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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干大臣。
于是,刘备又很幸运的成为了一名公务员,而且这公务员,虽然也是普普通通,但架不住名头好听啊,你想想,中央级别的公务员和地方公务员之间,差别肯定大吧?而且,刘备的职位是:郎。这郎是干什么的呢?郎最早其实是一个很牛叉的职位,以后世的眼光看来,郎就是古时候的“中南海保镖”。
根据汉制,九卿中光禄勋与卫尉共同执掌宫廷禁卫。光禄勋负责宫内,卫尉负责外廷。光禄勋下设五官中郎将,左中郎将,右中郎将,虎贲中郎将,羽林中郎将,后来又增设北中郎将,东中郎将等职位。中郎将下属又有中郎,侍郎,郎中等官。再下面,就是普通的郎了。这郎平日执戟守卫宫门,殿廊,大朝会时立于殿阶两侧,皇帝出行时则充作车骑扈从,随侍左右。你想想,跟着皇帝身边混的,身份能不特殊能不尊贵么?只是郎的类型太多,因为职责不同,守卫宫殿的有期门郎,羽林郎,若是你不幸得罪了谁被发配去守先帝陵寝,又叫寝中郎或园郎,替皇帝驾车的叫做车郎或辇郎。种种称呼不一。在西汉初时,郎的选拨很严格,因为要负守卫宫禁之重任,多是选高官巨富身家清白之良家子弟,到得汉武帝时,以军功也可以为郎,如赵充国,傅介子等人便是击匈奴有功而为郎。再后来,孝廉明经者,通过策试也可以为郎。郎任职满一定期限后,要受光禄勋举四行的考核,所谓四行是指敦厚、质朴、逊让、节俭四种德行。郎若符合此类标准,即可迁为令、长等地方官。到得东汉中期以后,政治渐渐腐败,郎之职位多为权贵子弟,不学无术之人充斥其中,皇帝又大多年幼不知政事,管理也渐渐松懈。大多数人只占着郎的身份领着俸禄,却几乎从来没有尽过自己的职责去宿卫宫殿。是以,宫廷卫戍力量,渐渐便以卫尉为主了。
刘备成了郎,杨彪便是他的直属上司之一。本来卢植告诉他,郎这种官职,现在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自己没有必要去履任。可是刘备却是非常想进皇城看一看现在皇帝住的地方。又想去看看西汉武帝时战斗力很牛叉的羽林卫。便辞谢老师后,往杨彪府上而去。
杨彪闻得刘备来意,苦笑一声,道:“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刘备疑道:“大人何出此言?”
杨彪不置可否,淡淡道:“等我带你去,你便知道了。”
果然,刘备很失望。东汉皇城不大,比后世自己看过的故宫逊色多了。但刘备旋即又想到皇帝就住在里面,还是活生生的。又兴奋起来。杨彪带他出宫后,在一处官衙停了下来,带刘备进去签押之后,便对刘备道:“以后若你想值勤,便来此处,有人替你安排,不想来,便不来。依我看,还是不来的好!”说完又唤过一位卫士,道:“杨尚,过来下,这位乃是刘备刘玄德,新任为郎,以后若是来此处,你便多多看护于他!”又对刘备道:“此乃我杨家族侄杨尚杨守源,日后若想来宫中玩耍,便来此处寻找杨尚便是,他几乎每日都在的。”刘备又忙与杨尚见礼。杨尚扶起笑道:“玄德之名,声闻久矣!”两人又一番客套之后,杨彪道:“刘备,你不是想去看看羽林儿郎么?这便去罢?”杨尚看着刘备一脸奇怪:“那有什么好看的?羽林那班人不是赌博便是出营闹事,这会去,估计营中都没有多少人。”刘备一脸惊讶,杨尚笑道:“你若是不信,便随家叔前往一观便是!”刘备心中疑惑,便与杨尚别过,随杨彪往羽林卫驻地而去。
七弯八拐后,总算到得羽林卫营外。远远望去,营房外面倒是有两位卫士把守,只是未着羽林甲服,披散着外袍,东倒西歪的站在那里,别扭无比。营门大开,骏马载着各色人等进进出出,视营地如同虚设,根本就没有刘备想像中的马匹一至营前,便有一骁勇小校拦住,大喝道:“何人擅闯军营重地,再不下马,便立斩之!”到得营中,刘备更是失望透顶。大营之中,羽林中郎将不见人影,各级主官也不知何往,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甲铠不全,不是喝酒,便是赌钱。喧嚣叫喊,噪杂如同菜市场一般。刘备黑着脸问杨彪:“大人,没有人管么?”
