,还不是束手就缚。
思索良久,文麒蓦的下定决心,将黄叙靠过一边,深吸一口气,立起身来。众神武卫见状,一个个都站起来,操起兵刃,准备作最后一次的冲刺。
文麒却摆摆手道,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道:∓quot;不必。∓quot;
众人一愕,都愣在了那里。甘宁急道:∓quot;主公,降不得?∓quot;
文麒冷然道:∓quot;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天魄!∓quot;言毕牵了一匹战马往山下走去。
文麒走的异常的坚定,自信,面临生死抉择,竟爆发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勇绝。
☆☆☆
∓quot;将军,我等是不是该冲上山去?∓quot;守在山下的士兵已经等的有些不耐了。
∓quot;冲山?他们定会下山一决!∓quot;将军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善之善者,虽然不一定能让对方投降,但是能以最少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成功,何乐而不为。
话音刚落,文麒率着一众残兵,遥遥立定。
敌人至少有两千,自己军力只有几十,根本没有一拼之力,更何况冲出重围啊。这是一个崇尚武力的时代,单挑对决是最后的尝试。
文麒放声嚷道:∓quot;可有敢与我单决的,我若败当束手就擒!若胜,则须当让开道来!∓quot;
笼子里的野兽,吵嚷着要求与外面的人对决,世上有没有这么傻的人啊?但是这是一个绝对英雄的时代,若是有人寻求挑战,而不敢应战,战争虽然取胜,统军将领在士卒中的威信自会大打折扣。士兵们没有一个人是愿意将自己的性命,教托在一个懦夫手里。
果然不出所料,敌军闻言一阵骚乱,随后士卒望左右一分,中间一员少年战将,玉面俊目,虎背熊腰,银盔银甲,红袍玉带,手提一杆长枪,策骑排众而出,端的是仪表非俗。
∓quot;斩黄巾英雄英雄,却也不凡!∓quot;虽仪表俊秀,但却声若洪钟。
文麒喝道:∓quot;文麒手下不斩无名之将。∓quot;口中虽带不屑,心中实已颇为对方仪表所折。
∓quot;东莱太史慈!∓quot;
这∓quot;东莱太史慈!∓quot;五字一出,文麒握缰之手不由一颤:江东名将太史慈怎么会在此间?历史看来是真的乱了。太史慈武力冠绝江南,与他大战,真是凶多吉少。文麒苦修《太平清领道》半年,颇有所获,又经几场战役,剑法也小有成就,与一般将领对决,当无大碍,却不成想第一次就遇到了江东猛虎太史慈。但文麒转念一想:临死之际,若能一会三国风流人物,倒也不枉此生。想到这里,文麒心中不由振奋起来。
文麒笑叹道:∓quot;刘繇鼠辈,竟有如此虎将!∓quot;
听者无不大讶,其一虽然交战多时,但是太史慈一方却没有说自己是哪方面的人,文麒居然一语道破,那就是要跟刘繇彻底决裂,再无转圜的余地。其二,太史慈刚刚投奔刘繇,正式的战役都没打过一次,可谓是名不见经传,竟然被文麒欲为虎将,听的人还当是文麒向敌将讨好,希望能手下留情。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文麒长啸一声,声音清越悠长,直插云霄,久久回旋不绝。文麒爆喝道:∓quot;来吧……∓quot;中气十足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狂傲,颇有世间英雄舍我其谁的霸气,一声长啸似乎吐尽了这大半日来被围追堵截的窝囊。神武卫不由士气大振,纷纷为主公呐喊助威起来,∓quot;荷、荷、荷、荷∓quot;,虽然人数不多,却也声势不少。
太史慈横枪策马,往文麒杀来,文麒热血上涌,一手提缰,一手执剑迎了上去。
∓quot;嘭……∓quot;枪、剑交接,火花四渐。