杨彪也是叹气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世事如此,皇上。。。。。。,光禄卿大人也是个不管事的,下面人心野了,散了,又怎么管得起来?”
刘备好生失望,发现自己前世今生引为自豪的大汉羽林儿郎,如今堕落成这番模样,刘备忽然间心痛不已,就像当年“艳照门”事件后,发现自己暗恋的清纯女明星居然如此YD,偶像崇拜一下子破灭。刘备终于明白,这大汉王朝,真的是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刘备也终于明白,日后十常侍之乱时,就为了杀几个太监,为何大将军何进也是进退失据,举棋不定。不是何进优柔寡断,实在是何进太了解这些兵了。天子亲卫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部队,而那时大汉最精锐的北军,已经在平黄巾乱中,多有损耗,还没有恢复元气,况且蹇硕还掌着西园八校最精锐之军。换作刘备,一样也要多多考虑。只是,何进有千百种选择,最后却是选择了调西凉兵入京,一失足成千古恨。董卓就此祸乱朝堂,大汉从此名存实亡。
刘备垂头丧气的尾随杨彪出来。走了一会,刘备郁闷得不行,便对杨彪道:“杨大人,刘备自今日始也是大汉官员了,今晚刘备作东,邀杨大人与一二好友,往刘备府中小聚如何?”
杨彪道:“可!我却是无事!”
刘备道:“到时我命府上典子柔前来相接!”说完后,两人便就此别过。
晚上,刘备叫齐曹操,袁家兄弟,卢家兄弟,与杨彪,孔融等人大喝一场,这一次,刘备想醉,却是怎么也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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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惹祸(上)
一夜宿醉,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刘备才缓缓醒来。在侍书的侍候下,梳洗完毕后,只是自顾自的发呆。昨晚仿佛自己很激动,和曹操杨彪他们喝酒时,仿佛说了什么话,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刘备使劲想想,又捶捶头,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过得一会,刘备便释然笑了,自己后世灵魂,经常口出奇语,他们奇怪也是正常,管他呢!
今日无事,刘备打算去王越剑馆那里瞧瞧,唤来典韦刘恒兄弟,便打算出门。刘德然却是一直居于刘备府上,他向来不喜刘备经常出去与那帮江湖草莽喝酒扯淡。说过好多次,刘备依然我行我素下,他便也不再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只是待在自己房中读书不缀。
到得王越剑馆,见过王越后,便坐在房中攀谈。王越正当盛年,少年成名后,昔年遍游诸州郡,无一敌手,只是当年游历时,公卿权贵对他这种平民多有怠慢。口中虽然赞叹王越武艺无双,但眼中的不屑还是流露了出来。自那以后,王越便认识到,不入仕途做官,任是自己手底下功夫再厉害,真正看得起自己的权贵也没有几个。于是便定居洛阳,开了这家武馆,王越负天下大名,京中富豪权贵子弟上门习剑都络绎不绝。弟子中有名者如淳于琼,史阿等人。日后皆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淳于琼以后为西园八校之一,后来跟了袁绍,官渡大战中喝醉酒丢了粮草的便是他了。史阿后来好象成了曹操保镖,曹丕的剑术老师。曹操也常与史阿谈论剑术。
王越对刘备这个剑术弟子还是挺满意的。刘备学东西快,一点既透。为人又谦恭有礼,对他这个剑术老师也是尊敬得很,更兼刘备年少名扬,在洛阳城中大大小小也是一号人物,自己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不是?
王越又指点了刘备一会剑术。刘备便告退出府,本想前往卢植府上看看,却发现今天天气很好,虽然是夏日,今天却是天上没有太阳,凉风习习,惬意得很。柔风透体而过,大袖飘飘,舒畅得紧。刘备便与典韦等人笑道:“今天我们好好逛逛街!”典韦刘恒等人自无不可。当下四人便缓缓行走在街头,懒散得紧。
洛阳城大街倒是不多,纵横就是那么数条,且多围绕着城墙四周而建,因为洛阳城中间是两座皇城。只是这小巷,那就密密麻麻,四下相连就像个迷宫,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若不是世居洛阳的原住民,任谁来都会绕晕掉。刘备待在洛阳这么久,也就只熟悉洛阳城的大街道,再就是往步广里永和里熟悉了点,没办法,谁让他的老师卢植,及曹操等许多朋友都居住在那里呢?至于其他地方,仍然是一头雾水。就像现在,刘备发现还没有开始怎么逛,七转八转,又迷路了。
早先刘备还不愿在兄弟及下属面前失了面子,好歹自己现在也是官身了不是,故强作镇定,带着典韦他们在一条条巷子里瞎钻。待到转了个把钟头,又转回原地后,典韦还好,刘恪可就说话了:“哎,我说玄德,你倒底知道不知道走?照你这样,天黑了我们几个还在这里乱窜!”
刘备满头大汗,讪笑道:“守慎,容我再想想,再想想!”心中却是暗自叫苦:怎么后世路痴的毛病也一起穿越到汉朝来了?日后怎么带兵打仗噢!
刘备正急得团团转,典韦道:“公子,不若我们先找个人问问路吧?”典韦跟了刘备这么久,也知道刘备认路有点迷糊,便出言提醒。
刘备闻言大喜,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便又带着众人四下乱转,找人问路,谁曾想,这横七竖八的巷子里,寂静得很,转了半天,竟是一个行人也不见。刘恪如没头苍蝇瞎跑了半天,早已经又饿又累,在一家宅院门口坐了下来,对典韦道:“典兄,我是跑不动了,你力气足,去敲敲门,找人找不到,这家里应该有人罢?”
刘备见得这处府第,大门紧闭,门口也无家丁看守,也不知道家中倒底有没有人,只是四人奔跑了许久,却也是真的累了,当下也不搭话,只向典韦点点头,便拉着刘恒也是一屁股坐在石阶之上。刘恒却是眉头一皱,道:“玄德,你如今大小也是有身份之人,怎可如此大大咧咧?”
刘备知道刘恒说他坐姿难看,当下一笑道:“好啦,元常,反正只有我们兄弟几个,又没有人看见?”
典韦正欲前去敲门,大手已经放在门环之上,还未重重扣下,大门却是吱哑一声,从里面开了,走出两个人来。当先一个,黄袍麻鞋,手执拂尘,头着黄色道冠,竟是道士打扮,后面一个,白面无须,看服饰,竟是宫中之人。后面那人应该是主人,那道士可能是要告辞,是以出来相送。二人见得一条大汉站在门外,俱是吓了一跳,那后面之人问道:“尔是何人?站在吾院外有何事?”
典韦不愧沉稳之人,当下便回道:“在下典韦,府中公子迷路,便在此处歇歇,只想麻烦贵府之人指明道路而已!”
那二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便把目光望向石阶之下的刘备三人,刘备等人见得府门大开,当下便都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以立容站在一块,生怕外人见了言他等有失仪礼。看见府中主人往这里望来,刘备便拾级而上,到得二人面前,从容一礼,道:“涿人刘备刘玄德,拜见二位!”
那道士打了个稽,道:“原来是刘郎当面,马元义见过刘郎!”
马元义?刘备闻得这个名字,只觉好生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于是口中喃喃念着马元义三字,眉头却是浅皱,似乎若有所思。马元义本来以为自己名字,这面前的公子哥儿哪里知道,当下便大大方方说了出来,谁知道这唤作刘备的,似乎认识自己一般。难道,他真的认识自己?马元义正在思索间,忽然自己衣袖被人扯了一扯,回头望去,只见卦谞身边侍候的小黄门脸色怪异,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当下疑惑不已,难道这小太监认识面前这谦谦少年?