初交接,不分胜负。文麒但觉手臂一麻,几乎拿剑不住,深知自己臂力尚远不及太史慈,不可跟对方强攻,须得用巧。文麒难受,太史慈也不轻松,太史慈天生神力,少有敌手,原拟一枪就将文麒掀下马去,却发现对手竟是纹丝不动,不由心中一振,抖擞精神,兜转马头再战。
两马再次相交,太史慈再不手软,执枪横戳文麒心窝,文麒则略一侧身,让过来枪,往太史慈背心刺去。太史慈听得背后风身,一伏身避开来剑,微转身,奋力一抖再捅文麒。
文麒早已谋划好了,要智取,自不会再与太史慈硬拼臂力,纯粹能躲就躲,瞅准机会就时不时回袭太史慈;太史慈见文麒退让,则得理不饶人,越战越勇,务求枪枪索命,招招夺魂。
场上两边将士,哪里看过如许恶战,时不时为太史慈精湛枪法喝彩,抑或为文麒灵诡的剑法赞叹,登时所有的眼球全部集中在场内二人身上。
二人你来我往,枪剑大战几十回合,始终分不出输赢来。
文麒原拟自己以巧力与太史慈勇力相博,时间一久,太史慈必然力有不逮,却不曾想太史慈乃绝世武将,体质好于常人无数,却是越战越勇,反倒是文麒开始有些气喘吁吁。
∓quot;唐朝罗成素善回马枪,我何不效仿他一下∓quot;想到此间,文麒诈做不敌,胡乱一挡便拔马退去。果然太史慈紧追其后,文麒待太史慈追的近了,双腿蓦的用力一蹬,人顿时腾空而起,空中一个倒悬,双手握剑,全身劲力贯于一点,以剑代刀直往太史慈头顶辟落。
∓quot;当∓quot;的一声爆响,却见太史慈在生死关头单枪横挡当头一剑,虎口登时崩裂,嘴角一丝鲜血流出。
太史慈道声:∓quot;好剑法!∓quot;右手执枪,乘文麒倒乘战马,直取文麒首级而来。
文麒料不得,自己全力一击,竟只是让对手嘴角出血,不由心下大慌,加上倒其战马,无从控制马匹,招术顿时乱了形势岌岌可危。
∓quot;杀……∓quot;
正在此时,却听杀声震天价的响起,太史慈军队一阵大乱,士卒四散奔走。
太史慈本阵乱起,不由缓了攻势,转头望去,却见大军中∓quot;黄∓quot;字大旗,随风招展,心中急道:怎得让黄忠率军前来的!太史慈知道既然黄忠援军到了,势必再难擒拿文麒,只得往后退去,正退兵间,却听得脑后风声响起,急忙回首单手执枪相抗。
∓quot;啊哟!∓quot;太史慈竟挡不住来将双手一击,长枪差点脱手,胸口已中一戟,所幸的是撤身的早,若不然早已去阎殿报到。
太史慈怒道:∓quot;偷袭小儿,报上名来!∓quot;
∓quot;东莱小儿,记住爷爷名:甘宁、甘兴霸!∓quot;说完,甘宁也不追赶,只是狂笑不止,。
其实甘宁占足了便宜,太史慈与文麒刚刚大战过,本身右手已经受伤,加上甘宁也是天生神力,他两手同时执戟相加,太史慈的受伤的单手又怎么能抵档的住。
☆☆☆
∓quot;他的伤不碍事!但需得将养数日。∓quot;军医看过黄叙的伤如此嘱咐道。
文麒长舒了一口气:∓quot;不碍就好。∓quot;
黄忠替黄叙盖好被子,和众人出了营帐。
与文麒叙说起别来情由,黄忠自有一番感慨,尤其对文麒平叛黄巾,治理会稽的功绩,更是赞不绝口。
文麒不由被赞的脸红,讷讷地笑道:∓quot;汉升因何闻讯及时赶来?∓quot;
黄忠道:∓quot;黄祖这厮骗我说长江盗贼猖獗,扬言攻城,故而叫我去平匪。公事自然为重,待我赶去,却哪里还有盗匪?如此一来,我便心中疑惑不定,加上初时黄祖分配任务时神色闪烁,黄忠深恐有什么变故,说不得便急急待赶回城内。审问黄祖亲随小校之后,方才知道黄祖他勾结刘繇,要算计天魄,忠闻讯就急忙带兵前来相援。∓quot;
文麒听完,再三道谢后,对黄忠道:∓quot;此番汉升得罪了黄祖,以后如何可与黄祖在江夏共事?∓quot;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劝得黄忠效力,那这次所受的这点伤也都不枉了。
黄忠道:∓quot;黄祖私自勾结刘繇,意图杀害朝廷命官,罪名极大,量他也不敢公然怪罪于我。若我离去,一则对不起刘荆州的重用,二者对不起夫人的一片期望。∓quot;
文麒闻言心下一酸:如此绝世武将跟了刘表,那简直明珠暗投。
营帐外,军医替一个个神武卫疗伤,二百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亲卫,只剩下实数三十二。