刘备还在沉思,却被几声难听的“咳咳”之声惊醒,原来是站在马元义身边之人出声,刘备见得那人一身宫中服饰,正欲询问,却被打断,那人出言道:“刘公子,你若是想出去的话,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便可以到得南大街了!到时,便离卢尚书府也是不远!”说完,不待刘备谢过,便又匆匆拉着马元义进了府门,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
典韦一头雾水,道:“这家人家好生奇怪!”刘恒刘恪皆是大点其头,以表对典韦的认可。不说他们奇怪,刘备也是奇怪,心中几乎瞬间断定此家人家绝对有鬼。
那主人,一身宫中服饰,看起来又不像是其他卫士的服装,又想起那人难听如同刮锅底的嗓音,及鼻中闻得淡淡的异味,刘备灵光一闪,这人是宫中太监。
只是,这太监这么怕自己做什么?难道我刘备现在也是王霸之气外放?人家被我的气场震慑?自恋了一会,刘备又想起那道士马元义。觉得这才是关键人物。
马元义,道士,太监,马元义?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刘备神神道道的边想边在这府第门外转圈,转了半天,头都昏了,却还是毫无头绪,除了觉得马元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之外,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说过此人了。想不起来的事情,便不要再费脑细胞去想了,刘备一向如此,当下一挥手,豪爽的道:“好了,走罢,出去我请你们去喝酒!”
当下典韦咧嘴大笑,刘恪一声欢呼。刘备请,自然是去快哉楼,那里的酒,确实好,比刘备自己府上的,却是好了一倍不止。只是价钱太贵,几个人又是能喝的,平日里刘备自然是不敢经常带他们去那里,若是天天去,金山也要被他们几个喝空。
刘备走之前,又回头望了那大门一眼,心道这里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总归一天,我是要弄清楚的!这一回头,刘备却是发现了大门上一处特别之处,原来大门右上角之上的角落里,挂了一张细细的木牌,上面隐隐有字,刘备一时好奇心大起,用手止住众人,便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小牌,一看之下,心惊胆战,几乎叫出声来,那小木牌上一笔一划,刻着四个小篆:黄天当立!
我的个娘咧!到这个时候,刘备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真的可以去买块豆腐撞死了。许多事情,以这块小小木牌为引线,便如一道闪电般,划过刘备脑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刘备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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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惹祸(下)
到得如今,刘备哪里还不明白,那马元义,分明就是太平道张角的大弟子,洛阳黄巾的大统帅,历史上记载他于西元183年也就是三年后在洛阳秘密活动,暗自联络宫中宦官与禁卫中对朝廷不满的力量,准备起事。后来被唐周告发,马元义与千余教众被杀,同时无数人被牵连血洗,导致张角手脚大乱,匆匆忙忙提前发动叛乱。想不到他现在便在洛阳城中活动了,这地下工作做得真叫一个好哇。历史上马元义与宫中大太监卦谞约定一起反汉,想必自己方才见到的那个太监,便是卦谞身边之人了。怪不得鬼鬼祟祟,一脸慌张,原来是怕被人发现。
刘备想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连连招呼典韦等人:“快走!快走!”而后一马当先,往外面奔去。
那小太监倒是没有骗他们,顺着他所指的路线,七拐八拐,不一会儿,便又到得洛阳大街上。众人见得眼前骤然开朗,不由皆是长吐一口气,乖乖,刚才绕了那么久,面前只是一堵堵墙,心中郁闷死了。刘备心中暗暗记住方才出来之道路,而后道:“走罢!大伙儿往快哉楼去!”
这里刘备带着典韦刘氏兄弟去喝酒。方才那宅子中,马元义却是对那小太监疑道:“叶公公,方才拉我作甚?”
那姓叶的太监道:“哎呀,真人,方才差点吓死咱家了。方才外面那小郎君,咱家认识。”
马元义也是大惊:“既然认识,你们二个见了怎么不打招呼?”
叶公公道:“咱家也是只知道他的名字啦!这名唤刘备的郎君,却是近来洛阳城中风头正劲的人物呢!”当下也不问马元义爱不爱听,不管不顾的把刘备的事件竹筒子倒豆般事无巨细说了一遍。他们这些低级太监,在宫中无所事事的时候,便四处传外面的八卦,刘备名动洛阳,难得的少年俊秀,自然知道他的名字了。是以方才刘备一通姓名,那叶公公便知道是他。而刘备已经征辟为郎的消息,他们宫中也自然知道,是以叶公公自然紧张,生怕刘备看出自己偷偷出宫,到时一告发,自己铁定完蛋。故匆忙给刘备等人一指道路,打发他们走人。
刘备却是不知道自己名头连宫中太监都知道了,否则,定然要得意好一会儿。那马元义听得叶公公一讲,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这刘备定然是机警之人,你我方才如此,会不会被他瞧出破绽来?”
叶公公脸色一变:“应该不会吧?如果真被他看出来,我们怎么办?”
马元义道:“早先我通名时,听得他口中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哪里听说过我似的?”
叶公公脸色越加的发白:“完了完了,若这刘备真的明白你我身份,只怕是往官府告发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当下语音发颤,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马元义眉头一皱,这等货色,怎可与我等商议大事?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样的?表面却是和声道:“勿慌,他方才走时,应该还不知道我等身份,就算对我等有怀疑,我等所做事情何等隐密,一时间也定想不起来。实在不行,待到晚上,我探明他所居之地,潜进去把他给做了,到时便一了百了。”
叶太监听得马元义语音咬在“隐密”二字上,心下一抖,知道他是警告自己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出了事,谁也跑不了谁。又闻得马元义要去剌杀刘备,当下连连摇头:“此事不妥!方才那条大汉,便是刘备卫士,传言神勇无比,刘备又于王越处习练武艺剑术。剌杀一事颇难,只怕到时事情不成,惊动了他反而不好。”
叶太监忽然似想到什么,一脸热切的望着马元义:“真人既然是大贤良师的嫡传大弟子,想必也深通呼云唤雨,六丁六甲之术。何不招天兵天将灭了刘备?这样无声无息,又万无一失啊!”说到后面,竟然是越说越兴奋,口沫横飞,手舞足蹈起来。
马元义哭笑不得,我擦,真的能有这本事,我们还选择做什么?直接请师傅干掉当今皇帝,岂不是一了百了。当下却不好说,强笑道:“叶公公有所不知,贫道虽然师从大贤良师习得神仙之法,却是法力不精,不及师傅道法通神。若是作法,声响颇大,到时惊动旁人不好。况且如若控制不住,法术伤了周遭百姓,却是我的罪过。我们太平道本是替天行道,拯救世人,岂可为一人而杀数人?此事决不可为也!”一番道貌岸然饱含深情的话,只忽悠得叶太监连连点头,称赞马元义不愧道德真人。
马元义难得的红了下脸,想了半天,而后正色与叶公公道:“你我等会离开此处,这里以后却是不好再来,我另外寻得一处所在,再来通知你!至于刘备,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他也就只知道我的名字,连公公你的名字也不知道。若想告发,人证物证俱无,只怕也无人相信于他!”
听得马元义这样一说,叶公公一想,也确实如此,自己这里收拾干净,再也不来,让那刘备想逮也逮不到人,嘿嘿,难不成他还敢进宫找咱家不成?想通此处关节,叶公公又高兴起来,当下又与马元义商议一会,两人把这处巢穴收拾得干干净净,检查几遍确认再无一丝痕迹留下之后,扬长而去。
刘备与典韦等人喝了一通酒,回家休息。刘备躺在床上假寐,心中却是想方才见到马元义之事。那边马元义等人提心吊胆,生怕刘备认出他来。却不知道刘备不但认出他们,还知道他们欲干什么事情。只是刘备这个时候懒得去伸手管这闲事。太平道如今在洛阳城,颇有口碑,反象未显。再说自己不如那唐周,熟悉太平道事务,人证物证皆无,就算告官,只怕也是无法将太平道定罪,徒惹笑话。反正太平道造反还有几年,索性耐心等下去,让这雄雄烈焰自行燃起,将大汉这腐朽王朝点燃,烧得千疮百孔岂不是更好?黄巾之后,便是天下英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时候了,那时,才是自己的舞台,不是吗?