文麒不由心中透过一丝凉意:∓quot;洛阳到底有几多凶险?∓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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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舞阳君
中平二年二月(公元185年),洛阳大疫。
刚刚将黄巾军首领张角等一众击溃,高高在上的大汉皇帝又按耐不住对于奢华的渴望,在张让、赵忠一众常侍的竭力劝说,开始在那些刚刚经受战乱的土地上,横征暴敛起来,因为他要造一所美轮美奂的宫殿。民众若稍有不服从的,“忠勇”的大汉兵丁们便会直接将一方黄巾塞入老实巴交的百姓手中,继而将他们以“黄巾余孽”收监,从而名正言顺地征用这些无主的田地和财产。
各地的起义,此起彼伏。
皇上是不管这些的,因为有着大汉朝能征惯战的将士,有着英明神武的何进何大将军,他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在获知成功斩杀张角这一消息的时候,慷慨的汉皇刘宏一口气给老何家这些男丁封了四十八个候、伯,连带着那些沾亲带故的女眷也一个劲地封,何进的老妈就被封了个舞阳君。
舞阳君,可别小看这个小妇人,她可是一个通天的人物!只要她在何皇后或者何大将军面前,嘴巴这么一歪,那可真是整个朝野都要抖三抖。
舞阳君的府邸就紧挨着大汉皇宫的东南面,就是前朝中兴大臣霍光的府邸基础上,扩建起来的。当初舞阳君特意选址在皇宫的东南面,原是相信一名自称来自蓬莱仙岛的术士说的,紫气东来,要在皇宫东南比“帝皇”先一步得紫气,那就可保何家万世昌盛。您还别不信,这么多年下来,何家一直顺风顺水,就从来没有出过岔子。这么一来,老太太就越发地相信巫蛊,方术。
舞阳君府。
“雅扎呼”“雅扎呼”“雅扎呼”……。沙哑的声音,这些着奇装怪服的人们以整齐地方式,配合有些零碎的鼓声,用尽全力叫嚷着。当“呼”音拖长了发出的时候,那种悠长和凄凉会让你想起对月膜拜的苍狼,似乎真的会有一种诡异力量,可以上达天庭。
裹着红巾的少女,赤足踩踏着场地中间的钢刀和火把,张牙舞爪,从她有些稚嫩的脸上,你看不到一丝的疼痛。
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跪下!”
少女,猛然一阵抽动身体,随后大喝起来。
舞阳君先自虔诚地跪倒,匍匐在地,围观的众人见主人如此,赶忙全都齐刷刷跪倒,没有一丝喧哗。
少女停了舞蹈,双手交叉抱胸,单膝跪倒,面朝月亮,口中念念有词。皎洁的月光,映照少女光洁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神圣。
少女闭上眼睛,开始静心祝祷,舞阳君侧耳倾听,还是原先几句:“雅扎呼”“雅扎呼”“雅扎呼”!只是速度越发地快了,声音轻了一些。
“雅扎呼!”少女一声大喝,暴磕三个响头,“咚咚咚”触地有声,少女一个纵跃站了起来。
舞阳君伏跪不动,众人自是更加不敢动弹了。
一次又一次的丹药都是非常灵光,伏拜又有什么打紧的,或者这次可以求得不老神丹。
“起身!”少女轻声低喝。
皇甫平赶忙往前扶起了舞阳君,众人打眼往前看去,少女额前因为适才三记响头已然出血,三行鲜血直挂而下,颇为诡异、恐怖。众人已经有过三次祈祷的经验,早已习惯了这种可怖的现象。此时他们都不约而同望向了少女的手中,果然手中有一只红色四方锦盒。
舞阳君按捺不住兴奋,身子略往前倾,双手直往前探,皇甫平没想到舞阳君如此急切,若不是身手敏捷,抢前一步扶住,说不定还真会让老太太先摔上一跤。
舞阳君一个踉跄夺过锦盒,一把打开:盒中一粒晶莹剔透的丹丸静卧丝绸锦锻之中。
皇甫平喜极,即刻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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