想到自己将与那些名臣良将,枭雄奸杰一一较量,最后推翻这腐朽王朝,建立全新的大汉帝国。刘备便激动起来,呼吸也是加快,想到心动处,一时间竟是痴了。
那马元义与叶公公等得数日,见得风平浪静,刘备毫无动作,看来刘备是没有认出自己来了。心中不由皆是长出一口气!要知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两人又自找了一处所在,秘密联系不提。
那叶公公自从上次与马元义一起被刘备撞破之后,现在出宫与马元义相见,每次都有点疑神疑鬼,生怕刘备在一旁窥视。走路之时也是不停的左顾右盼,马元义见得他这番模样,笑骂道:“你这样,越发像个贼了,人家不注意你,才怪!”又知道叶公公心病,便出一个办法道:“你要是担心刘备,想个法子,把他弄出洛阳城去,便一了百了!”
叶公公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办法,刘备一直待在洛阳城中,自己提心吊胆的,生怕什么时候又被他撞见,这样下去可不好。要是把刘备打发到地方去,眼不见为净,自己也就不用害怕了。当下便重重点头道:“确是妙法,咱家回宫后,便来想办法!”
刘备却是不知道已经有人暗暗惦记上他了。依然是每日里读读书,练练武,有空时去宫中转转,没事便陪一干相熟之人喝酒谈天。当然,卢植府上是少不得一日去上一回的。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的过去,一晃,便是一月过去。
第四十三章 离京(一)
感谢昊天神皇兄弟的慷慨打赏,真的对不住了,这几天在加班,天天半夜才回家,没有什么时间码字,更新少了点,下周一开始爆发,维持一个礼拜,每日万字更新,以为报答,绝不食言,请大家拭目以待。也感谢众位书友的大力支持,谢谢大家!
光和三年夏六月,言官上本,弹劾刘备“有才无德,行事放荡;假借宗室,坐抬身价;口出悖言,妄议朝政;身在朝堂,结交匪类。”等数条大罪。请天子夺刘备官身,收大理寺明正典刑。
这言官可恶毒得很,哪怕是其他罪名都是莫须有,只一条假冒宗室罪名,只要坐实,便可以诛刘备全家了。一时间,朝堂间如沸水添油,顿时炸开了锅。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大臣分为三派。一派以卢植,马日磾,杨彪,蔡邕等人为首,他等向来与刘备亲近,不是师尊,便是怜爱刘备才能,自然出言强烈抗议反驳;一派以曹嵩,桥玄,刘虞等人为首,此事甚大,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保持中立,冷眼旁观;一派以将作大匠何进,侍中何苗等人为首,言辞激烈,连请天子定刘备之罪,仿佛刘备便是那十恶不赦之人。
一时间,吵成一团,天子刘宏在上面不禁大为头痛。望着下面泾渭分明的三派人马,却是不知如何是好。旁边近侍张让见了,上前悄悄言道:“万岁,奴婢闻得那刘备虽有些小聪明,行事却是放荡怪异,常口出乱言,指责朝廷政事,多有怨愤之气。此人等在洛阳与国事无益,反而引起大臣纷争,天子仁德,不肯降罪一介狂生,不如逐出洛阳永不录用便是!”
皇帝刘宏听得张让也如此讲,正不耐烦,差点就挥手准了,让尚书仆射下诏书遣刘备回原籍。忽然却又是心中一动。下面那一帮人,中立的,反对的,都是一些清贵大臣,多是爱惜名声之辈。赞成处理刘备的,却是外戚和内宫宦官。这其间,莫非有古怪?刘宏微一沉吟,却是唤过刘虞:“宗正卿何在?”
刘虞往前一步下拜道:“臣见过皇帝,吾皇万岁!”
刘宏淡淡道:“御史弹劾那涿郡刘备数罪,以朕之见,假借皇室宗亲之罪最不可赦,宗正卿速派人往涿地,查明此事,再来报于朕听。到时再下定论不迟。传命刘备禁足府中,无事不得外出。”说完后,又看向丹陛下哑口无言的众官,道:“众卿还有何事?无事退朝!”说完,大袖一挥,便自往后宫去了。
张让连忙小心翼翼的跟上,本来见得天子欲答应他了,忽然又改变主意,绕是张让侍候皇帝多年,也是心中暗自忐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天子喜怒无常,不形无色,又是他一小小宦官可以暗自猜测的?想到此处,不由冷汗涔涔。
原来刘宏本来是想答应了的,不管刘备名声怎样,在刘宏眼睛里,不过也是蝼蚁一般的小人物,定不定罪,还不是随他高兴一句话的事情。只是今日朝堂有些诡异,何进何苗之妹方由贵人立为皇后,他兄弟二人便忍不住了?何进兄弟一介莽夫,结交些朝臣他不反对,可是,跟后宫内侍勾搭,他便不能容忍了。刘宏虽然昏庸,但能做皇帝的,哪能没有两下子?却也是明白自己前面几位皇帝不是栽在外戚手中,便是宦官手中。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张让等人在自己即位之初跟随自己诛灭外戚窦家,立下大功,自己也是特别优待他们。要权给权,要钱给钱,近些年虽然在自己故意放纵下有些过火,只是因为需要他等替自己平衡党人清流势力,自己却也是对他等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要再与何进兄弟搅在一起,自己身体自己清楚,将来只怕是尾大难掉之势,无人能治。这却不可不防。
而刘宏近年深处宫禁之中,却也多闻刘备之名,知道此人身世寒苦,又是个孝子,打拼许久才有这些许微名,前些日子才被涿郡太守举为孝廉,可谓位卑职低,怎么今日里这外戚宦官便有兴趣连手打压这等小人物?只怕内中有不可告人之密。既然如此,那便更不能如你们意了,刘宏便下了如此一道古怪的命令,你们不是弹劾刘备假冒宗室么?那我便让刘虞去彻查刘备的身份。到时。。。。。。
要说这刘宏,不愧是当皇帝的,在洛阳权力中心打滚了这些年,也是学了一肚子权谋之术。虽然并未全部猜中这起事件的内容。却也是让几方势力措手不及。原来唆使言官弹劾刘备的便是大太监封谞。那日刘备撞见叶公公与马元义后,虽然马元义换了地方,但叶公公只是如同惊弓之鸟,受不得风吹草动之惊吓。后来实在神经扛不住了,便禀报给封谞听。封常侍听了,也是担忧,觉得刘备待在洛阳城中,止不住哪天便要坏事儿。当下眼珠子一转,便指使叶公公搜罗刘备罪状,欲致刘备于死地。又吩咐马元义,多以金珠奇宝贿赂国舅何进兄弟,让何进何苗到时站在自己一方。两家皇帝亲近之人联系,弄死一个无甚根基的刘备,岂不是手到擒来?那何进之妹,方因后宫宋皇后被废而立为中宫之主,母仪天下。何进也是草根家族,朝堂之上无底蕴之人。急欲招揽自己一方势力,见得内侍宦官主动勾结,自然大喜,一来二去,便是勾搭一处。今日那弹劾刘备之言官,便是何进门下之人。
只说天子走后,一干大臣愕然无比。卢植率先拂袖而去,经过何进身边时,忍不住一声怒哼,只是天子已经有令,卢植便不好再说,只待日后再来计较。其余人等也随卢植散了,只剩下何进兄弟两人,以及附于他兄弟二人身后的散官十来人。何进见得天子并未当众处理刘备,态度暧昧,心中便有些慌了,及得卢植等人一走,何进看着空荡荡的却非殿欲哭无泪,心想:完了!事情没办好,反而得罪一众大臣,真冤啦!
要知道,卢植等人虽然无甚大的权势,但他们的影响力却是巨大至极。不说卢植蔡邕,只说杨家,马家,皆是世代缨簇,门生故吏遍布海内。要是他们一起联手打压何家,别说何进何苗,只怕皇后也是不好过。想到此处,何进又是脸色一白,苦笑连连。
卢植匆匆赶回府上,正欲命人传刘备,却是想及天子已命刘备禁足。便吩咐马车,自己亲去一趟刘备府上。卢植到得刘备府中,见到刘备怡然自得,正在饮酒,当下雷霆大怒:“尔有性命之忧,却还在此处喝酒?”
刘备一惊,酒樽掉落于地:“老师,何出此言?”
卢植当下压住无明,细细把今日朝会之上所发生之事与刘备说了,又质问道:“你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好生恶毒,居然想致你于死地?”见得刘备不明白,又与刘备分说明白:“汉制,假宗室之名招摇,收三族于市,斩之。”
当下刘备一听,脸色发白,背上冷汗渗出,瞬间打湿衣衫,完了完了,这大汉宗室,我也是历史上看的,来大汉后,自己族中长辈也是如此说的,但却是无族谱证明,宗正刘虞派人往涿县调查,这该如何是好?当下便把此事与卢植讲了。
卢植听了,却也是沉默无言,良久叹道:“但凭天意罢了!”见得刘备苦着一张脸,卢植又好言劝慰:“你暂且宽心,我看天子无意治你之罪,否则虎贲早就把你押入大理寺了。天子只是不愿宦官与外戚勾连罢了。”他位列朝班,却是看得分明张让与何进交换眼神之后进言于天子,结果弄巧成拙,被天子一句话淡淡化解。
刘备听得此言,精神一振,不错啊,皇帝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管我这小小人物,闲散之人?又转念一想:我可是穿越过来拯救这个世界的,哪那么容易挂掉?大不了,到时与典韦拚死杀出洛阳城便是,以自己与典韦二位堂兄手段,想逃出去,还不容易?想通此节,刘备更是轻松,连刘虞去查自己户口也不管了,光棍得很:“算了,老师,弟子就在府中读书等待结果罢!料想天子会还弟子一个清白!只是,不会连累老师罢?”刘备自己不怕,却是怕连累面前这位对待自己有若生父的可亲可敬的老人。
卢植捋须欣慰的看着刘备,闻噩耗也不夺其志,此子来日真是非池中之物也!当下便道:“你有如此想法,很好!很好!就在府中待着吧,我命毓儿前来陪你。连累我什么?我一把年纪了,无事!”
当下又交待得刘备数句,便上马车回府了。
刘备待得卢植走后,便在院中不停踱步,心中却是想谁这么狠,一点面子也不给,出手便是赶尽杀绝的手段。想了半天,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是他。刘备思及自来洛阳,处处忍让,与人为善。往来之人,皆高雅雄壮之士。哪有什么小肚鸡肠之辈?只有那叶公公与马元义,做那见不得光之事,被刘备撞破。惊谎之下,杀刘备灭口也是正常的。只是可能刘备府第位于繁华地段,府中数人又是手段高明,欲杀刘备,又要隐密,宫中自然只能依靠太平道的力量。那马元义为免太平道事泄,定然不敢有所妄动,这才勾结何进,鼓动言官弹劾自己数条大罪。
刘备这一番猜想,却是八九不离十,几乎全部猜中。自此之后,刘备安心待于府中,静静等待消息,暗中却是派出刘恒刘恪,寻得范统范健,命范氏兄弟领一干游侠儿四处打探消息,又暗命典韦看守府第周围,只待风声不对,便三十六计走为上,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第四十四章 离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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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自从刘备被禁足于府中后,府宅周围,便隐隐有禁卫在四周监视,刘备大为恼怒,这样一来,想悄悄逃走却是不大可能。刘备却是想得清楚,如果皇帝真要杀了他,说不得他也只好在洛阳城中大开杀戒了。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到时杀一个赚一个!刘备恶狠狠的想道。
正所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又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乱说了。自从刘备被人弹劾后,诸位相熟之人又见得刘府隐隐被禁卫所围,生怕沾惹上此事,平日里连连请刘备赴宴饮酒论文的人纷纷远避,也只有杨彪,蔡邕,曹操,孔融等人时常前往刘备府上探望,卢毓自然不必说,他早早被卢植派来陪刘备读书解闷。那袁家兄弟,却是不再来了。那日刘备正送走孔融等人,转身欲回房中,却又闻得外面门环扣响,打开门一看,顿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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